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168|回复: 0

[完结] 【不二越】第一次喜欢

[复制链接]

7

主题

15

帖子

124

积分

管理员

Rank: 9Rank: 9Rank: 9Rank: 9Rank: 9Rank: 9Rank: 9Rank: 9Rank: 9

积分
124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OOC有都是我的





     “打扰了,这是您点的冰美式和栗子蛋糕,”服务生放下餐品,“请慢用。”
  “谢谢。”
  咖啡店里暖气很足,玻璃杯壁外凝着一层水雾,不二周助拿起咖啡啜了一口,顺手抽了张纸巾擦干被沾湿的指尖。
  电脑屏幕上开着几张照片,不二周助反复滚动鼠标,总觉得还差点什么。他打开软件,准备拉几版色调试试,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映画科的同班同学八木。
  “不二,下周四有时间吗?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怎么了?”
  “网球部的春假企划出了点变动,新闻部那边人手不够,你能来救个场吗?”
  “提前了?往年不是都在开学前一周吗?”
  “对,今年网球部邀请到了职业选手做访谈,你还不知道他们邀请到谁了吧?”
  不二周助手里动作不停,他盯着屏幕一边调着色阶,一边问道:“谁啊?”
  “越前龙马。”
  不二周助的手倏地顿住,他愣了半秒,说:“这怎么可能?”
  八木笑了一声说:“很意外吧,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邀请到他的。听说越前龙马的经纪公司回复,他的空档就在这几天,如果企划能提前的话他就可以出席,还不收费。”
  “……这样啊。”
  “你来吗?”
  “嗯,”不二周助应了声,“我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十点,要去体育会开企划会,方便吗?”
  “可以。”
  “好,那有什么我再联系你,明天见。”
  “明天见。”
  通话挂断。
  玻璃杯壁外的水雾凝成水滴,沿着杯壁滑下去,在桌上洇开一圈湿痕。桌上的电脑已经自动锁屏,漆黑的屏幕上倒映着不二周助模糊不清的脸。
  他低声说了一句:“怎么不告诉我呢……”


  夜晚。
  不二周助吹完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他把烘干的衣服取出来叠好放进衣柜里,又把明天开会需要的笔记本找出来,做完这些他才关灯上床。
  他拿起手机打开LINE,点开置顶的聊天框。聊天界面里对方的头像是一只白毛棕脸的猫,备注没有姓名,只有一个举着爪子的小猫颜文字。
  点开输入框,不二周助的指尖悬着,这个时候发信息他肯定在训练吧……
  屏幕熄灭,屋里顿时陷入了黑暗。汽车行驶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窗外传来,车灯透过窗帘转瞬而逝。
  不二周助忽然叹了一声,手机亮起,他重新点开了那个输入框:〖怎么不告诉我,你要回来?〗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住,他犹豫了一下,删掉了这行字,重新编辑文字发送:〖在忙吗?〗
  信息很快就显示已读,聊天界面的顶端提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动画,提示持续了几秒,手机震动起来,是越前龙马打来的电话。
  不二周助接听了。
  “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嗯,在训练吗?”
  “嗯。”
  “那我……”
  不二周助还没有说完就被越前龙马打断:“没关系。”
  不二周助停了一下,试探地问道:“接下来,除了训练还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越前龙马似乎笑了一声:“下周,我会回日本参加你们学校网球部的访谈。飞机,下周四中午十二点到。”
  “什么时候回去?”
  “周五下午。”
  不二周助眉头蹙起:“这么匆忙。距离阳光双赛只有两周了,这样好吗?”
  耳边的声音突然沉默下来,不二周助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不高兴吗?”
  听筒里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似的,不二周助愣了一下,他松开眉头,轻声笑道:“怎么会。”
  越前龙马没有立刻接话,双方安静了几秒后,不二周助听见他说:
  “不二学长,我想见你。”
  不二周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心脏倏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疼。

  当晚,不二周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五年前。
  五年前,他和家人一起前往美国探亲,正好遇上了美网举办。
  那是他第一次走进网球满贯赛事的现场,分外耀眼又炽热的太阳,让人只是安静地坐着都会冒汗。他站在外场球场的观众席上,目不转睛,在赛场上最危险的时刻甚至都忘了呼吸。
  两小时零二十七分钟之后,越前龙马击败了当时世界排名第79位的选手。
  年仅15岁的少年凭借外卡,第一次在职业赛场中亮相,在半数人多都不看好的情况下拿下了首轮胜利。
  欢呼声在耳边炸开,裕太抓着他的手臂蹦跳起来。他咽下喉咙的哽塞感,然后在那些寥寥无几的支持声里,和裕太一起为越前龙马欢呼庆贺。
  
  
  次日上午,体育会活动室。
  体育会会长站在白板前,在流程图上用红笔圈起一个时间节点,他敲了两下,说:“三点到四点是嘉宾访谈。嘉宾中午十二点到达羽田,接机由事务局老师和副会长负责,到达学校后,嘉宾直接去休息室,安保方面已经和学校确认。”
  会长在“网球体验”那一行画了一条横线,说:“体验环节按照往年的流程进行,嘉宾不出席,访谈结束后他就离开学校。”
  有人“诶”了一声,会长说:“我们尽力争取过了。赛前安全考虑,再加上嘉宾第二天就要回纽约,长途飞行需要休整。”
  会长抬头看了一眼新闻部部长,说:“摄影方面,新闻部统一安排。这次的机会难得,你们人手紧张,一定要做好分工。”
  新闻部部长点了点头:“好的。”
  “其他的,还有需要补充的吗?”会长环视了一圈,无人提出意见,他接着说:“那就先这样,稍后会建立群组,有任何问题及时在群里沟通。”
  椅子拖拉的声音陆续响起,不二周助收拾好物品,起身离开活动室。迎面的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冷颤快步走出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会的时候菊丸英二发了信息给他还没有回复。

  〖不二:我开完会了,现在过去。帮我点一碗豚骨拉面。〗
  〖菊丸:好,你还要喝什么吗?〗
  〖不二:不用了。〗
  〖菊丸:okok〗

  到达拉面店,不二周助张望了一下,找到了菊丸英二,他走过去拍了拍菊丸英二的右肩,等人转头的时候他又凑到左边去,笑道:“英二。”
  “你来的正好,拉面刚上呢!”菊丸英二吸溜了一口拉面,声音含糊,“小不点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四中午十二点到羽田。”
  “有两年没见了吧,”菊丸英二咽下嘴里的食物,“我都快忘记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
  不二周助笑了一下,没接话。
  菊丸英二侧过脸,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他干笑了两声,说:“啊,职业选手也没办法嘛。我看粉丝会的总结,小不点他几乎全年无休来着。”
  不二周助夹了一著面,低头吃了一口,说:“嗯,所以他这个时候回来,我也挺意外的。”
  菊丸英二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干脆埋头吃面。
  这个时间正是拉面店客流最大的时候,说话声、碗筷碰撞声、后厨机器的运行声,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很吵,吵的不二周助心底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英二。”
  “啊、啊?”菊丸英二愣愣地抬起头,看向不二周助。
  “一会儿能和我一起去唱K吗?”
  “行啊,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不二周助抬起头:“谢谢你,英二。”
  菊丸英二抬手拍了拍不二周助的肩,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


  卡拉OK包厢里,昏暗的光线被头顶上的迪斯科球反射出无数移动的光点。
  菊丸英二喝了一罐啤酒,拿着麦克风跟着屏幕里的巧克力组合又唱又跳。欢快甜腻的歌声和菊丸英二做作的夹子音叠在一起,听的不二周助头痛。
  不二周助斜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他半眯着眼看着好友,回想,刚才英二到底点了多少首巧克力组合的歌。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着亮起了屏幕,不二周助视线一移,是自己的手机。
  他坐起来拿手机,锁屏界面上弹出了几条消息,网球部春假企划群组、新闻部临时群组,还有一条……是小猫。
  不二周助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
  越前龙马发来了一张照片,卡鲁宾抱着他的手睡着了。
  〖不二:卡鲁宾都睡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ฅ^•ﻌ•^ฅ:不敢动。〗
  不二周助笑了一下。
  〖不二:是不想动吧?〗
  〖ฅ^•ﻌ•^ฅ:确实不想动。〗
  〖ฅ^•ﻌ•^ฅ:你在做作品集吗?〗
  〖不二:没有,和英二一起。〗
  不二周助举起手机,录了一段正在试图成为巧克力组合第五位成员的唱跳视频,然后点击发送。
  〖ฅ^•ﻌ•^ฅ:好难听。〗
  〖ฅ^•ﻌ•^ฅ:卡鲁宾醒了。〗
  不二周助正编辑着文字,越前龙马的视讯通话打来了,他眉间一挑,点了接听。
  屏幕里,不二周助看到越前龙马瞬间皱起的眉头,接着手机上方弹出了他的消息。
  〖ฅ^•ﻌ•^ฅ:你喝酒了?〗
  不二周助缓慢地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他点头。
  〖ฅ^•ﻌ•^ฅ:这个时间喝酒,太早了吧?〗
  不二周助看着越前龙马毫不掩饰担心的表情,编辑文字。
  〖不二:想喝。〗
  〖ฅ^•ﻌ•^ฅ:心情不好?〗
  不二周助点头。
  〖ฅ^•ﻌ•^ฅ:怎么了?〗
  不二周助盯着手机屏幕,不说话。
  〖ฅ^•ﻌ•^ฅ:因为我吗?〗
  不二周助点头。
  越前龙马愣了愣,他抿起唇。
  〖ฅ^•ﻌ•^ฅ:抱歉。〗
  不二周助眉头蹙起,又摇了摇头。
  〖ฅ^•ﻌ•^ฅ:嗯?〗
  不二周助注视着那张他已经很久没能亲眼看看的脸。
  “不是因为你,但也是因为你……”
  自言自语似的话淹没在吵杂的包厢里,不二周助挂断了视讯通话。
  〖不二:你早点休息吧。〗
  发完这条信息,不二周助起身拿上麦克风和菊丸英二一起也又唱又跳。

  有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喊出来就好了;也有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喝酒吧,它能让你忘记一切不开心。不二周助觉得,这两种说法都是骗人的。


  不二周助回到住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铺满了整个房间,他把外套和背包一起挂在玄关的架子上,脱了鞋袜光脚走进去,顺手拉上了白纱制的遮光窗帘。
  他和菊丸英二一起喝了半打啤酒,这个酒量虽然不至于到醉的程度,但身上却也逐渐发懒起来。他在床铺旁边站了一下,想躺一躺,但身上的酒味混着包厢里的皮革味和烟味,实在是难闻。
  他换了一身居家服,没有上床,盖了一张毛毯窝进沙发里。打开手机,LINE图标的右上角提示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他挂了视讯通话后,一连收到了越前龙马十多条消息,最后一条显示在二十分钟前。剩下的就都是两个企划群组的消息,不二周助扫了一眼群组中的消息,明天他需要去学校确认机位,他回复收到后,将两个群组都设置成了免打扰,点开置顶。
  〖不二:我没事,已经到家了。〗
  〖不二:[图片]〗
  两条消息在发出去的瞬间就显示已读,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动画持续了很久,手机才震动起来。
  〖ฅ^•ﻌ•^ฅ:先睡一觉吧,不要那么快洗澡。〗
  〖不二:嗯。〗
  〖ฅ^•ﻌ•^ฅ:午安。〗
  〖不二:晚安。〗
  不二周助看着静止不动的聊天界面,一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后才放下了手机。他翻了个身,额头贴着柔软的沙发椅背,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的昏沉,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不二周助坐起来,感觉到胃在隐隐作痛,他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开灯,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饭团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在等待的时间里,不二周助倒了一杯温水,倚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地喝。他揉着左腹,视线落在冰箱门上,那里贴了几个磁吸相框,是他和越前龙马的照片——
  有他们躺在床上举着相机拍的照片,两颗脑袋紧紧贴着,笑得眉眼飞扬。
  有越前龙马躺在他腿上的照片,越前龙马笑着戳他的脸,他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表情。他想,那个时候自己一定也在笑。
  有他们互相给对方拍的与镜头牵手的照片,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越前龙马还不太配合,越前龙马觉得这样看着有点傻。
  有情侣都会拍的对镜接吻照,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卡鲁宾突然闯了进来,还吓了他们一跳。
  还有一张是15岁的越前龙马,他身穿红衣黑裤,圆润的侧脸被阳光打亮,连带着眼睛也变得金灿灼人。
  “叮——”
  不二周助骤然回神。
  他取出自己的晚餐放到小桌上,盘腿坐下,顺手打开电视调了一档综艺节目当背景音。他吃了一口饭团,掀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做作品集。
  鼠标、键盘的啪嗒声一直持续到节目结束,不二周助才抬起头来。
  手机提示LINE有未读消息,是青学的群组。
  菊丸英二已经告诉了大家越前龙马回国的消息,聊天界面里的新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刷着。
  〖桃城:要是你能多待几天就好了@R〗
  〖河村:是啊,最近店里出了新菜品,有机会真想让你尝尝看。〗
  〖大石:时间这么紧,还要长途飞行,教练有说什么吗?@R〗
  〖菊丸:小不点能回来,应该就是同意的吧?〗
  〖乾:还是要注意一下,赛前一定要做好调整。〗
  〖桃城:可惜那天有社团活动,不知道能不能翘掉。〗
  〖大石:阿桃,不可以随便翘掉活动。〗
  〖桃城:我不会啦!只是说说〗
  〖海堂:呵〗
  〖桃城:你什么意思毒蛇!〗
  〖大石:好啦,不吵架啊。〗
  ……
  不二周助看了一会儿,没有在群组里说话,他放下手机,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洗漱。
  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打在肩上,浴室里很快就漫起了雾。
  身下性器半勃着,不二周助握上去,上下撸动。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越前龙马那张情动的脸。
  两年前的平安夜,青学的大家久违地聚在一起,除了手冢国光都到齐了。虽然部长没来,但他打来视讯通话,祝福越前龙马18岁生日快乐。
  那晚,大家都喝了酒,伦子阿姨没有让他们回家,他们在客房睡了一晚。
  凌晨时,越前龙马悄悄地来到客房把他喊醒,迷迷糊糊地,他跟着越前龙马走到房间。
  越前龙马环上着他的脖颈,毫无章法地亲吻他的唇,他彻底清醒了。那舌尖探进嘴里与他交缠,他抚摸着越前龙马的后脑勺无声地笑起来。
  他们拥抱着亲吻,一起躺倒在那张对于他们目前的身量来说,略显狭小的单人床,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压的床铺发出了咯吱声。
  热乎乎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越前龙马轻声询问:“不二学长,我成年了。可以做吗?”
  他的眉间挑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越前龙马会这么说。床边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侧边打来的光让越前龙马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在那随着年岁增长而愈发清晰的眉眼上,亲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头。
  越前龙马眉头蹙起:“为什么?”
  他说:“不方便。”
  越前龙马屈起一条腿,膝盖轻顶他的胯下。
  他的恋人无辜又无害地看着他,问:“你确定吗?”
  他无法确定。
  越前龙马跪趴在床上,硬热的性器挤进越前龙马夹紧的大腿根部,一进一出着模拟性交。越前龙马的身体一耸一耸地向前顶,圆润臀部被他撞击的微微发热起来。
  他俯下身,亲吻越前龙马光滑的脊背,一只手揉捏着越前龙马身前翘立的性器。
  越前龙马喟叹一声:“学长……”
  他握着性器的手在那顶端上抠了一下,“哈啊!”,越前龙马的下身克制不住地颤栗起来。
  他咬了一下越前龙马的耳垂:“叫错了。”
  越前龙马声音发颤:“周助……”
  他的手加快撸动,敏感脆弱的顶端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揉捏,最后越前龙马在他的手心里射了精。越前龙马喘息连连,大腿根微微分开,他拍了一下越前龙马的屁股,越前龙马夹紧了腿。
  他握着越前龙马的腰胯,硬热的性器挺进夹紧的大腿缝,越前龙马刚刚释放过的地方被他一下又一下地顶弄,两方摩擦,越前龙马夹紧屁股,像是想让他再重、再深一点。
  他抱紧越前龙马的腰,浓稠黏腻的精液糊在他的小腹上和越前龙马的腿缝里。
  他把身下的人翻过来,越前龙马的脸颊发红,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刷啦啦的水声盖住了所有的声音,包括不二周助那几声喃喃似的呼唤,乳白的液体顺着水流而去,消失不见。


  第二天上午。
  不二周助和八木原本是到学校做访谈前的准备工作:踩点确认机位、灯光、多媒体配置。结果做完这些之后,又被网球部拉去帮忙清点网球教具、整理签到表和宣传册、装置横幅和指示牌等等。他们俩几乎将企划前期的琐事都参与了一遍,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不二周助和八木离开学校的时候,已是黄昏。
  八木打了个哈欠:“明天应该就不用我们帮忙了吧。”
  不二周助掏出手机,对着沉在楼宇之间的金红太阳拍了一张照片,他发给越前龙马。
  不二周助:“应该吧,刚才听部长说了一下,明天网球部会回来几个人。”
  “听说这次日本网协都出动了,他们要和体育会联合举办。”八木十指交叉着垫在脑后,“时间这么紧,居然能把流程协调下来,真厉害啊。”
  八木转过头:“哎,你说我们有机会要到越前龙马的签名吗?”
  不二周助看了他一眼:“你想要?”
  “那当然啊,他可是新生代里公认的硬地之王啊!”八木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半度。
  不二周助弯了弯嘴角:“可以。”
  “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八木叹了一声,说,“他澳网刚打完,后面还有那么多赛程,他能抽出时间来做访谈,能亲眼看见他,已经够幸运了。”
  八木接着又说:“我今天去问了网球部的朋友,他们原本只是想给越前龙马发一封庆贺他澳网夺冠的邮件,访谈的事只是顺手在末尾提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不二周助:“确实很意外。”
  八木盯着他,满脸疑惑:“不对啊,你怎么一点都兴奋?你不是一直有在打网球吗?你对越前龙马没兴趣?”
  不二周助笑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他是我的学弟。”
  “什么!”八木猛地顿住脚步,随即又反应过来,“对哦,你也是青学毕业的。所以,你早知道了?”
  不二周助摇了摇头:“我是听你说才知道。”
  “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球星,明天就周四行不行啊!”八木仰头哀嚎了一声。
  不二周助被他逗笑:“你也太兴奋了吧?”
  八木:“是你太冷静了!”


  晚上八点,不二周助收到了越前龙马的回复。
  他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天空灰白,看起来是阴天。
  〖ฅ^•ﻌ•^ฅ:拍的真好看,我这里一会儿可能要下雨了。〗
  〖不二:今天什么安排?〗
  〖ฅ^•ﻌ•^ฅ:上午有一个广告拍摄。〗
  〖不二:拍摄什么?〗
  〖ฅ^•ﻌ•^ฅ:是我常穿的品牌,拍什么我没有仔细看。〗
  〖不二:你知道网上都在说你,从野生代言人转正了吗?〗
  〖ฅ^•ﻌ•^ฅ:是什么意思?〗
  不二周助思考了一下回复。
  〖不二:你只穿这个品牌的运动服,这次接下官方代言,可不就是转正了吗。〗
  〖ฅ^•ﻌ•^ฅ:哦,其实是我妈妈喜欢,她一直给我买的都是这个品牌,我穿习惯了。〗
  〖不二:阿姨还真是长情的人。〗
  消息发出之后,聊天界面安静了一会儿,屏幕暗下去,又重新亮起来。
  〖ฅ^•ﻌ•^ฅ:我也是。〗
  不二周助忽然怔住。
  这两年来越前龙马的赛程排的密不透风,大半时间都在不同国家的航班上辗转,说是住在飞机上也不为过;而他也临近毕业,外出实践学习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他们隔着时差,尽可能的让每条消息的回复都不落空,已经很不容易。
  指腹划到屏幕,聊天界面晃动了一下,不二周助按住语音键,说:“我等你回来。”


  时间在忙碌的准备工作中飞速掠过,转眼就到了周四。
  企划活动下午两点开始,不二周助提前了两个小时在学校待命。
  这次网球部的春假企划几经协调,最终变成了体育会和日本网协的联名活动。日本网协借此机会推广网球运动,参与对象也从原定的今年新生,扩展到了校外网球爱好者。
  距离活动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现场来的人比预想的还要多。不二周助拿着相机来回跑,拍摄间隙还要腾出手帮忙维持入口长队的秩序。二月中旬的东京不算很冷,午时的阳光洒下来,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他已经有些出汗了。
  不二周助抽空看了一眼手机,越前龙马在一个小时前发了消息来说,他已经到学校了。
  不二周助对着入口处蜿蜒的队伍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越前龙马,然后编辑文字:
  〖都是为你而来的。〗
  正在输入中的动画提示了一会儿,消息发来了。
  〖那你呢?〗
  不二周助看着那行字,人群队伍里的喧闹声、广播里循环播放的提示音,一时间都像被推到了很远的地方。
  “怎么总是这么直白啊……”他轻声说着,然后慢慢地打下了一行字——
  〖我也为你而来。〗


  距离访谈开始还有十分钟,能容纳约两百人的多功能厅已经坐满。
  主持人在台上试着话筒,声音从两侧的音箱里传出来。底下观众说话的声音窸窸窸窣窣,偶尔也有一两声小孩子的笑声冒出来。
  不二周助被安排在了观众席后方的固定录像机位,他再一次检查确认录像参数没有问题。
  忽然,坐席前方传来了惊呼,不二周助抬头望向侧门的位置。
  事务局的老师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网协副会长,最后进来的人——是越前龙马。
  热烈兴奋的欢呼和尖叫在瞬间炸开,声浪几乎要将多功能厅冲破。
  不二周助转动镜头,追着越前龙马的身影移动,画面从全景慢慢推成中近景,光圈开到最大,背景虚化下去,坐在台上的人清晰起来。
  越前龙马今天穿了灰色毛衣搭白衬衫,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他的发尾有些乱,估计是没有来得及洗头整理。
  不二周助抬手摸了摸相机屏幕里的越前龙马,他好像瘦了一些。
  观众席上许多人拿着手机拍照,快门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停。
  主持人:“各位的反应相当热烈啊。”
  主持人转向越前龙马:“越前选手欢迎您的到来!说实话,您刚拿下澳网,接下来还有赛程,我们到现在都还有点不敢相信您会来。各位,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主持人将话筒朝向台下,观众们异口同声:“是——!”
  主持人笑了一下:“各位应该和我一样好奇一个问题吧。越前选手,按理说现在正是你休息和调整的阶段,是什么让你在这么紧的行程里决定参加这次访谈呢?”
  越前龙马:“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挺久没有回来了。”
  主持人点了点头:“越前选手上次回国,我记得是在两年前的东京公开赛?”
  越前龙马:“嗯,是的。”
  主持人:“那一年您刚卫冕美网失利,回来之后一路赢到了最后。当时您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越前龙马握着话筒,表情像是在回忆:“其实没有想什么,一定要说的话……我想站在球场上,领教更多的球风,打败更多的选手吧。”
  主持人愣了一瞬,说:“您似乎从来不会被赛场上的失利所影响,是什么给了您一往无前的勇气呢?”
  “勇气?”越前龙马重复了一下,说,“我只是想打球而已。”
  主持人笑道:“那去年年末,您入围了ATP年终总决赛,却止步于小组赛未能出线,不甘心吧?”
  越前龙马笑了一下:“期待今年的总决赛吧。”
  主持人:“好,那我就期待您今年的表现了!越前选手您自踏入职业网坛以来,印象里最深刻的比赛是哪一场?”
  越前龙马脱口而出:“15岁那年的美网比赛。”
  主持人有些意外:“我以为您会说是17岁那年,您夺下美网冠军的那场比赛。为什么是这一场?
  越前龙马:“比较特别吧。”
  主持人:“特别在哪里呢?”
  越前龙马思索了一下:“或许是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在职业赛场上领教现役选手的水平吧。”
  主持人:“那您当时在想些什么?”
  越前龙马抬起头看向主持人:“打网球真好。”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笑道:“还真像是您会说出来的话。您从几岁开始打网球?”
  越前龙马:“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时候球拍比我还要高。”
  主持人:“能坚持这么多年,除却习惯您一定非常喜欢网球吧?”
  越前龙马笑起来,坦诚道:“是,我很喜欢。”
  主持人笑道:“那么我在这里就祝愿您,未来能够持续大放异彩,走向更高更远的职业舞台。”
  越前龙马:“谢谢。”
  主持人站起身:“接下来,是本次访谈的现场提问环节,灯光师会随机挑选三位观众,由越前选手来喊停。”
  主持人伸手示意:“灯光请准备。”
  灯光在观众席上不断移动,几秒后越前龙马喊了停,灯光落在了一位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拿到话筒,她语调慢慢的:“越前哥哥你好!我也想像你一样打球那么厉害。我怎么才可以和你一样?”
  越前龙马站起来,神色认真、语气郑重:“不要停下练习、不要害怕比赛、不要害怕输球,最重要的是,”他顿了一下说,“请和网球做朋友吧。”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越前哥哥!”
  灯光移动,这次停在一位约摸是高中生年纪的男生身上。
  男生拿到话筒神色激动:“越前龙马你好!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有看!我想问一个问题,澳网之后,你完成了硬地满贯,网络上都说你只会打硬地赛,你怎么看?”
  越前龙马眉间一挑:“敬请期待就是了。”
  灯光再次移动,落在了一位男人身上。
  这位男人神色倒是平静:“越前选手,听说您有一个私人ins账号曾被人扒出,照片里出现了您的恋人。这个账号现在被您设置成了私密状态,请问这是变相承认了您现在正在恋爱中吗?”
  不二周助眉头蹙起,他看向那个男人,很明显这人不是学生,应该是混进来的娱乐八卦杂志的记者。
  越前龙马的私人ins账号被扒出来,他们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毕竟越前龙马已经尽可能的在隐藏自己的信息了。而关于恋爱中的传闻,是因为他发过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只露出了一只指节匀称又修长的手,那只手拿着一盆开着白色小花的仙人球,是不二周助的手。
  不二周助那天看到新闻的时候,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还拍了一张照片问越前龙马:我的手很像女孩吗?
  越前龙马回复:好像是有点像。
  之后,越前龙马就把这个账号上的粉丝都清理了一遍,并把账号转为了私密状态。
  不二周助劝过他不要这么做,以后不用这个账号就好了,转为私密反而是变相坐实了传闻,但是越前龙马没有同意。
  坐在台下的经纪人站起身,越前龙马朝经纪人摇了摇头,他望向那位男人,说:“既是私人账号,我不公开也很正常吧。”
  越前龙马说完,台下观众的立刻起哄,纷纷指责这位男人问些无聊的问题,白白浪费他们一个提问互动的机会,男人一时不好再追问,讪讪地坐下了。
  主持人:“好啦,现在是最后的惊喜环节!越前选手会在五颗网球上签名,签名的网球将由他来打向你们的手中。各位要睁大眼睛看好了哦!”
  越前龙马在网球上签好名,五颗网球被他打到了不同的方向,底下响起了一阵阵的惊呼和笑声。
  主持人:“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结束了。越前选手,非常感谢您的到来!期待您日后在赛场上的表现,我们也会持续为您应援的!”
  “谢谢。”越前龙马朝主持人微微欠身,又向台下鞠了一躬。
  相机屏幕里,越前龙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侧门中,不二周助按下暂停键,在确认素材完整保存后,才把相机从三脚架上卸下来。
  因为人手不足的缘故,今天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机动状态,他没敢多做停留,径直往新闻部去,在备份完拍摄素材后,起身又往网球场赶。
  企划活动一直到下午五点才结束,所有工作人员在一起清完场地后,晚上七点,不二周助才终于离开了学校。他摸出手机,半小时前越前龙马发来了他入住的酒店地址,和那一年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房间。
  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温度的白雾消散在空气里,迈出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那一年,越前龙马夺得了美网冠军后,他回到日本参加东京公开赛,一路势如破竹,最后以压倒性的姿态强势夺胜。
  赛后第二天晚上,越前龙马在他入住的酒店里订了一间包间,邀请青学的学长们过来。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酒,醉意熏熏的一群人把包间里的抱枕、沙发垫子都掀了,玩枕头大战。经纪人拦不住,只好一边躲着不知道会从哪里飞来的抱枕和沙发垫子,一边把易碎品都收走。
  他们一直胡闹到半夜,不二周助躲了几杯酒,勉强算是最清醒的一个,他和经纪人一起逐个把人送到房间里休息。送越前龙马回房间的时候,不二周助被他拉住,不让走。
  不二周助望向经纪人,经纪人摆了摆手说:“你们今晚就睡一间房吧,其他人我来安排。”
  经纪人走后,越前龙马转身就撞进不二周助的怀里,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越前龙马没有收住力,不二周助向后退了几步,“咚”的一声撞到门上。
  越前龙马被声音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来,神色紧张地问:“学长你没事吧?”
  不二周助摇了摇头。
  越前龙马放下心来,低头,靠在不二周助的肩膀上。
  不二周助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背,说:“你醉的不轻,还好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我没有!”越前龙马抬起头来,一双醉蒙蒙的眼睛费力地睁着,不二周助觉得好笑,连说了几声:好,你没有醉,你清醒着呢。
  不二周助牵着越前龙马走到床边,他突然挣开手,抬手用力拍了两下他自己的脸,像是要让自己清醒一点似的,原本就红的脸颊更红了。
  不二周助忙抓住越前龙马的手,他皱着眉头问:“你这突然间是做什么?”
  越前龙马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不二周助,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光,他说:
  “不二周助,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不二周助愣住,随即他垂下眼:“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越前龙马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抬手捧住了不二周助的脸。
  “我知道!”
  然后,越前龙马的吻落了下来。不二周助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推开了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没有退缩,他神情执拗的又向前了一步,他抓住不二周助的手臂,又问:“要吗?”
  不二周助蓦地败下阵来。
  “你这家伙真的是……”
  “什么?”
  不二周助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你醒来之后还能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越前龙马肯定道:“我记得!”
  不二周助笑了一下,手一伸将小醉鬼拥进怀里,手掌抚摸着越前龙马后脖颈,说:“就算你想说不记得,我也不会认的。”
  “那你是同意了吗?”
  “嗯,我同意了。”


  不二周助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跳在陡然间变得越来越快,像要跳出胸腔似的。
  这几天忙着企划,他总会在某些时刻恍惚,或者应该说他完全没有越前龙马要回来的实感。
  他们太久没有见面了,久到他都忘了,他其实有无数没能说出口的话想对他说,他其实现在真的好想、好想快点见到他。
  “叮——”
  走出电梯,不二周助凭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到房间门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的指尖在发颤。
  他按了两下电子门锁上的门铃键,门内响起了叮咚声,有人快步走过来。
  门开了——
  越前龙马站在门内、站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不二周助张了张口,满腔的话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了他的名字:“……龙马。”
  越前龙马嘴角弯起,侧身往旁边让了让:“先进来。”
  门咔嗒一声合上,不二周助被拉进了一个拥抱里。
  越前龙马的手环上不二周助的背,他轻声笑道:“学长,好久不见。”
  不二周助把头埋在越前龙马的颈窝里,手逐渐收紧,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玄关暖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他们紧紧相拥着,两年了,这份隔着时差的想念终于实实在在地落了地。
  越前龙马轻缓地揉着不二周助的发尾,问:“吃过晚餐了吗?”
  不二周助:“吃了一个饭团。”
  越前龙马:“这么少?我叫了餐,要不要一起再吃点?”
  不二周助:“好。”
  越前龙马拍了拍不二周助的背,笑道:“不松开我吗?”
  不二周助没说话,手臂又收紧了。
  越前龙马向后挪了一步,不二周助抱着他跟着向前了一步。越前龙马低声笑了出来,两人跌跌撞撞地挪到餐桌边,他又问了一句:“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不二周助摇了摇头,发丝扫过耳廓,有些痒。
  越前龙马微微挣了一下,不二周助还是松开了手。越前龙马双手捧住不二周助的脸,指腹滑蹭着他的脸颊,没等他反应,仰头就亲了上去。
  不二周助的呼吸猛地乱了。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扣紧了越前龙马的后颈,舌尖顺势撬开他放松的齿关,唇舌急促地缠在了一起,七百多个未能相见的日夜,在这一刻化为了触手可及的思念。
  唇瓣分开的瞬间,不二周助又一次埋头拥住了越前龙马,他攥着越前龙马身上的衣服,轻声说了一句:“我好想你。”
  简短的四个字饱含着两年来没能相见的委屈,那声音穿过鼓膜打在越前龙马的心上,在刹那间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越前龙马轻抚着不二周助的背,他说:“我也是。”
  
  自越前龙马在美网上横空出世后,他便成为了被着重研究的对象,在后来的赛季里他打得并不轻松。
  除此之外,网络上说他昙花一现、没有本事全凭运气、钱赚够了等等,这样的言论在卫冕美网失利之后越来越多。
  他不在乎网络上的言论,可当疲惫的时候,看到这些言之凿凿的断论出现在眼前时,他也会感到烦躁,不明白也不理解。
  澳网夺冠的那个夜晚,人声鼎沸之后,他望着车窗外倒映着城市灯火的河面,忽然很想念不二周助。
  过了几天,经纪人和他说:收到了一封来自日本大学的庆贺邮件,他们想邀请你参加网球部的访谈,不过我看时间和赛程有点冲突。
  他毫不犹豫地说:我想去。
  几经协调,他硬是挤出了两天的时间,在结束工作之后,马不停蹄地坐上飞往东京的航班。
  13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越前龙马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不二周助那张在昏暗包厢里模糊不清的脸。
  ……学长他,看起来很难过。
  飞机落地,他从VIP通道离开,搭乘上校方的专车,前往学校。窗外车水马龙,他的心脏越跳越快,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紧张还是期待。
  到达学校后,视线扫过移动的人群,瞳孔倏地一缩,他看见了不二周助的身影。他猛地直起身,下意识地按下车窗,却在窗户下降的一瞬间,松开了指尖。
  经纪人问他怎么了?他摇了摇头。
  他靠回椅背上,给不二周助发了一条消息。
  他一直等,终于等到了不二周助的回复。
  ——〖都是为你而来。〗
  他看着这行字,心里在问:那你呢?是因为他人的请求?还是因为我?他突然很想得到不二周助的答案。
  ——〖我也为你而来。〗
  他得到了答案。
  
  门外有房客走动的声音远了又近,房间里静的只剩下空调暖风吹出的细微风声。
  “咕噜”越前龙马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两人同时愣住。
  不二周助直起身,他摸了摸越前龙马脸颊笑道:“先吃饭吧。你点了什么?”
  越前龙马神色羞赧地抿了一下唇:“寿司拼盘,我给你点了一盘芥末寿司。”
  打开食盒,越前龙马先夹了一个芥末寿司给不二周助,入口的瞬间不二周助就发现了。
  “这是阿隆做的吧?”
  越前龙马嘴角弯起,他点了点头:“嗯,河村学长还给了我几份店里的新品。不过,他没有收我的钱,下次你帮我还给他好吗?”
  不二周助屈起手指在越前龙马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越前龙马还没反应过来,不二周助就问:“这次回来,经纪人没少唠叨你吧?”
  越前龙马拿起一个手握卷咬了一口,“嗯”了一声。
  不二周助笑了一下:“累不累?”
  越前龙马:“还好,都是商务工作没有训练累。”
  “你的膝盖怎么样了?比赛中途摔那么一大跤,你真该换一双鞋了。”
  “我刚接了代言。”
  “那就让他们多送几双。”
  “已经送了很多了。”
  “再多也不嫌多。当时除了膝盖,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了,”越前龙马拦住不二周助要撩起他裤腿的动作,哭笑不得地道,“我应该把体检报告带回来给你看,我真的没事,很健康。”
  不二周助叹了一下:“谁让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越前龙马顺势道歉:“以后不会了。”他夹起一个蒲烧鳗鱼寿司到不二周助嘴边,“这个也好吃,吃一个?”
  不二周助看着越前龙马略带恳求的目光,没再多说,张口吃下了送到嘴边的寿司。
  越前龙马松了一口气。 
  不二周助偏过头慢慢咀嚼着,嘴角扬了又扬。
  室内的灯光将他们交叠的身影投在了窗玻璃上,不二周助伸手覆住了越前龙马的手背,将他的指尖牢牢地攥在掌心里。
 
   
  深夜。
  不二周助掀开被子侧身躺上床,手一伸就将越前龙马圈进了怀里,鼻尖蹭过柔软的发顶,发间干净的气息带着体温裹上来。
  他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身上穿的是酒店的浴袍,越前龙马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滑进了他的衣领里,绕过胸攀上了他的肩。
  不二周助垂眼看他,越前龙马仰起头亲了一下他的喉结,笑道:“学长,你的身材很好嘛。”
  不二周助笑了一声:“毕竟,一套斯坦尼康加上设备可不轻。”
  越前龙马在同样的位置又亲了一下,薄薄的皮肉被反复吮吸,明天这里一定会有一个显眼的印记。
  越前龙马指腹滑蹭着不二周助柔软的下唇,他问道:“学长,要做吗?”
  不二周助喉结滚动,他抓住越前龙马的肩,将人压在身下,语气无奈:“你怎么总是这么直白啊……”
  越前龙马嘴角一弯:“这样不好吗?”
  回答他的是,不二周助俯身压下来的吻。
  越前龙马抬手摸到了浴袍的腰带,扯开,浴袍松垮下来,他的手顺势在不二周助的身上游走,肌肉轮廓通过触感,清晰的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不二周助解开越前龙马睡衣上的衣扣,细密的吻一路往下,脖子、锁骨、胸口,最后在腹部停住。不二周助轻松一拽就将棉质长裤褪了下来,内裤包裹着鼓涨发烫的性器,不二周助低头含住了最鼓的地方。
  口腔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一瞬间蔓延到整个腰腹,酥痒的爽感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啃噬着心头,越前龙马攥着不二周助肩上的浴袍,轻喘起来。 
  越前龙马的内裤湿透了,浓稠的精液漫出内裤边缘糊在腿根,不二周助抬起手背,指骨拭去嘴角的一点湿意,他拉开床头柜拿到了润滑剂,扯下越前龙马的内裤。
  指尖上微凉的膏体送进后穴,异物感让越前龙马下意识地想夹紧后穴,不让东西进来,他拽住不二周助的浴袍将人拉下来,张口咬住不二周助的唇,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穴里的手指增加,好像是两根又好像是三根,越前龙马感受着不二周助那修长匀称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体里进出,忽然有些羞耻起来,他抓着不二周助的肩,颤着声音问:“……好了吗?”
  不二周助含住他柔软的舌尖吮吸,手指插入的快了些。
  当那硬热的性器抵在穴口的时候,越前龙马还是有些紧张,不二周助安抚地亲了亲他打颤的眼皮,挤了进去。硬热的性器烫着内里柔软的甬道缓慢插入,越前龙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二周助试探地抽插了几次,他观察着越前龙马,确认没有不适,才彻底埋了进去,“哈啊……!”越前龙马仰起头,手险些抓不住不二周助的肩。
  不二周助微微喘息着,热乎乎的甬道完全包裹着他,心理上满足比生理还要更加刺激他的大脑,他抓着越前龙马的手向下探去,那是他们交合的地方。
  越前龙马的脸颊和耳朵都烧了起来,不二周助看着他,轻轻地笑了:“龙马,我觉得我好幸福。”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接着他抬手摸了摸不二周助的脸,然后他说:“我也是。”
  隔着时差和屏幕的两年、二十四个月、七百多天,没有什么比恋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更让人幸福的事情了。
  
  第二天上午。
  明亮的阳光穿过窗帘间的缝隙落在雪白的被褥上,不二周助的眉头皱了一下,睁开眼,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十点三十六。
  越前龙马还在怀里睡着,呼吸均匀的落在胸口上,不二周助抱紧了怀里的人,侧脸贪恋地埋进了他的肩窝里,今天下午他就要飞纽约了。
  越前龙马迷蒙地醒来,他闭着眼下意识地想往不二周助怀里钻,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地箍住了。
  越前龙马闭着眼,他仰着头下巴搁在不二周助柔软的发顶上,问道:“几点了?”
  “十点半。你的飞机是几点?”
  越前龙马仔细回想着:“三点钟吧,还没收拾东西……学长,你帮我收好不好?”
  不二周助笑了一声,说:“那我可是有条件的。”
  越前龙马:“什么条件?”
  话音刚落,被窝就鼓起来一块。
  昨晚刚被使用过的地方,很轻松的又被插入,体内残留的快感轻而易举地就被调动起来。
  越前龙马的声音被尽数堵在又急又密在深吻里,时而是呻吟、时而是受不住的呜咽声。
  不二周助身下重重地撞击着柔软敏感的甬道,大股的精液射进了他体内深处,越前龙马的眼角倏地落下生理刺激的泪水,大腿肌肉克制不住地痉挛着。
  不二周助吻去他脸上的泪水,越前龙马软着手锤打他的胸口,声音沙哑地骂道:“你真是混蛋啊……”
  不二周助握住他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说:“嗯,我是混蛋。”
  越前龙马皱了下鼻,他抽出手,侧过脸去,视线扫到了椅子上的包,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他拍了拍不二周助的手臂,说:“那个包,最里面的夹层,明信片。”
  不二周助翻身下床,在包里翻出了明信片。
  明信片上印的是墨尔本的王子桥,对岸是蓝天之下高低错落的城市建筑,桥下的亚拉河波光粼粼。他翻到背面,空白处画了一座简笔的冠军奖杯,旁边写着1月31日,是越前龙马澳网夺冠的那一天。
  三年来,越前龙马每到达一个城市都会寄明信片给他,起因只是他随口的一句话。
  ——〖如果可以环游世界做拍摄,好像也很不错。〗
  从那之后,不二周助就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有自然奇景、名胜古迹,也有彩绘涂鸦、城市风景。不二周助摸着上面的笔迹,在心里数着这是第几张明信片,好像是第75张了。
  不二周助仰起头,他眨了眨眼,缓了两秒,将明信片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他翻了翻包,拿出一张这次企划活动的宣传单,上面印着越前龙马澳网夺冠时的照片。
  “帮我签个名吧。”不二周助把宣传单和笔塞到越前龙马的手里。
  越前龙马打开笔盖,在宣传单上几笔就签完了自己的名字。
  不二周助:“你也不问一句我要做什么?”
  越前龙马:“你要做什么?”
  不二周助将宣传单放起来,说:“我要拿去变现。”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笑出了声:“那我再给你签多几张?”
  不二周助摇了摇头:“物以稀贵,多了就不值钱了。”
  越前龙马:“你准备修多一门金融科吗?”
  不二周助:”好像也可以试试。”
  越前龙马:“那将来,我聘请你做我的经理人。”
  不二周助:“我的薪资要求很高哦。”
  越前龙马:“有多高?”
  不二周助俯下身,吻上越前龙马的唇。
  他说:“我只要你。”
  
  
  
  

感谢阅读✨
这是一份迟来的七夕快乐*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8-25 15:05 , Processed in 0.044618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