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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玫瑰之伤 by 爱上爱情的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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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7 19:02: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爱上爱情的妖子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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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19:02:40 | 显示全部楼层
迹部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开始留意起龙马的,或者应该说迹部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被那个球场上活跃的小小身影吸引住了。直到有一天忍足问他:“你最近好像很留意青学的一个人,是吗?”

“你说手冢国光吗?那当然,他可是本大爷认定的对手了。”迹部回答得不以为意。  

忍足却摇头说:“不是手冢国光,是另一个人,是越前龙马。”

迹部愣住了,问:“越前龙马?”  

“难道你自己还没有发现吗?自从合宿的对抗赛之后你每天至少要提到‘越前龙马’二十次,而且你去青学的次数也明显增加了,你还定下了和青学的定期友谊赛,不是吗?”

“越前龙马不过是个嚣张臭屁的小鬼而已,虽然他的球技也还不错啦,可怎么会是本大爷的对手了?本大爷怎么会特别留意他!一定是你弄错了。”迹部并不承认。

“是吗?”忍足笑得让迹部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三天之后到了青学和冰帝定期友谊赛的时间,前四场比下来双方都是二比二,胜负取决于第五场第一单打的比赛。手冢的伤势未愈,青学第一单打的责任落在了龙马的肩上,冰帝方面则毫无悬念的是迹部。

隔着球网看着站在对面绿发金瞳的少年,迹部的心思却无法全部集中在比赛上。虽然嘴上一口否认,可对于素有“冰帝之狼”之称的忍足的观察力和分析力他还是很清楚的,他知道忍足不是个会信口开河的人。暗中留意了一下自己的言行,发现自己还真像忍足所说的一样,时不时就会提到龙马,而更糟的是,就算不提心里也时不时的会想到他,虽然他也经常会想到手冢,可那和想到龙马时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对于手冢他有的只是击败的欲望,而想到龙马时他的感情却复杂得多,有时甚至会感到隐隐的心痛,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此时,面对着龙马,迹部不禁问自己,自己对龙马究竟是怎样的心意?  

一记干脆利落的外旋发球,球直冲着脸而来,要不是躲得快,帅帅的女王一定会毁容了。



惊出了一身冷汗,向对面望去,只见那个骄傲的人正一脸不满的望着自己,冷冷的说:“比赛的时候就该全心全意的比赛,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竟然被责备了?迹部讶然失笑,对!比赛的时候就该只想着比赛而已,其他的事情都是不重要的,收拾心情,振作起精神,帅帅的举起球拍,对对面的人说:“那就让你陶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球技中吧!”

“MADAMADADANE!”龙马回答。

第一局,龙马胜;第二局,迹部胜;第三局,龙马胜;第四局,迹部胜。

四局下来双方都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也都没有破发成功,这显然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是一场苦战,是一场持久战。

第五局是龙马的发球局,又是拿手的外旋发球,可这一次绝招并没有一击而中,竟被迹部轻易回击了!在球拍接触网球瞬间迹部发现球的力量和速度都降低了,不止是他,场外观战的两队球员们也都发现了龙马有点不对劲。

“大石,小不点怎么了?怎么好像特别累的样子?汗也出得比平时多。”菊丸问大石。

大石则一脸担忧的回答:“不知道。”

手冢则已经从坐着的长凳上站了起来,准备一有不妥就马上中止比赛。

迹部看着追逐着黄色小球的龙马,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还没来得及想是什么原因,龙马已经摔倒了。什么也没想,仿佛身体的本能似的,在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迹部已经越过球网将龙马抱在了怀里,他的速度之快令人乍舌,连站在场边的手冢也迟了一步。

躺在迹部怀里的龙马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迹部这才意识到,龙马不是摔倒了,而是昏迷了,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竟愣在了那里,还是手冢的一句“快送医院”提醒了他,他忙抱起龙马从围拢过来的人群中穿过,径自奔向了自己的汽车。

医生给龙马量了血压、测了脉搏、照了脑CT,然后告诉尾随而来的青学和冰帝的正选们,检查结果要第二天才知道。




第二天,大家一早就到了医院,可医生却告诉了大家一个残酷的事实:龙马的脑中长了个肿瘤,虽然是良性的可已经压迫到了神经线,并威胁到了龙马的生命安全,彻底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手术,可是成功率不到40%。听到这结果所有的人脑中都闪过一个词“天妒英才”,可当事人龙马却表现得无比冷静,只是简单的告诉医生自己选择手术,而且希望越快越好。一脸苍白的南次郎和伦子也表示支持独生子的决定。

迹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自从听到检查结果他的脑中就一直嗡嗡作响,后来发生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直到忍足在连叫了他十几声毫无反应而忍无可忍终于将一杯冰水泼在他脸上之后,他才清醒了过来。开始感到心痛,痛得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痛得好像已经碎成了一堆粉末似的,痛得让自己恨不得死去。抓住了忍足的手,像个孩子般问:“我该怎么办?我能做什么?”

看着一向骄傲自负的迹部脸上的茫然无措,忍足不由在心里感叹,原来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无奈的摇摇头说:“我们都不是医生,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我不是医生了?”迹部突然哭了起来,哭着问自己:“为什么我不去学医了?为什么我是去打网球而不是去学医了?如果我是医生的话我就可以求龙马了,如果我是医生的话我就不会什么也做不了了。”  

惊愕万分的看着迹部哭泣,忍足终于清楚完全的了解了迹部对于龙马的感情,那种宁愿失去自己的一切也不愿失去对方的心意。迹部爱龙马已经到了无力自拔的地步,而这一点,也许迹部自己都未发觉。

医院组织专家研究病情,研讨手术方案,终于将手术时间定在了三天之后。

在这三天之内,青学、冰帝、立海大、六角、不动峰……几乎所有和青学交过手的学校网球部的正选们都到了医院看望龙马,可迹部却没有去,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去看那个曾经无比骄傲,现在却不得不躺在病床上面对死神的小人儿。

手术那天,大家都聚集到了医院里,大家都希望至少自己可以给龙马一点力量,一点勇气,去帮助龙马顺利度过手术。

迹部却仍然没有出现,这一下连一向迟钝的睡宝宝慈郎都发现了这一点,问忍足原因,忍足回答:“我也不知道。”  

忍足真的不知道迹部去了哪里,打电话到迹部家得到的答案是半夜就出门了,打迹部的手机被告知机主已经关机,迹部似乎失踪了。

迹部没有去医院,因为他知道自己去了也做不了任何事,于是他选择了去教堂为龙马祈祷。他跪在圣坛前虔心祷告,希望上帝可以赐福给龙马,帮助他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他是这样认真,忘我,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跪了整整一天,没有发现太阳已经升起来又落下去,没有发现忍足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忍足看着跪在圣坛前的迹部,走了过去,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说:“迹部,他已经没事了。”

迹部的全身猛的一震,回头看了忍足一眼,看见忍足微笑着肯定的向他点了点头,他终于确信,龙马得救了。长时间的紧张之后猛然的放松以及一整天的跪着不吃不喝令他眼前一黑,几乎就倒在了忍足的怀里。

在教堂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终于恢复了原气之后迹部问忍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曾经告诉过我,你父亲生病时你也来这里祈祷过。”

“所以你就过来找我,是吗?”

“谁叫你的手机不通了,我怕你着急就只好跑过来了。”

看着忍足,迹部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忍足微笑着说:“不用谢我,医生说他明天早上才会醒,你明天早上去看他吧。”

“好!”

第二天,迹部来到了医院,还带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推开病房门,只见一屋子的人,青学的正选和龙马的父母和表姐都在,无视满屋的人径直向龙马走去,将花送给他,想说些祝贺康复的话,可最后出口的却是一句:“我爱你!”立时令满屋的人石化。

石化的不仅是病房内的人,还有刚好走到病房门口的冰帝正选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忍足,他二话不说便拉着迹部冲出了病房。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众人才醒悟过来,伦子轻轻拉了拉南次郎的衣袖,问:“刚才那个年青人是说喜欢我们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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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19:02:54 | 显示全部楼层
南次郎也不敢肯定,回答:“好像是吧。”夫妇二人一头黑线。

菊丸问不二:“不二,刚才迹部是在告白吗?”

不二微笑着回答:“是的。”

菊丸也不禁一头黑线。

“迹部他好大胆哦。”

“小不点会接受吗?”

“部长他是不是生病了?”

“真是让人佩服了。”

……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而被议论的主角之一的龙马则是愣愣的抱住了玫瑰,脸红得像个苹果,很久才说出一句:“MADAMADADANE。”

忍足拉着迹部冲出了医院,一直跑到街边的小公园才停了下来。

“你也太猛了吧?”想到刚才的“当众告白”忍足不由出言责备迹部,他真是没想到迹部会做出这么惊人的事。

迹部没有说话。

“难道你都没有想过也许越前会拒绝你吗?你要知道‘同性恋’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让自己后悔。”迹部终于开口了。“我不害怕被拒绝,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怕自己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而抱憾终生。如果这次龙马的手术失败了,或者手术虽然成功了但他却没有醒过来,我将永远没有办法告诉他我对他的感情,永远没有办法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对于我来说,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即使龙马不能接受我,即使世人都嘲笑我也没有关系,至少我对自己是诚实的,我没有欺骗自己。”

忍足满脸惊讶的听迹部说完了这番长篇大论,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感性的人,他不禁怀疑,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又骄傲又自负,整天“本大爷”长“本大爷”短的冰帝女王迹部景吾吗?不由自主的问:“你到底是不是迹部?”

“废话,我当然是你家迹部大爷!”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变成了另一个人了?”忍足不由感叹:“爱情的力量真的太可怕了。”

他一脸正色的告诫迹部:“你完蛋了,你这一生绝对会被越前吃得死死的。”  

“你说错了,是本大爷会把他吃得死死的。”迹部女王的骄傲病又犯了,一脸的信心满满。

说一句“我爱你”太容易了,花不了两秒钟,可是真的让对方体谅并接受自己的心意,可能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了。

下定了决心后迹部就正试开始了追求的行动。每天早、午、晚三趟的往医院跑,红色的玫瑰花几乎将整间病房淹没,不管青学正选们不满的眼神或南次郎、伦子明显的不欢迎,反正他迹部就是不追到龙马不罢休了。

反应最平静的应该算是龙马,对迹部如火的热情他没有表现出喜欢,也没有表现出不喜欢,无论任何人问他的看法时他的回答都是那句口头禅:“MADAMADADANE。”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龙马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对于迹部的感情,第一次见面时他对迹部确实没有好感,这也不能怪他,谁叫迹部竟在他面前调戏橘的妹妹杏了。可后来他慢慢发现,原来这个猴子山大王并不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在青学与冰帝的生死战中迹部与手冢的比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虽然手冢有伤在先,迹部难逃胜之不武的嫌疑,但迹部的实力的确是不容小视。合宿时与迹部的比赛则更让他清楚了迹部的厉害之处。不知不觉中,他开始留意起这个人了。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迹部竟然会对他说“我爱你”。初时的震惊之后,心里涌起的并不是憎恶,对迹部的追求也并不感到讨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迹部,是否像迹部喜欢自己一样的喜欢迹部。

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月之后,龙马终于可以出院了,一听到医生宣布这个消息迹部马上说:“明天我来接你。”

伦子赶快拒绝。“不用了我们自己有车。”

迹部却很坚决。“可是我的车坐起来比较舒服,龙马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坐我的车会比较好一点。”

伦子想了一下也对,南次郎的那辆车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只好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迹部感到能为龙马做任何事都是高兴的,冲着龙马说:“你一定要等我来接你。”

龙马看了看他,嘴上仍是酷酷的那句“MADAMADADANE”。迹部不知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在一瞬间他似乎看到龙马的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第二天早上,出院的时间已经过了,可迹部并没有来。

自己被骗了吗?龙马自问,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  

伦子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对龙马说:“看来他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我叫你爸爸开车来接吧。”

龙马点点头,说:“好。”

伦子出门打电话去了,龙马无聊的坐在病床边,这时无意中听见了两个走过病房门口的护士的谈话。

“刚才送到急救室的年青人还有救吗?”

“好像没救了,伤得好重,全身是血。”

“是车祸吧?”

“嗯。好可惜,长得挺帅的,眼睛下面还有颗痣了。”

龙马顿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龙马醒来时看见的是一张帅帅的脸,右眼下的泪痣尤其的清楚,迹部景吾?!

“你没死?”龙马冲口而出。

迹部没想到自己耽搁了一下,一赶到病房就看见龙马昏倒在床上,马上叫医生过来,医生检查之后却告诉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好像受了什么严重刺激一时晕了而已。更没有想到的是,龙马醒过来看见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没死”?难道有人说自己死了吗?

“有人告诉你本大爷死了吗?”

“刚才护士说有个眼睛下面有痣的人被送到急救室去了。”

迹部恍然大悟。

“你以为那个人是我?”

龙马无言。

“眼睛下面长痣的人多着了,难道就只有本大爷一个人吗?”

龙马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傻傻的了,只好继续保持沉默。  

迹部却不肯放过他。

“你是以为本大爷死了所以才受不住刺激晕过去了的吗?”迹部盯着龙马问,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龙马受不了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头扭向一边,嘴里说着:“MADAMADADANE。”可声音却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底气不足。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迹部追问。

“MA……”龙马又想说他的口头禅,可迹部已经将他的脸强行搬过,两人四目相对,看着迹部真诚的眼神,底下的话就像卡在喉咙了一般说不出来了。

“龙马,你也喜欢我,对不对?”迹部温柔的问。

龙马涨红了脸,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看着他张红的脸,迹部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幸福涨满了,俯下身去抱住了龙马,抱住了自己深爱的人。

站在病房门口的伦子和南次郎目睹了这一幕,南次郎刚想阻止迹部就被伦子拦住了。

“伦子,你……”南次郎惊疑不已。

伦子看着丈夫,轻声而坚定的说:“不要插手,既然上天给了我们第二次爱他的机会我们就该尽力让他幸福。”

南次郎看着妻子的眼神,明白了她心里所想,轻声回应说:“好。”




青学的正选们很快就知道他们的新星被人拐跑了,而冰帝的部员们也都知道他们的部长拐了人家的猫。说实话,实在是没有几个人看好这段恋情,一个骄傲的人爱上了另一个更加骄傲的人,他们之间到底谁能迁就谁?迹部和龙马不知道,自从他们的恋情曝光开始就有人预测他们的分手时间,听说还有人打了赌,不过他们反正也不是会在乎其他人想法的人。  

和龙马的第一次约会迹部特意选在了气氛很好的西餐厅,灯光、音乐、鲜花、彬彬有礼的侍者,一切都显得很完美,他迹部大爷也穿上了很能配合场合的西装,但龙马却不肯穿那么束手束脚的衣服,迹部犟不过他只得由他一身休闲的登场。走进餐厅时迹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直到龙马开始点菜时他才发现自己一开始就选错了地方。

“烤鱼、茶碗蒸、芬达。”龙马看都没看侍者送上来的菜单直接就说。

侍者立时一脸黑线。

“先生,我们这里是卖法国菜的。”他解释。

“烤鱼、茶碗蒸、芬达。”龙马不理他,重复自己的话。

“先生,我们这里只卖法国菜。”侍者再次解释。  

迹部心里正后悔得要死,埋怨自己怎么忘了小猫喜欢和食,讨厌西餐,听见侍者罗罗嗦嗦的不由生气,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看得侍者心里发凉。

“麻烦你准备一下。”迹部的话很客气,可语气却是让人胆寒,侍者知道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这部迹部少爷的脾气就会立刻发作了,忙不迭了应了声“好的”,赶快离开。

“如果讨厌西餐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迹部问龙马。

“你又没有问我。”

“难道我没问你你就不说吗?”迹部的声音大了起来。龙马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站起来向外走去。

“喂!”迹部冲着龙马的背影喊:“你干什么?”龙马没理他。

“喂!”迹部再喊一声却看见龙马已经走出了餐厅大门,什么骄傲、什么自负、什么自尊都再也顾不得了,马上起身追了出去,正好在龙马进电梯前拦住了他。

“我叫你干嘛不理?”迹部问小猫。

“我不叫‘喂’。”小猫回答。

“无缘无故跑出来干嘛?”

“你凶我。”龙马的回答简单明了却一语中的。面对这样的龙马迹部所能做的事只有举双手投降了。

“好了,是我不对,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绝不对你凶了,你就别生气了。”迹部难得低声下气的说。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忍足的那句话“你这辈子一定会被龙马吃得死死的”,不过他不介意,只要能和龙马在一起,被吃得死死的又有什么关系。

“MADAMADADANE。”小猫回了一句,却乖乖的随着迹部走回了餐厅。得了这次教训,以后迹部在挑选约会的场地时就会自动避开西餐厅了。

对两人的交往迹部的家人一开始并不予理会,他们太清楚迹部的个性了,以为他玩一玩腻了就会自己放弃的,可谁知道一个月、两个月……半年过去了,俩人不但没有一点分手的迹像,感情反而越来越好。迹部收起了他的骄傲,对小猫百般呵护,小猫也不那么别扭了,对迹部也同样的体贴,甚至为了照顾迹部的情绪,有时约会时会主动提出去迹部喜欢的西餐厅,并且陪着迹部吃自己讨厌的西餐。那一副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样子,真可谓是羡煞旁人。看到俩人一点主动分手的自觉都没有,迹部的母亲迹部晴美首先沉不住气了。对她来说迹部不仅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更是她最疼最爱的独生子,她决不能允许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毁了迹部的远大前程。  

说服迹部放弃?想都别想,以迹部晴美对宝贝儿子的了解,虽然平时迹部看起来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只要是自己想坚持的事,那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倒是与迹部交往的少年,看上去小小的,应该好对付吧。于是迹部晴美决定从龙马方面入手,让两人分开。

结束完网球部下午的训练,龙马和桃城刚走出校门就被人拦住了。

“请问您是越前龙马少爷吗?”穿着黑西装站在一辆“奔驰”车旁边,一看就知道是司机的男子客气的问。

龙马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但他也深知自己有着严重的“面部健忘症”,于是点点头说:“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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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19:03: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人想见您。”

“谁?”

“您上车就知道了。”司机拉开了车门。

“你认识他吗?越前。”桃城小声问。

“不认识。”

“跟他去没有关系吗?”桃城有点担心。

“嗯。”龙马毫不介意。

“喂!我已经记下了你的车牌,如果你敢伤害越前,我会马报警的。”桃城冲着司机说。

司机微笑回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伤害越前少爷的。”

“奔驰”车一路行驶,最后开进了一座庄园,车在门口停下,龙马下了车,在佣人的指引下换乘了一辆电瓶车,又过了十分钟,才终于来到了主楼前。踏进主楼的大门才让人真正知道了什么叫金碧辉煌,映入眼中的富贵景色简直令人乍舌,但龙马无心欣赏,一路走来他更加肯定自己不认识这栋宅子的主人,不知对方为什么想见他。

随着佣人走到一个房间前,佣人轻轻敲敲门,禀报:“夫人,越前少爷来了。”

“请他进来。”柔和而高雅的女声。

“请。”佣人推开房门,等龙马进入后关门离开。

龙马看见在房间大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女子,衣着高贵华丽而不张扬,气度庸容,美丽的脸上带着微笑。龙马觉得她有点眼熟。

“你就是龙马吧?”那女子自我介绍说:“我是景吾的母亲。”

原来是恋人的母亲,龙马一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忙说:“阿姨,您好。”

迹部晴美看着眼前的少年,绿发金瞳 ,有点羞涩的神情,真人比照片更可爱,想想难怪景吾会喜欢他。心里不禁有一点失望:这么可爱的孩子为什么不是女孩了?如果景吾能娶到这样的媳妇似乎也不错。

“能坐下来和我聊聊吗?”迹部晴美问龙马,客气的措辞,柔婉的笑容,可词气中却隐隐透出了不容抗拒之意。龙马乖乖的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迹部晴美递给他一听饮料。

“听说你喜欢喝芬达,是吗?”

龙马接过说:“谢谢阿姨。”

“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迹部晴美微笑着在龙马对面坐下,看着龙马将芬达打开,突然开门见山的说:“你和景吾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看见龙马猝不及般被芬达呛住了,咳得小脸通红的样子,不知何故迹部晴美心里竟涌起了深深的怜爱之意,一时间竟忘了他是“引诱”自己儿子“堕落”的“罪魁祸首”,立刻起身轻轻拍着他的背,关切的问:“你没事吧?”话甫一出口便不由懊悔,觉得自己立场不明。

龙马终于缓过一口气,赶紧说:“我没事了,谢谢阿姨。”  

迹部晴美收回手重新坐下,整理好情绪,再次开口。

“你和景吾的事我坚决反对。”迹部晴美说,看那个小小的身影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不禁有种罪恶感,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说了下去。

“景吾他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将来还有可能会进入政界。可是如果让人知道他的交往对象是个男人的话,他的前途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你在网球方面很有天赋,将来的发展也未可限量,如果同样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你的将来的话,就未免太可惜了。你们还人都还太年青,你们的人生之路都还很长,也许你们现在会认为这份感情难以割舍,可我相信有一天你们一定会发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们现在也许可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可当你们进入社会以后你们就会知道,舆论的力量远比你们想像的大的多,它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它甚至可以杀死一个人。我不希望你和景吾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希望你能放弃这段感情,这是为了景吾,也是为了你自己。”  

龙马听着,一言不发,迹部晴美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有点内疚,说:“只要你答应和景吾分手,我一定会尽力补偿你的。”

“阿姨,”龙马沉默了很久才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您。”

“为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我知道,你所说的一切我也都赞同,可是我不能放弃。因为爱情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景吾很爱我,我也很爱景吾,因为这样,我们才可以在一起。景吾他为我付出了很多,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我惟一能为他做的事就是和他一起坚持这份感情,至少,在景吾放弃以前,我绝对不能放弃。”


“难道你一点都不考虑你们的将来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景吾着想吗?”迹部晴美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孩子脾气居然这么固执,有点恼怒了,责问龙马:“你难道想把你们都毁了吗?”

“您也说了,那是我们的将来,势必要由我们自己去创造、去把握。我不知道我们将来会遇到多少困难,可是我相信,只要我和景吾在一起,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我们都一定可以克服的。”龙马回答得无比坚定。

“你……”迹部晴美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从门口传来了清脆的掌声,俩人这才发现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迹部正站在门口鼓掌,显然把俩人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景吾……”迹部晴美一时语塞,瞒着儿子约见他的恋人并要求俩人分手,这种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有欠光明正大,被儿子撞个正着难免有些尴尬,同时她也担心儿子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不知会有多愤怒。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迹部今天的心情很好,今天他特意提前结束了训练想去接龙马放学,到了青学却只见到了一脸担忧的桃城,询问之下得知龙马被一辆“奔驰”车接走了,一问车号,立时想起那是母亲大人的“专驾”,聪明如他,马上明白了母亲找龙马是为了什么事。匆匆赶回家,佣人告诉他,夫人正在和一位绿发金眸的少年谈话。他走到房间门口,推开房门,正好听见了龙马“爱的宣言”,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交往已经半年了,但龙马仍然很少会对迹部说诸如“我爱你”之类的话,迹部虽然很想听龙马亲口告诉自己,到底有多爱自己,但也知道小猫是不能勉强的,只得作罢了。不料今天因为母亲的缘故竟如愿以偿了,开心之下不由更加坚定了爱小猫的心意,而对于母亲所做的事也不再计较了。

看到迹部,想到他听见自己的话,龙马羞得脸通红,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迹部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温柔的低声说:“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可以走。”龙马抽回自己的手,想不着痕迹的躲开迹部亲密的举止,在家长面前表现得如此亲热他还真是不习惯。可迹部并不愿就此放开他,又抓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龙马挣了一下,发现挣扎不开,只得由他了。

“没有我送你,你会迷路的。”迹部告诉龙马。

想想迹部家那大得夸张的房子,龙马不得不承认迹部所说的是对的,只好低低的“嗯”了一声。

“妈妈,我送龙马回家了。”迹部对呆坐一旁的母亲打了声招呼,拉着龙马就走,走前龙马不忘礼貌的说了句:“阿姨我告辞了。”

看到俩人之间那默契的样子,迹部晴美真的是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龙马的脸红红的真是可爱。”走过长长的走廊时迹部盯着龙马红潮未退的脸说。

“我是男生,不要说我可爱。”龙马白了迹部一眼,心里却有点甜甜的。

俩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束冰冷的目光正盯着他们,而这目光正来自走廊尽头迹部的父亲——迹部光正的书房。

在龙马面前意外的碰了钉子,可迹部晴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虽然知道儿子知道了会很生气,虽然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很喜欢龙马,可为了儿子的前途和迹部家族的将来,她绝对不能允许俩人在一起。和小的说不通那就和老的说吧,成年人总该比孩子更清楚世事的残酷以及怎样做才会更有利吧。

两天以后,迹部晴美和伦子坐在了饭店的咖啡厅里。例行的自我介绍和寒喧过后,迹部晴美直接了当的进入了主题。

“令郎和我儿子的事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她问伦子。

伦子点头说:“我知道。”

“那想必您也和我一样,正在为此事烦恼吧。”迹部晴美不相信有父母在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之后会无动于衷的,可伦子的反应却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对不起,您说错了,我并不为此事而烦恼。”伦子说:“而且我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烦恼。”

迹部晴美惊愕不已,对伦子的态度感到不能理解。

“难道您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这样做的后果吗?难道您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将来吗?他们都有光明的前途,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他们将来的发展,难道您不感到遗憾吗?”她有些激动的问伦子:“难道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说完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缓了语气说:“令郎是个网球天才,将来在网球场上势必大有可为,只要您能说服他和景吾分手,‘迹部财团’ 愿为他的发展提供无限支持。”



“迹部夫人,我想您弄错了一件事,”无视迹部晴美的激动和其后露骨的诱惑,伦子平静的说:“龙马并不是因为是个网球天才才是我儿子的,就算他一点网球天份都没有,就算他将来一事无成也好,他也是我儿子。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改变。您开的条件的确很吸引人,如果在以前说不定我会动心的,可半年前发生了一件意外,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因为那件事我差一点就失去了龙马,幸好后来上天可怜我,将他还给了我,让我有机会可以再一次去疼爱他,也使我明白了,与任何的成功和荣耀比起来,龙马他能平安的留在我身边,才是最重要的。未来会变成怎样我们谁都不知道,可是至少我希望在龙马做任何决定时我都能支持他。能让他感到幸福。”

迹部晴美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有其子必有其母”,母子二人居然一样的顽固不化。

伦子接着说:“迹部夫人,我想您在和我见面之前一定已经和龙马谈过了吧,而且他一定已经拒绝了您的要求了。现在您一定觉得我们母子二人都一样的固执,可是我想您也是一位母亲,您一定能明白,无论孩子将来成为怎么样的伟人也好,他们首先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给了他们生命,为什么不愿意再给他们幸福了?人的一生很难预料,我们什么时候会失去他们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能在一起的时间了?”

“越前夫人,您认为他们这样下去会有真正的幸福吗?”

“难道您认为真正的幸福是可以由别人来定义的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句话您应该也听说过吧。有时候幸福与否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别人都不能代为确定。”伦子真诚的说:“景吾对龙马的感情我看得很清楚,我知道他是认真的,而龙马对景吾也是同样的。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分手,可是我希望,至少不要是因为我们介入的缘故。迹部夫人,我们对自己的孩子并没有什么特权,我们是不可以操纵他们的。”

迹部晴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伦子的了,不由感到无比泄气。

晚上当迹部光正回到家时看见的是一脸沮丧的妻子。

“你最近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他对妻子说:“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

迹部晴美只得默默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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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19:03:18 | 显示全部楼层
幸福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不知不觉迹部和龙马已经交往五年了,迹部二十岁,身高已经长到了一米八二;而龙马也十八岁了,身高一米七九,比国中时高了不少,但他仍不满意自己比迹部矮的事实。两年前迹部就提前修完了大学学分毕业进入了家族公司,现在已经担任了董事总经理一职;而龙马也在网坛上一鸣惊人,连夺了几个大满贯赛事的冠军头衔。俩人已经各自从家里搬出来同居了,但俩人交往的事知道的人仍只限于朋友圈中,一是因为龙马讨厌将自己的私事曝光;二也是因为龙马不想影响到迹部的前途。迹部母亲的话在他心里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青学的其他正选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发展。手冢和迹部一样继承了家庭企业;不二进入了医科大学;菊丸十六岁时被星探发现,现在已经是活跃的职业模特;河村继承了家里的寿司店;乾在大学学习化学专业,仍不改“蔬菜汁狂人”及“数据狂人”的本色,想知道其他人的消息找他准没错;热血的桃城进了体育专修学院;海堂还在打网球,成绩虽然没有龙马出色,但也是日本网球界引人注目的人物了;至于“大石妈妈”则是进了师范学院,立志将来成为一名老师。

每个人都在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每个人都很幸福。

有时幸福得太久了,幸福得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我们就会忘了幸福的来之不易,以及幸福的容易失去。

成了职业选手的龙马一年在外比赛的时间总是很多,十九岁生日的这一天也不例外。

“明天还有比赛,生日都不能和景吾一起过,好可惜。”比赛的前一天,龙马在越洋电话里向远在日本的迹部抱怨。

听到恋人撒娇的声音,迹部的嘴角不觉泛起微笑,问:“那我去看你比赛好不好?”

“不要,”龙马一口拒绝说:“景吾来了会让我分心的。”




“那你一比完赛就回来好不好?我在家里乖乖的等你。”迹部知道龙马的话没错,况且公司里的事也很多,也不勉强说:“我会为龙马补过生日的。”

“比赛完还有赞助厂商的广告要拍,可能要再过几天才能回去去。对了,你会送我什么生日礼物?”龙马有时也会有小孩儿般好奇的心理。

迹部看着手里首饰盒中款式一样,一大一小的两枚白金戒指,微笑着说:“不告诉你。”

“小器!”龙马有点生气的说:“景吾最讨厌了。”

“龙马说讨厌我了。”迹部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我好可怜。”

“就是讨厌、讨厌、讨厌!”龙马才不会被他的装可怜所骗倒。

迹部听到他如此的孩子气般的语气,心里涌起的是无尽的疼惜,轻声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一定会喜欢的。”

龙马知道迹部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也不再强迫他了,说了句自己好久没说的口头禅:“MADAMADADANE。”

听到这句话,迹部仿佛又看见了少年时的龙马,忍不住说:“龙马,我爱你!”

这句话龙马不知已经听了多少遍了,可每一次听却还是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好久才“嗯”了一声,以示自己听到了,也算是给恋人的回应,他知道迹部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就是“我也爱你”。

“那我就在家里准备好一切等龙马你回来了。”迹部一边想像着龙马脸红心跳的可爱模样,一边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生日当天的比赛以龙马的大获全胜而告终,比赛一结束龙马便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迹部,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谁知迹部的电话却一直接不通。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龙马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要回去了,也就不在意了。

晚上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这是迹部每天的必修课,却是龙马最不感兴趣的东西,刚准备换台却立刻被其中的一条新闻吸引了。

“据本台最新消息,今天凌晨‘迹部财团’已经正式宣布收购了‘手冢企业’,同时‘手冢企业’已经宣布破产。”

龙马听着女播音员的介绍,看着电视上混乱的画面,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认真再看一下,屏幕上出现的人真的是迹部和手冢没错,而屏幕下方的字幕也打得清清楚楚。迹部收购了“手冢企业”?为什么他事先一点都不知道?迹部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知道这样做对手冢的伤害会有多大为什么还要去做了?

龙马再次拨打迹部的电话,还是不通,打手冢的,一样被告知主机已经关机,想来想去拨了乾的号码。两声铃声之后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我看电视上说‘手冢企业’被‘迹部财团’收购了,是真的吗?”龙马急急的问。  

“是真的。”乾回答,同时有些奇怪的问:“这件事你为什么来问我,迹部他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我现在不在日本,景吾他的电话打不通。”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了?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怎么会突然被收购了呢?”

“你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龙马从乾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情有些不寻常,问:“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乾考虑了很久,要不要把真相告诉龙马,可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迹部他收买了‘手冢企业’的职员,得到了‘手冢企业’的绝密资料,所以才能一举成功的。”

乾的话让龙马简直惊呆了,他知道迹部是个很好强的人,做生意的手段有时也让他不满,但他没有想到迹部竟会做这么卑鄙的事!不知自己是怎样挂上电话的,一清醒过来,龙马便决定马上飞回日本。

搭乘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飞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日本的龙马,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手冢家,却只见大门紧锁,人去屋空,门上大大的“拍卖”两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痛。在街边随手买份报纸,“手冢企业”被“迹部财团”收购的消息登在头版头条,配着迹部和手冢的照片,更是让他愤怒不已。径自跑到“迹部财团”的总部,知道迹部在办公室以后不等通报便闯了进去。

“龙马?”看见他突然出现,迹部有些惊讶,示意正在报告的属下退出去,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龙马将手中的报纸狠狠的扔在坐在办公桌后的迹部面前,问:“这就是你所谓的我一定会喜欢的礼物吗?”

看到标题迹部已经知道龙马生气的原因了,没有得意,只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问:“你都知道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知道手冢是我们的朋友!”龙马愤怒的质问迹部,迹部却只说得出一句。

“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这样的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如果是正常的收购也就算了,我不怪你,商场如战场,就像打球一样,遇到了对手就要尽力将他击败,就算他是好朋友也不可以手下留情。可是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收买‘手冢企业’的员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手冢的伤害有多大?”

龙马说着,心里却好希望迹部会否认,否认他做过那么无耻的事,可迹部只是苦笑了一下,说:“你都知道了。”这样的态度令他对迹部失望已极,愤怒的说了句:“你太令我失望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迹部冲动的站了起来,想挽留他,可却知道他是决不会原谅自己所做的事的,最终还是无力的跌坐了回去。

傍晚,迹部回到俩人同居的小别墅时,发现龙马已经不出自己所料的取走了所有他的东西,他知道这表示龙马不会再回来了。靠在卧室的门上,手里抓着那个装着戒指的首饰盒,身体无力的下滑,一直到滑坐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流着,喃喃的只说得出一句:“龙马,对不起!对不起!”

两个月后忍足在报上看到一则消息,得知手冢做了龙马的经纪人,看完报道他又开始契而不舍的打迹部的电话。自从知道“迹部财团”收购了“手冢企业”之后他就一直想找迹部聊聊,可惜每一次都找不到迹部,行动电话转接到了秘书台,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的是“总经理正在开会,不能接听您的电话”,可下班后迹部的电话根本就没有人接,迹部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接通之后忍足听到的又是秘书的声音,又是一样的公式化的回答。苦笑着挂上电话,心想:景吾,你到底在做什么?

答案很快就有了,当天晚上忍足就见到了迹部。

忍足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无意中走进的一家街头酒吧里看到迹部,而当天的迹部在他印象中是最最衣冠不整的一次。价格不菲的西装被穿得惨不忍睹,领带是早已不知去向了,正在不停的向服务生要酒。看到这样的迹部忍足真的是很痛心,走过去叫他:“景吾。”

听见有人叫自己,迹部抬起了头,他看着忍足,看了很久,久得忍足都几乎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朵花了才终于开口,却是问:“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忍足知道迹部已经喝醉了,告诉他:“我是侑士。”

“是侑士啊!”迹部恍然大悟大悟般笑了起来,拉住忍足的手说:“来,和我一起喝酒。”

忍足皱眉说:“你已经喝醉了。”

“胡说!本大爷怎、怎么可能喝醉了,本大爷是千、千杯不醉!”

“你喝醉了!”忍足重复自己的话,将信用卡递给服务生说:“结帐!”

迹部却拉住了他的手直嚷着:“我还要喝!”

“行、行,”忍足敷衍的说:“我们换一家。”

“好!”迹部爽快的答应了,并说:“这家的酒不好!”令人哭笑不得。

忍足将迹部拖到街上,清冷的风吹过令迹部清醒了不少。忍足让他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自己去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他问:“清醒了没有?”

接过忍足递过的瓶子,迹部打开喝了一口,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不是去那里找你,我只是走得有点口渴,想喝一杯就进去了,没想到会见到你。”忍足坦白的说:“如果要找你我也不会想到去那种小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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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19:03:34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吗?”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两个月了?还有,你为什么在那种地方喝酒?”

“有什么关系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颓废?”

苦笑。

“有人在乎吗?”

“难道就因为越前离开了你,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迹部和龙马分手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有知道他们相恋的人也都知道他们分手了。


2005-9-27 21:4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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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不要再说了!”听龙马的名字迹部就觉得自己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冲着忍足大叫:“不要再说了!”

“如果舍不得就去把他找回来呀!”忍足大声说。

“我不能!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回来!是我对不起他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知道你收购了‘手冢企业’,可是在商言商,你虽然过份了一点,越前也不至于不能原谅你,你会这样自责,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你知道我是怎么收购成功的吗?”迹部问忍足,可是不等他回答自己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我收买了‘手冢企业’的职员,偷取了他们公司的秘密,我是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而成功的。”

忍足惊呆了,很久才问得出一句:“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你也问我为什么?每个人都问我为什么?”迹部嘲讽的笑了,说:“因为我卑鄙啊。”

“你不是这样的人!”

“可每个人都认为我是。”

“如果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不解释?”

“就是我做的,我怎么解释?”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忍足被迹部的态度激怒了,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看着他离去,迹部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容,自语:“都走了,都走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家酒吧走去,他要再去喝酒,一直到醉得不省人世为止,因为惟有这样他才能渡过这漫长而孤独的黑夜,惟有这样他才不会被那铺天盖地的思念压垮。

两年后,龙马早已成了世界排名第一的网球选手,而手冢也和他的堂姐菜菜子结婚了。

得知手冢的婚讯时迹部正拥着女伴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女伴是个职业模特,有着天使的面容和魔鬼的身材。迹部记不清这是自己今年第几个女伴了,反正他和每一个的交往时间都不会超过两个星期,虽然她们个个都可称得上是尤物。

“他是您的熟人吗?”见迹部盯着荧屏的样子女伴好奇的问。

“不是。”迹部懒懒的回答,随手关上了电视。

发现迹部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女伴撒娇的勾住了他的脖子,问:“景吾少爷,您怎么了?”

“没什么。”

撒娇不管用,那就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景吾少爷,您送我件礼物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珠宝首饰还是房子?”迹部对金钱毫不在乎。

“谁要那么俗气的东西,我只您送我一朵花就够了。”

“别说一朵,就算一千朵一万朵也没问题,你打电话给花店,要多少就让他们送多少好了,告诉他们记本大爷的帐就行了。”

“不要。”女伴撒娇的贴上了迹部的脸说:“人家就是要景吾少爷您亲自送的,只要一朵就够了,只要一朵玫瑰就够了。”

玫瑰?这个词深深的刺激了迹部的神经,使他一下子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他曾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每天都会送给那个人一束玫瑰,也使他想起了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事实。仿佛被人揭穿了心里的隐秘似的,迹部一下子暴怒了。

“滚开!你也配本大爷送你花吗?”狠狠的甩开勾住自己的双臂,大叫:“滚出去!本大爷不想再见到你!”

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女伴被他吓到了,虽然早知这位迹部少爷花心得不得了,可从来没有谁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一句话也不敢说便跑出门去了。  

迹部余怒未息,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要裂开了一样,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抓住房间里的摆设疯狂的向地上砸去。刹那间,整间屋子变成了台风过后的灾难现场。把能砸的东西都砸光了,迹部才无力的倒在了沙发上,一脸的心痛与无奈。

“叮叮咚咚”的门铃声响起,难道是刚才离开的女伴不死心又回来了?

“不是说过本大爷不想再见到你吗?”迹部怒气冲冲的拉开房门,却意外的看见母亲站在门口。

“景吾……”看到儿子的怒容,迹部晴美也吃了一惊。

“妈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小小的惊讶之后迹部冷淡的问。

“唔。”迹部晴美犹豫了一下才说:“你还是不愿意搬回家去住吗?”

“如果是这件事,您不用再说了。”迹部准备关门。

“景吾。”

迹部晴美喊了一声,看见儿子将渐合的房门再次打开。

“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爸爸生病了,你能回去看看他吗?”




“难道你一点都不考虑你们的将来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景吾着想吗?”迹部晴美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孩子脾气居然这么固执,有点恼怒了,责问龙马:“你难道想把你们都毁了吗?”

“您也说了,那是我们的将来,势必要由我们自己去创造、去把握。我不知道我们将来会遇到多少困难,可是我相信,只要我和景吾在一起,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我们都一定可以克服的。”龙马回答得无比坚定。

“你……”迹部晴美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从门口传来了清脆的掌声,俩人这才发现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迹部正站在门口鼓掌,显然把俩人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景吾……”迹部晴美一时语塞,瞒着儿子约见他的恋人并要求俩人分手,这种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有欠光明正大,被儿子撞个正着难免有些尴尬,同时她也担心儿子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不知会有多愤怒。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迹部今天的心情很好,今天他特意提前结束了训练想去接龙马放学,到了青学却只见到了一脸担忧的桃城,询问之下得知龙马被一辆“奔驰”车接走了,一问车号,立时想起那是母亲大人的“专驾”,聪明如他,马上明白了母亲找龙马是为了什么事。匆匆赶回家,佣人告诉他,夫人正在和一位绿发金眸的少年谈话。他走到房间门口,推开房门,正好听见了龙马“爱的宣言”,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交往已经半年了,但龙马仍然很少会对迹部说诸如“我爱你”之类的话,迹部虽然很想听龙马亲口告诉自己,到底有多爱自己,但也知道小猫是不能勉强的,只得作罢了。不料今天因为母亲的缘故竟如愿以偿了,开心之下不由更加坚定了爱小猫的心意,而对于母亲所做的事也不再计较了。

看到迹部,想到他听见自己的话,龙马羞得脸通红,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迹部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温柔的低声说:“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可以走。”龙马抽回自己的手,想不着痕迹的躲开迹部亲密的举止,在家长面前表现得如此亲热他还真是不习惯。可迹部并不愿就此放开他,又抓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龙马挣了一下,发现挣扎不开,只得由他了。

“没有我送你,你会迷路的。”迹部告诉龙马。

想想迹部家那大得夸张的房子,龙马不得不承认迹部所说的是对的,只好低低的“嗯”了一声。

“妈妈,我送龙马回家了。”迹部对呆坐一旁的母亲打了声招呼,拉着龙马就走,走前龙马不忘礼貌的说了句:“阿姨我告辞了。”

看到俩人之间那默契的样子,迹部晴美真的是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龙马的脸红红的真是可爱。”走过长长的走廊时迹部盯着龙马红潮未退的脸说。

“我是男生,不要说我可爱。”龙马白了迹部一眼,心里却有点甜甜的。

俩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束冰冷的目光正盯着他们,而这目光正来自走廊尽头迹部的父亲——迹部光正的书房。

在龙马面前意外的碰了钉子,可迹部晴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虽然知道儿子知道了会很生气,虽然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很喜欢龙马,可为了儿子的前途和迹部家族的将来,她绝对不能允许俩人在一起。和小的说不通那就和老的说吧,成年人总该比孩子更清楚世事的残酷以及怎样做才会更有利吧。

两天以后,迹部晴美和伦子坐在了饭店的咖啡厅里。例行的自我介绍和寒喧过后,迹部晴美直接了当的进入了主题。

“令郎和我儿子的事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她问伦子。

伦子点头说:“我知道。”

“那想必您也和我一样,正在为此事烦恼吧。”迹部晴美不相信有父母在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之后会无动于衷的,可伦子的反应却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对不起,您说错了,我并不为此事而烦恼。”伦子说:“而且我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烦恼。”

迹部晴美惊愕不已,对伦子的态度感到不能理解。

“难道您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这样做的后果吗?难道您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将来吗?他们都有光明的前途,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他们将来的发展,难道您不感到遗憾吗?”她有些激动的问伦子:“难道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说完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缓了语气说:“令郎是个网球天才,将来在网球场上势必大有可为,只要您能说服他和景吾分手,‘迹部财团’ 愿为他的发展提供无限支持。”





“迹部夫人,我想您弄错了一件事,”无视迹部晴美的激动和其后露骨的诱惑,伦子平静的说:“龙马并不是因为是个网球天才才是我儿子的,就算他一点网球天份都没有,就算他将来一事无成也好,他也是我儿子。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改变。您开的条件的确很吸引人,如果在以前说不定我会动心的,可半年前发生了一件意外,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因为那件事我差一点就失去了龙马,幸好后来上天可怜我,将他还给了我,让我有机会可以再一次去疼爱他,也使我明白了,与任何的成功和荣耀比起来,龙马他能平安的留在我身边,才是最重要的。未来会变成怎样我们谁都不知道,可是至少我希望在龙马做任何决定时我都能支持他。能让他感到幸福。”

迹部晴美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有其子必有其母”,母子二人居然一样的顽固不化。

伦子接着说:“迹部夫人,我想您在和我见面之前一定已经和龙马谈过了吧,而且他一定已经拒绝了您的要求了。现在您一定觉得我们母子二人都一样的固执,可是我想您也是一位母亲,您一定能明白,无论孩子将来成为怎么样的伟人也好,他们首先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给了他们生命,为什么不愿意再给他们幸福了?人的一生很难预料,我们什么时候会失去他们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能在一起的时间了?”

“越前夫人,您认为他们这样下去会有真正的幸福吗?”

“难道您认为真正的幸福是可以由别人来定义的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句话您应该也听说过吧。有时候幸福与否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别人都不能代为确定。”伦子真诚的说:“景吾对龙马的感情我看得很清楚,我知道他是认真的,而龙马对景吾也是同样的。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分手,可是我希望,至少不要是因为我们介入的缘故。迹部夫人,我们对自己的孩子并没有什么特权,我们是不可以操纵他们的。”

迹部晴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伦子的了,不由感到无比泄气。

晚上当迹部光正回到家时看见的是一脸沮丧的妻子。

“你最近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他对妻子说:“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

迹部晴美只得默默的点了点头。

幸福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不知不觉迹部和龙马已经交往五年了,迹部二十岁,身高已经长到了一米八二;而龙马也十八岁了,身高一米七九,比国中时高了不少,但他仍不满意自己比迹部矮的事实。两年前迹部就提前修完了大学学分毕业进入了家族公司,现在已经担任了董事总经理一职;而龙马也在网坛上一鸣惊人,连夺了几个大满贯赛事的冠军头衔。俩人已经各自从家里搬出来同居了,但俩人交往的事知道的人仍只限于朋友圈中,一是因为龙马讨厌将自己的私事曝光;二也是因为龙马不想影响到迹部的前途。迹部母亲的话在他心里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青学的其他正选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发展。手冢和迹部一样继承了家庭企业;不二进入了医科大学;菊丸十六岁时被星探发现,现在已经是活跃的职业模特;河村继承了家里的寿司店;乾在大学学习化学专业,仍不改“蔬菜汁狂人”及“数据狂人”的本色,想知道其他人的消息找他准没错;热血的桃城进了体育专修学院;海堂还在打网球,成绩虽然没有龙马出色,但也是日本网球界引人注目的人物了;至于“大石妈妈”则是进了师范学院,立志将来成为一名老师。

每个人都在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每个人都很幸福。

有时幸福得太久了,幸福得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我们就会忘了幸福的来之不易,以及幸福的容易失去。

成了职业选手的龙马一年在外比赛的时间总是很多,十九岁生日的这一天也不例外。

“明天还有比赛,生日都不能和景吾一起过,好可惜。”比赛的前一天,龙马在越洋电话里向远在日本的迹部抱怨。

听到恋人撒娇的声音,迹部的嘴角不觉泛起微笑,问:“那我去看你比赛好不好?”

“不要,”龙马一口拒绝说:“景吾来了会让我分心的。”





“那你一比完赛就回来好不好?我在家里乖乖的等你。”迹部知道龙马的话没错,况且公司里的事也很多,也不勉强说:“我会为龙马补过生日的。”

“比赛完还有赞助厂商的广告要拍,可能要再过几天才能回去去。对了,你会送我什么生日礼物?”龙马有时也会有小孩儿般好奇的心理。

迹部看着手里首饰盒中款式一样,一大一小的两枚白金戒指,微笑着说:“不告诉你。”

“小器!”龙马有点生气的说:“景吾最讨厌了。”

“龙马说讨厌我了。”迹部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我好可怜。”

“就是讨厌、讨厌、讨厌!”龙马才不会被他的装可怜所骗倒。

迹部听到他如此的孩子气般的语气,心里涌起的是无尽的疼惜,轻声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一定会喜欢的。”

龙马知道迹部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也不再强迫他了,说了句自己好久没说的口头禅:“MADAMADADANE。”

听到这句话,迹部仿佛又看见了少年时的龙马,忍不住说:“龙马,我爱你!”

这句话龙马不知已经听了多少遍了,可每一次听却还是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好久才“嗯”了一声,以示自己听到了,也算是给恋人的回应,他知道迹部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就是“我也爱你”。

“那我就在家里准备好一切等龙马你回来了。”迹部一边想像着龙马脸红心跳的可爱模样,一边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生日当天的比赛以龙马的大获全胜而告终,比赛一结束龙马便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迹部,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谁知迹部的电话却一直接不通。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龙马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要回去了,也就不在意了。

晚上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这是迹部每天的必修课,却是龙马最不感兴趣的东西,刚准备换台却立刻被其中的一条新闻吸引了。

“据本台最新消息,今天凌晨‘迹部财团’已经正式宣布收购了‘手冢企业’,同时‘手冢企业’已经宣布破产。”

龙马听着女播音员的介绍,看着电视上混乱的画面,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认真再看一下,屏幕上出现的人真的是迹部和手冢没错,而屏幕下方的字幕也打得清清楚楚。迹部收购了“手冢企业”?为什么他事先一点都不知道?迹部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知道这样做对手冢的伤害会有多大为什么还要去做了?

龙马再次拨打迹部的电话,还是不通,打手冢的,一样被告知主机已经关机,想来想去拨了乾的号码。两声铃声之后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我看电视上说‘手冢企业’被‘迹部财团’收购了,是真的吗?”龙马急急的问。  

“是真的。”乾回答,同时有些奇怪的问:“这件事你为什么来问我,迹部他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我现在不在日本,景吾他的电话打不通。”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了?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怎么会突然被收购了呢?”

“你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龙马从乾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情有些不寻常,问:“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乾考虑了很久,要不要把真相告诉龙马,可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迹部他收买了‘手冢企业’的职员,得到了‘手冢企业’的绝密资料,所以才能一举成功的。”

乾的话让龙马简直惊呆了,他知道迹部是个很好强的人,做生意的手段有时也让他不满,但他没有想到迹部竟会做这么卑鄙的事!不知自己是怎样挂上电话的,一清醒过来,龙马便决定马上飞回日本。

搭乘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飞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日本的龙马,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手冢家,却只见大门紧锁,人去屋空,门上大大的“拍卖”两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痛。在街边随手买份报纸,“手冢企业”被“迹部财团”收购的消息登在头版头条,配着迹部和手冢的照片,更是让他愤怒不已。径自跑到“迹部财团”的总部,知道迹部在办公室以后不等通报便闯了进去。

“龙马?”看见他突然出现,迹部有些惊讶,示意正在报告的属下退出去,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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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将手中的报纸狠狠的扔在坐在办公桌后的迹部面前,问:“这就是你所谓的我一定会喜欢的礼物吗?”

看到标题迹部已经知道龙马生气的原因了,没有得意,只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问:“你都知道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知道手冢是我们的朋友!”龙马愤怒的质问迹部,迹部却只说得出一句。

“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这样的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如果是正常的收购也就算了,我不怪你,商场如战场,就像打球一样,遇到了对手就要尽力将他击败,就算他是好朋友也不可以手下留情。可是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收买‘手冢企业’的员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手冢的伤害有多大?”

龙马说着,心里却好希望迹部会否认,否认他做过那么无耻的事,可迹部只是苦笑了一下,说:“你都知道了。”这样的态度令他对迹部失望已极,愤怒的说了句:“你太令我失望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迹部冲动的站了起来,想挽留他,可却知道他是决不会原谅自己所做的事的,最终还是无力的跌坐了回去。

傍晚,迹部回到俩人同居的小别墅时,发现龙马已经不出自己所料的取走了所有他的东西,他知道这表示龙马不会再回来了。靠在卧室的门上,手里抓着那个装着戒指的首饰盒,身体无力的下滑,一直到滑坐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流着,喃喃的只说得出一句:“龙马,对不起!对不起!”

两个月后忍足在报上看到一则消息,得知手冢做了龙马的经纪人,看完报道他又开始契而不舍的打迹部的电话。自从知道“迹部财团”收购了“手冢企业”之后他就一直想找迹部聊聊,可惜每一次都找不到迹部,行动电话转接到了秘书台,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的是“总经理正在开会,不能接听您的电话”,可下班后迹部的电话根本就没有人接,迹部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接通之后忍足听到的又是秘书的声音,又是一样的公式化的回答。苦笑着挂上电话,心想:景吾,你到底在做什么?

答案很快就有了,当天晚上忍足就见到了迹部。

忍足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无意中走进的一家街头酒吧里看到迹部,而当天的迹部在他印象中是最最衣冠不整的一次。价格不菲的西装被穿得惨不忍睹,领带是早已不知去向了,正在不停的向服务生要酒。看到这样的迹部忍足真的是很痛心,走过去叫他:“景吾。”

听见有人叫自己,迹部抬起了头,他看着忍足,看了很久,久得忍足都几乎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朵花了才终于开口,却是问:“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忍足知道迹部已经喝醉了,告诉他:“我是侑士。”

“是侑士啊!”迹部恍然大悟大悟般笑了起来,拉住忍足的手说:“来,和我一起喝酒。”

忍足皱眉说:“你已经喝醉了。”

“胡说!本大爷怎、怎么可能喝醉了,本大爷是千、千杯不醉!”

“你喝醉了!”忍足重复自己的话,将信用卡递给服务生说:“结帐!”

迹部却拉住了他的手直嚷着:“我还要喝!”

“行、行,”忍足敷衍的说:“我们换一家。”

“好!”迹部爽快的答应了,并说:“这家的酒不好!”令人哭笑不得。

忍足将迹部拖到街上,清冷的风吹过令迹部清醒了不少。忍足让他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自己去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他问:“清醒了没有?”

接过忍足递过的瓶子,迹部打开喝了一口,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不是去那里找你,我只是走得有点口渴,想喝一杯就进去了,没想到会见到你。”忍足坦白的说:“如果要找你我也不会想到去那种小酒吧。”

“是吗?”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两个月了?还有,你为什么在那种地方喝酒?”

“有什么关系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颓废?”

苦笑。

“有人在乎吗?”

“难道就因为越前离开了你,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迹部和龙马分手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有知道他们相恋的人也都知道他们分手了。



“不要再说了!”听龙马的名字迹部就觉得自己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冲着忍足大叫:“不要再说了!”

“如果舍不得就去把他找回来呀!”忍足大声说。

“我不能!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回来!是我对不起他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知道你收购了‘手冢企业’,可是在商言商,你虽然过份了一点,越前也不至于不能原谅你,你会这样自责,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你知道我是怎么收购成功的吗?”迹部问忍足,可是不等他回答自己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我收买了‘手冢企业’的职员,偷取了他们公司的秘密,我是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而成功的。”

忍足惊呆了,很久才问得出一句:“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你也问我为什么?每个人都问我为什么?”迹部嘲讽的笑了,说:“因为我卑鄙啊。”

“你不是这样的人!”

“可每个人都认为我是。”

“如果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不解释?”

“就是我做的,我怎么解释?”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忍足被迹部的态度激怒了,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看着他离去,迹部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容,自语:“都走了,都走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家酒吧走去,他要再去喝酒,一直到醉得不省人世为止,因为惟有这样他才能渡过这漫长而孤独的黑夜,惟有这样他才不会被那铺天盖地的思念压垮。

两年后,龙马早已成了世界排名第一的网球选手,而手冢也和他的堂姐菜菜子结婚了。

得知手冢的婚讯时迹部正拥着女伴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女伴是个职业模特,有着天使的面容和魔鬼的身材。迹部记不清这是自己今年第几个女伴了,反正他和每一个的交往时间都不会超过两个星期,虽然她们个个都可称得上是尤物。

“他是您的熟人吗?”见迹部盯着荧屏的样子女伴好奇的问。

“不是。”迹部懒懒的回答,随手关上了电视。

发现迹部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女伴撒娇的勾住了他的脖子,问:“景吾少爷,您怎么了?”

“没什么。”

撒娇不管用,那就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景吾少爷,您送我件礼物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珠宝首饰还是房子?”迹部对金钱毫不在乎。

“谁要那么俗气的东西,我只您送我一朵花就够了。”

“别说一朵,就算一千朵一万朵也没问题,你打电话给花店,要多少就让他们送多少好了,告诉他们记本大爷的帐就行了。”

“不要。”女伴撒娇的贴上了迹部的脸说:“人家就是要景吾少爷您亲自送的,只要一朵就够了,只要一朵玫瑰就够了。”

玫瑰?这个词深深的刺激了迹部的神经,使他一下子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他曾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每天都会送给那个人一束玫瑰,也使他想起了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事实。仿佛被人揭穿了心里的隐秘似的,迹部一下子暴怒了。

“滚开!你也配本大爷送你花吗?”狠狠的甩开勾住自己的双臂,大叫:“滚出去!本大爷不想再见到你!”

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女伴被他吓到了,虽然早知这位迹部少爷花心得不得了,可从来没有谁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一句话也不敢说便跑出门去了。  

迹部余怒未息,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要裂开了一样,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抓住房间里的摆设疯狂的向地上砸去。刹那间,整间屋子变成了台风过后的灾难现场。把能砸的东西都砸光了,迹部才无力的倒在了沙发上,一脸的心痛与无奈。

“叮叮咚咚”的门铃声响起,难道是刚才离开的女伴不死心又回来了?

“不是说过本大爷不想再见到你吗?”迹部怒气冲冲的拉开房门,却意外的看见母亲站在门口。

“景吾……”看到儿子的怒容,迹部晴美也吃了一惊。

“妈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小小的惊讶之后迹部冷淡的问。

“唔。”迹部晴美犹豫了一下才说:“你还是不愿意搬回家去住吗?”

“如果是这件事,您不用再说了。”迹部准备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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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19:03:55 | 显示全部楼层
“景吾。”

迹部晴美喊了一声,看见儿子将渐合的房门再次打开。

“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爸爸生病了,你能回去看看他吗?”

“没这个必要。”冷漠的拒绝。

“你们父子一定要这样冷战下去吗?”迹部晴美受不了儿子的态度,眼眶不由湿了。

看到母亲的眼泪迹部的神情松动了一下,可立刻又变成了无所谓的表情,说:“妈妈,没事您就先回去吧。”轻轻关上房门。

面对着紧闭的门,迹部晴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叫着儿子:“景吾!”失声痛哭。

全身紧贴着房门,听着母亲的哭声传入耳中,泪慢慢流过脸颊,不是不疼惜母亲的痛苦,只是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再去安慰别人了。

两个月后迹部光正亲自来到了儿子居住的酒店,一进房间就看见儿子搂着个女人,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出现在儿子身边的女人了。

“出去!”对儿子怀里的女人冷冷的说,看见她顺从的离开,关上了房门。

“这两年来你也该闹够了吧?”问儿子,得到的只是一脸的不在乎。

“与其这么闹下去你还不如结婚算了。”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

将一张照片扔在茶几上。

“结城丽子,‘结城株式会社’的继承人,东京女子大学毕业,品貌一流,配你也不算委屈了。”

迹部光正本也无意让儿子早早成婚,可是迹部这两年闹的丑闻实在太多,再不给他娶个老婆收收心,还不知会有多少荒唐事。

“既然已经决定了,干嘛还来问我?”迹部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你没有意见,一切就照我的安排去办了。”

迹部光正说完匆匆离开了,他觉得自己再跟儿子多待一分钟可能都会忍不住想打儿子一顿,那么不在乎的神情,那么置身事外的神情,气得他简直想吐血。

一个月后迹部家和结城家同时发布了婚讯。在婚讯发布的三天之后,一条消息震惊了体育界:正处在事业颠峰的网球界年青霸主越前龙马宣布退出网坛。并从此消失于公众的视野之中。

迹部和结城两家的联姻很顺利,可是婚刚刚举行完毕新郎就不知去向了,等他三天后再出现时一身的酒味与香水味,让人不用问也知道他去干了什么,气得新娘子哭个不休,也气得迹部光正想杀人。刚结婚就这样,其后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迹部放荡如故,和婚前一样三天两头的换女伴,似乎天下除了自己的老婆其他女人都是天仙。迹部光正对他简直无计可施,而迹部晴美看到这样的儿子和受了委屈整天哭泣的儿媳妇更是伤心不已。这场婚姻只维持了短短一年便寿终正寝。离婚那天迹部第一次向妻子深深的鞠了一躬,诚恳的说:“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知道所做的事对你不公平,但我真的没办法爱上你,我的心已经不在了,我再也没有能力去爱任何人了,我不能给你幸福。我也不想祈求你的谅解,可是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份幸福,找到可以让你幸福的那个人。”

他的话换来的是结城丽子的一记耳光,以及一句“混蛋”,摸着发烫的脸,迹部自嘲的说了句:“活该!”

离了婚的迹部更加无所故忌的放纵自己,而他的父母也彻底明白了,想用婚姻束缚他或改变他根本等于白日做梦,渐渐放弃了。


和龙马分手的第五年,迹部二十五岁了,风流不改。直到有一天,在一场服装秀中他看见了一个人。

看服装秀是迹部挑选女伴的手段之一,他过去的女伴很大一部分都是在秀场上相中的。

那天是场婚纱主题秀,压轴的是一套传统的白色婚纱,当模特儿款款走出,轻轻掀开自己的面纱时迹部差点惊叫出声。

绿发、金眸、高挑的身材,怎么看怎么像是穿着女装的龙马,只是她脸上没有龙马的那种骄傲。

散场后迹部直接闯进了后台,一眼便看见那个女生版的龙马正在卸装,走过去开口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模特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谁,回答:“桥本铃香。”

“好,桥本铃香,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大爷的女朋友了。”

桥本铃香听着迹部的话,好好笑,这么自负,他以为只要他说了别人就会答应吗?可是却自负得可爱,想了想问:“如果我不答应了?”

“本大爷会想办法让你答应的。”

自信得简直过了头了,却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听说你有很多女朋友的?”

“从此以后只有你一个。”这样的承诺是迹部从未有过的。

“真的?”

“真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交往看看吧。”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迹部竟然真的说到做到了,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全都不见了踪影,从此只有一个桥本铃香。交往半年后迹部求婚了,在得到伊人肯定的答覆后他通知了父母。对儿子的婚事早已不抱希望的迹部晴美喜出望外,而迹部光正虽然对未来儿媳的出身有所不满,但也没有反对。

婚礼之前迹部趁工作之便带桥本铃香去悉尼散心,顺便选购婚纱。谁知一到便被一摊子事缠住了,根本没空去逛街。桥本铃香在酒店实在呆得不耐烦了,自己跑了出来,原本只想在酒店附近玩玩的,可谁叫风景那么美,一家一家的商店又那么吸引人,而自己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方向盲,半个小时以后竟然找不到回酒店的路了。想打电话才发现出来太匆忙手机拉在了房间里,而更惨的是连钱包也没有带出来,想打车都不可能了,没办法,找人问路吧。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英文真的烂得惊人,根本没人听得懂,连说带比划折腾了老半天,得到的仍是一脸茫然的答案,正在无计可施,突然听见身后似乎有人说了句日语,欣喜的马上转身,刚说了一句“请问”就立刻呆住了。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竟然那么像,一时间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个不知道的兄弟存在。

这个人就是龙马。

龙马退出网坛后就在悉尼定居了,他喜欢这里的环境,虽然不能经常吃到他最爱的和式美食。今天见阳光很好就出来散步,半路接到了手冢打来的电话,刚和手冢通完话就听见有人用日语说“请问”,向发声处看去,也不禁呆住了。实在想不到世上竟有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而且是个女人。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了准会以为是自己的姐妹。

“请、请问您是不是日本人。”呆了快十秒钟,桥本铃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是找人问路。

龙马点点头,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喜来登酒店’么走吗?”

“知道。”

“太好了。”终于确定自己不会上演“迷失悉尼”了。


放下了心头大石便开始觉得口干舌燥了,走了那么多路,又说了那么多话(虽然没人听得懂),口渴也是很正常的事。不好意思的笑笑,问:“你能不能请我喝杯果汁?”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女孩,龙马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点点头,在路边的饮料店里买了两杯果汁,两人随便找了张桌子,面对面坐了下来。

一口气喝下了半杯果汁桥本铃香才有种终于缓过气来的感觉,说:“谢谢你哦。我叫桥本铃香,你呢?”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好耳熟的名字,想了好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不禁“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刚叫了一声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到别人了,忙四下里看看,幸好无人注意。

“你就是越前龙马?那个网球世界冠军?”桥本铃香兴奋的问。

龙马淡淡的点点头。

“我好笨哦。”桥本铃香在得到了龙马肯定的答案后开始自责。“早就有人告诉过我说我长得特别像你,其实我一看到你就该想起来的,我怎么这么迟钝啊,怪不得他老说我迷糊。”

“你说的‘他’是你的男朋友吗?”看到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上在提到“他”时的甜蜜笑容,自己也被感染了似的。

“是我未婚夫,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那恭喜你了。”

“谢谢。”

“看你的样子,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才不是了,他又自负又花心又自大。”

“可是你还是很喜欢他,对吗?”

“嗯。”大大方方的承认。

看着桥本铃香那幸福的表情,龙马觉得好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自己以前也曾经因为爱情而那么幸福过,只是那个幸福的自己,已经一去不回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走回去,如果时间太晚了我怕他会担心的。”喝完了饮料桥本铃香向龙马询问回酒店的路。

五分钟后龙马发现,要让这个女孩子弄清楚一个地址的走法其难度不亚于教会一个三岁小孩发“外旋发球”,只要经过了她那个明显有着方向障碍的大脑,所有建筑物的位置都会产生可爱的偏移,无奈之下龙马只好说:“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也不算太远,这个女孩走了很久其实一直都是在绕圈子。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桥本铃香知道自己给别人惹了麻烦,可谁叫她是个路痴了?

“不知一会儿会不会见到他,如果他见到你一定会吓一跳的。”走到半路时桥本铃香想到迹部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时的反应觉得一定会很有趣。她不会想到,再次见面对这俩个人而言,不仅不是有趣,而是另一次伤害的开始。

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我以为我不会再因为而伤心,可是,我错了。

“景吾。”在酒店的喷水池边桥本铃香一看见迹部就跑了过去,而龙马则一下子呆在了原地。迹部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龙马,也呆住了。

“景吾也吓了一跳是不是?真的长得好像哦,我自己刚看见时也吓了一跳了。他叫越前龙马,是网球世界冠军哦。”桥本铃香发现迹部在一直盯着龙马,以为只是和自己一样吃惊于俩人相似的容貌,根本不会想到俩人之间有着那么复杂的过去。

龙马看着迹部觉得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个地方裂开了,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的流着。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以为早以痊愈的伤口一直都在那里,一直都鲜血淋淋。

当龙马回到家时,手冢和菜菜子已经等他很久了。

手冢和菜菜子是不久前搬到悉尼定居的,住得离龙马并不远。今天他明明打过电话告诉龙马自己和菜菜子要过来,谁知道来时却不见龙马,等了好久还不见龙马回来,打龙马的手机,响了无数声也没有人接,菜菜子已经在担心龙马是不是出事了,刚准备叫手冢出去找人就看见龙马走了进来。

“你去哪里了?”菜菜子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随便走走。”

手冢发现龙马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龙马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冷。

“你生病了吗?”菜菜子也看出了龙马脸色不好。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龙马想勉强挤出个笑容让俩人放心,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倒进了手冢的怀里,晕了过去。

和龙马见面之后迹部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却没再说话,到傍晚时终于连迟钝的桥本铃香也觉察出他的不对劲了。

“景吾,你怎么了?”桥本铃香问站在阳台上沉默不语的迹部。

迹部被吓了一跳似的,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会那么想了?”

“因为景吾你有点奇怪。”

“什么地方奇怪?”

“今天你好像变了,变成了我触摸不到的人了。”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迹部抱住了她,轻声安慰,可心里却在叹惜:难道迟钝如你也终于发现了吗?发现了我的心已经不在了吗?

三天后迹部结束了在悉尼的公务便带着桥本铃香离开了。在这三天之内他和龙马没有再见面。

回到日本的第二天晚上在迹部大宅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争吵的双方是迹部的父母。

“你疯了?你居然想去找他?”迹部光正怒不可遏的对妻子说:“我绝对不允许!”

对丈夫的愤怒第一次不予理睬,也无意解释什么,迹部晴美只坚决的说了一句:“你如果再阻拦我,我们就离婚。”

听到一向柔顺的妻子说出如此绝决的话迹部光正明白,妻子的决心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挽回的了。

龙马觉得自己的抵抗力真的越来越差了,一个小小的感冒也折腾也好几天,要不是有手冢和菜菜子的精心照料他可能还不会那么快恢复。病终于好了,天气也一派万里无云,龙马决定出门去走走,可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迹部晴美站在门口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说:“好久不见了,龙马。”

愣了一下,龙马礼貌的回应。“好久不见了,阿姨。”


“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没有拒绝的理由,侧身说:“请进。”

龙马将迹部晴美让进客厅坐下,迅速将台灯旁的一张照片扑倒在桌上,希望没被人注意到,可迹部晴美已经看见了,照片中两个少年笑脸灿烂,正是龙马和迹部。

“阿姨您喝点什么?”

“清水。”

龙马从冰箱里倒了杯清水放在迹部晴美面前,自己则拿了一罐芬达。

“你还是那么喜欢这种饮料。”迹部晴美觉得龙马从内心到外貌都没有多少变化。

龙马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芬达,淡淡的说:“有些东西一旦形成了习惯就很难改变了。”

“那你对景吾了?变了吗?”

手猛的一抖,芬达失手落在地上,迅速拾起,掩饰住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

“您干嘛问这个?”

“如果我请你回到景吾身边你会答应吗?”

“您在说什么?景吾他不是已经快结婚了吗?”

迹部晴美苦笑。“我忘了,你和铃香已经见过面了。你应该注意到了吧,她长得很像你,可以说你们简直就像双胞胎。”

无言的默认。

“可是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铃香她告诉我,她不能嫁给景吾了。”

惊讶。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景吾心里一直爱着的人是你。”

迹部晴美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桥本铃香来找自己时的那一幕。

“阿姨。”在迹部晴美的卧室里桥本铃香平静的告诉迹部晴美。“我不能和景吾结婚了。”

“出了什么事了?”迹部晴美惊讶万分,迹部不知道,第一个认识桥本铃香的姓迹部的人并不是他迹部景吾大爷,而是他的母亲迹部晴美夫人。在九州第一次见到桥本铃香时迹部晴美和迹部一样为她与龙马相像的容貌而震惊,但震惊之后迹部晴美就发现这个女孩是她最理想的媳妇人选。迹部和桥本铃香的见面与其说是迹部猎艳的结果不如说是他母亲大人一手安排的结果。事情如迹部晴美所愿的那样,迹部果然对桥本铃香一见钟情,堕入了爱河,并很快订了婚,眼看着一切都在向自己所希望的方向顺利发展,谁知桥本铃香会突然告诉自己她要和景吾解除婚约。

“是不是景吾做错了什么错事?”

“不是,景吾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那你为什么……”

“阿姨,您知道越前龙马吗?”

迹部晴美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在悉尼见过他了。”

迹部晴美激动得一下子抓住了桥本铃香的手问:“你见过他了?那景吾了?”

“景吾也见到他了。”

“他们是不是给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他们什么都没说,他们之间甚至没有交谈过,但我想,我已经知道一切了。”

“你知道什么?”

“景吾和越前龙马曾经是恋人吧?”

迹部晴美有些尴尬,要她承认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她是真是难以开口。看她的样子桥本铃香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不仅如此,景吾的心里一直都还在想着越前龙马吧?”

不能再否认了。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天晚上景吾一整夜都在梦里叫一个人的名字——‘龙马’。”

看着桥本铃香那哀伤的眼神,迹部晴美很内疚,龙马和迹部的事她从头至尾都一清二楚,可却从来没有对桥本铃香吐露过半句,让迹部结识桥本铃香也是为了找个替身而已,现在秘密已经揭破,一切都无可隐瞒了。

“您之所以当初会对我说‘希望你能做我的儿媳妇’那样的话,是不是因为我长得特别像越前龙马了?”

没有回答。

“景吾之所以会对我一见钟情,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了?”笑笑,只是这笑容比眼泪更让人刺痛。

“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的。”忍不住道歉。

“您不需要说‘对不起’,因为这半年来我真的很开心。我真的因为和景吾在一起而很开心。只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景吾在看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不是在看我,我总觉得他是在我身上寻找什么东西,他是在寻找越前龙马的影子。对景吾来说,我只是越前龙马的影子。”泪凄然而下,明明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不听话的落了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迹部晴美也哭了,抱住了桥本铃香说:“我知道我不该隐瞒你,可是我真的以为你可以让景吾幸福,我知道太自私了,可是我真的不能看着景吾那样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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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19:04:03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您就成全他吧!成全他和越前龙马吧!”  

惊讶。

“你为什么会为了他们来向我求情了?你不是明明说你和景吾在一起很开心吗?为什么却要我成全他们了?难道你不是真的爱景吾吗?”

“我真的爱景吾,很爱很爱他,可是我却没办法给他真正的幸福,他想要的幸福,他要的幸福是除了越前龙马谁也不能给的,这一点您也知道。要我放开景吾我也舍不得,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骗自己,更加没有办法再面对他。”

“那你了?你怎么办?”

“我本来就不该出现,景吾根本不是属于我的,所以我也该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去了。”

“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九州去了,那里才是我的家。”

深深的行礼。

“我们以后也许都不会再见面了,请您多多保重,也请您不必自责,虽然不能有美满的结局,但和景吾的相遇我不后悔。”

迹部晴美看着桥本铃香那温柔而悲伤的神情,为自己伤害了这样一个女孩而后悔不迭。紧紧的再次拥抱她。

“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幸福的,只属于你的幸福,像你这么善良的女孩,一定会有一个好男人来珍惜疼爱你的。”

“谢谢。”

桥本铃香走后迹部晴美想了一夜一天,终于决定要找到龙马,将他带回儿子身边,她的决定遭到了丈夫迹部光正的强烈反对,但她最终坚持到了最后,令丈夫妥协。

“景吾他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迹部晴美告诉龙马,并问:“你也一样吧?”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你不要再骗我了,如果你已经忘了景吾你就不会把你们的合影放在桌上了。”

龙马无言以对。迹部晴美下定了很大决心才说:“如果你还在为五年前的事而怪景吾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那件事景吾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所有的一切都是光正在幕后策划和操纵的。”

这句话对龙马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惊得快呆住了。

“光正和我一样反对你们在一起,五年前之所以会发生那件事,不过是光正让你离开景吾所使用的计谋罢了。”

龙马只觉得大脑里一片混乱,很久才问:“如果他反对的话,为什么整整五年都不说?”

“因为他在等,等你或许会主动离开景吾;等景吾当上董事总经理;也是在等‘手冢企业’自身出现问题,以减轻收购的难度。”

“这和景吾当上董事总经理有什么关系?”

“只有景吾当上了董事总经理事情才会看起来像他做的,你们也才会相信是他去收买了‘手冢企业’的职员,你才会因为对他的卑鄙手段不齿而离开他,他的朋友们也才会因此而疏远他,光正也就能轻易的控制他了。”

“景吾他为什么不向我解释?”

“因为从这件事上他了解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他坚持不肯离开你,光正就会用同样的,甚至更可怕的手段去对付你们身边的朋友,或者直接对付你。他知道以光正的力量,毁了你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心里涌动着一股愤怒,从来没有这样的憎恨一个人,冷冷的嘲讽。“您丈夫真是料事如神。”

“光正的确猜中了许多事情,只有一件例外,那就是景吾的反应。为了保护你景吾他没有向你解释,没有挽留你。可在失去你以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家,为了麻醉自己,他开始酗酒,后来发展到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我知道,他是在用堕落来惩罚自己,也是在报复我们。”

“一开始我和光正一样,以为只要假以时日景吾就会忘记你,可是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他依然故我,甚至光正为他安排的婚事他也用同样的手段把它弄砸了。我这才明白,原来他对你的爱早已深刻入骨,永远不能舍弃,要他忘记你就等于要他将自己生生割裂,其结果只能是白费心机。”

“不能忘记那就找个人代替吧。所以当我遇到铃香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是上天的恩赐,我在暗地里安排了景吾和她的见面,很顺利的景吾和她交往了。我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我计划的那样去发展,可是没想到你们会在悉尼遇见。那天晚上铃香说她听见景吾一整夜都在梦里叫着你的名字,她终于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替代品,回日本后她告诉我,景吾的幸福只有你能给,除了你以外,没有任何人。我想很久,终于明白了,所以今天我会来找你,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你些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回到景吾身边,这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你,因为你也和他一样,忘不了对方。”

迹部晴美站了起来,向龙马深行一礼,说:“拜托了。”

龙马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也站了起来。

“谢谢您,阿姨,谢谢您告诉我一切。”

“你会回去吗?”

“嗯。”肯定的答案。

迹部又喝醉了,他已经有半年未曾醉过了,可是自从在悉尼见过龙马以后,他又重新发现了酒精的好处,何况现在桥本铃香也已经离开了,他又孤身一人了。对于桥本铃香的离去他并不惊讶,可还是有一点点的难过,觉得自己又被龙马抛弃了一次。喝完了第三瓶威士忌,刚准备叫服务生拿第四瓶时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你喝醉了!景吾!”

熟悉的声音,醉眼朦胧的看去,眼前的人绿发金眸,是龙马!不由自主的笑,说:“你回来了。我……”话未说完已一头栽进了那人的怀抱。

迹部醒来时只觉得头很痛,这是宿醉后必然的结果,他敲敲自己的头,看看四周,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是躺在和龙马同居的小别墅的卧室里,这地方他已经五年没有回来过了,只是派了人定期清理,他怕睹物思人。难道是喝醉了之后不由自主的过来的?还是什么人带他过来的?昨晚他好像遇见了什么人,用力想想,好像是龙马。念头刚起又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了?龙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酒吧里了?恐怕是自己思念成狂产生的幻觉罢了。

他还在努力想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房间的门已经被人“嘭”的一声推开了。

“你还想在床上赖到几时?猴子山大王!”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除了那个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样叫他。

迹部一下子跳起来,看见有个人靠在门边微笑的看着自己,不是龙马却是谁。

“你,回来了?”迹部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不敢相信的问,慢慢靠近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直到将他抱入了怀中,才敢肯定那是真实的,那个人真的回来了,真的回到自己身边来了。忍不住抱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惟恐自己稍一松手那个人就会消失不见了。

“景吾……”龙马也抱住了迹部,抱住了他五年来深深思念的人。


“你怎么会回来的?”

“阿姨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让龙马伤心了。”

“那我也应该道歉。”

“龙马有什么错吗?”

“我曾经说过在景吾放弃之前我绝不放弃,可是我还是比景吾先放弃了。”

“我们以后都不说‘对不起’了好不好?”

“好。”

迹部晴美走进房间时发现丈夫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个人两天前已经回来了,你怎么会比他晚?”迹部光正冷冷的问妻子。

“我去做了一些必须做的事。”

“你以为你把他带回来就可以达到你的目的了吗?你以为你做任何事可以改变我的决定吗?”

“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吗?”

“我的个性你很清楚,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

“难道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景吾想要的不是你给他的那些东西,他想要的只有那个孩子可以给他。看着景吾这些年所过的日子难道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景吾他还年青,还不明白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将来他一定会感激我今日的决定的。”

“景吾他只会恨你。光正,人的一生太短暂了,可以回忆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多,这个孩子就是景吾回忆中最美丽的一抹色彩,没有了他,景吾的人生将只剩下黑白两色。我曾经和你一样,以为自己是最爱景吾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所以可以藉着爱的理由,做什么都是对的,可是现在我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我羞于承认自己的儿子爱上的是个男人,而你则是不甘心你对景吾所抱的希望落空了,可是我们都没有想过,什么才是景吾自己想要的。光正,我们都错了,如果真的是为了景吾好就该让他幸福,否则就算我们把整个世界都给了他,对他来说也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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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19:04:11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太让我失望了,晴美。”

“失望也罢,希望也罢,我只求你看在三十年夫妻和二十几年父子的情份上放过他们吧,他们受的苦已经多了。”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真的要一意孤行吗?”

“你又想用离婚来威胁我吗?我不会被同一件事威胁两次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再说这件事。”

“除了这件事你还有其他事可以威胁我吗?”

迹部晴美悲哀的笑了。“原来我们之间是不能说感情的,只能威胁而已。”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

“光正你应该还记得父亲临终前卖掉的那15%的股份吧?”

“当然记得。”迹部光正听到妻子突然提起旧事,感到有些奇怪,同时莫名的感到不安。他的父亲迹部元秀是“迹部财团”的创始人,曾经握有“迹部财团”总股份中的65%,在迹部四岁时去逝,但他在去逝之前秘密卖掉了15%,没有人知道买主是谁,这个神秘的买主二十余年来也一直未曾露过面。

“父亲将剩下的50%分给了你30%,给了景吾15%,还给了我5%。”

“所以即使你的股份和景吾的股份加起来也只有20%。”

“不错,15%加5%是20%,比不上你的30%,不可能动摇你在董事会的领导权,可是如果父亲卖掉的那15%也在我手里的话,情况就不同了吧?”

“这不可能。”迹部光正根本不相信妻子的话。

“如果父亲真的将那15%卖掉的话当然不可能,可是父亲并没有将那15%卖掉就有可能了。”

“你是什么意思?”

“父亲将那些股份给了我。”

“你撒谎!”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我特地绕道去了一趟瑞士,拿了件东西给你。”迹部晴美说着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了一张合约书。“这是股份的转让协议,上面的签名你应该不会陌生吧。”

迹部光正几乎是用抢的从迹部晴美手里拿过那张协议,上面的签名的确是自己的父亲和妻子的没错,其内容正是如妻子所讲一般。

“15%加15%再加5%就是35%,已经超过了你所拥有的30%。”

“你是想告诉我现在你和景吾才是第一大股东。”

“不错。”

“所以只要你们愿意你们随时可以让我失去对董事会的控制权。”

“对于你来说董事会的控制权才是最重要的吧?如果你不想失去它,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你的要求就是要我不要再管他们的事?”

“只要你答应,我保证,那15%的股份会永远乖乖的呆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绝对不会出来跟你捣乱。”

迹部光正感到自己彻底被击败了,很久才说出一句:“你赢了。”

明明是胜利了,可迹部晴美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丝的得意,有的只了悲哀。

“光正,你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把那15%交给我吗?”

“我对已成定局的事没有兴趣。”

“可是我还是要说,那是因为父亲要我在必要的时候钳制你。”

“钳制我?”

“父亲说他一生最大的失败就是你,你刚愎自用,冷漠无情,利欲熏心。父亲临终前最担心的就是你会为了利益越来越不择手段,他把股份给了我就是要我在你误入歧途的时候可以限制你的行为。可是父亲没有想到,我渐渐变得和你一样了,一样的冷酷,一样的贪婪。如果不是那两个孩子坚贞的爱情,我可能直到现在都还以为自己是正确的,就像你一样。幸好,我终于醒悟了,明白人生还有比金钱和地位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感情。光正,这种感受你永远不会明白。”迹部晴美看看四周,有些不舍,毕竟这里埋藏了她三十的青春年华。

“我想发生过那么多事后,你我都没有办法再和对方生活在一起,我从今天起就会搬到酒店去住,你如果有什么决定就通知我。”她说完就走了出去,只留下迹部光正一个人留在那栋大宅里,不知是否房间太大了,迹部光正突然觉得有冷风吹过。

龙马和迹部根本不知道所发生的事情,现在他们正在一家高级餐馆里吃着龙马最爱的和式美食。

龙马很开心的吃着茶碗蒸,可吃着吃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了?”迹部看见爱人的神色有点不对劲忙关心的问。

“有东西。”龙马从嘴里吐了什么在手里,一看,居然是枚戒指。难道这么高级的餐馆厨师也会犯这种错误?

“是戒指。”他说。

“是厨师的吗?”迹部不高兴的说:“马上叫老板来,怎么可以出这种差错!”

“上面刻得有字。”龙马注意到戒圈内似乎刻着个名字,一字一字的念:“R-0-Y-M-A,ROYMA。”

奇怪这不是自己的名字吗?脑中灵光一闪,再看坐在对面的自己的爱人,龙马发现迹部已经笑得几乎快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是你……”

“是我买通了厨师让他放在你碗里的。”迹部止住笑,过来拉住龙马的手,让他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两枚戒指是一对的,是我当年想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想不到直到今天才可以交给你。”抱住他,轻声而深情的说:“我爱你,龙马!”

泪水轻易的迷朦了双眼,被你这样的疼爱,我该怎样才能报答你?

“我也爱你!”能说的惟有这一句,能做的惟有爱你,比任何人都更爱你。

迹部很快就知道了母亲住酒店的事。

“妈妈您和我们一起住吧。”和龙马一起赶到母亲住的房间,迹部看见母亲的第一句话就是邀请母亲和自己和龙马一起生活。

“是啊,阿姨,您和我们一起住吧。”龙马也发出了邀请。

迹部晴美却笑着摇了摇头说:“你们年青人自己有自己的世界,我也有我的世界,我不想打扰你们,也不想被你们打扰。”

“是他赶您出来的吗?”迹部问。

“你是说你父亲吗?不是,是我自己搬出来的。你以为发生了那么多事,我还可以继续和他一起生活吗?”

“对不起,妈妈。这些年我对您实在太过份了。”

“不怪你,景吾,如果说过份,那首先是我和你父亲,你父亲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我居然没有阻止他,害你们受了这么久的苦,所以,如果要道歉那也应该是我向你们说‘对不起’,对不起,景吾、龙马。”迹部晴美说着站了起来向两人致歉。

“阿姨(妈妈)这不关您的事,我们从来没有怪过您,真的。”迹部和龙马都吓了一跳,连忙异口同声的阻止她。

“那我就放心了。”迹部晴美看看龙马说:“龙马,从今以后我就把景吾交给你了,你不知道我这个儿子坏毛病多得很,你一定不能姑息他,如果他犯了什么错,一定要狠狠地处罚……”她话未说完迹部已经叫了起来。




“妈妈,您太偏心了吧?到底谁才是您儿子呀?我怎么觉得您疼龙马多过疼我了。”

“说实话,我是觉得龙马比你可爱多了。”迹部晴美的话无异于在迹部已经“流血”的心上又撒上了一把“盐”,可她还恍若未觉般又加了一句:“我第一次看见龙马就觉得好喜欢,心里想如果他是我儿子就好了。”令迹部更加“妒忌”。

三个人很开心的说笑着,迹部晴美一直没有提到迹部光正,一直到吃完了晚餐迹部和龙马要回去了,她在两人出门时叫住了儿子。

“景吾,你等一下,我有事告诉你。”

龙马看见她的神色不寻常马上会意的对迹部说:“我在外面等你。”

迹部乖乖的留下了。

“你父亲说他不会再干涉你们的事了。”

惊讶。

“您对他说了什么?他怎么会答应的?”

“这你不用管,反正他答应了就会做到的,你只要和龙马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就够了,其他的事不要操心那么多。”看看儿子一脸的怀疑,笑着拍拍他的脸说:“别想那么多了,想得太多老得快,到时候就不是我帅帅的儿子了。”

迹部只得笑笑作罢,不再追问,可心里却知道母亲一定是使用了什么非常手段,甚至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终于让自己那个顽固又专横的父亲松口的。

“景吾,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

回家的路上龙马注意到了迹部的反常,关心的问。

迹部忙笑笑说:“没什么。”

“你骗我。”龙马可不是笨蛋。

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

“是阿姨刚才告诉你的事吗?是不是和你父亲有关?”

惊讶的发现小猫对人的观察和分析能力加强了许多。

“是不是你父亲他又要做什么了?”

“没有,他妥协了。”

龙马也瞬间一脸的惊讶。

“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妈妈不是做了什么逼得他不得不答应的事的话,他是不可能妥协的。”

“阿姨到底做了什么?”

“不知道。”

迹部怎么想得到他亲爱的母亲大人手里竟会那样一张“王牌”了。

“景吾,你幸福吗?”

当龙马靠在迹部怀里时龙马轻声的问:“你为了做了那么多,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是吗?只要这样就足够了吗?”

“足够了。”

可龙马却认为这样的幸福对于迹部而言是不完整的。

一天早晨迹部光正正在书房里回想着妻子对自己说的话,尤其是父亲关于自己的评价,“刚愎自用、冷漠无情、利欲熏心、不择手段”,这一句句话如一根根刺刺在他的心上,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会这样评价自己。自幼便有着“天才”的称号,学业从来无需家人操心,进入社会以后也是如鱼得水,将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商业天份发挥得淋漓尽致,总以为这样便会是父亲心目中的好儿子,可谁知道这样的自己却是父亲认为最失败的。难道自己有什么不对吗?“商场如战场”,自己如果不心狠手辣“迹部财团”怎么可能有今天的规模?可为什么生养自己的父亲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结发三十年的妻子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自己亲生的儿子也不理解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们吗?他迹部光正一心为了家人为什么却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了?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有人轻轻的敲门。

“什么事?”

“老爷,有位叫越前龙马的先生想见您。”管家在门外回答。

“越前龙马”!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妻子不会离开,儿子也不会离开,自己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孤独了。

“叫他走,我不想见他。”愤怒声音。

“是,老爷。”管家的脚步声轻轻离去,可片刻之后又回来了。

“老爷。”

“又怎么了?”

“他还在大门外站着,说不见到老爷绝不走。”

“那就让他站着好了!”更加生气。

“是,老爷。”

傍晚时分,一直晴朗的天气突然转变了,下起了毛毛雨,并且很快变成了大雨。

“老爷,越前龙马先生还站在门外了。”

吃晚餐时管家提醒迹部光正。

“他还没走吗?”



有些吃惊,他站了多久了,有大半天了吧?

“没有,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儿,没离开过。”

真是固执!可是以为这样自己就会见他了吗?幼稚!

“他爱站就让他站好了。”

“是,老爷。”

晚上迹部光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坐了起来,按电铃叫管家过来问:“他还在那儿吗?”

“他?”管家犹豫一下问:“老爷您是说越前龙马先生吗?”

“废话!”

“他还没走了。”

“叫他快滚,别像个要饭的似的站在别人家门口。”

“是,老爷。”管家去了不久又折了回来回报说:“老爷,越前龙马先生说除非你见他否则他是不会离开的。”

威胁自己吗?哼!

“那就随他去好了。”

“老爷,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管家好心的提醒说:“他再这么站下去恐怕会生病的?”

“他自己要站的,难道还要我为他负责不成!”迹部光正很恼火,这么顽固的死小鬼,和自己还真有点像。

“知道了,老爷,我这就去说。”管家不敢再多说什么,应声去了,走在路上却不禁想,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夫人或者是少爷,发生的事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知道夫人和少爷对这位越前先生是非常重视的,如果真的淋生病了,他可也难辞其疚。刚想了一半,老爷房里的铃声又响了,匆匆走回去,看见老爷已经穿上了外衣起床了。

“老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去把他叫进来。”

“是,老爷。”

当龙马被领进客厅时,迹部光正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你坚持要见我是为了什么事?”迹部光正看着站在眼前的龙马,全身早已湿透了,被冻得脸色苍白,嘴唇乌青,可神色之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有一股傲气,好像永远不会被击垮似的。

“我来见您是为了您和阿姨还有您和景吾的事。”龙马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生颤抖,他只觉得自己冷得好像连心脏都成了一块冰似的。

“那是我的家事。”冷冷的拒绝。

“可是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您身边了。”不愧是“青学的毒舌”,一语中的,一针见血。

“这与你无关!”忍不住想暴走。

“您说错了吧?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一切都应该不会发生吧?”

无法否认。

“那你现在不是赢了吗?景吾和你在一起了,晴美也因为你的事而离家出走了。”

“这不是我能预测的,或者说如果不是当初您用那种手段拆散我和景吾的话,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是在说我‘自做自受’吗?”

“您认为了。”

死小鬼,词锋够犀利,言谈之间竟丝毫不让步!

“既然一切都是我自找的,那你今天还来这里做什么?”

“房子这么大,难道您一个人不觉得寂寞吗?”

又一语中的。迹部光正简直要怀疑这小鬼是不是有透视能力了。

“我不觉得。”当然要否认,怎么可以让他看出自己的弱点。

“可是如果让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的话,我会寂寞的。如果没有亲人在身边的话,再丰富的物质条件也会让人觉得寂寞的。”

“那是你。”

“也许您真的不觉得?可是阿姨会觉得寂寞吧?一个人住在酒店里,很孤单吧,您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想她吗?”

“我的老婆我想不想关你什么事?”

“我知道阿姨一定很想您,否则她不会不肯搬去和我跟景吾一起住的,她一定还是希望能和您生活在一起吧。”

有点动容,毕竟是三十年的夫妻,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现在的我很幸福,可是景吾却不是。”

“他不是有你了吗?”

“就算有我在身边,可是看到自己的父母成了这样,如果是您,您会觉得幸福吗?”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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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19:04:18 | 显示全部楼层
“您亲生的儿子不幸福难道您会觉得幸福吗?”

“那是我的事。”

“您当直一点都不在乎吗?如果您一点都不在乎的话,今天您怎么会见我了?”

被一语戳中心事,迹部光正有点快招架不住了。

“我是不想看见你被雨淋死在我家门口。”

“您可以叫人轰我走啊,或者您可以报警啊。可是您都没有,那就说明您的心已经软了,您只是想看我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吧?”





这个小鬼分析别人心理的能力也太强了吧?如果去做生意绝对是一把好手。

“我只是单纯的想看你被雨淋透的样子。”

“那您就绝对不会叫我进来了。”

又说中了。

“我知道您讨厌我,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讨您欢心的,我只是希望您可以珍惜和阿姨和景吾之间的缘份,能成为夫妻,能成为父子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人的一生太短暂了,如果不好好珍惜和家人和朋友相处的时间的话,将来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那是他们首先不珍惜的。”

“是您首先伤害了他们。”

“你到底是不是来当说客的,怎么一句好听的都没有?”

“我不是说客,只是想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一点事,我的话也许您听进去了,也许没有,但是无论如何,今天我已经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

“你以为就凭你说的话就可以改变什么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改变什么,可是我知道,做自己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并且不要去伤害别人,这就行了。”

就是这样想吗?只是这样的单纯吗?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去伤害别人就够了吗?你就是这么单纯而固执吗?景吾和晴美是否也是被你这样的性格所吸引的了?

迹部光正还在想着,龙马却已经抵受不住冷雨和夜寒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迹部已经快急疯了。早晨龙马一声不吭的出门,到了傍晚还没见回来,打手机没人接,后来才发现是根本没带。本来还以为是和朋友去打网球了,可后来发现网球袋还好好的放在家里,是不是去朋友家玩了?把所有的朋友找了个遍,没有一点收获。(王子已经把迹部被父亲陷害的事向朋友们解释清楚了,大家已经重归于好了。)是不是去酒店陪母亲聊天了?他和母亲倒是意外的投缘,可答案也是否定。天下起了大雨,迹部开着车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结果。难道又出了什么事了吗?迹部在心里疯狂的叫着:龙马!你在哪里?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正在考虑是不是该报警时意外的接到母亲的电话,被告知龙马竟然在自己家里,赶快加大油门向那个已经多年没有回过的地方赶去。

迹部光正发现龙马正在向自己倒来时,本能的就伸手扶住了他,隔着冰冷湿透的衣衫感觉到他的肌肤烫得像火,不用猜就知道是发高烧了。明明都已经成了这样怎么言语还那么锋利?他这样想着,一边吩咐管家叫医生来,一边决定给妻子打个电话。(为什么不打给儿子?妻子知道了也就等于儿子知道了,而且他怎么能主动打电话给儿子向儿子低头了?)

“龙马在哪里?”迹部冲进客厅一看见父亲就问。

“楼上你的房间。”

“他怎么会在这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会在这里是因为他自己来的,而且你以为我会对他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以你的性格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迹部光正终于知道原来自己在儿子的心目中是怎样一种不堪的形象了,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他只是受了点风寒,医生给他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现在他睡着了只要醒过来你就可以带他走了。”

不再多说一句,上楼直奔自己的房间,直到看见那人好好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摸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不禁皱眉,为什么他就是不会照顾自己了?

迹部冰冷的手惊醒了龙马,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人。

“景吾。”

“怎么那么不小心?又生病了。”

“让你担心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希望景吾和阿姨可以和叔叔和好。”

“所以你是来当说客的?”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景吾更幸福。”

“我有你就已经很幸福了。”

“可是那样的幸福并不完整。”

“你真的长大了。”看着床上那个脸庞似乎依然如少年般青涩的爱人,忍不住的感慨,曾几何时他只是个倔犟而任性的少年,可现在已经懂得去体贴照顾别人了。

“景吾也长大了。”

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微笑,自己知道拥有了眼前的人就是拥有了天堂。



迹部光正一直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俩人。

“很久没有看见景吾那样的笑了。”妻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边。

“可是我们的孙子没有了。”

不能说不感到遗憾。

“可是儿子更重要一点吧。”

“妻子比儿子更重要。”因为能陪我白头到老的人只有你。

不用去刻意的祈求原谅,也不用刻意的去原谅谁,本来就是最爱的人,何必计较那么多。相视而笑,那溢满心底的感觉就是幸福吧?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龙马的生日。

十二月二十日的晚上龙马盯着日历问:“景吾明天要出差吗?”

“要和爸爸一起去美国,和那边的银行商量合作的事。”

“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一个星期吧。”

“哦。”有点不高兴,生日要自己一个人单独过了吗?

“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要。景吾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我去了会打扰你的。”他才不要整天傻呼呼的在酒店里等他回来了。

迹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二十四日是龙马的生日吧?”

你忘了吗?不但是人家的生日而且是人家二十四岁的生日!真是过份!

“怎么办了?我可能赶不回来呀。”故意用很遗憾的语气说着,看着小猫的一脸的不高兴。

“那也没办法呀,谁叫景吾要工作了。”不高兴归不高兴,他怎么说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闹脾气的少年了。

看到爱人的不满到底是不忍心,拥住了他,笑着说:“骗你的,我一定会赶回来的。”

“真的?”一脸惊喜。

“真的。”

第二天一大早龙马就起床了,这在爱赖床的他来说真是个奇迹,轻手轻脚的以防惊醒身边还睡着的人,洗漱完毕后就进了厨房。龙马没有厨艺天赋,不过简单的早餐还是可以应付的,煎了鸡蛋,烤了面包,切了火腿,将牛奶倒好,一顿西式早点就弄好了。刚准备端到桌上,突然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点艳红。还没来得及想,就又多了一滴,接着就感觉到鼻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糟了!一定是流鼻血了!忙冲进洗脸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样子还真是有点吓人,幸好没被迹部看见,否则一定大惊小怪。最近的天气有点干燥,会流鼻血也难免。用清水洗洗,还好一会儿就止住了。擦干脸上的水,刚准备去叫迹部去吃早餐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从镜子里可以看到迹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眯着,头靠在自己肩上,问:“起那么早干什么?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今天你不是要去美国吗?我特意给你准备了早餐哦。”

“真的吗?”迹部马上清醒了,龙马做的东西他可是从来没吃过,平时的一日三餐都是钟点佣人或者母亲来做的。

迅速的刷牙洗脸,等他弄完了,龙马也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坦白的说,鸡蛋有点煎老了,面包有点烤糊了,可迹部吃在嘴里却觉得比世上任何一位大厨做的都更美味。吃完了爱心早餐,在爱人的目光中走出家门,迹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到了公司和父亲会合,一起去机场,一起到了美国。

“你今天心情很好。”迹部光正发现儿子有点反常,嘴角一直向上翘着三十度。

“今天龙马做了早餐给我吃。”

“今天你妈妈也做了早餐给我吃。”是妒忌吗?妒忌只有他一脸的幸福模样。

“龙马可从来没给别人做过。”

这就比不了了,妻子也经常做饭给儿子吃,父子之间的较量父亲又输了一回合,暗自咬牙。

参观完美国的银行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手机响起,看号码,是龙马打来的,笑容立刻浮上脸庞。

“出什么事了吗?”温柔的问。

“景吾。”

“嗯?”

“我好想你,特别特别的想你,一想到景吾离我那么远就觉得特别寂寞。”

想不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什么也没想,说:“我明天一早就赶回来。”

“什么?”

“我说我明天早上就回来。”

“那工作的事怎么办?”

“有爸爸在这里没事的。”

“真的可以吗?”

“没关系。”

“对不起,我太任性了。”

“龙马,爱人之间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

挂断电话迹部就去了父亲的房间,告诉他自己明天要赶回日本去。迹部光正看着儿子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是为了龙马,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笑了笑,默许了。

算着迹部乘坐的班机到达的时间,龙马早早的开车出门了,经过路口的拐角时看见花店的红玫瑰,很新鲜很美丽,想着似乎一直都是迹部送自己玫瑰,自己从来没送过他。不由下车买了一大束放在后座上,火红的花瓣上晶莹的露珠盈盈。

被红灯拦在了离机场不远的街口,龙马一边等着红灯转绿一边无聊的看着街上的行人。有两个背着网球袋的少年走过斑马线,龙马看见他们觉得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和迹部,也曾经这样背着网球袋匆匆的走过街道。两个少年似乎注意到了被人注视,回过头来看着他,龙马看见了他们的脸,立刻惊愕万分,那两个少年竟长得与自己和迹部一模一样。为什么?

龙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没有发现红灯已经转绿了,也没有听见身后一长串车龙发出的刺耳的喇叭声。

迹部走出机场,意外的没有看见龙马,早晨通电话时不是明明说好来接他的吗?

手机显示有来电,接听了才知道是不二。



“龙马在路上晕倒了,现在在我工作的医院里。”已经成为了出色的大夫的不二平静的说着,可却把迹部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马上拦了辆出租车,答应付给高额的报酬,一路狂奔的到了医院。冲进病房却发现龙马正好端端的坐在床上。终于松了口气,还是一下子就扑到了床边。

“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我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晚上没睡好,头有点晕晕的,休息一下就好了,是不二学长太紧张了,非要我留院不可。”龙马笑着安慰迹部,迹部这才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不二。冲着不二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有了龙马迹部的眼睛里就不会有别人了。

“对不起啊,你特意赶回来,我却没能去接你。”

“你没事就行了,接不接我都无所谓。”

“我买了礼物给景吾。”龙马说得很高兴。

“是吗?是什么?”迹部没想到龙马会送自己礼物,很期待。

“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就在医院停车场的车里。”

“好。”应了一声匆匆往外走,他实在太开心了,完全没有留意到不二忧郁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到了停车场,很轻易就找到了龙马的车,透过玻璃看到了那娇艳的红玫瑰,迹部不禁笑了,打开车门将花抱在怀里,除了闻到玫瑰芬芳的香味外,似乎还闻到了龙马的味道,一种让他感觉幸福的味道。

抱着玫瑰慢慢地向病房走去,走到门口看见不二站在门外。

“小景,龙马他……”不二开口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完。

迹部看着他忧伤的表情,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也不愿相信,推开病房的门,只看见了空空的病床,龙马已经离开了。迹部知道,龙马这次离开将永远不再回来,有什么东西热热的从脸上流过,滴在了怀中的玫瑰上,它是那样炙烈,连玫瑰那娇嫩的花瓣也几乎被它灼伤……

有谚语说,幸福是个玻璃球,从高空跌落摔得粉碎,每个人都争着捡拾它的碎片,只是有的人拾得多,有的人拾得少,有的人不但没有拾到,反而被割得伤痕累累……



“景吾,你怎么了?”  

迹部正在伤心流泪却突然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唤,睁开泪眼一看,眼前站着的人不是龙马却是谁?这个惊喜来得实在太大了,大得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龙马你……”

龙马实在很奇怪,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我刚去做了个检查你就哭成这样了?”龙马一脸的莫名奇妙。

聪明如迹部立刻就明白自己是被不二捉弄了,擦干眼泪,恶狠狠的喊了声:“不二周助!”

不二在一旁暗自笑得已经快内伤了,可脸上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说:“我可什么也没说。”

迹部不得不承认不二确实没有说龙马怎么了,可是那种表情和语气分明就是故意要让人往不好的方面想而做出来的。但是幸亏他是骗人的,如果是真的那怎么办?算了,只要龙马没事就好了。

将龙马抱在怀里,说:“没什么,好象有沙子进眼睛里了。”

“是吗?那现在好了没有?”龙马知道迹部是在骗自己,见他不想说也不愿意勉强他。

“没事了,你的检查结果了,出来了吗?”

“还不知道。”

“我已经看到了。”在一旁的不二觉得自己已经把迹部捉弄够了,便“好心”的说:“龙马只是有点营养不良,其他一切都很好。”

迹部这才终于算是放下心来了,看着不二,还是恶狠狠的。“真是谢谢你了。”

“小景的样子真吓人。”不二带着万年不变的笑容说,他知道自己该识趣的走了,迹部的脸色已经很可怕了,于是说:“我走了,你们慢慢聊。”

“慢走。”迹部几乎是在咬牙切齿了。他实在是恨死不二了,骗得他流了那么多眼泪。

“景吾为什么好象对不二学长很不满似的?”龙马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迹部看着龙马脸上的表情早已换成了一派温柔,说:“龙马第一次送我花了,好漂亮。”

“你喜欢吗?”

“喜欢得不得了。”

“那景吾有数过是多少朵吗?”

“没有。”

数了一下,不多不少三十三朵,什么意思?

“花店的人说十一朵是代表我爱你一生一世,那我送景吾三十三朵就代表……”

“代表你爱我三生三世对不对?”

龙马羞红了脸,可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迹部感动得已经几乎无言了,只觉得无论任何言语都不足以表达自己喜悦的万一。

“我爱你。”龙马主动献上自己的吻,在心里说,我也谢谢你,因为有了你我才有了那么多难忘的记忆。

拥吻的恋人,他们的甜蜜令到十二月的天空也变得如六月一般晴朗。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9 07:11:54
好看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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