同罪者（短篇）

玫瑰香葡萄

一发完结，尽力尝试了狗血，好难(╥╯^╰╥)

玫瑰香葡萄

        越前喝醉了。

        不知是谁在混乱中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玛格丽特，心不在焉的男人就着杯口将冰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直到胃里泛起异样的灼热才恍然自己喝了什么。极少沾染酒精的身体很快失去了控制力，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宴会厅另一头和人相谈甚欢的修长身影。

        被狂欢的人群挤出来的经纪人看到他手里的酒杯，被威士忌征服的大脑立刻清醒了几分，战战兢兢地凑过来，问他要不要去休息。越前略显迟钝地眨了眨眼，慢悠悠地摇头拒绝了。他倚在沙发一角，漫不经心地把弄着挂在指尖的玻璃杯，霞红的脸上带着天真的微笑。Simon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连忙将视线从那张因为醉酒而过分艳丽的脸上挪开，紧张地盯着他的手指，准备在玻璃杯落下去的第一时间冲上去抢救，以免这个小祖宗伤到宝贵的手。

        迹部景吾发现状况不对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用醉意朦胧的双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天真无邪的笑脸让人想起他多年前那一次的意外失忆，褪去了锐意嚣张，一脸纯良好骗的模样。

        金发男人分开人群，朝着安坐在角落里的青年走过去。

        “龙马。”

        被叫到名字的人慢慢收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迹部景吾心头一冷，唇角微微下撇，对守在一旁的经纪人发号施令：“Simon，把他带回去休息。”

        “迹部先生……”经纪人有些犹豫，但看到老板阴沉的脸色，还是选择妥协。他低下头去哄着小祖宗，从他手里接过无辜的玻璃酒杯放到一旁：“龙马，我们走了。”

        越前垂下眼，任凭Simon取走手里的东西，又伸过手来搀扶。对方身上浓烈的香水气息混杂着酒精发酵后的味道冲击着嗅觉，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竭尽全力才能压抑住呕吐的冲动。Simon对此浑然不觉，健硕的臂膀从越前肋下穿过，让他整个人都倚在自己怀里，和欢闹的人群分隔开来。迹部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感觉堵在心头那口气愈发不顺畅。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反应。

        “迹部先生！”

        怀里的小祖宗被人当众拦腰抱起，Simon惊呼一声，生怕这两个他惹不起的家伙不顾场合地吵起来。迹部景吾显然比他想得更多，即便此刻所有理性都被粗暴地踹到角落里，他凭借本能也知道要如何钳制住臂弯里随时可能伸出爪子的猎豹。

        没等越前做出反抗，迹部就先发制人地威胁道：“你现在动一下，本大爷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

        似乎是被他无耻的态度惊到了，越前瞪大眼睛紧闭着嘴，半天没能发出一点声音。Simon眼睁睁地看着迹部旁若无人地横抱着越前离开party现场，半晌才感觉到被拽开的胳膊上传来一阵钝痛。

        

        这是越前在比赛期间下榻的酒店，为了庆祝胜利，俱乐部把整个楼层包了三天，方便狂欢之后的人们休息。气氛诡异地沉默着，楼道里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只有鞋跟敲击在地砖上的声响格外响亮。

        迹部景吾的怀抱很稳，越前一向知道这个男人的体能有多么恐怖，只是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体验过。他仍然用着多年前越前亲手挑选的那一款木质玫瑰香，柔和的气息搭配着Brut Impérial的白柠檬香味，让醉酒的人神经愈发迟钝了。越前尝试着晃动被酒精侵蚀的脑袋，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但一切都是徒劳。

        “开门。”迹部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这是他惯有的姿态，但是过去他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越前说话。说不清的酸涩滋味顺着血液里的酒精游走，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心脏。越前用极为缓慢的速度从口袋里摸出了门卡，尝试了好几次才将它对准了门上的锁。迹部并不催促他，仿佛此刻忽然有了无比的耐心。

        “嘀——”电子门锁传来一声嗡鸣，越前尝试着去转动把手，但是窝在迹部怀里的姿势让他难以发力。那个男人抱孩子似的单手将他托住，得空的右手利落地拧开了门。感应灯瞬时亮起，迹部大步穿过铺着驼色地毯的玄关和起居室，将越前扔在了卧房中央的大床上。

        越前感觉到天旋地转，大脑好像已经脱离了脖颈单独存在了一般，沉重得难以挪动分毫。他眼前一片花白一片黑暗，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视野里支离破碎，一如此刻的神智。迹部脱下被压出褶皱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转身走向起居室，从堆满了运动饮料的冰箱里找出唯一一瓶冰水，试图藉此压下心头那一簇一直上冒的邪火。大量冰冷的液体滑过咽喉落入胃里，勉强带回了几分理智。

        迹部折回卧室，左手捏着玻璃杯，右手扯开领带，一步一步朝着床边靠近。越前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倒在床上一动不动，漂亮的眉毛拧在一起，嗓子里偶尔逸出一点难受的咕哝声。他衬衣最上方的两粒纽扣被蹭开了，露出铂金色的锁骨链，六角雪花的挂坠在灯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让金发男人感觉到眼眶被刺痛。他呼出一口冷气，单手撑在床沿上，俯身去捕捉越前龙马的呼吸。他尝到了他嘴里残留的一丝酸甜，而后是一点咸涩，不同的味道在冰冷的口腔里混杂，像是他们的感情，不知何时就渐渐变了味道，令人捉摸不清。越前的鼻腔里发出了猫一样的低哼，温热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当触碰到另一个人的指尖时，就迫不及待地纠缠上去。玻璃杯砸在地毯上，发出轻微沉闷的声响。迹部冰冷的手指穿梭在越前墨绿的发丝间，让他喉间发出半声短促的喟叹，但很快又被粘腻的水声掩盖过去。

        他们忘乎所以地亲吻，不去想前一刻还在横眉冷对，不去想是什么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密不可分的唇舌慢慢沾染了彼此的温度，不再冰冷的舌尖被另一方含吮得柔滑无比，在越前嘴里肆意地游动。像一条小鱼，从他的齿列上游过，在上颚轻轻地弹触，把一池春水搅得波澜肆起。越前发出几声努努鼻音，像是不堪忍受这样的调情，又像是还不满足于这样的亲近，无力的右手环上迹部的后颈，将他拉得又更近了一些。迹部的舌尖探得愈发深入，他被纠缠住的右手略微收紧，拇指在越前的掌心暧昧地摩挲，引起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就连声带都开始发颤。

        这是他们几个月以来最亲密的时刻，迹部景吾心底滋生出了后悔的情绪，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用于冷战，曾经可望不可即的事物变得唾手可得之后仿佛失去了应有的价值，被毫不怜惜地舍弃了。

        这是两个人共同的罪，发生在交往的第七年。

        漫长的互相索取中止于一道突兀的铃声，越前落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他们起初未想理会，但碍事的声响始终未见停歇的迹象。迹部只得略作停歇，将勉强挤出的半分心神分给这位不速之客。他抬起半身，只看到德川和也的名字在屏幕上面闪动着，像一把鲜红的刀，又一次扎到他的心脏上。

        被从情欲罗网中放开的越前下意识地伸长手，努力去够着吵得他头脑发胀的罪魁祸首。他的眼睛仍然紧闭，眼尾泛起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红晕，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情动。迹部看着他摸到手机，迟钝地接通电话，几秒钟之后才发出一声含糊的问好。

        即便是被这样怠慢，德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迹部景吾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句关切的问话，冷笑地想着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难缠对手。越前却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对面人的身份：“德川……前辈？”

        “……不小心，喝了一点……”他微哑的嗓音带着几分醉后的口齿不清，听上去仿佛在撒娇。迹部面色一冷，又听到越前含含糊糊地嗯了几声，不知是在应和还是回答。

        “没有，前辈不用担心……”似乎是酒精又在作祟，越前难受地弓起身子，把脑袋埋在枕头下，试图缓解晕眩的感觉。他一直纠缠在迹部指间的左手随着翻身的动作滑落出去，无力地垂在身侧。这一瞬间，迹部景吾感觉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情热都被浇灭，只剩下一点不甘散去的温度还在挣扎。

        落空的右手悬在冷寂的半空，手指神经性地抽搐着。迹部景吾拧着眉，似乎还想等到一句道歉或者解释。可是留给他的只有一张醉倒的睡颜，以及落在枕边未曾挂断的通话。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或许正一下一下地数着越前的呼吸声，任凭屏幕上的计时器不断往上跳跃，始终没有主动挂断的念头。迹部景吾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红色的挂断提示上，久久不能落下。

        

        屋子里的灯全都灭了，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在闪着微光。卧室的门是敞开的，迹部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一眼就能看到睡得人事不知的越前。他曾经在无数次晚归之后推开房门，看到的都是这样一个等着他直到睡着的越前龙马，安静的睡颜在昏暗的夜灯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令他心动心折，视若珍宝。

        但想要拥有这份珍宝的，并不仅他一人。

        德川和也，他狡猾地依仗着前辈的身份，仿佛一个普通的兄长一般出现在越前左右，总在迹部介意的地方彰显着存在感，从过去到现在。

        手里的越洋电话还未挂断，对方是否还在等待床上醉酒的那个男人给出一点神志不清的反馈，亦或者已经预感到什么，迹部景吾不能断言。他深吸一口气，将越前的手机贴在耳旁，一开口便有破釜沉舟的气势：“德川，我是迹部景吾。”

        『你好。』德川和也的声音没有半分意外。

        “关于龙马的事情，我想和你聊一聊。”

        『可以。』

        这一场无可避免的对话只持续了几分钟，迹部景吾却在沙发上枯坐到半夜。无数旧事在他脑海中重新上演，那些酸甜苦涩经时间慢慢酝酿，最终回报给他一盅甘甜的美酒，让他如痴如狂。

        

        越前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虽然酒精麻痹了身体，思维却异常活跃。他梦到很多许久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但因为太过支离破碎，最终什么都记不清，唯有那个男人逐渐沉稳的张扬身影始终明晰。

        今早的闹铃没有响，越前睡到了自然醒。他趴在床上和宿醉后的头疼拉锯了半晌，猛然想起下午还有一趟航班要赶，抱着枕头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改签的念头，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套着的衣物和参加party时的完全不同，越前耷拉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记忆还是断在被迹部景吾扔到床上那一刻，捏着电动牙刷的手瞬间有些僵硬，直到他开门看到经纪人彻夜狂欢后不修边幅的造型。

        “……算了，你到飞机上再睡吧。”没心情对经纪人的作息发表评论，越前停顿了片刻，主动妥协。

        “呃……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们今天不飞了。”

        “怎么回事？”一番努力之后却被告知做了无用功，越前很难让自己的表情显露出一点点高兴。

        Simon并不想触他的霉头，只能努力转移话题：“现在时间正好，不如先去吃个早饭，Sarah大厨为你准备了和式的早餐。你知道的，她特意去做了两个月的进修，就是想让你夸夸她……”

        “Simon。”头疼让越前没那么多好脾气，他把语调微微拉长，带着一点警告意味。经纪人识时务地闭上嘴，扯出一个假笑。墨绿发男人的理智在立刻重新订一张机票抛下经纪人独自飞走和接受突然改变的行程之间左右徘徊，忽然看到那个在他梦里刷了一整夜存在感的男主角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让他安排的。”没让Simon背下这口黑锅，迹部景吾把门卡收回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过来。越前很想说那是我的门卡，又觉得现在转移话题不是明智之举，双唇一抿，干脆没再说话。没再看到越前的冷脸，迹部似乎是满意了，他摆了摆手，Simon便如蒙大赦地蹬蹬蹬撤离战场，临走还不忘替他们把门带上。

        趁着越前还在兀自气闷的功夫，迹部从衣柜里为他挑出一套外出的行装，然后才解释道：“换好衣服先去吃早饭，晚一点我带你去个地方。”

        “哦。”越前迟钝地应了一声，随后觉得这反应太过乖巧，又警觉地补了一句，“要做什么？”

        瞬间警醒的表情配着猫一样的眼睛，威慑力十足有限，迹部逗猫得逞似的笑了一下，让越前还未完全清醒的头脑更加迷糊了。

        “很快就会知道的。”把人往衣帽间一推，迹部转身又挑了条领带。当那东西绕到脖子上的时候，越前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对方想将自己捆在他手腕上，再也不能轻举妄动。不过迹部并没有那么做，他只是把手里的领带环在越前脖子上，压在领子下，为他打了一个和海蓝色条纹衬衣相配的半温莎结。

        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漂亮的结，越前隐约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正在做一件很隆重的事情，隆重到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仪式感。

        “好了。”迹部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在越前看清穿衣镜里的自己之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被迹部牵着走进已经空荡荡的餐厅，越前的理智和情感依旧在拉锯。即便没有清晰的记忆，他也能猜到昨晚肯定发生了些重要的事情，以至于这一场持续了两个月的冷战忽然有了微妙的转折。他在理智上认为这幼稚的针锋相对是时候告一段落，情感上却对迹部景吾的态度转变有些耿耿于怀。

        “喝掉。”迹部从侍者手里接过加了蜂蜜的热牛奶放在越前面前，为防他故意作对，又补充了一句，“解酒的。”

        没有自虐的倾向，越前配合地喝完了一整杯热牛奶，很快感觉到胃里残留的那一点恶心感觉和头痛一起有了减轻的迹象，面对着偏爱的食物也有了足够的胃口。迹部景吾始终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进食。直到餐盘里的食物被消灭了大半，才用聊天气一般的语气开口。

        “昨晚德川给你打了电话。”

        越前喝汤的勺子停在半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金发男人继续说道：“你醉得厉害，没说几句就睡着了。”

        越前冷漠地将一勺味增汤送进嘴里，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他一直没挂断，所以我借机和他聊了一会儿。”

        越前夹起一块玉子烧塞进嘴里，把脸颊挤得鼓胀起来。

        “他说他约你去阿尔卑斯山滑雪，你拒绝了。”

        当话题进行到这里，越前终于舍得暂时放下食物，认真地瞪了迹部一眼，后者却好心情地笑起来。

        那是导致他们冷战的最直接原因。当时他们刚刚为了彼此的绯闻有了些不愉快，德川和也恰好发来了一同旅行的邀请，越前还没有拒绝，就被迹部看到了。推掉应酬提早回家的男人为此醋意大发，无端被指责的越前一气之下连夜收拾了行李飞往瑞士。迹部以为他是赴了德川的约，实际上越前到了苏黎世之后立刻转机去了维也纳，一个人在音乐之都闲逛了一整周。他甚至淘到了一版迹部的收藏室里缺少的《Tristan und Isolde》，可在看到那些漫天乱飞的绯闻之后还是把它压在了行李箱的最底部，再也没有取出来过。

        之后的一整个月，他们都没有联系，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让步。越前更是全身心投入到法网比赛的准备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任凭谣言满天飞。即便迹部特意赶来看了他的决赛，甚至还安排了一场庆祝party，在昨天之前，越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认错和好这件事。

        转变的机缘或许就是那杯玛格丽特。

        想起醉酒的感觉，越前胃里又是一阵蠕动。

        “我没有和任何人出去约会过，即便只是工作应酬。”

        “我知道。”越前气哼哼地撇着嘴，又惹来迹部一阵大笑。

        

        这是巴黎郊外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哥特式的建筑隐在茂密的树丛之后，偶尔露出些许踪迹。迹部把车停在了路旁，和越前顺着石板小路走过来。小巧的教堂里空无一人，可是桌椅地面都一尘不染，显然并不是废弃之地。

        越前没有发问，这种程度的准备，对于迹部景吾而言几乎是手到擒来。他欣赏着两侧精美的彩色玻璃窗，任凭金发男人将他带到祭坛前。巨大的管风琴悬于祭坛之上，迹部景吾回头看着下方空荡荡的座席，忽然开口：“我一直在想，我们总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地牵着手接受世人的祝福。”

        越前心头一颤，睫毛轻颤如同午后误入伊甸的蝴蝶，记忆瞬间被带回了七年前。

        他们趁着午夜无人之时躲在槲寄生下偷偷亲吻；用最克制的语言表达最亲密的爱恋；小心翼翼地将思念写在隐秘角落，等待对方不经意路过时发现小小的意外之喜。

        他们年少，却不轻狂。将这份单纯又脆弱的感情呵护得如同一株刚刚发芽的小草，唯恐它遭遇外界的狂风暴雨。

        他们忍受着无数次分离之苦，背负着孤独和思念将自己一点一点锤炼成参天大树，只为了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彼此身边。

        七年的感情对他们而言来之不易，或许正因为此，才过分敏感。

        “现在是时候了吗？”越前扬起笑容，张扬肆意。

        “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合适，啊嗯？”迹部伸出手，“在这里，先做一次排练吧。”

        越前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end-

王小眼

呜呜呜太好了这俩人，【在床上扭成蛆的我】

玫瑰香葡萄

王小眼 发表于 2020-8-2 22:40
呜呜呜太好了这俩人，【在床上扭成蛆的我】

他们就是这么好(๑•̀ㅂ•́)و✧

咖啡童话

啊，是美好的感觉。姨妈笑在床上打滚

玫瑰香葡萄

大吉吉 发表于 2020-8-3 01:21
啊，是美好的感觉。姨妈笑在床上打滚

滚动起来(ノ｀Д)ノO_O_O_O_O_O

龙马的猫猫

啊啊啊啊啊我要哭了ヾ(*Ő౪Ő*)

玫瑰香葡萄

龙马的猫猫 发表于 2020-8-3 21:29
啊啊啊啊啊我要哭了ヾ(*Ő౪Ő*)

为森么要哭

不二迹双越

嗷嗷，感情的维护真心不容易啊。。。特别大爷和小猫的性子又是这样！真是难上加难。。。

adai123

所以德川前辈真的有在坚持挖墙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赛高

好喜欢太太的文风，还好这里都有存档，LOF那里想每篇都给太太投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