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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狂爱 BY 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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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3 21:23: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简单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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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4:25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简单

序——   

天台上,两个少年站在寒冷的风中,任初冬的寒风吹拂着浅茶色和墨绿色的发。   

『越前,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茶发少年难得的卸下笑脸面具睁开眼,认真的说。   

『对不起,不二前辈,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墨发少年毫不留情的说完,转身就走,把失望和心痛留给身后的人,不带一丝犹豫地离开。   

在樱花盛开的春季,茶发少年躲在一颗樱树下,心痛的看到在飞舞的花瓣中,他们敬爱的部长向小王子告白,然后那只高傲的猫难得的红了脸,点点头,再然后他们的唇重叠在一起。茶发少年紧抓着疼痛得似要裂开的胸口,只愿此刻瞎了双眼便不会看见那幕让自己痛苦不堪的画面。   

在炎热的夏季,手冢因比赛受伤,不得不抛下一切去德国疗伤,临走前他把强忍离别之痛的小恋人拥入怀中承诺一年之内必定回来。   

可是一年后,手冢并没有回来,反而传来他被德国的一个网球教练看中,成为职业网球手并进军国际网坛的消息,再然后是看到他活跃在网坛,与之传出的是他与那个年轻又漂亮的女经纪人的绯闻。虽然不安,但龙马还是相信手冢,直到在电视上看到手冢的采访,那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下吻住手冢的唇,并笑得得意且耀眼的宣布自己与手冢是情侣关系。而他所深爱的人就那样沉默着,没有否认,龙马只觉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被抽光,冷得他打颤,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流下了自懂事后的第一滴眼泪。   

之后手冢打了很多个电话给他,可他都不接,或者是不敢接,因为怕亲耳听到分手的字眼从那张深爱的薄唇中说出,令自己心碎得再无站起来的力量。   

在那段如地狱般的日子里,不二适时的出现,给予温柔与体贴,默默的守着他,支撑着他。于是半年后,他们交往了,与其说被他感动了,或是喜欢上他,还不如说是为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当他们交往的消息由大石告诉手冢后,手冢便不再打电话来。果然,他打电话给他只是为了分手,龙马辛酸的想,抬眼看向担忧望着自己的不二,坚定的说,『不二学长,请你帮我忘了手冢国光。』不二弯弯唇,把他拥入怀里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发顶,在这清爽温暖的怀抱,龙马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滑落,然后被吸入不二白色的衬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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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4:49 | 显示全部楼层
【1】   

这一年,龙马18岁,加入职业网坛一年,却已成网球界的传奇,只因他成为职业网球手后,就从没尝过败绩。参加了世界知名的温、法、澳、美四个公开联赛也取得了个大满贯,再加上他年纪幼小,容貌俊秀,一时之间各国媒体争相报道,成为世界最知名的人物之一。在这一年里,他与手冢见过三次面,交过两次手,却没有过交谈,而手冢似在躲他,凡是他参加的比赛就没有手冢的名字,即使是那两次因缘际会不得不交手的两次,他也没拿出全部实力,只是用那双美丽的凤眼瞬也不瞬的盯着他,让他有些暗自好笑,不是他变心的么?为何又露出那仿若渴求的目光看着他?但不可否认的那样的目光令他的灵魂也在轻轻颤动。   

在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形下,他悄悄回到日本。站在那栋独立的雅致的小别墅前,他叹了口气,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家吧。想到那双满含狂情烈爱的湛蓝眸子,就不禁有退缩的冲动。不二周助,那个自两年前就与他同居的学长,也正是他无时不刻想逃避确又逃避不了的人。认命的吸一口气,他用钥匙转动门锁,推开门,看到的是不二那张惊愕的脸。   

『龙马,你回来了!怎么不通知我去接你?』惊愕过后是乍见恋人的狂喜。   

『没必要,我又不是小孩子。』冷淡的说着,把行李提到卧房放着。   

不二跟上来,抱住他,依恋的吻吻他的耳朵,『龙马,我好想你!』   

『少肉麻!』皱眉推开他,打开行李箱把衣物拿出来,不二不以为意的笑笑。靠近他,帮他把衣物整齐的放入衣橱里。   



『龙马,你累了吧?先洗个澡,我去做饭。』   

『嗯……』淡应一声,望着不二出去的背影,心有些酸涩,五年了,与不二交往五年,不二对他很好,好得让他有罪恶感。因为他知道,他不爱不二,他用尽所有的方法去爱他,却发现他办不到。不二是哥哥,是家人,是性伴侣,却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手冢,他极力想忘掉的人,仍在他心底最深处。   


『嗯……不二前辈……』龙马呻吟的叫着在他体内律动的男人。   

『龙马,叫我周助……』带着期盼的眼光乞求的看着龙马,这是第几次了,他不顾尊严的求他唤他的名。在看见他转开目光,不发一言时,他苦涩的笑了,又被拒绝了。『龙马,情人间不是应该互称名字吗?为何你从不唤我的名,到底,之于你,我算什么?』   

带着心痛和无助,他狠狠贯穿他狭小柔嫩的信道,在听到身下那个倔强的少年闷闷的痛哼声后又不由自主地放轻力道——终究舍不得伤害他。   

唇上痒痒的,让即使疲乏至极的龙马也无法安然入睡,挣扎着睁开睡眼,看向使他无法与周公拥抱的罪魁祸首。昏黄的灯光下,不二一脸痴迷的看着他,修长食指轻柔的爱抚摩擦他柔嫩的唇瓣,粗鲁的打开他的手,没好气的问,『你夜游啊,干什么还不睡?』   

不二揉着手上的五指印,轻柔笑说,『好久没看到龙马了,我当然要把损失补回来。』   

『什么好久,不过才一个星期。』丢给他一个卫生眼,困倦的打个哈欠。   

『对深爱的人来说,即使分开一分钟,也是无可忍受的煎熬,龙马对我才不会这样,对不对?……我就知道龙马根本不在乎我。』他幽幽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你爱看就看吧。不过我警告你,别打扰我睡觉,不然……哼哼……』冷哼两声,『后果你是知道的。』   

『嘻嘻……』不二对龙马的威胁不以为意,嬉笑着抱住小猫,『龙马,我爱你,这个世上最爱最爱你……』   

『你烦不烦啊,每天都说。』挣扎着摔开他,背转过身,金灿的眸子在暗夜里发着幽淡的光……是啊,每天都说,五年来,从没间断过,即使他外出比赛他也会透过手机告诉他,他爱他……但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些爱语给他带来多大的压力,因为不爱,才千方百计的想逃离,以为不爱,才逃不开紧绕心头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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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复:【转载】狂爱(不二越/冢越)BY:简单   
【2】   

早上十点,睡饱的龙马散漫的起床进浴室清洗自己后再慢悠悠的下楼,拿起放在餐桌上的字条看了看:龙马,我去上课了,起床后把早餐热一热再吃。还有,我爱你!   

『切~~』眼光在我爱你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秒后皱眉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纸兜里。吃过早餐后,无所事事的窝在沙发上翻阅着网球杂志,不想出门也不敢出门,成为名人后连上个街都要遮遮掩掩害怕被人发现又引起恐怖的哄动。还好他是个静得住的人,只是一想到短期内都没有比赛只得这样和不二呆在家里就不禁有些郁闷。   

身旁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懒洋洋的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令他震惊的瞪大了眼。   

『龙马,是我……』低沉磁性的冰冷音调是他常出现在梦中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他曾深爱却也伤透他的人。   

『手冢国光……』龙马如梦呓般吐出这个名字,脑里一片空白。   

『我现在在日本,我想见你。』磁性的声音有着压抑和渴望。   

『你在哪里?』听到对方想见他,整个脑袋都糊了,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见他!想见手冢国光!   

『我的公寓……』   

在听完手冢说出地址后,龙马留下一句『我马上来』,飞快的换上衣服抓起帽子和墨镜就冲了出去,当他坐在手冢家皮制的沙发上他才清醒的意识到他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收起可耻的恍惚与兴奋,他淡淡的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知道现在再表现出冷淡矜持还来不来得及,他懊恼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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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5:04 | 显示全部楼层
手冢沉默了会才答非所问的说,『你要喝饮料吗?』   

『呃……好!』龙马下意识的答,眼神追随着他到冰箱,看他打开冰箱拿出饮料,瞥眼间他错愕的发现冰箱里放满了他最爱的芬达,从手冢手上接过芬达他忍不住问,『我记得你不喝这个的。』   

『可是你爱喝。』手冢一句话解释了为何他冰箱里堆满了他不喝的饮料。   

『呃,这么说你的饮料是为我买的咯?』惊愕过后是冷淡的嘲讽,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抛下他五年后还对他说这种扰乱他心的话。   

手冢沉默不语但那双眼炙热又渴求的直视着龙马,在这样的眼光下,龙马只觉自己快被熔化了,握紧了手上的芬达,他挣扎着开口,『不要这样看我,以后也不要见面了吧,我不想你女朋友误会……』   

『你是不想不二误会吧,我明白,但也不必硬给我冠上个女朋友吧。』手冢苦涩的说。   

『呃?!抱歉,我不知道你和你的经纪人分手了。』   

『没有交往又哪来的分手……龙马,你还在意着那个误会吗?』   

『误会?』龙马轻轻的笑出声,却满含酸涩,『你们不是都在电视上接吻了吗?他说是你女朋友你不是也没否认吗?』   

『龙马……』手冢深深的看着他,『那你要我怎么做呢?当着几亿人的面拒绝她给她难堪?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啊,我无法不去考虑当时如果拒绝她会有什么后果……』   

龙马五言,是啊!手冢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当时被妒忌与悲伤冲昏头脑的他根本没想到这么多,只一味的怨恨他的背叛,连他的电话也不敢听,现在想来……   

『那事后你打电话给我……』   

『给你解释,可是你却不接。我只好写信给你,要你相信我再等我一个月,我一定回来给你解释清楚,却在一个星期后从大石那里听到你和不二交往的消息,你看了我给你的信却还是选择了不二,对这样的结果我还能怎么样。本想就这么忘了你却在再见到的瞬间发现你在我心里从没离开过,龙马……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手冢悲伤的看着龙马,软弱无措的眼神很难让人相信这是那个以冷静自持闻名的人所有的。   

龙马呆了好一阵才从混沌中挣扎而出,『你……你有写信给我?』   

手冢点点头,『我怕寄到你家会被你家人发现所以寄到了学校。』   

『可是我根本就没收到过……』龙马不可置信的摇摇头,站起身心慌意乱的说,『不可能,你骗我……我们的感情是结束在我对你的不信任中吗?一切都是我的错吗?那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恨又算什么?……我……我……』他猛烈的摇头,转身在手冢的呼叫声中跑了出去……怎么会?他珍若性命的恋情竟是毁在他的猜疑懦弱中,因为害怕从他口中听到分手,他没听他的电话却也硬生生折断了他们的爱情,可是他说的信……如果他有看到那封信该有多好,他一定会等他的……恍惚中他看到路边的电话亭。考虑了一下,他停下车走进电话亭翻阅着电话簿,然后终于找到他要找的那个名字,拨通号码,在对方发出疑问的问话时,他才迟疑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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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复:【转载】狂爱(不二越/冢越)BY:简单   
『请问你是青学的后藤老师吗?』   

『是的,请问你是谁?』   

『我……越前龙马……』   

『咦?越前?哈哈,好难得你居然还记得我这个老师,你现在可是个大名人了……』   

『老师,有件事我想问你,』龙马直接打断对方切入主题,『五年前是不是有一封国外来的信寄给我?』   

『五年前啊?这么久了,我想想……对了,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刚巧掘尾来教务室我就交给他让他带给你,怎么了,突然提起这事?』   

『不,没事,谢谢你老师,再见。』很快的结束对话,他痛苦的滑坐在地,手冢没有骗他,他真的很诚心的向他解释,是他,一切都是他的错,爱他却不信任他。可是那么重要的信为什么掘尾没有交给他?难道,上天注定他和手冢无缘……不,不要,他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因一个误会分开,他不甘心,既然是他的错,他就要把这个错误纠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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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5:4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不二煮好了一桌子的菜正看着电话发呆,看见龙马进门他冲过去抱住他轻声埋怨,   

『龙马你去哪里了,打你手机又不通,我都担心死了。』   

『我去见手冢国光了。』龙马直言道,敏感的发现抱着他的不二僵了僵身子,然后推开他,眯着那双湛蓝如宝石的眼直视他。   

『你去见他干什么?』不二的声音有抹不悦。   

『他打电话来说想见我,我就去了。』   

对龙马的直言有点懊恼,他宁愿他骗骗他也不愿他这么坦白的告诉他,那会让他觉得他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感受,『呃……那你们都谈了什么?』笑笑的问,本是为了缓和气氛,压根就不认为龙马会乖乖的告诉他,没想到他却说,   

『国光根本就没有过女朋友,一切都是我的误会,而且他现在还爱着我……』   

『那又怎样?』不二仍在笑。但那双眼里冰冷的骇人。   

『我也爱他,你知道的不是吗?我根本忘不了他……』龙马痛苦的闭上了眼。   

『嗯,然后呢?』不二神色不变,但那双隐隐发抖的双手却显示出他的恐慌。   

『我们……分手吧,不二学长。』他……终于说出口了,松了口气的同时是无尽的愧疚,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因为了解他有多爱他也明白他为他付出了多少,可是越前龙马就是这么个任性自私的人,他根本就不值得他爱。   

『分手啊?……好啊!』   

龙马惊喜又疑惑的抬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但他在干什么?为什么拿起了放在水果篮中的刀子?果然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不过这都是他欠他的,如果能把欠他的还给他,他无怨。微闭上眼,等着刀身进入身体的痛,但他只听到不二的笑声,『龙马,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以为我会用刀子捅你泄愤还是你准备挨一刀还清我对你的爱?』在看到龙马惊讶的睁大眼后他笑得更开心,『呵呵,龙马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伤害你呢?而且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还清你欠我的,你要分手是吧,可以啊……』他笑着在龙马惊愕的眼光下举起那把水果刀狠狠向自己的左手腕划下,顿时,血如泉涌。   

龙马冲过去抓住他的手,痛心的大叫,『笨蛋!你在干什么呀?』   

『你不是要分手吗?只有一个办法哟!那就是我死!』   

龙马瞬时僵住了,看着不二眼里流露的疯狂和爱恋他只觉得寒冷一点点窜入心脏。   

不二用没受伤的手抚着龙马那张精致的脸蛋,与平常无异的温润嗓音在他耳畔低语,『龙马,今天我有没有对你说我爱你,最爱最爱你……』   

龙马错愕的抬起头看他仍带笑容的脸,整个人如掉进了冰窖,他感到有什么一圈圈束缚了他,很紧很紧,令他透不过气,令他挣脱不开……那个束缚的名字是——不二周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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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6:01 | 显示全部楼层

【3】  

一片惨白的病房里,龙马坐在病床前削苹果,他的神情憔悴脸色比躺在床上的不二还要苍白,往日金灿自信的猫眼里只残留着彷徨无助,而那个始作俑者却一脸闲适的带着不变的笑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他拿刀的手腕,他猛然一震,削到一半的苹果从手上滚下去。  

『龙马,你在怕我?』不二皱起了细致的眉。  

『没有啊……』龙马弯身想捡起地上的苹果却被他拦了下来。  

捧起他的脸,不二细细审视他闪躲不安的眼。  

『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怕我,龙马,我对你来说是个牵绊吗?你就那么想摆脱我吗?』  

龙马瞳孔收缩,这个人总是能轻易的看穿了他,从以前就是如此,他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一样什么也瞒不住骗不了,他说这是因为他一颗心都在他身上自然比谁都了解他……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不爱他,却不是对他全无感情,交往五年,他宠他,爱他,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不是没有感动只是他只有一颗心,而他早就给了一个叫手冢国光的男人。不二没有错,他只是可悲的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人,一切的错都在他,他怎能狠心的一再伤害他?……  

『咚……咚……』及时响起的敲门声解救了龙马的困境。  

挣脱开他的手他扬声叫,『请进……』  

进来的是迹部,把手上的大束百合花交给龙马后径自坐在椅上翘起了二郎腿,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注视着回望他的不二。  

『听说你在做菜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啧……我们的天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手笨脚的了?』正在插花的龙马微微一颤,而这一幕没有逃过迹部的眼睛。  

『呐,我说小景,你确定你是来探病而不是来讽刺我的?』  

『我怎么敢讽刺我青梅竹马的周助,当然是为了探病而来。』迹部不怎么真心的笑。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三人都愣了下,龙马才惊觉这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看到那显示的号码时他的眼流露出惊喜期待但随即黯淡下来。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龙马说着迫不及待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你猜是谁来的电话?』迹部对着不二笑得很暧昧。  

『手冢吧!……龙马是个不会掩饰的孩子,能令他瞬间流露出这么丰富神情的除了手冢我想不到其它人。』不二却回答得很淡然。  

『龙马你昨天就那样跑出去我很担心,打电话给你也不接,怎么回事,你没事吧?』手冢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龙马紧紧抓住电话有股想哭的冲动,那个人从以前就只为他才流露不同的表情不同的语调,引以为傲的冷静也只为他崩溃,而他怎么会认为他不再爱他,以致造成现在这种想爱却不能爱,想再续前缘却不再有退路的局面……  

『龙马你怎么不说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手冢更急了,只听到龙马急促的呼吸声,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除了担心什么也不能做,那种感觉让他无助。  

『你……还爱我吗?』龙马平缓了呼吸,忍着心痛问。  

『你知道答案的不是吗?我爱你,即是知道你已经有了不二我还是爱你……』  

『我也是,即使我已经有了不二学长,即使我以为你背叛了我我也忘不了你,很爱你……国光,真的很爱你……』龙马的声音渐渐哽咽。  

『龙马……』手冢不置信的轻叹,『你相信我,那真的是个误会,除了你,我不会有其它的爱人。』  

『我相信!所以在昨天我向不二学长提出分手……』  

『龙马……』手冢惊喜的叫但龙马接下来的话却令他如坠地狱。  

『他当着我的面割破手腕,他说我要是离开,他就死……国光,我终于能明白你那个时候的难处与顾虑,要背负一条人命真的很沉重,何况他是无辜的,是我把他扯进了我们的纠葛中,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能无视他的痛苦一再伤他,所以……忘了我吧!』不等手冢回话他挂了机顺着墙滑坐在地,无视走廊来往的人投向他奇异的眼神也不理会手上不停响动的手机,他头埋在曲起的腿中痛苦的低喃,『别再打来了,国光……别再打了……』  

『你的手到底怎么回事?别想让我相信那个蹙脚的说词。』迹部凌厉的看向不二缠着绷带的左腕。  

不二沉默了一下,轻轻笑说,『龙马见了手冢,解开误会后回家向我提出分手……』  

『你为了留住他所以自残!』迹部不赞同的瞪他。  

『呵呵……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不二笑着下床走至窗前,用纤细的手指拨开百叶窗,满意地看到龙马无神的靠坐在地上,『看来龙马已经拒绝了手冢。』他转身对这迹部笑得很甜,『你不觉得我的办法很有效吗?』  

迹部深深注视他良久才语重心长的开口,『不二,你的爱是双面刃,伤人又伤己,既然你的爱令你们三个人都那么痛苦,何不退出成全他们两个?』  

『成全?』不二瞪大了眼,然后像听到绝世大笑话似的笑弯了腰,好久,他才止住笑声,弯起唇角对着迹部摇了摇修长的食指,『我不二周助的字典里没有成全这两个字,即使我的爱会毁了三个人我也决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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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6:36 | 显示全部楼层

【4】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很安定。不二出院以后两人都恢复了以往的生活,不二一如往昔疼他宠他并绝口不提手冢这个名字,而龙马更是压抑着自己不去想手冢国光这个人,勉强着自己投入现在的生活。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去碰留在彼此心里的那道伤痕,就仿佛那天的事从么发生过。除了龙马常常瞪着手机发呆,偶尔在睡梦中哭着喊手冢的名字然后换来不二的一夜未眠外,真的与往日无异,很平淡,很安定……  

这天,不二上课了,龙马实在无法再呆在那刻意维持平静的空间里,换了装后也随后出门了。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试图让自己纷乱嘈杂的脑袋沉淀下来,却瞥见迎面而来的人后乱了思绪,呆愣的看着对方走近自身边擦身而过,他才大梦初醒的转身追上去抓住那人的手,在对方的惊呼声中把他拉进转角的一条小巷里。  

『你是谁?要干什么?』那人骇得脸色发青,抖个不停。  

在那人张口欲呼救的时候,龙马取下了那几乎遮住他大半张脸的墨镜对那人说,『掘尾,是我……』  

掘尾上下打量了龙马一眼,随即兴奋的叫道,『越前,是你啊,我们有两年不见了,你长高了好多,我都认不出你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这个大名人,哈哈……我……啊!越前,你干什么?』  

掘尾惊讶得看着突然抓住他前襟把他推撞在墙上的龙马,在看到他那一脸的愤恨后高昂的声音渐渐低沉,『越……越前,你怎么了?』  

『我问你,五年前,你是不是在教务室拿了一封我的信?信呢?在哪里?你为什么没有交给哦?』龙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悲愤的大嚷。是他,都是眼前这个人令他陷入着两难的境地,如果他有收到那封信眼前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和手冢会是一对深爱的情侣,而不二会有他自己的幸福,不会为了他受尽苦楚,只要他有收到信就不会有现在三个人的痛苦……  

『五年前……』掘尾被龙马激动的神情吓住了,苦思冥想是否真有这事。过了一会,他张大了眼惊讶道,『你没收到?不二学长没交给你?』  

『不二?』意外的名字令他有些怔愣,『关他什么事?』  

『我那天从教务室出来遇到了不二学长,他告诉我你在天台午睡,要我把信交给他带给你,还要我先不要对你提起这件事,那段时间你和不二学长那么要好我就给他了……』声音在龙马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中渐渐停止,在看到他颓然的放开他缓缓往后退,忍不住关切的问,『越前,你没事吧?……越前……』  

看着龙马突然转身跑开的身影,他搔搔头,喃喃自语,『怎么回事?那封信很重要吗?』  


龙马奔跑在路上,心脏因这样的急速奔跑而剧烈跳动,仿若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他知道他应该停下来让自己喘口气,可是他停不下来,双腿似有意识的朝那个名为家的反向奔驰。终于他停在那扇门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瞪着这所与他共同生活了两年的“家”,他只觉得讽刺,这真的是家吗?还是他囚禁他的牢笼?……  

推开门,不意外地看到不二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噫,龙马,你回来啦!』不二转头看了倚靠在厨房门的龙马一眼接着说,『我现在把饭做好,一会还要去酒吧打工,你晚一点自己热来吃,要小心不要烫伤了,知道吗……』  

『别做了,你出来我有话问你。』冷冷的抛下这句话,龙马转身走向客厅。  

不二呆呆望着龙马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龙马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但那外溢的冰冷仍然使人心惊,咬咬下唇,他关了火跟着出了厨房。  

『龙马,你要问什么?』不二温柔开口,对龙马他一向是温和有耐心的,只可惜龙马却从不稀罕他的这份真心。  

『我的信呢?你怎么处置的?』  

『信?』不二心颤了颤却仍强笑道,『什么信?』  

『你不要再装了,今天我遇到掘尾,他告诉我是你把国光给我的信拿走了。』阴沉的眼直视着不二,缓缓道,『我再问你一次,信在哪里?』  

『龙马……』不二苍白了脸嗫嚅着,心乱如麻。他知道了,还是被他知道了,『信……我烧了……』  

『烧了?』龙马怒吼着冲上前揪住他的衣襟,愤恨的眼杀人似的瞪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我知道你一旦看到它你就永远不会属于我了。』看到一向会控制情绪的龙马竟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怒气,不二又怕又妒,因为他知道他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只为手冢。  

『所以你就毁了它?』龙马努叫。  

不二瑟缩一下,咬唇道,『对!』  

『不二周助,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是卑鄙,我是无耻,那是因为我太爱你……』  

『住口!』龙马痛恨的大吼一声,『你不配说爱,爱是什么?是希望对方幸福,即使对方不在身边也会因对方的快乐而快乐,你呢……你的爱是什么?是霸占,破坏,伤害,只要能得到对方,即使会毁了对方也在所不惜……』  

『龙马,你真的深爱过人吗?』不二惨笑着抬起眼,『那种爱到灵魂也嫌不够的爱你感受过吗?什么对方幸福自己便幸福,谎言!那只是爱的还不够深的借口。真正爱到深处的感受是什么?我来告诉你,看见你在手冢怀里我会发疯发狂,你不在我身边我便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想。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就算得到的是一具没有灵魂也没有心的躯壳也无所谓,就算是与这样的你一同坠入地狱也觉得那是天堂。你对手冢会这样吗?……』在看到龙马瞠目结舌的表情后,他笑得残忍而愉悦,『你没有吧!那是因为你还爱得不够深……』  

『疯子!』龙马不可置信的摇头,推开他夺门而出。  

不二踉跄一下跌坐在地,望着那逃也似的身影,他唇角弯弯,眼儿弯弯,仍是保持愉悦的笑容,但眼角滑落的泪却泄漏了主人真正的情绪……

2006-7-20 12:16 回复  

昔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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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5】  

手冢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芬达拧开,试着喝了一口,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很爽口……这就是龙马最爱的味道吗?他再猛然灌了一口,因喝得太急,酸甜的液体哽在喉间呛的他咳出了眼泪,一边咳着一边拭去眼角晶莹的液体,他颓然的倒在沙发上,龙马……你真的打算与我切断所有的关联吗?不管打多少个电话也不接,你真的下定决心不再见我?……可是我想你,发疯的想见你……见?对啊!五年前他没有及时回来以致两人痛苦遗憾了五年,难道在五年后彼此明了对方的心意后还要错过痛苦下去吗?不,他不要,他不要再眼睁睁把最爱的人让给别人,他要见龙马,要去争取自己唯一的幸福……  

抓起椅上的外套,他冲到门前拉开门却在见到垂头站在门外的人后惊呆了。  

『龙马?!』他低喃,一时间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太过想念以致产生的幻影,直到那人唤着他的名扑到他怀里,搂着温热的纤细身体,呼吸着他特有的清香才终于有了丝真实感。牢牢锁住怀中这个魂牵梦萦的人,饶是冷静自持的手冢也激动得浑身轻颤。  

『龙马,龙马……真的是你?』  

『国光,我自由了,我终于摆脱了名为不二周助这道枷锁……』龙马在笑,但眼里却有泪。说一点不难过是假的,毕竟不二陪伴了他五年,虽然爱不了他,也怕他的疯狂,可是他一直把他当哥哥当自己的家人。可是在五年后的今天却发现自己的幸福就是毁在这个他一直感激愧疚的人身上……这是讽刺还是不甘……  

『怎么回事,龙马?』手冢把龙马带进屋,与他一同坐进沙发里,把他冰凉的手包进自己的大掌里摩擦温暖。现在都已经是冬天了,他却只穿了件单衣,到底他和不二发生了什么让他连外衣也忘了拿就跑了出来,心疼的拉他如怀让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把脸贴在手冢宽厚的胸膛,心感到很温暖很安定,他……终于回到他渴望已久的怀抱了!  

『国光,不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直以为他温和淡然,是个不认真也不执着的人。可是最近我发现我错了,他对我的爱令我害怕。』他抬眼看着手冢迷茫的说,『他为了让我留下不惜自残,为了自己能有机会得到我,他毁了你给我的信,纵然看着我为你的背叛痛苦不堪他也无动于衷,这般的不择手段他却说这才是真爱……国光,你爱我会这样吗?即使会使我痛苦窒息也要把我留在身边?』  

『不会!』手冢修长的手指轻轻滑着龙马唇瓣的轮廓,『只要你能幸福我甘愿放手,纵然那会令我痛不欲生我也不要你尝那种痛……』  

『我也是……』龙马感动的抱紧他,『国光……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不会,再也不会了,龙马,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嗯!』带着满足的笑龙马抬起头闭上眼,手冢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上娇嫩的唇,终于久违五年的四唇在这一刻再度重逢契合……  


不二抱着膝缩坐在地上,自从龙马推倒他冲出去后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天一夜,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也……不敢想。当刺耳的电话铃在主人久久不接转为电话录音后,在同一所大学上学的干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递过来:  

『不二,你怎么了?怎么没来学校?菊丸打电话说你昨天没去打工,他打你手机你也不接,他很担心你……听到留言后给我们打个电话。还有……快来学校,你这个优等生也翘课,老师们的脸色都黑了一大片!就这样吧,拜!』  

干的电话让他的思绪不再虚无,忍着双腿因久未活动而引起的刺痛酸麻,他挣扎着往电话移去,颤抖的手指拨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着电话接通的长音,他极力稳下杂乱的心神。他不要放弃,在他失去了所有只剩龙马的现在龙马就是他的一切,如果连龙马也失去了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喂……』龙马的声音听起来沙哑酥软,似乎还在睡梦中。  

『龙马,是我……』  

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得不二以为龙马已经睡着了,他才冷淡的开口,『你还打电话来干嘛?』  

『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不二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轻快,就算自欺欺人也好,他不想和龙马之间存在着不愉快。  

『只要那里有你我就不会再回来!』  

『不要这样嘛,龙马,这可是你的屋子喔。』不二轻笑,可有谁知道他的心在滴血。  

『难得你有这样的认知,』龙马嘲讽的说,『那就请你离开我的屋子!』  

『不行的,离开了这里我就无处可去了。』这样的对话连不二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无赖。  

龙马更是气得口出恶言,『无耻!回你自己的家去!』  

不二沉默了很久才笑着说,『不要,我就在这里等龙马,直到你回来为止……』  

『随便你,那栋房子送你也无所谓,你别再来打扰我……』  

『不可能……龙马,我只有你了,失去你我只有死……』不二低沉的说。  

『别再用死来威胁我!』对不二的行径感到厌恶,龙马狠下心道,『你要死死远点,不要死在我家里,我不想在你死后还和你有任何牵连……』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抽噎声,他心一紧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狠。他在哭,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人在哭……咬着下唇,无措的抓紧电话……他也不想这么伤他,只是不想给他希望。自己已经选择了手冢,如果再对他心软那这场纠葛就永远不会结束。可是听见他的哭声他不禁茫然了:难道他又做错了吗?他只是希望他能放弃,希望三个人都能幸福而已……  

早已醒来的手冢把他的茫然无措看在眼里,本来不想插手他与不二的了断却在看到他的动摇后改变了主意,从魂不守舍的龙马手里接过电话他冷淡的说,  

『不二,过去的事我们不再计较,只求你放过龙马。你对他来说就像家人一样,伤害了你,他一样很难受……你如果真的爱他就放开他!』  

那头一片默然,没一会就挂了电话。手冢把仍在发愣的龙马拥进怀里,吻他的发顶细细安慰,『没事的,龙马……不二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我知道你只是想让他对你死心去寻找他自己的幸福。放心,他会相通的……』  

是吗?他真的能想通吗?龙马把头埋在手冢怀里,很想相信。可是耳边却不停萦绕着不二那压抑的若有似无的哽咽声,他感到心脏紧紧收缩,很痛,令人窒息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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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7:03 | 显示全部楼层
【6】  

自那天以后。不二不再打电话来,却在每天发来一条短信,同样的简短同样的内容:我爱你,等你回来!  

看着这样的信息龙马心里五味陈杂,为何他要对他如此执着,即使已经伤痕累累也不放弃,这一瞬间他不知地对他是该恨还是同情……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龙马生日那一天,突如其来的事件重新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  


不二坐在地板上对着心爱的仙人掌说话,『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龙马勒,我好想他,不知道手冢有没有照顾好他。他们一定天天都在一起吧,毕竟有五年没见了嘛。可是我好嫉妒,好不甘。为什么我比谁都要爱他却得不到一点回报?我把真心捧到他面前他却视若敝屣,其实我明白他从来就不需要我的爱,他爱的只有手冢一人,我知道我应该放弃,我真的知道……可是我做不到,为了他我已失去所有,我已经回不了头……跟你说这么多,你一定很烦了,但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和谁说。今日所有的痛苦都是我自找的,是我的报应,我不能对其他人说,在他们面前,我只能笑着说没事,其实我很累……快撑不下去了……』卸下笑脸面具,他流下两行清泪。晶莹的液体滴落在仙人掌的尖刺上立刻飞溅四溢,宛如他已支离破碎的真心,侧头看向桌上的台历,眼光停驻在那用红笔圈起的日期上,幽幽开口:  

『呐……今天是圣诞节,龙马的生日,我很想和以前一样和他一起过,你说他会不会答应?』仙人掌当然不会回答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在空荡荡的房间轻徊萦绕,那么寂寞,那么孤单……  

『龙马,今天是你的生日,七点我会在我们常去的那个球场等你,一直等,直到你来为止……』听着留言信箱的留言,龙马怔忡的望着窗外,外面又在下雪了。一双结实的臂膀轻轻拥住他纤细的腰,漂亮的脸被修长的指抬起,细碎的吻落在细致的五官上。  

『不二的留言吗?』手冢在龙马唇边轻问。  

『嗯!』  

『说什么?』  

『他在球场等我。』  

『你去吗?』手冢皱起了眉头,为不二的锲而不舍感到头痛。  

『不!』坚定深情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毫不犹豫的说,『从今天起,我的生日只会和你一起过!』  

手冢绽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吻住龙马娇艳的唇。  
  
  
作者: 秋月幻夜 2006-6-24 17:5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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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回复:【转载】狂爱(不二越/冢越)BY:简单  
不二抬起手腕看到腕表的时针指向十的位置,有些担忧的垂下眼,看向抱在怀里他亲手为龙马做的生日蛋糕,心泛着酸涩,这样的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却不愿接受……龙马,你真的那么狠心,一次机会也不给我吗?  

右手抱紧蛋糕,冰冷的左手拿到唇边呵气取暖。龙马,我好冷啊,求你,快来吧!  

一个小时过去,没有等到龙马却等来了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看啦,这么冷的天居然有个美人在这么僻静的地方。』一个男人眯起眼看向远处站在雪地里的不二。  

『呵,你眼瞎了,那明明是个男人!』  

『虽然是个男人,但还真是美!』  

『今天是圣诞节吧!?老天为我们送来这么个尤物,不如……』  

五个人对望一眼,露出诡异的笑……  


凌晨四点多,和手冢缠绵后累得疲乏至极的龙马刚刚沉入美梦中,就被床头响个不停的手机吵醒,摸索着拿过手机,他没好气的道,『不管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要下地狱的?』  

『呃,越前龙马先生是吧?我是警事厅的刑警,叫高木源……』  

龙马一怔,继而讥笑道,『请问高木警官,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劳你半夜三更打电话给我?』  

『你误会了,请问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不二周助?』  

龙马心一颤,头脑立刻清醒过来,『对,他……出了什么事?』  

『三点多的时候,有人在街头网球场发现他,然后把他送去了XX医院……』  

『医院?为什么去医院?』龙马霍然从床上坐起,心狂跳着,老天,千万别是他又做了什么傻事……  



『他……疑是被人强奸。』  

电话从手中滑落,在手冢疑惑的目光中,他跳下床,捡起在激情中四处散落的衣物胡乱的套上,手冢跟着下床抓住已经六神无主的龙马,『龙马,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龙马怔怔的看着他,金色的猫眼已无焦距,『有个警官打电话说不二被人强奸,现在在医院……怎么办?都是我,都是我害他的,如果我去见他,他就不会……』龙马喃喃着,眼里的自责与惊恐让人心惊。  

『龙马,你冷静点!』手冢大吼着摇他的肩,在看到他睁着彷徨无助的大眼看着他时,他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不是你的错,即使有罪……也是我们两个人的罪。』  

当龙马和手冢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一个穿著警服约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走廊上,龙马走过去迟疑的问,『请问,你是高木警官吗?』  

『是的,我是高木。』那个警官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眼前一亮,激动的说,『你……你是那个网球明星越前龙马?』  

『对,也是你打电话给我的那个越前龙马。』  

『啊!我以为只是同名同姓,越前先生,我是你的球迷,你的网球真是太棒了!呀!你是手冢国光吧?我也很喜欢你,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两个世界知名的球星……』  

『谢谢。可是你能告诉我不二现在在哪里吗?』龙马心急的打断他的兴奋,焦虑的问。  

『呃……』高木楞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左边的病房。  

龙马立即冲了进去,安静的病房里,只听见心电图“嘀……嘀……”的轻响,里面两个年轻护士被突如其来的惊扰打断了手头的工作都惊讶的看着他。  

他步伐沉重的走近床头,不二紧闭着眼睛发出微弱的呼吸,透过面上的透明呼吸面罩,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惨白虚弱的脸庞。  

龙马心一紧,没想到看到的是如此毫无生气的他,他难道不只被强奸还受了其它的伤吗?心慌的转向护士小姐结巴的问,『他……怎……怎么会这样?』  

眼光瞥倒挂在床头的病例卡他一把夺下,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全身血液似被冻结般冰冷:不二周助,男,20岁,全身多处有烫伤和皮下淤血……肛门、大肠破裂发炎,大量内出血……疑被人以性暴力轮奸……  

不,龙马痛苦的捂住嘴,感到有人轻轻从他手里抽走病例卡,他转过头看到的是手冢那双同样痛苦内疚的眼睛。  

『他说过他会一直等,我为什么可以那么狠心不予理会……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他靠近手冢的怀抱,自责的低喃。  

手冢抱紧他不语,但微微颤抖的身子说明他同样难受。  

等龙马稍稍平静,惊骇良久的护士才想到赶人,『请你们先出去,我们还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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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7:29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不起,打扰了。』手冢礼貌的道歉,搂着龙马出了病房。  

在高木旁边的椅子坐下,龙马问道,『警官,你有没有通知不二的家人,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来?』  

『这个……』高木搔搔头,为难的说,『我在不二周助的电话簿里查到家人的那一栏电话号码,一个是你的,我已经通知到了,一个打过去对方却说不认识不二周助这个人……』  

『你是不是打错了?』龙马蹙起了细致的眉。  

『我是照着号码打的呀。』  

『把电话簿给我,我来打!』  

『噫?你们是朋友你居然不知道他家的电话?』高木惊讶的问。  

『要你管,给我……』龙马脸颊微微发烫,与他交往这么多年,他从没主动打电话给他,他这个情人真是做的太失职了……  

从委屈的高木手上接过电话簿,他查找到寻找的号码然后拨通,很久以后,有人接起电话。  

『喂,这里是不二家,请问你找谁?』虽用的是礼貌用语却充满不耐。  

『不二裕太!』听到熟悉的声音龙马松了口气,找到不二的家人了,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这些他重要的家人了吧!  

『越前?』裕太不确定的问,,在听到对方的肯定后他又问,『你打电话来干嘛?』  




『不二他……』  

『停!』裕太毫不留情的制止住他接下去的话,『你如果说的是不二周助这个人的事,我没兴趣听……』  

『你在说什么啊?他是你哥哥!』龙马生气的喊,他知道不二裕太一向不喜欢这个哥哥,但做到这么绝也太过分了。  

『你不知道吗?』裕太的声音充满惊讶,然后冷笑着说,『他还真是保护你,宁愿自己一个人伤心难过也不愿带给你一丝困扰。』  

『发生了什么事?』龙马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两年前,父亲就已经和他断绝了亲子关系,他已经从我们家户籍中除名,原因是我们家接受不了一个同性恋的儿子。当父亲要他在家人和你之间做个抉择时他选择了你……所以现在不二周助对我们来说是个毫不相干的人,不管他发生了什么都与我们无关……』说完不二裕太挂了电话。  

龙马握着手机怔在原地,纤细的身子不可自制的发着抖,即使被焦虑担忧的手冢抱在怀里,他仍然停不下那冷进骨子里的颤抖。不二,他居然为他放弃那么多,即使是迟钝木然如他也知道家人对不二来说是个怎样重要的存在,而他竟为了他放弃了他珍若性命的家人,自己一个人吞咽苦果……难怪以前他闹别扭赶他回自己家时他笑得那么苦涩,难怪他说离开了他的家他就无处可去,难怪他说他就是他的一切,难怪他对他宁死也不愿放手……原来他已为他付出了太多,除了在他这里寻求回报他已无路可走……  

不二……周助……你怎么可以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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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7:58 | 显示全部楼层

【7】  

医院的草坪上,龙马和手冢沉默的坐在长椅上,痴痴相望,仿佛要把对方的面容刻进灵魂深处。  

『呐,国光,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龙马率先开口。  

手冢沉默着摇摇头,龙马和他都是高傲又冷淡的人,很少把情爱挂在嘴上,也许两人都是同一型的人,所以交往就变得自然又理所当然。  

『是第一次见面你对着大家冷淡的说全体罚跑十圈的时候,很奇怪,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感的我却对你有了很强烈的感觉……你呢?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你张着金色的大眼看我,嚣张又骄傲,自信又冷淡,我却觉得阳光都尽收在你眼里,很耀眼……』  

『这么说我们是一见钟情咯?』龙马轻轻的笑,眼角却划出眼泪。  

手冢靠近他小心翼翼的吻去他的泪,那么珍惜就像对待一件最珍贵的宝物。  

『国光,不二对我说过他也是在第一面的时候爱上我的,可是我却想不起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我没爱过他却在彷徨的时候提出和他交往只为享受他的温柔和宠爱,只为证明即使你不要我了我一样有人爱有人疼。虽然他藏起了信加深我们的误会,但如果我不是卑鄙的利用他来减轻你背叛的痛苦就不会让他越陷越深……造成今天三个人的痛苦其实我也有错,所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承受。』  

『我明白,他为你失去了太多太多,如果连你也失去他一定会死,而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无法背负着这样的罪过一生……龙马……』他抱紧他痛苦的低喃,『我虽然都了解却不能不怨。不能不恨,为什么?我们已经错过了五年,好不容易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后还是必需得分开,我不甘心,真的不甘……』  

『也许天意如此,纵然我们怎么不甘不怨也无法摆脱这样的命运……国光,我已经决定要好好和他重新开始,所以我会忘了你……』喉头哽咽,仿若剥离了呼吸,『你也要忘了我哟……我想要你幸福,即使没有我也要幸福!』  

『好,我会忘了你,因为这是你所希望的……』手冢淡淡的说把龙马的头紧紧按在胸口。  

龙马挣扎的想抬头看他的表情却挣不开他的掌握,突然发顶有凉凉的液体沁入。他一震,心泛着酸涩,手冢这个坚强高傲的男人居然为他流下了象征弱者的眼泪。把头埋在他胸膛他咬着唇默默流泪心里在无助的大喊:不,这不是我的希望,我不要你忘记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但他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任绝望无奈吞噬着彼此……  

和手冢分手后龙马来到不二的病房,一个护士开门出来,看见龙马对他说,『你朋友已经醒了,你去看看他吧!』  

龙马惊喜的跨进病房,看见不二静静的躺在床上。他脸色苍白,大睁的湛蓝眼睛无神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脸上是一片死寂默然,了无生趣的神情令龙马心一紧隐隐泛着酸痛。  

放轻脚步走近他,执起他纤白柔软却冰凉透心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他没有反应,空洞茫然的眼连眨都没眨一下。  

试着展开一抹轻快的笑,他温柔的一字字清晰道,『我回来了……周助!』  

不二轻轻一颤,缓缓侧过头,注视着龙马的笑脸……茫然渐渐退却,蓝色的美丽眼睛慢慢浮上水雾,然后他眯起双眸,弯起唇角露出他的招牌笑脸。  

『欢迎回来……龙马!』  

不知是因为有龙马的陪伴还是不二真的够坚强,他是最积极最合作的病人,不到十天他就被获准出院。他态度自然笑容甜美,仿佛那天被伤害的事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阴影,只沉浸在龙马对他的好中……虽然明知道他对他的好很刻意满是补偿的意味,他还是很开心,不管怎样龙马回来就好!



泡在自家的浴盆中,龙马疲惫的闭上眼。现在才知道不二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他给他一个笑容就会令他开心半天。对他好一点,却让他露出受宠若惊的惊喜表情,这不禁让他反省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对他的,而他又是怎么一直包容自己的……  

洗好澡,走出浴室看到先洗完澡抱着膝坐在床上的不二时呆了呆问,『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不二伸出手把龙马拉过来,龙马一个不稳扑倒在他怀里,不二嗅着他的体香爱恋的吻着他雪白性感的锁骨……好久没碰这具深爱的身体了,想到这个身体曾被手冢压在身下印上属于他的痕迹,他就嫉妒的发狂,恨不得用自己的吻洗净他留下的痕迹……  

轻颤着承受不二在他身体各处留下吻痕,意乱情迷中脑里闪过手冢的身影及与他的缠绵,他心一痛,下意识的大叫一声,『不要!』推开了身上的不二。  

不二茫然的眨眨眼,随即明白自己被拒绝了,受伤的垂下眼,苦涩笑道,『龙马嫌我脏吗?』  

他又在伤害他了,龙马心痛的想,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在主动抱上他吻住他的唇前,他说,『不准胡思乱想,你才不脏……』  

激情过后,龙马在不二怀里问,『周助,你家里人和你断绝关系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自从在医院里第一次叫他周助后他就改口了,也说明了他想重新开始的决心。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和我分手,你不会允许自己的存给我带来困扰。不是因为爱,而是你怕被不爱的人牵绊住……』  

的确,如果被他知道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分手,他果然很了解他,可是……  

『既然知道我不爱你,你还为我与家里决裂,值得吗?』  

『值得!我从没后悔我做的决定……龙马,答应我,就算你对我只有怜悯和愧疚也不要离开我。』  

望着不二渴求的眼睛,龙马温柔笑说,『我不离开,周助,我们重新开始吧。这一次,我会用心去培养我们的感情。』  

不二又惊又喜的看着他,他可以奢望得到他的爱吗?得到一个完整的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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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9:27 | 显示全部楼层

【8】  

龙马用他的表现来完成他的诺言,这一个月不二仿若置身天堂。龙马显然不再排斥他,他会关心他,对他每天的爱语也会脸红的接受,偶尔还会主动对他表现出亲昵……对他的改变,不二又兴奋又担忧,就怕这只是一个梦。而梦醒了,他又该如何抵御从天堂掉落地狱的疼痛……  

龙马表面上关注着电视上的网球比赛却不时关切着不二的举动,看他时而甜笑时而皱眉患得患失的样子终于让龙马忍不住打趣他。  

『你在想什么?表情挺丰富的。』  

『想你啊!龙马……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点也好,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他用手指比画强调着一点点,不敢要求太多,更不敢提爱字,因为明白他对他的转变只是因为同情和愧疚……  

对上他希求的眼,龙马心一痛点头说,『有啊,有喜欢你喔!』  

看着他惊喜快乐的笑容他不禁有疑惑,为什么面前这个所谓天才的人会对他如此卑微执着,他不记得他有做过什么让他爱入骨血的事……  

『周助,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你优雅淡然,什么都不在意,可是为什么对我如此执着呢?』他终于忍不住问。  

『为什么呀?不知道……』不二偏着头笑,『爱是很奇妙的感情,当第一次见到你,你把我打过来的球击进球篮里很挑衅很自信的看着大家的时候我就被你迷惑了。可是我知道你在意的是手冢,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属于我。我有劝自己放弃,以平常心来看待你,可是我办不到。一见到你,我的心就像不属于我自己只为你跳动,既然做不到放弃我就只有争取……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一碰到你的事我就变得不像我自己,我想是因为我把所有的热情、认真、执着都给了你吧……』  




不二蹙着眉心,一脸的困惑与茫然,这样可爱的样子一点也不想平日里精明虚伪的他。龙马心中一动,忍不住凑过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二惊讶的瞪大眼,看着龙马脸红的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电视,他心底冒着快乐的泡泡,扑过去搂住深爱的人,他笑得很灿烂。  

『龙马,一个吻不够喔,再亲一下啦!』他撒娇的索吻。  

『哎呀!走开啦,不要得寸进尺。』龙马在他怀里挣扎,恶声恶气的说,但唇角隐隐扬起的弧度和越来越红的双颊却显示出他并不是真的排斥不二的亲昵。  

当然聪明的天才早就把他的口是心非看在眼里,捧着他的脸虏获他的唇,用舌头顶开龙马的贝齿窜入灵活的滑溜的舌与他嬉戏纠缠,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他。看着龙马迷茫的金色猫眼他怜爱的抱紧他,把头搁在他肩头不二低喃,  

『我可以期待你有爱上我的那一天吗?』  

龙马身子一僵,迷离的神志全数清醒。很像给予他肯定的答案,手冢的脸却在此时浮现在脑海,令他的心里像哽住了什么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彼此的窘况,龙马暗自松了口气,对犹抱着他的不二说,『我要接电话。』  

不二无奈放手,龙马起身走过去接起电话,不二的眼光追随着龙马看他拿起电话应了几声,放下电话后他走向他一脸沉重。  

『已经抓住凌辱你的嫌疑犯了,高木警官让你去认人。』  

不二一颤,张着眼惊恐无措的盯着他。龙马心里一痛,原来那件事并不是对他没有影响,而是习惯隐藏一切的他把所有的伤害都隐藏在心底,戴上笑脸面具来面对一切……  

他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紧紧握住,轻柔的说,『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二定定望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在龙马的陪同下不二隔着单向玻璃指认了那五个欺凌他的人,走出指认室龙马与不二正准备离开,却被高木警官唤住。  

『越前先生请等一下。』  

两人回头,看见高木正搔着头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身后。  

『什么事?』龙马挑高了猫眼问。  

『我真得很喜欢你的网球,你能不能为我签个名?』高木紧张的看着龙马,前几次,他心情不好,他不敢贸然去索求签名,今天好不容易又见面了他绝不能再错过机会。  

『呃……没问题……』刚一答应,高木就兴冲冲的递出手上的纸笔,『那拜托你了!』  

龙马失笑的接过,流利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抬头却被面无人色、浑身轻颤的不二骇了一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看见刚刚被指认的那五个人正带着手铐被警员从屋里带出来。几个人拉耷着脑袋从他们面前一一经过,他赶紧拉起不二的手紧紧握住,给予他勇气与温柔。可是在最后一人走近他们的时候,连龙马都不禁心悸了下。  

他从没见过如此嗜血冷酷又疯狂的眼睛,那个人头仰得高高的,丝毫没有做犯人的觉悟。他的眼睛在高木、龙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了不二身上,对着他咧嘴一笑,森冷的笑容让不二抖得更加厉害。龙马心惊的跨前一步挡在不二身前,阻挡那人肆无忌惮的眼光。那个人被警员带走了,但那样的眼光那样的笑容却令龙马有些在意。  

『高木警官,最后那个犯人是谁?』  

『他啊?叫板仓健一郎,是个凶狠角色,以前就犯过几次强奸案,可惜证据不足都无罪释放了……那个人是变态,每次都用变态手法把受害人虐得半死不活,不过也有人说他的变态是源于他的家族性遗传精神病。总之,这个人应该被关在监狱里一辈子……』  

静静听着高木的讲述,感到身边的不二无法遏止的颤抖。龙马回想到在医院看到不二的那一幕,他到底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啊?心头一痛,不顾来来往往的人的惊愕眼光,他搂住抖得如秋风落叶的不二温柔而坚定的许下承诺: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遭遇这种事……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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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29:45 | 显示全部楼层


【9】  

接下来的日子平和又温馨,龙马敞开了心扉试着去了解接纳不二。他照例全世界飞去各地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但他开始习惯每天早上收到不二发来的短信爱语,不再把它看成是个沉重的压力;会期待不二每天晚上打来的电话,会和他开心的讲述自己遇到的大小琐事,也会专心聆听他的话语,不再像以前一样厌烦接到他的电话,即使接通也让他一人自说自语而自己已神游天际;他也会打电话告诉他他的归期,然后等着他来接机……  

龙马戴着假发、假胡子,还有墨镜,穿著宽大的体恤站在机场大厅的一角,并非他有这种嗜好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夸张,而是自己今天回国的消息不知是谁透露了风声,以至整个大厅都挤满了记者和球迷把机场甬道挤得水泄不通,看着如此骇人的场面,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暗庆自己躲过了记者们的火眼金睛。可是在第三次抬腕看表时,他开始怀疑自己这身打扮是不是连不二也骗过去了,不然为何从不迟到的他竟会令他等了半个小时。才这么想,那个人穿过人群正笑着跑向他,接过龙马的行李他护着他往门外走。  

『为什么现在才来?』  

『对不起,遇上了赛车。』  

『你可真厉害,我扮成这个样子你都认得出来!』龙马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  

『这可是最让我自傲的地方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多少人中间我也能一眼找到你。』不二笑得很自信。  

龙马感动的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交,不二惊讶的看他,然后露出更灿烂的笑容紧紧回扣他的手,『龙马,这次牵住了你的手,我永远都不会放手,你要有此觉悟喔!』  

回到家,刚一进门不二就迫不及待的为龙马除去所有伪装,包括那件不合身的肥大体恤,把十二天不见想得他发疯的情人紧紧压在身下,激烈的吻着他的唇与全身。  

『等等,周助……啊……不要……在玄关处做……』龙马意乱情迷的低喃。  

不二从他平坦的小腹中抬头,眨着水雾的眼睛无辜说,『可是我等不及了,我好想你……』  

温润渴求的嗓音彻底击溃他仅剩的理智,投降的闭上眼放任他在他身上为所欲为,承受着他给予的痛和狂欢。  

记不得他们在玄关处做了几次,龙马只知道在困倦与昏眩中被不二抱起上了楼,昏昏沉沉的由他请洗完自己后被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中。  

不二爱恋的拂开他额前的发,在那里轻轻印上一吻,满足的叹了口气,他把他搂进怀里摩挲着他光滑如玉的脸颊,外来的骚扰令龙马无法安然入睡,勉强睁开眼他苦笑。  

『你难道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  

『我只是想好好感受你就在我怀里,龙马我很怕,怕我一放手你就不见了……』不二忧伤的说。  

『笨蛋!我不就在这里吗?我说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不二很轻的低喃。  

『你说什么?』龙马没听请他的话,慵懒的问。  

『没什么!』不二极快的答转开话题,『龙马,我想……嗯……那个……呃……』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样畏畏缩缩的一点也不像你。』龙马失笑的说,『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在他鼓励的眼神中,不二坐起身从枕下拿出一枚钻戒,『龙马,我会爱你疼你一辈子,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让你不受到任何伤害。』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递出手上的钻戒忐忑不安的继续说,『这是我用打工的钱买的,我知道很小,等我大学毕业找到工作我会换个大的……你……愿不愿意收下?』  

『这算什么?求婚?』龙马吓得从床上翻身坐起,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把龙马震惊的反应尽收眼底,不二有一丝难过。果然被拒绝了,尴尬的把戒指手进掌心握住,他自嘲的笑着说,『我好象又在做蠢事了,其实只要你在身边就好了干嘛还奢望要个承诺。你不过对我还一点,我就开始想入非非。对不起,又让你困扰了,你……把这事忘了吧。』  

看他垂头丧气,挫败的想哭却强颜欢笑的可怜模样,龙马难受的垂下了头,怎么办呢?要接受吗?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他真的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伤害,特别是来自他的伤害,可是和他结婚……这是他从没想过的问题,以前他曾幻想过结婚的对象,浮现的只有一个人的影像——手冢国光,想到那个人他心脏一阵紧缩,他……还好吗?前些日子听说他那美艳的经纪人来到了日本,是来见他的吧?酸涩窜入心里,他无奈的发现自己还是会为他而嫉妒。如果他和他能再自私一点,再狠心一点,再麻木一点,他们就不用忍痛分手了吧?可惜他和他都做不到,他和他都无力也背不起那罪恶感和歉疚,除了分手他们无路可走。既然自己已经失去了幸福为什么不成全不二的幸福呢?他回到他身边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三个人中即使有一个人能幸福也是好的,不是吗?……  




打定主意,他忍着心痛伸出手傲然说,『拿来!』  

『什么?』不二困惑的问。  

『戒指啊,那不是要送我的吗?还是你反悔了?』  

『龙……龙马?』不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笨蛋!我又没说不要……呐,为我戴上吧!』龙马努努嘴张开五指递到他面前。  

不二含着泪小心翼翼的为他套上戒指,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摩挲亲吻,『龙马,我现在好幸福,即使要我立刻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龙马抚着他柔软的发,心也柔软得似要溶化……这个决定果然是做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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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0:09 | 显示全部楼层

【10】  

自从龙马答应了不二的求婚,不二就像置身于天堂,他忙碌着他们的婚礼也兼顾着学业和打工。他整天忙进忙出的,连龙马都担心他会累倒他却很快乐,那样及至的快乐熏染着他身边所有的人,包括龙马,忘掉接受求婚的无奈也忘掉了手冢,也陪着他一起忙,一起累,一起快乐……  

这天是休假日,不二带着帽子与墨镜的龙马手牵手的在街上闲逛,只为体会普通的情侣间的约会滋味。但那么巧的遇上了手冢,一瞬间龙马与手冢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两人定定得看着对方,眼里隐藏着压抑与渴望。  

『你好吗?』手冢干涩的问,眼光自然的落在那两人十指相交的手上。  

『还好!』察觉到手冢的眼光龙马下意识的挣脱不二的手窘困的答,然后之间又陷入沉默,他们都知道这样尴尬的气氛应该回避,但谁也舍不得率先离开。  

看着自己空虚的掌心再看到他们旁若无人的目光纠缠不二知道龙马还爱着手冢,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也无奈。  

『手冢,好巧,你站在街上干什么?』不二若无其事的笑打破诡异的僵局。  

听到不二问话,手冢终于看了他一眼,简洁的答,『等人。』  

『这样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龙马,走吧!』不二温柔的看向龙马。  

龙马犹豫的点点头,和不二至手冢身边走过。  

『等一下!』  

两人转过头疑惑的看他。  

『我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龙马?』  

龙马怔了一下,然后侧头对一脸担心的不二说,『你先回去吧,周助……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不二迷了下眼,点点头,临走前在龙马的脸颊上印上一吻,盯着手冢的狭长蓝眸盈满胜利的笑意,仿佛在说:龙马是我的了,你死心吧!  

谁也没注意到这时有一辆车驶来,远远的停在路边,车里的女子瞪大了一双碧眼看着亲吻龙马后转身离开的不二,久久不能动弹。  

『我要结婚了,和不二。』不二走后,龙马淡淡开口。  

手冢一震,脱口问道,『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不二的学校放假我们就去荷兰。』  

『做这样的决定你不后悔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龙马疲惫的笑,『我们分手不就是为了想三个人中起码要一个人幸福不是吗?我已经没有幸福的权利,如果置他于不顾我们两个永远都会背负着不二这个阴影永远都不会快乐,除了给予他快乐和补偿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真的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手冢痛苦的闭上眼,失去龙马他一样失去了幸福的权利。  

龙马无奈摇头,两人都沉默下来,无助与悲戚充斥在周遭的空气中。忍受不了这痛苦的气氛,龙马找个借口匆匆离开,在远离了手冢的视线范围后,龙马流下了强忍已久的眼泪。  

『越前……越前龙马……』突然听见有人唤他的名,他胡乱的抹去泪水转向声音的来源。在看到至前方的轿车里探出的脑袋后,他瞳孔一阵收缩,那是个金发碧眼的美艳女子。他见过她三次,每次她都跟在那个人身边……而第一次认识她是在电视上——艾格·弗里曼,手冢的经纪人,也是他们一切痛苦的根源……  

『手冢就在前面,是在等你吧?』龙马压下乍见她的惊痛,平静的说。  

『我知道,刚才我就见到你们了,我特意在你们分开后追上你是想和你谈谈。』艾格用英语急切的说。  




『和我谈?』龙马颇感惊讶。  

『对,请你先上车好吗?』她请求迫切的看着他。  

龙马想了想,依言上了车。  

『你想和我谈什么?我已经和手冢没关系了。』  

『是因为我吗?』艾格一边开动车一边急切的问,但不等龙马回答她又紧接着说,『你不要误会。手冢他爱的只有你。我知道因为我使你们分开了,这些年,手冢很痛苦,他想见你又不敢见你,怕自己见到你后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他极力避开和你的比赛,即使这会影响他的前途……他对你的爱令我自惭形秽,我很后悔当初做的那个举动,伤害了你们两人。现在我已经不敢再对手冢抱有什么非分的想法了,我只想他幸福,而这只有你能给他。越前,拜托你回到他身边吧!』  
  

『我知道以前的事只是个误会,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已有我的责任。』龙马苦涩的说。  

艾格怔了一下,脑里闪过不二亲吻龙马那一幕,碧眼深沉了下来,『是因为刚才在街上吻你的那个人吗?他是谁?』  

『不二周助,半月后我结婚的对象。』龙马淡淡的答,冷淡的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原来他就是不二周助。』艾格蓦地瞪大了眼,激动的说,『越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听完以后你在做决定好吗?』  

龙马疑惑的挑高猫眼示意他说下去。  

『这要从五年前说起……』艾格眼神迷离,陷入回忆中……  

从艾格第一次见到手冢那一刻起她就被这个俊帅的东方男子所迷惑,纵然这个男子一脸冷漠不苟言笑,纵然她比他大上了五岁,但仍然阻挡不了她追求他的决心,只可惜无数次的大胆求爱落得个被冷淡拒绝的下场……那一天,在她第N次被拒绝后,她来到酒吧借酒消愁,赶走了无数个烦人的苍蝇她苦思着融化那座日本冰山的方法。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温润的声音用英语在她身边说,『对不起,我可以坐在你旁边的位置吗?』  

本想以用样的方式赶他走,却在抬头看到那个人后迷惑了心神,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那是个有着不分性别之美的东方少年,眯着眼笑得云淡风清且优雅,让人不自禁的想去亲近……得到她的同意,少年笑着道谢坐了下来,然后两人有了攀谈。  

『你是东方人吧?哪个国家的人呢?英语说的很不错喔。』  

『谢谢,我是日本人。』  

『又是日本人啊!』艾格感慨的自语。  

『我让你想到了什么人吗?还是那个日本网球手——手冢国光!』  

艾格猛地一震,锐利的碧眼直视面前笑容不变的少年,『你怎么知道?』  

『知名网球手手冢国光和他的经纪人艾格·弗里曼之间的暧昧可不是新闻,你们的大头像经常在娱乐杂志上出现。』  

『哦,原来我也成名人了。』艾格自嘲的说。  

『那么杂志上所写得是不是真的呢?你们已经是情侣了?』  

『一切只是我一厢情愿,他在日本已经有了情人。』不知为什么,眼前陌生的少年让她很放松,很有亲切感,让她情不自禁对他吐露自己一直极力隐藏的心伤。  

『有情人了又怎么?你如果真的爱他就要不惜一切去争取,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是输家。』少年睁开了那双狭长的美丽眼睛,湛蓝的瞳眸在暗沉的灯光下闪着幽深的光芒。  

在那美丽、蛊惑人心的眼眸下,艾格迷惑了心神,『那我该怎么做?』  

『我记得两天后手冢国光有个直播采访,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向全世界宣布他是你的情人……』  

『如果他当场就拒绝我怎么办?』艾格有丝犹豫。  

『他不会,任何一个有点恻隐之心的男人都不会当着几亿人的面拒绝一个脆弱的女孩子……当然,这只是一个契机,我不敢保证他一定爱上你,不过如果你连这点险都不敢冒,你就没资格说爱……』  

艾格心乱如麻的垂下头细细思索这个方法的可行度,当她决定采纳他的主意后再抬起头时,身边哪还有那个少年的影子,刚才的一切仿若只是一个梦……  

龙马震惊的听完她的讲述,嗫嚅着说,『那个人是谁?』  

『不二周助,刚刚亲吻你的那个人。』  

『不会,不会是他,一定是你认错人了!』龙马不敢置信的摇头。  

『我没认错,一定是他。』艾格肯定的说。  

『五年前那么久的事,你又只见过他一面,你怎么能这么肯定?』龙马心慌意乱的大声质问她。  

『这么美丽的人,这么独特的笑容,我相信只要见过一眼就不会有人会忘记。』  

龙马反驳不了,因为这是事实,不二的确是那种一见难忘的人。  

『我得好好想一想,请你先送我回家好吗?』颓然倒在椅背上,龙马疲乏的闭上眼。  

艾格歉意的眼光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指示向龙马的住所驶去。  

道别艾格后,龙马虚软的开门进屋,脑子里一片紊乱,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艾格的说词。在经过书房时,隐隐约约的对话声从没关死的门缝里传出——不二在和谁说话?带着疑问龙马贴近门板,本来只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却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起了好奇心,让他移不开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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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0:48 | 显示全部楼层

【11】  

『你就这样一个人回来不怕你的准新娘跟着他的旧情人跑了?』迹部打趣的说。  

『我了解龙马,他不会。』不二说得笃定。  

『哦?这么自信,你猜如果让越前知道五年前的事他会怎么样?』  

门外的龙马一震,五年前?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屏着呼吸他专注细听他们的谈话。  

『小景,你要出卖我吗?』不二很温柔的说,但任谁都忽略不了其中的威胁。  

『开玩笑的,你别紧张嘛!真是的,只要一牵扯到越前龙马你就失去冷静了。』迹部有些吃味的说。  

『你不是都有了小虎了嘛,还吃这种干醋?』不二睨他一眼。  

『怎么说我们都有一夜情啊……』迹部不正经的笑。  

『迹部景吾!』不二羞恼的叫。  

『好好,不逗你了……周助,虽然小虎现在是本大爷最爱的人,但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我很幸福啊,因为我终于得到了回报。再过半个月龙马就会完全属于我,我们已经决定去荷兰结婚,新房都已经选购布置好了,龙马喜欢欧洲我们就去欧洲渡蜜月……迹部,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快乐。』  

『可是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不安、患得患失吧?!因为你明白越前答应你的求婚是因为他还不了解你做过什么,如果被他知道你做过比藏信更过分的事,如果他知道他和手冢的误会和分手全是你一手策划你猜他还会和你若无其事的一起生活吗?』看到眼前的不二惨白着一张脸他知道自己说到了他最恐惧的事,叹口气他接着说:  

『那一晚,你跑来找我,告诉我手冢手上有伤,你知道我一直爱着你你就以你的身体为代价要我在第二天的比赛毁了他的手,然后在手冢远赴德国疗伤又与他的经纪人传出绯闻后找到那个经纪人鼓动她在直播采访时宣布自己是手冢的女朋友……你真的很聪明,你算到手冢不可能当着几亿人拒绝那个女孩也猜到越前高傲的不会听手冢的解释。他们的反应全在你掌握之中,唯一脱离你掌握的恐怕就只有那被污辱的那个意外……』  

『呵,当时我真的以为没有转机了,龙马与手冢冰释前嫌,我知道无论我再做什么都已留不住他,却有了那个意外……说真的,我真谢谢那几个变态帮我留住了他。』  

『周助……』迹部深深叹了口气,『你掌握了所有事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掌握住自己的感情令自己陷得这样深,周助,天下间没有永远的秘密,这样虚幻易碎的幸福你难道要守着它过一辈子吗?』  

『那你要我怎样做?现在去告诉龙马我所做过的一切卑劣事情,告诉他的痛苦全是我一手造成的,原因是我太爱他?』他痛苦的摇头,『龙马不会原谅我的,他一定会离开,我不要……』他张大眼,狂热的火焰在那湛蓝的双瞳里燃烧,『即使会抱着担心受怕与负疚过一辈子我也甘心,我与手冢不同,他害怕承受罪孽所以放弃了龙马,可是即使是要我承受全世界的罪孽我也决不放手!』  

『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我还能说什么?只期望这个秘密能藏到永远……』迹部感叹的说,可是他又怎能想到在此刻这个秘密已不再是秘密而且还是被最不应该发现的人听见。  

龙马震惊的听着房里的对话,血液为之冰冷,力气仿若在一瞬间被抽离。为防止自己惊叫出声,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饶是如此他仍是掩不住那痛苦的呜咽。挣扎的扶着墙,他狼狈的回到卧房冲进浴室。  

扶着浴盆,弯着腰干呕,胃里似有秽物在翻腾要冲出喉咙,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难受得流着泪全身不可自制地颤抖着……  

不二送走迹部后,回到房间惊愕的发现坐在床沿的龙马,他低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龙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二轻柔的走向他。  

『很久了,久到足以听见你们所有的秘密。』蓦地抬头,冰冷的视线如刀般射向不二。  

不二一震,心慌意乱的叫,『龙马……』  

『不要叫我!』龙马愤恨的叫,『你是真的爱我吗?还是我只是你手中任意操纵的棋子!你不愧为天才,连操纵人心这种事你做起来也易如反掌,可是……谁给了你这个权力,谁给了你伤害别人的权力?』  





『我只是爱你……』不二嗫嚅着。  

『不要再用你所谓的爱为借口,为了爱就可以伤害别人吗?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你不惜伤害别人,甚至是伤害自己……我担心你被强奸的事会伤害到你,你却把那个意外当作留住我的武器。不二周助……你好可怕!』  

『龙马……』不二乞求的向他伸出手,却被他毫不留情的打开。  

『不要碰我……你好脏!』龙马燃烧着怒火的金瞳鄙夷的看着他,一字字道。  

不二颓然放下手,紧紧咬出下唇压抑快哭出来的呜咽,他咬得那样紧以至粉红的唇瓣沁出点点血珠。好一会,他次放过可怜的唇瓣,绽放一抹心痛的笑。  

『那我们的婚礼……』  

『没有婚礼!』龙马决然地说,脱下戒指还给他,『我无法接受一个心机深沉为了得到自己所爱不择手段的人会是我最亲密的人。』  

不二怔怔的接过戒指,默默承受那锥心似的痛。  

『龙马,你能坦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藏起所有伤痛,他弯起笑眼平静的问。  

『你说!』  

『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求婚?你……有爱过我吗?』屏着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隔了好一会,龙马缓慢的清晰的说,『答应你的求婚是因为对你的歉疚、怜悯和感动,我……从没爱过你!』  

不二闭了闭眼,感到心脏传来一阵撕裂的痛,他几乎听见了心在喊痛在流泪的声音,但他还在笑,笑得很平静很温和,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  

『我明白了,原来我真的只是做了个美梦。而如今,梦……已经醒了。』  

龙马怔愣的看着他比哭还令人心痛的笑容好一会,忽略掉那莫名其妙的心疼决然的转身欲走,却被不二伸手拉住。  

『龙马,你不要走。』  

『放手!』龙马转过头对他忍无可忍的大吼『你还不懂吗?我无法再面对你,也不能忍受和你呆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呢?』不二笑的温温柔柔,『要离开的人应该是我。』他说着放开他,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物正想离开却听见龙马挣扎的问。  

『你已回不去自己的家了还能去哪里?』  

『你还关心我吗?』不二黯然的眼一亮,热切的看着他。  

躲避开他期待的眼光他侧头不语。  

失望的垂下眼,不二勉强的笑着说,『你放心吧,小景会收留我的,他家那么大,不会多我一个人。』偏头想了想,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放在床上带着一贯的笑对龙马说,『再见!』  

不知怎地,那笑容令龙马感到虚幻,直觉的伸出手想拉住他却在想到他所做的一切后又颓然放下,眼睁睁的看着他纤瘦的身影消失在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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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1:20 | 显示全部楼层


【12】  

迹部在自己房里和爱人小虎通着电话,管家敲门告诉他不二来了,带着疑惑他挂了电话下楼,在看到垂着头坐在椅中的不二时他戏谑的说:  

『你怎么来了?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你就想本大爷啦?你不用陪你的准新娘吗?』  

『小景,』听到迹部的声音,不二抬起头,站起身对着他软弱的笑,『没有婚礼了,我们的谈话被龙马听见了……呐,你愿意收留我吗?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迹部一怔,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看着不二的笑脸他只觉得心疼,走上前握住那瘦弱的肩膀他难受的喊,『笨蛋!不要再笑了,在我面前你还要隐藏吗?想哭就哭……』  

不二倒在他怀里,紧紧抓住他名贵的衬衣,他抓得那么紧仿佛那就是他唯一的支柱,『龙马说我很可怕,很脏……我真的做错了吗?我不应该去争取吗?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已经受不了,从天堂掉下地狱的感觉好痛……小景,我……好痛……』彷徨无助的声音闷闷的至胸口传来,迹部只觉得有液体沁入胸膛,凉凉的,湿湿的……他几乎能体会到那液体有多么的苦涩、无奈和无际的心痛……  

龙马蜷缩在沙发中为自己的反应困惑,不二离开后,他居然没有冲去找手冢的欲望,每天都躲在房里发呆。但这个家到处都充满了不二的影子又让他直觉得想要逃开……所以在第三天,美国一家小俱乐部忐忑不安的找到他请求他参加一场不知名的小比赛,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跌破了前来邀请的人的眼镜,本来已有无功而返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请动了这个世界超一流的网球明星。  





身旁的手机响起有短信的提示音,他懒懒拿起看到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眼睛奇异的有些酸涩,他把头埋进曲起的膝间,心一阵阵的泛着酸痛……  

在美国的一十二天,每天早上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字增加到了五个字“我放你自由”。  

看到做梦都想得到的自由二字,他没有预期的轻松和兴奋,相反的心沉得快透不过气。不二……你终于要放弃我了吗?  

同一天晚上,他意外的接到迹部的来电。  

『真意外呢,迹部家的大少爷居然打电话给我?』龙马讥讽的说,对这个参与不二阴谋又是他最好朋友的人,他同样不能原谅。  

『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不二。』意外的那个高傲的少爷居然没有反唇相讥,他的声音有着疲惫的叹息,『越前你回来看看不二吧!』  

心漏跳了一拍,他装作满不在乎的问,『他怎么了?』  

『他过得很不好,吃什么吐什么,只有靠打点滴补充营养,拖着这样的身体在没课的时候还要打工,剩下的时间就看着他送你的那枚戒指发呆……他在慢性自杀,在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  

『那又怎样?不二周助这个人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告诉他别再用苦肉计,我……不会再回头。』不可否认,听到他的自虐,心……不是不痛,而是无法轻易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怎么你们全都是这个说词?不二的父亲也是这样回答我的,越前……你有试过你所爱的人急着和你撤清关系吗?我没时过,可是我在听见不二伯父的话后我想到了小虎,我试想着如果他对我说这种话我会怎样?光是想,就觉得很心痛。可是不二却亲身经历着所爱的家人和最爱的你的无情对待,我想象不出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回来!』迹部的话像针一样刺进心脏引起一阵锥心的痛,可是不能就这么心软,不能就这么妥协,他不要原谅他!  

『你就那么恨他吗?』迹部问得很无奈。  

『我不该恨他吗?』龙马干涩的反问。  

『越前,你不要把你和手冢的分离全怪在他身上,你和手冢的爱情是你们自己毁掉的。如果你们之间多一点信任和互谅,如果你们不是把自尊看得比爱情更重要,根本就没有不二介入的余地……不二的确靠卑劣手段给自己创造了个机会,可是他已经得到了惩罚,从他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和我做下交易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得到惩罚了。你和手冢都害怕负上罪孽,可是他却背负了五年。他不是没有心。而是对他来说你比良心更重要,抱着虚幻的爱情他过得战战兢兢……你可知道他半夜会被你突然离去的噩梦惊醒,你可知道他常常自虐来减轻心里的负疚,你可知道那次的强奸事件并不是没有给他带来伤害,而是他认为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和惩罚。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好好关心过他……从他认识你的那天起,他就从没有真正的从心底笑过。人人都只看到他的笑容有谁知道他心里的苦楚?谁愿意爱得这么痛苦,谁愿意去强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那只是……爱得身不由己,越前,不要一味怪罪不二,站在他的立场为他着想一下,你不爱他没人强迫得了你,可是静下心来认清自己的心,你真的一点也不爱他吗?他不可能一直等在这个地方,不要等到失去才来后悔……』迹部语重心长的说完屏着呼吸等待龙马的回答,说这些话实在不符合迹部高傲孔雀的形象,要是平常免不得要被龙马这张毒嘴取笑一番。  
  
  

龙马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你不觉得你很不适合讲这些话吗?不符合你高傲孔雀的形象……』  

迹部一脸黑线的听着电话传来的断线声好一会火大的把电话掷在地上,吓坏了一旁的佣人……这个臭小鬼,他迹部大少爷难得放下身段管起别人的闲事,牺牲形象像个欧巴桑啰嗦了半天,他居然还不领情!这个没礼貌又臭屁的小鬼,不二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啊?!  


但迹部不知道的事他的心意并非白费,那一番话宛如在龙马心里投下了颗小石子然后掀起了汹涌波涛,动摇着他那颗不知所措的心……不二不吃东西也不休息?他已经那么瘦了,为什么还不肯好好照顾自己?他一定要他心疼至死吗?……等等,心疼,他会为不二心疼?可是心脏不容错认的抽紧所引发的却不容他逃避这个事实,抛却对他的愤怒,他首次静下心来分析自己对不二的感情,是恨,是怜悯,是愧疚,是感动还是爱……  

想了一夜也得不出个结果来,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蹙着眉疲倦的睡去,这个觉睡得极不安稳,不二和手冢不停的在梦里出现。  

一会是手冢张开双臂对他呼唤,『龙马,回到我身边,我一直在等你。』  

在展张开笑颜想投如他怀抱的时候,不二出现在身后,哀伤的看着他对他乞求说,『龙马,不要抛下我,我爱你。』  

他站在他们之间,左右张望不知该任何选择。然后,手冢和不二问,『龙马,你到底爱的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问我,他痛苦的摇头。猛地惊醒。坐起身,他捧着头呼吸急促的喘着……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不管怎么做都一定会有人受伤,那他到底应该怎么做?谁能给他答案?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他一震,平缓了呼吸,接起电话,『喂?』  

『喂,小不点……』  

『菊丸前辈啊?你有……』  

『小不点,你快回来!』菊丸的声音带着可疑的泣音,『周助他出事了……』  

魂魄突然在这一瞬间被剥离,四周一片死寂,他连自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却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么剧烈……那么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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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3:01 | 显示全部楼层
【13】  

龙马带着心惧风尘仆仆的赶回日本,刚一敲开迹部家的门,一个红色的影子就飞扑着抱上他哭诉。  

『小不点,小不点你可回来了!』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不二到底怎么了?』龙马推开他抓住他的肩急切的问。  

『我……这……』菊丸被眼前脸色铁青眼神狂乱的龙马骇住,战战兢兢的说,『我见不二这一阵子都无精打采、闷闷不乐的就拉他出去散心……在商店里我看见一款新推出的牙膏,就跑过去看,等我买好后再找不二时他已经不见了……』  

『剩下的我来说吧!』一个声音插进来。  

龙马惊愕的侧头,发现高木警官竟然也在这里,『不二不是还没失踪二十四小时吗?为什么你也在这?』龙马颤抖着,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们怀疑不二的失踪根板仓健一郎有关。』高木沉重的说。  

『为什么?那个变态不是关在监狱里吗?』龙马惊骇的大叫。  

『板仓昨天晚上在监狱的澡堂利用牙刷刺穿了一个犯人的喉咙,我们都怀疑是他潜在的精神病发作,所以就在今晨带他去医院。谁知道因为警员的一时疏忽让他给跑了,我怕他会找不二报复,可是没想到这么快,我还没联络到不二,他已经出事了。』  

『混蛋!你既然知道他是那么危险的人物,为什么还让他那么轻易的就逃走?!』恐惧攫住心脏,龙马想也不想的冲上前给高木一拳。  

高木捂着脸,怔愣的看着眼前失控的人,这是那个冷傲自制的越前龙马吗?那疯狂的眼神令人心颤……  

『你为什么激动?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不二不在了,束缚你的那道桎梏也消失了,你得到真正的自由,可以和你的国光再无顾虑的在一起,不是很值得庆祝的事么?』迹部跷着二郎腿看似闲适的坐在沙发上对他冷嘲热讽,但双眼里却透露出他焦虑担忧的真正情绪。  

龙马脸色煞白怔怔地看着迹部,眼里的心碎懊悔让人不忍再苛责他。佐伯虎次郎首先就心软了,朝爱人责备的看了一眼,迹部撇撇嘴,不甘心的闭嘴。  

看大家都冷静下来了,高木清清喉咙说,『不过,现在没有目击者看见是板仓带走了不二,也不能排除是不二自己走开的可能。不管怎样,就先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三天,龙马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然后高木打来电话。  

『越前,有人看见板仓在新宿的一家便利店出现……』  

『不二有跟他在一起吗?』龙马迫不及待的问。  

『没有,他一个人……越前,找了三天也没有不二的线索,唯一的可能就是板仓带走了他,你也知道板仓……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要我准备什么?』龙马森冷着声音问。  

『越前……』高木抱歉的唤了声。  

『不二不会有事的,我坚信这一点……高木警官,如果找到板仓的行踪麻烦你先告诉我……』  

警察的办事能力还不错,第二天早上九点钟高木就来告诉他已经找到板仓的藏身之地了。不顾大家的劝阻,龙马执意要跟着去。高木拗不过他,只得点头应允,前提是不能冲动,一切要听他的,龙马咬唇答应。终于……终于能见到他了……  
  
  
在警车里,龙马恍惚的听着高木告诉他新宿有一片山林,山顶有所小屋,以前是山林管理员住的,现在早已废弃而板仓就藏在那里。  

他无意识的点头,整个心神都被激动、期待、兴奋所充满,他想着见到不二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也想着再见他是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不二是不是如他想的平安,他拒绝恐惧进入心灵。  

焦虑的在山下等了一个多小时,被派出去打探情形的警员终于回来了,并带回了一只戒指。  

『高木警官,小屋被封的很严实,打探不到屋里的情况,但我们在小屋附近发现了这个……』说着递出了手中的戒指,龙马只看了一眼就激动的扑过去抢过了戒指在内侧细细察看,当找到那个可着F&R的字样时,他紧紧的把他攥在胸口,低沉的说:  

『这是不二的,他果然在这里。』这曾是他送他的一片真心,却被他狠狠的扔回给他。如今,他的心已回到他的手上,他的人呢?……抬起头,他乞求的望着高木哀声道:  

『求你,救他……』这是他第一次求人,以前不管遇到再大的挫折与磨难他也决不向任何人低头。但现在,他宁愿抛却自尊只求救回不二。  

高木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沉稳坚定的道,『你放心,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高木带着大批警员悄悄上山包围了小屋,示意两个警员钳制住龙马,他带着五个警员破门而入,一鼓作气的冲了进去。只听里面一阵乒里乓啷和高木的呵斥声,最后一切归于平静。龙马死命的挣脱警员的钳制,迫不及待的冲进小屋。  

屋内,板仓健一郎已被制伏,他手上铐着手铐由两个警员押着,眼神狂乱散漫,样子虽然很狼狈却一直笑个不停。  

龙马的眼睛焦急的在小屋内收寻,却没看见他想见的那个人。而搁在屋中央那张床上怵目惊心的血迹攫取他全部心神,一张雪白的床单已被染红了大半,暗褐色的颜色说明血迹干涸已久……他心神俱裂的把眼光投向板仓健一郎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伤口,但却失望了,在他身上并没有发现醒目的伤。那么,这是谁的血?!  

恐惧令他方寸全无,他冲过去狠狠抓住板仓的衣领愤恨的大吼,『不二在哪里?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板仓却一直笑,脸上的疯狂令他控制不住的挥拳击向那张痛恨至极的脸。巨大的力道令板仓踉跄一下,跌倒在地。龙马扑上去,坐在他身上不住对他挥拳。在场的警员大骇,赶紧上前阻止,却被他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一摔开。  

『床上的血迹是谁的?不二在什么地方?你把他怎么了?为什么他不在这里?……你回答我啊……』龙马崩溃的大叫。  

板仓的脸已经被打得红肿不堪,鼻子、嘴角破了不住地流着血,可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一直笑。高木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从后面抱住了打得手软却停不下来的龙马,痛心的叫:  

『没用的,越前,他已经疯了,他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不要……』龙马歇斯底里的哭喊,眼泪一颗颗滴下落在板仓满是血污的脸上,然后和着血顺势滑下,『把他还给我……你把周助……还给我……』痛彻心肺的哭叫声响彻天际,所有警员都震撼的看着这一幕,然后静静体会感染着面前这个像小孩子一样号啕大哭的年轻人的伤痛与绝望……  




哭累了,也发泄够了的龙马神情恍惚的被高木送回了家。  

离开前高木对他说,『越前,你脸色糟透了,休息一下吧,暂时不要想太多,那不一定是不二的血……』说到这他的声音弱了下去,说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是自欺欺人,清清喉咙他继续说,『总之,我会警局,一有结果,我会立刻打电话给你……』  
  
  
高木走了,他却无法休息,一闭上眼就是不二的笑脸和温润的笑语,与不二的过往如电影的片段一一在脑海里浮现。  

『龙马我喜欢你……』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龙马,你和手冢交往了吧?』  

『嗯。』  

『恭喜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弯弯的眉,弯弯的笑眼,此刻浮现在眼前格外刺眼,因为现在才发现在那一贯的笑容下隐藏着多么深的痛。  

『对不起,周助。』龙马无意识的低喃,把戒指握进掌心。  

『不二前辈,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当然!』  

『交往吧!』  

『好!』  

『不二前辈……』  

『龙马,我们是恋人吧!恋人之间不是应该叫名字的吗?』  

『不二前辈……』  

『龙马,叫我的名字有那么难吗?』  

『不二前辈……』  

『龙马,我想听你叫我周助!』  

『不二前辈……』  

『五年了,你还是不肯叫我的名字吗?龙马?』  

幽怨的声音,哀伤失望的眼在眼前重现,他不禁把戒指握紧了一点,痛苦的呢喃:  

『周助,周助……周助……』他不停的轻唤,仿佛要把欠他五年的名字还给他。  

『龙马,你明天就要去法国参加比赛了吧!要半个月都见不到你,我会很想你的……不如我请假和你一起去吧!』兴奋的闪闪发光的眼睛期待的盯着他,等着他的应允。  

『不要!你给我一点自由的空间好不好,你这样会让我很厌烦……』他不耐的瞪视他。  

他的眼光黯淡下来,然后温柔一笑,『那我就在这里等龙马,不管龙马去到哪里都要记得我在这里等着你喔!』他疼爱的揉他的发却被他侧头躲开,故意无视他收回手的尴尬,他敷衍的点点头……  

『我回来了。』懒洋洋带了点冷淡的对他打招呼。  

『欢迎回来!龙马!』响应他的是他灿烂惊喜的笑颜……  

『我回来了,周助……』他下意识的低喃,却没有预期的响应。  

茫然的张开眼,没有那温暖的笑容也没有那热情的笑语……周助,如果你现在对我说——欢迎回来,我就发誓以后哪里也不去,一直呆在你身边好不好?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高木终于打来了电话。  

『越前,化验结果出来了,那确定都是不二的血……』高木的声音有些哽咽,『流了那么多血,不二恐怕已经……』  

『不会的!』龙马斩钉截铁的打断他会说出令自己崩溃的字眼,『他还活着!只要一日没找到他……的尸体,我就绝不相信他已死了……』咽下冲上喉头的呜咽,他决然说,『不过花费多少的时间和金钱,我一定要找到他……』  

挂了电话,龙马环顾四周。从不知道没有他的这个家有这么大这么冷清,以前不管他去到哪里,回到这里都有他面带笑容的等着他,如今……那个人在哪里?  

眼泪模糊了视线,他抓住疼痛不堪的胸口,蹲了下来,哽咽着说,『周助,我好饿……很想吃你做得煎虾饼,你回来做给我吃啊!』


三个月过去了,几乎翻遍了整座山,找遍了整个日本,却找不到丝毫关于不二的线索。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认定不二不可能还活着,却没有人敢把这念头说出来。看着龙马锲而不舍的花大笔的钱请人把找过的地方重新找一遍;看着他每天拿着不二的相片早出晚归的四处去询问;看着他一日日消瘦、憔悴,大家心里纵然着急,却也无计可施。然后有一天,手冢到来电话要求见面,龙马思索了一下,答应了……  

当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在一家咖啡屋的角落里,手冢贪婪的看着只一径望着窗外出神的龙马。他心疼的发现龙马变了,变得消瘦又沈静,原本金灿自信总是神采飞扬的大眼只剩深沉的哀伤和忧愁,他人虽坐在这里,手冢却觉得他的魂已不知飘去何处,心不知遗落在何方,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名叫越前龙马的躯壳……  

『龙马,回到我身边吧!』手冢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忽视,伸出手抓住那双搁在桌上修长白皙的手请求的开口。  

龙马转过头来,茫然的看着他,神魂仍在漂浮。  

『龙马?』手冢担忧的唤。  

眨眨眼,甚至终于清醒,『什么?』  

『不二的悲剧不是你造成的,你不要再让自责折磨你了……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来过!』他热切的看着他,屏着呼吸等着他的答复。  

龙马盯了他好一会,轻轻摇了摇头,『不可能了,国光,我们为什么会分手?这个问题我们似乎从没深思过,而在不二的阴谋一件件暴露后,我们更是把一切罪责推到他身上。可是,如今细细想来,真是那样吗?那个时候只要我接一通你的电话或是你回来亲口向我解释,不二还会得逞吗?……我一直以为我是因为懦弱不敢听你的电话,其实是我的自尊不允去我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所以,我很快接受了不二,那是因为我不想做输家。你呢?你为了比赛没有回来,为了自尊没有和不二竞争,因为你也怕输……我们的分手时输在彼此太过的自尊上,如果我们能有一方爱对方更胜过自己的高傲,不管不二怎样耍手段我们都不会轻易被挑拨。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彼此爱得还不够深……所以才会有五年的遗憾!』  

手冢静静的听着,好几次的欲言又止却在最后沉寂下来。因为他无法反驳龙马的话,自尊自傲的确是他无法抛弃的东西……但他爱龙马的心却是真的啊!天生的寡言令他不善辩驳,也不愿强求,只能默默地承受将要失去爱人的锥心之痛……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龙马起身告辞,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他问,『龙马,那你找到那个人没有,那个你爱他更胜过你的自尊、你的高傲的人?』  

龙马停下所有动作,至他的脸上漾开一个很美,很温柔,却又无尽哀伤满是凄凉的笑容,『找到了,可是也……失去了……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却对身边的不屑一顾。等到失去后,才发现原来那对自己已经变得那么重要……』  

龙马走了,留下手冢一个人品尝着早已冷却的咖啡,任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心脏,他输了呢!以前输了他的人,现在连心也输掉了。他想到如果在不二被强奸事件后他要是不顾一切的留下龙马,那结果是不是就会不同。老天曾给过他一次机会,让他挽回所爱,他却怕被负罪责而放弃。如今后悔已晚,越前龙马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和手冢分手后,龙马又去了新宿打听不二的线索,却仍旧没有丝毫收获。拖着身心俱已疲乏的身子,他回到卧室仰躺在床上,把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举到眼前,他回想起不二向他求婚和分手的那一幕,如果那个时候他有伸手拉住他该有多好,如果他不曾向他解除婚约该多好,在板仓健一郎逃出来的时候他们会在荷兰的教堂里交换神圣的誓言与戒指,然后飞往欧洲渡蜜月。可是时间不会回头,他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把戒指放在干涩的唇瓣上虔诚的亲吻,晶莹的液体缓缓至眼角滑落……  
  
  

颓丧的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意外的发现门没锁,怎么会?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出门前有锁门的,是小偷还是……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进了屋,环顾四周没有小偷入境纷乱混杂的场面。他疑惑的皱眉,突然至楼上传来细微的声响,他毫不犹豫地向楼上走去,打开书房门,没人;打开健身房的门,依然没人;在一一打开三间客房,还是没有人。站在最后一间房外,也是他和不二的主卧室,不知为何,心突然狂跳起来,那突如其来的情绪说是害怕还不如说是渴望……  

犹豫的打开门,入眼的是一个脸上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绚丽的男子倚着窗摆弄窗台上的仙人掌。龙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心底的渴望居然实现了,揉揉眼,没有消失,他……他真的回来了!  

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瞠目结舌的可爱模样,说,『龙马,我回来了!』  

感到有股热浪涌上眼眶,龙马一步步走向他,『你是真的吗?』  

『说什么呢,龙马?我当然是真的!』  

『可恶!你这三个月都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得你有多苦?』狂喜过后是无法忽略的委屈与愤怒。  

『我要等龙马发现了我的重要后才能回来啊,不然龙马才不会珍惜我……呵呵!龙马果然是爱我的!』这让他担心的快要发疯的罪魁祸首居然笑得自得又自满。  

狠狠瞪视他良久,龙马也笑开了,算了,还追究什么呢?他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周助,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你,可是以后不会了……所以,不要从我身边离开,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好!』男子点头答应,不曾停歇的微笑变得甜蜜又快乐。  

定定望着眼前微笑的人儿龙马嗫嚅着说,『我们结婚吧,周助,继续那场被取消的婚礼。』屏着呼吸等着他的响应,害怕他生他的气也害怕他拒绝他。  

可是他笑得更快乐了,『好!』  

心中大喜,龙马冲上去抱住他,入怀却空空的。  

『周助!?……』他惊骇的大叫,从床上弹坐起身,入眼的是满室幽暗,阳光,仙人掌,还有那微笑的人一样也没有。  

“梦”这个字窜入脑里引起他心脏剧烈的收缩,把脸埋入手心里,他发出绝望的呜咽,在泪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床单时,暗哑破碎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每个角落,『周助……我们,结婚吧!』  
  
  
『周助,周助,周助——』龙马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伸出的手掌中只握住一团冰冷的空气,忽然间仿佛被什么抽走了全部力量,手臂无力地垂下。这是第几次了,从幸福的云端坠入漆黑阴冷的深渊。梦中,周助那顾盼生辉的巧笑让他忍不住想紧紧的拥他在怀中,再也不松手。可每次当他扑上前,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自己一人在那无边的黑暗中,犹如困兽般低吼呜咽。  

龙马蜷缩在床的角落里,娇小的身躯不住的颤抖,从心底深处不断涌出的无力感让他不禁紧紧揪住了身上的薄被。周助,你快回来啊,没有你的屋子一切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你的怀抱一切都是冰冷的,没有你的气息一切都让我窒息啊。周助,你回来,回来啊!小猫低声的呜咽,泪流满面,星眸早已失去了往昔的神采。  

天色渐明,屋外的世界又开始了一天的喧嚣,可屋内却仍然一片死寂,床上的人儿仍然一动不动的蜷缩着。又是一天了,周助,你还要躲吗?对不起,周助,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我还能忍受多久,没有你,却处处充满了你的记忆,我快崩溃了,周助……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惊醒了沉思的龙马。他急切的抓起了床头的电话,『喂,周助?』  



『喂,是越前吗?』回答的是高木警官,『请立刻来警局,我们找到了新的线索……』  

龙马立刻冲了出去,甚至没来得及听完高木警官的话,『我们请到了著名的心理大师安道尔教授对板仓进行了催眠,得到了一些新线索。不过——越前,你要有心理准备啊……喂,喂喂……』听见电话对面没有任何响应,他叹了口气,放下电话,看着手中的资料,真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位年轻的网球奇才说出这么残忍的事,不知不觉中又深深叹了口气。  

片刻,办公厅的门被粗鲁的推开,一阵风似的卷进一个人,一袭黑衣,虽形容憔悴,却掩饰不住俊美之气。  

高木不禁一阵错愕,也太……太快了点吧?  

龙马不理会他的惊讶,直接说明来意,『什么线索?』  

高木收敛了表情,恢复了常态,『越前,一周前世界著名的催眠大师安道尔教授应邀出席了在我国举办的国际催眠研讨会,我们警局很荣幸的请到了他参与我们这起案件。经过他对板仓的催眠,我们得到了这个。』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此刻眼中满是焦急的人。  

龙马急切的翻动着资料,找到了他所需要的那段:  


板仓:『……我从那群笨蛋(警察)那里逃出来后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避一阵子,无意中看见那个人(周助)站在商店的橱窗前,我走过去,敲晕了他,然后把他带到了新宿山上那个废弃的小屋。那里我曾经呆过,很偏僻,不会有人发现。我把他扔在床上也许是用力太大,他狠狠的撞在床上后有些清醒过来。』  

安道尔教授:『仔细回想一下,他当时有什么反应?』  

板仓(停顿了一下):『他微微张开了眼,然后抚着后脑勺坐了起来,同时打量着四周,当他的眼神接触到我时,眼睛彻底睁开了,我知道他完全清醒了,而且他还记得我,因为我从他的冰蓝色的眼眸中读出了恐惧和慌乱,这让我很得意。但很快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明显的一黯,像尊木雕一样坐着一动不动,也不再看我。我(狞)笑着走上前,用力地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我。可恶,除了因痛苦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他根本无动于衷。我狠狠的咬上他冰冷的唇,直到血腥味充满了我们的口腔,他甚至哼一声都没有。我撕开他的衣服,用牙齿在他的每寸肌肤上留下血痕,他没有反抗。我猛地进入他,剧烈的律动,同时手在他的下腹不停的揉搓,他只是闷哼几下,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反应。接着他开始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教授:『后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板仓:『我怕他逃走,就把他绑在了床上,又撕了快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教授:『你做这些的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显露出一丝反抗的意图?』  

板仓:『是的,好象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他那时就像个会呼吸的死人。』  

教授:『然后呢?』  
  
  
板仓:『我开始喝酒,不知喝了多久,开始有些飘飘然。我拿着酒瓶摇摇晃晃走到床边,拔掉破布,让他喝酒,他还是那样漠视我,真是个令人生气的小子。我使劲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把酒倒进去。他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原来苍白的脸变得红润,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抚摸,身体立刻有了反应,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体上游离起来,触感很好,光滑细腻,下腹开始胀痛。我迫不及待的深深地埋进他的身体,他紧窒的幽道让我更加充血勃发,于是我疯狂的冲刺,很快就感觉到有温润的液体从他体内流出。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他已经晕了过去而床单上是一大片殷红。』  


高木看见眼前的少年脸色发青,眼睛愤怒到充血,手指因紧握而关节发白,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  


教授:『那以后呢?你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板仓:『他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当时不能下山找乐子我才暂时留下他的,不过第二天我却是发现了个更有趣的玩法。』  




教授:『哦?什么?』  

板仓:『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了枚钻戒,应该是情人送的吧,他十分珍视。在此之前任我凌辱他,甩他巴掌,用皮带抽他,拿尖刀在他身上划地图,他都没太大反应,但当我碰到那枚戒指时,他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而且眼神中有难掩的紧张。当我不顾他剧烈的挣扎抢过戒指时,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然后不顾一切的冲向我,那么虚弱的身子竟然把我扑到了,我愤怒的揪住他的头发猛往地上撞,一次又一次,直到累了才歇手。他的额头早已经血肉模糊,但他沾血的眼睛仍然死死的盯着我拿戒指的左手。(冷颤)』  

教授:『还记得戒指的样子吗?』  

板仓(迟疑了一下):『很普通的钻戒,白金的戒面,钻石镶在里面,钻石不是很大,但很精致。』  


龙马心痛得凝视着戴在左手上的戒指,周助,是为了它吗?你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顾,傻瓜!戒指没了可以再买,如果你没了,要我怎么办?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  


教授:『接着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板仓:『我用戒指威胁他,让他听我的,为了戒指他甚至愿意趴在地上舔我的脚指头。哈哈……』  

教授:『警察找到你时,他并不在木屋里,他去哪儿了?你杀了他?』  

板仓:『我把他推下了木屋旁边的陡坡了。』  

教授:『为什么?』  

板仓:『那天我下山去买些吃的,但回来后发现他又变回了开始的样子。给他松了绑让他给我倒酒,他好象没听见一样。拿出戒指他也只是看了我一眼,随手将戒指丢到窗外,他竟然还是无动于衷。我狠狠的咬着他,在他的胸部、腹部、臀部咬下了好几块肉,最后他昏了过去,我也累得睡着了。半夜醒来却发现身旁时空的,我立刻冲到门外。月光很亮,可以看见他跪在床边的地上摸索。哼!他还是在乎那戒指的,他很用心的,连我走近了都没察觉。最后似乎终于给他找到了,他把戒指亲了又亲,紧紧地捂在胸口,月光下那钻石的光芒很刺眼,我毫不犹豫的上千抢戒指,扭打间,我把他推下了陡坡。那坡很陡,就算白天也没人赶单独下去。我就回去睡觉了,虽然少了个玩物会很无聊。』  

教授:『你不立刻去找他,不怕他有机会生还,去报警?』  

板仓:『绝对不可能!当时他的身子已经极度虚弱,那几天他几乎什么都没吃,吃什么图什么,连能不能活着下山都成问题,更别说那坡又陡,蛇虫鼠蚁又多,滚下去只会剩一堆白骨。哈……』  

……  
  
  
一时间,龙马脸上闪过多种情绪。忽而脸色苍白,朱唇微启,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颤抖的无法成言。自己也终于知道心痛的感觉了,无法呼吸。转而脸色又僵硬得扭曲目光飘乎却又透露着狠毒。  

高木审讯了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道这个心痛男人的心思,『越前,你可不要乱来,板仓交给我们就好了。』  

忽然,龙马像溺水的人遇见浮木一般,急急地寻求保证,『高木警官,那个疯子并没说杀害周助,这么说现在周助还活着,对不对?对不对!?』高贵如王子的男人啊,也有了这么卑微的乞求。  

高木转过脸,不忍面对和那双充满希冀的眼说出残忍的话,『我们已经去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不二,但却找到了一些衣服的碎片和残留的血迹。经测验,血迹是不二的,衣服碎片上也占有他的皮屑。对不起!』  

龙马难以置信瞪着高木,『只要一天不见他的尸体,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绝不!』说完,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站在陡坡前,龙马注视着灌木丛生的坡,杂草已经枯黄,一些垩褐色的碎石地闪现其间,一簇簇带刺的针蒺杂乱而生。周助就是从这儿滚下去的吗?光是想象那么的荆棘、碎石划过他的肌肤,心就痛到不能呼吸了。周助,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正当他准备只身向下时,被一个威严的声音叫住,『等等,年轻人,你当真要一个人下去?』  

回头,一位老者站在身后,一副典型的山里人的打扮,黝黑的脸上布满皱纹,却无半点老态,他步履轻快的来到龙马面前。  

龙马很坚定,『是的!』  

老者叹了口气,『好吧,跟我来。』  

龙马一脸戒备,『去哪?』  

老者有点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出色但却不免有些孩子气的年轻人,『年轻人,我是这片山林的守林人,我在这片林子里呆了四十年,这儿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我现在当然要领你走一条安全的道通往这片坡下。』  

『不,谢谢,』龙马眼中透出某种坚定,『我必须从这儿下去。』  

老者看出了他的坚持,『好吧,等我一下。』说完,走向了那个废弃的木屋,拿出一卷粗绳,两把砍柴刀。他将粗绳绑在坡前的一棵大树上,打了个死结,拿出一把柴刀递给他,『拿着,跟我学。』  

只见老者拉着绳子跳了下去,遇见挡道的灌木与横生的枝杈就用刀砍了,于是龙马也模仿而做,下了坡。  

坡面很陡,碎石很多也很尖锐,荆棘丛的刺也很锋利,不一会儿,龙马的衣服已经惨不忍睹。原来站在坡上看是一回事,真正下来了又是另一回事儿。周助,你究竟受了多大的苦?龙马不禁泪眼婆娑。  

老者一直留心观察着身后的年轻人,见状,『怎么?年轻人,后悔了?』  

『不,不是。』龙马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我只是想起了些事情。』  

老者摇摇头,『唉。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想些什么,几个月前,也有个像你一样的小伙子来找我,说要下坡探险,请我指点。态度和你一样坚持,那时我还在山下——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我可能再也不会被调到山上了——也不知那个小伙子现在怎么样了?前段日子有好多人来找人,不知是不是找他。唉!』  

龙马一怔,『那年轻人什么样?』  

『黑黑的,高高的,身体很强壮,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  

看见龙马失望的神色,『你也是来找人的?』  

『嗯。』  

『跟他们……咦?那是什么?』老者眼尖的发现离他们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横枝上挂着一个东西,圆鼓鼓的,草灰色的外表,若不是老人看得仔细,还真得很难发现。慢慢的靠近,地面稍稍开阔了点。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个废弃的睡袋,不知被扔了多久,睡袋的颜色已经褪了些,而且开始风化了。  

龙马没兴趣再看,径直走向一旁,老人却走向另一边。  

『唉,现在的人真是没公德心,怎么什么都乱丢,睡袋挂在这儿,手表也扔这儿。』老者一边叹气,一边抱怨。  

手表?『等等,大叔,什么手表?』龙马全身一激灵。  

『呶,』老者将手中的表递给他,『刚刚在那丛灌木中发现的。』指着一旁茂密的灌木。  

很熟悉的样式,抚去表面的灰尘,又是一阵熟悉感。有些颤抖的反过来,镌刻的F-R映入眼帘,龙马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是的,是周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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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7:11 | 显示全部楼层


往昔重现——  

天台上,一个扎着长马尾辫的女孩,在同伴的催促下,面色羞赧的犹豫着走向正前方跷着腿躺在地上休息,同时用帽子盖住脸的男孩。  

半天了,还是没迈出半步,躺着的男孩有点不耐烦了,『有什么事?』  

『我,我……』女孩脸更红了,支吾了半天也没说明来意,只是无措的看着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  

『让我来,』她身旁那个扎羊角辫的同伴从她手中夺过礼物,『龙马SAMA,樱乃见你天天上课迟到,特意买了块表送给你。』  

『嗯。』躺着的男孩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樱乃已经满脸通红,朋香却不死心,“哗”撕开了包装,拿出了手表,『龙马SAMA,你看看嘛,真的很漂亮,还有定时功能哦。』将表拿到了男孩面前。  

龙马不堪其扰,一把拿过表,『我知道了。』面无表情地离开。  

身后传来朋香兴奋的叫嚷,『樱乃,龙马SAMA收下了,太好了!』拉着樱乃又蹦又跳。  

三个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娇柔的少年正盯着他们,冰蓝的眸光冷冷地,看不出任何情绪。  

傍晚,活动室里,龙马正在换衣服,不二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忽然一样东西从龙马的制服口袋里滑落,不二眼疾手快捡了起来,是块手表。  

『好可爱的表,龙马,可以送给我吗?』不二温柔的笑着。  

龙马只是瞥了他一眼,『随便。』  

『谢谢。』不二开心的亲了他一下。  

龙马有些不满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活动室。  

目送着龙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不二收敛了招牌笑容,睁开眼冷冷打量着手中的表。  

『龙崎樱乃……』手一松,表准确的落到了垃圾筒里。  

第二天,不二的手臂上多了块一模一样的表。  

『龙马,漂亮吗?』不二笑得如同天使,『因为是龙马送我的礼物,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所以你看——』只见表背面整齐的刻着F-R。(事实上是。不二扔了樱乃的表,自己又买了一块,然后请店员帮忙刻上名字。)  

龙马愣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无聊!』拿着球拍走向网球场。  

不二保持着笑容看着他的行动,没人能看出这笑容中的一丝落寞。夕阳的余辉为他晕上了层金色的光环,很美,却又有说不出的悲伤。  

……  

五年来,周助一直戴着这块表,自己也曾经让他换掉,但他一直坚持,『这是龙马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呢,不然,龙马再送我块表吧?』自己也就懒得再理他。  

现在又见到了这块表,龙马一时悲喜交加,无法思考,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沾上泥土的F-R,  

老者发现了异样,『怎么,这表是你要找的人的?』  

点点头,龙马开始清醒,这么说周助曾经跌到了这儿。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棵树的两旁都是灌木丛,四个月前这些灌木都应该很茂盛,周助跌到这儿应该不会再往下了,可——可为什么……龙马又仔细的搜查了周遭,没有任何发现。『周助还活着……』这个想法让他一阵狂喜,心脏剧烈的跳动。冷静,冷静,他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当时周助已经近乎昏迷,不可能一个人下山,那么他会去哪?除非——』一个大胆的想法跃进了他的脑海。  

『睡袋?』龙马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名词,怎么这么巧,似乎这纯然的巧合里又存在着某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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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7:2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不二真的以为自己死了,从陡坡上滚下来后,感觉灵魂轻飘飘的脱离了躯体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四周都是黑暗,但隐隐有仙乐传来,沿着乐声飘荡,不知过了多久,似乎看见了光亮,柔和的白色并不刺眼,不二想飘过去,却又在下一秒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了回去。一阵巨痛袭来,他缓缓张开了沉重的眼皮,白色,还有刺鼻的药水味,这是——恍惚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身在医院。  

一双陌生的眼睛在眼前渐渐放大,是谁?干哑的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你终于醒了,』耳边传来欣喜的声音,『你知道吗?你昏睡了整整一周,这下总算放心了。』长长的嘘了口气。  

自己终于脱险了吗?是眼前这个男人救了自己?不二虚弱的微笑表示感谢,没料到仅仅是个肌肉收缩的动作也牵动了全身疼痛的神经,表情不禁扭曲起来。  

『你怎么了,哪里又疼了吗?』男人似乎比自己还要紧张,连忙按铃叫来医生。  

累!当医生赶到时,不二已经跌回了梦中。  

三天后,不二终于可以清醒的面对现实了,从眼前男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自己已经大概知道了跌下陡坡后发生的事。  

男人去新宿山探险(?)那地方有什么好探的,不二有些好笑的想。半夜被睡袋外巨大的响声吵醒,以为是走兽,小心的探出脑袋,才发现是一只“受难的天使”(男人语),结果连睡袋也不顾,背着自己就下山了。  




男人很温柔、体贴,但有时也会急躁、唠叨,这不禁让不二想起了MOMO和大石。  

一段日子下来,两人相处还算融洽,但不二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不想被问起那段恐怖的日子,不想再回忆痛苦的经历。  

又过些日子,不二总算可以由躺着换了种姿势坐在病床上了。  

男人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正式认识了。』  

『你好,我叫川岛一藤,请多多关照。』  

灰蓝的眼睛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见他不说话,川岛有些急,『你怎么不说话?』  

还是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不愿和我说话吗?』  

不二摇摇头,示意他拿来纸笔,『对不起,我不会说话,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为什么会摔下斜坡,但是仍然谢谢你救了我。』  

川岛哑然,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局面。  

『那——你还记得你的家人或朋友吗?』  

灰蓝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摇摇头。  

川岛却理解为没有记忆的痛苦,『怎么会这样?!』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按铃叫来医生。  

经过系统全面的检查,面带着歉意的医生把川岛叫出了病房,『对不起,先生。您的朋友除了身体尚很虚弱以外,其它一切生理机能都很正常。』  

『可是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而且也不会说话了。』川岛有些急躁的反驳。  

医生示意他安静下来,并表示理解,『的确,病人头部曾受到过多次严重撞击,但是他并没有任何脑震荡的症状。脑电波图也显示正常。不过,医学上确实存在这样的病例,病人在遇见重大的变故或者伤害时,身体会本能的做出某种应激反应,记忆会出现暂时的选择性失忆现象,失忆时间的长短因病人状态的不同而不同。至于病人失声的原因,我想也可能跟这次的伤害有关。』  

『那我要怎么做?』  

『可以给予适当的刺激,但无法预测可能的结果。所以现在最安全的也几乎是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维持现状,然后再根据病人的状况辅以其它的治疗。』  

『我明白了。』  

不二在医院里呆满了三个月,川岛天天随侍左右,日子也那么平静的流失了,他根本没想到这三个月来自己最深爱的人为了找自己已经快疯了。  

医院通知可以出院了,川岛望着病床上若有所思的人,一个主意悄悄打定。  

『ERIC(川岛对不二的称呼),要出院了,有去处吗?』  

不二耸耸肩,一脸无奈。  

『那——愿意和我一同去流浪吗?』  

?  

一百个日日夜夜的朝夕相处,川岛和不二已经形成了基本的默契,当然理解他的意思,于是解释道,『原来我打算用一年的时间游遍全国每一座山,现在虽然耽搁了些日子,但还有三个月,愿意和我同行吗?或者——』他有些迟疑,『你还是先去我家休养一段日子,旅行太辛苦了。』  

不二静静的看着有些局促的他,微微一笑。  

『你答应和我同行了?』川岛有些莫名的喜出望外。  

……

不二很快帮川岛拟定了旅行计划,详细的列出这三个月要游哪些山,走什么路线最节省时间,同时在游山玩水间又渐渐往家赶。  

川岛看着这份完美的计划,一脸崇敬,『ERIC,你真是天才!』  

不二的眼神却蓦地由满意转为黯淡。  

……  

一路上,就听见川岛的声音。  

『ERIC,不去吃芥末寿司,医生说你的胃不好,不能吃。』  

『不要喝咖啡,ERIC,给你,绿茶。』  

『ERIC,累不累啊,先休息一会儿吧。』  

……  

不二承受着川岛的关心,默默的想,有个唠叨的人在身旁就不会寂寞了吧,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满有趣的。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心的一角破碎了,在隐隐作痛。  

以为自己终于有力气放手,在失去了一切与龙马的联系后,为什么记忆却始终舍不得将他剪切。每当夜深人静,他猫漾的金眸总会不期然出现在眼前,龙马,我以为远离你,就会将你从记忆中淡出,现在才知道我的整颗心至始至终都落在你的身上。龙马,龙马……只能对着满天繁星默念着刻在心中的名字。  

一件外套披在了不二身上,『小心,别着凉了。』  

不二有些虚弱的靠在川岛肩上,龙马为什么你不能对我温柔些,哪怕只是敷衍,也可以让我欺骗自己是幸福的。  

拥着似乎格外脆弱的ERIC,这是第几次了,他究竟受到怎样的伤害?川岛讨厌自己没办法帮他分担痛苦,但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保护他免受任何伤害。(众:川岛怎么看都像对不二有企图嘛!作者:(笑)没办法,谁让不二殿对人的诱惑是致命的呢!)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可怜的小猫又煎熬了三个月)终于到了川岛的家乡——北海道札幌市。  

不二坚持走着回去,他要感受一下这个陌生的城市,川岛也只好随他。  

渴了,看见路边有贩卖机,自然的走过去,投币,取出饮料,然后又很自然的将葡萄味的芬达递给川岛。  

『谢谢,不过你忘了,我喜欢的是绿茶,不是芬达。』川岛微笑着。  

不二的脸色忽然变白,手也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啪”芬达掉在了地上,滚落到一旁。  

『你没事吧?』川岛上前扶住他。  

片刻,已经冷静下来的不二有些抱歉的捡起芬达。  

川岛了然,『没关系。』“啪”拉开拉环,饮料喷了出来,打在了没留心的他身上。  

不二淡淡地笑了。  

川岛却愣了,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笑容,如同误入凡间的天使。『ERIC,你应该多笑,笑容最适合你。』  

不二的嘴角的弧度僵硬了,粗心的川岛却没发现。  

笑容最适合我吗?为什么我对他笑了五年,他都无动于衷?心有些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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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7:46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川岛带着不二来到一幢古旧的大宅子前,仆人打开门,川岛却有些苦涩,『一年前我走出这个大门时,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二握了握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勇气。  

川岛拉着他的手,『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走进花园,只见一个漂亮的小孩坐在石凳上发愣。  

慢慢的走近,川岛示意不二不要动,自己蹲下来,『次藤,哥哥来看你了。』  

男孩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直到看清来人,才渐渐平静。  

『次藤,』川岛拉着他的手来到不二身边,『这是哥哥的朋友ERIC,就是你的ERIC哥哥。』男孩却本能的躲在他身后,不二蹲下来,迷着眼,露出招牌式的微笑,伸出了手。男孩看着他,又看着哥哥鼓励的眼神,颤颤地伸出了手。  

不二温暖的掌心包容着已然冰凉的小手,也许是基于动物取暖的本能,另一只冰凉的小手也贴了上来,不二将两只小手紧紧地包握在自己的手掌中。鼻子有点酸,仿佛看见了小时的裕太。  

川岛家虽比不上迹部家富丽堂皇,却也有种别致的美,在古典的幽雅中透露出现代的豪华。不二笑着打量着周遭,真没看出来川岛竟然出自这样的一个家庭,却在无意间瞥见了他嫌恶的表情。  


傍晚,川岛将他介绍给自己的父亲——一个眼中只有事业,任何时候都是一派严肃的人(川岛语)。  

『你不需要向我通报你所做的每件事,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还有,一年的期限已经到了,你该去渔场了。』  

川岛给了不二一个抱歉的微笑,纤细的不二却敏锐的发现这对父子间不易被外人觉察的情绪。  

川岛去渔场了,不二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终于体会到景吾当年的感觉了。  

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在门口探了出来,不二微笑着走了过去,拉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鼓励的看着他。  

男孩手指着电视,上面正放着网球比赛。  

不二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牵着小手走了出来。  

川岛回来时看见的是拿着网球拍,站在金黄色小球中间开怀欢笑的两个人,阳光下,他们脸上的汗水闪耀着奇异的光泽。  

次藤已经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他这个哥哥都已经记不得了,不忍上前打破这幅完美的画图。  

不二却在看见他后,捡起个网球示意次藤拿给哥哥。次藤有些迟疑的看着哥哥,又看着眼前这个笑着鼓励他的哥哥,抓过球跑过去塞给哥哥然后又跑回了不二身边,得到了大拇指夸赞。  

川岛感动的拿起球,却在下一秒笑容僵住了,网球上歪歪斜斜的画了个夸张版的自己的头像,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嘴巴,旁边还有一串稚嫩的小字:哥哥。  

『好啊,竟然联手欺负我,看我怎么惩罚你们。』川岛凶神恶煞的扑向他们。  

不二拉着次藤想逃,却慢了一步,三人跌在一块儿,笑成一片。  

花园的另一个角落,一个中年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转身离开。  

夕阳要落了,两个大男孩牵着一个小男孩进屋,光线将他们的身影拖得好长好长。  
  
  
『谢谢你,ERIC!』  

不二给了他个了然的表情。  

在不二精心的穿针引线下,自从川岛夫人去世就一直笼罩着这座大宅子的别扭的氛围总算有所缓解,次藤会开心的叫:『哥哥,哥哥!』川岛会心平气和与父亲说话,川岛先生呆在家里的时间也多了,脸部线条也明显缓和,常常微笑着看着闹成一片的兄弟俩。  

想着白天见他和儿子融洽的相处,又看着眼前这一叠厚厚的资料,『不二周助……』川岛先生陷入了沈思。  

圣诞节快到了,整个城市都喜气洋洋,忙着节日的装饰。不二的情绪却明显的黯下去,川岛关注的询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表示没事。  

龙马,你的生日又要到了,今年你还是同手冢一块儿吧,不二苦涩的想。  

终于到了平安夜,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不二却觉得心中某根相思的弦绷断了。  

『嘟——』手机响了。  

『喂?』接者的声音很是不耐烦。  

不二的心一阵收缩,抓着话筒的手开始颤抖,终于听见他的声音了,他似乎没变,太好了,有点欣慰又有点苦涩。  

『喂,』龙马的声音变得温柔,好象有种预感,『是周——』  

『嘟——嘟——』话筒里传来短促的挂机声,龙马却泪流满面,『周助,想你,好想你。求你原谅我,不要再惩罚我了,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错了,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不珍惜你,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啊,你回来吧,没有你,我快要疯了。』  

小猫无助的缩在地上。  

半天终于清醒,打开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打电话查询,是北海道札幌市。  

北海道?!很熟悉的名称,好象在——  

征信社  

『越前先生,我们在全国一共查到了十三个名叫川岛一藤的人,其中四人已经死亡。另外根据那位守林人的描述,现在可以基本确定您所委托我们要找的川岛一藤先生是北海道札幌市川岛渔场的继承人。我们已经去调查过,不过结果是川岛先生已经外出旅行大半年了,归期未知。我们会继续调查,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  


北海道?札幌?川岛渔场?  

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立刻动身去札幌。手机响了,是手冢。  

『龙马,生日快乐。』  

『……』  

『龙马,我答应了一场我们的表演赛。』  

『没空!』  

『听我说,龙马,你不要再沉湎于过去了,好不好?为了找他,你要放弃自己最钟爱的网球吗?我想就算是他也不愿见你这样。』手冢是如此心疼一年来龙马近乎疯狂的对待他自己,才想安排一场球赛让他振作起来。  

沉默。  
  
  
『比赛地点在北海道,今天下午出发。』  

『我答应。』  

『收拾一下,我来接你。』  

周助,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  

『生日快乐,龙马。』不二望着烛光摇曳的蛋糕,默默的祝福。龙马,你还记得吗?去年我也是一个人为你过生日,然后上帝可怜我,让你又回到了我身边,现在梦醒了,我还是一个人为你祝福,『龙马,生日快乐!』  

『ERIC,谁的生日,你的?』川岛有些惊讶的望着桌上的蛋糕,『好诱人的蛋糕啊!』不同颜色的奶油玫瑰点缀着蛋糕周边,中间红色的奶昔写着HAPPY BIRTHDAY,旁边画了只慵懒的猫咪。  

不二掩去了哀愁,吹灭蜡烛,切块蛋糕递给川岛。  

『生日快乐,ERIC,不过我可没有准备礼物。』  

不二摇摇头,难掩苦涩的心情。  

『真香,是你自己烤的吗?好吃!』川岛忙于和手中的美食作战。  


将有两名世界及网球选手来进行表演赛的消息像张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北海道综合体育馆的门票很快被抢购一空。  

『ERIC,我们明天带次藤一块儿去看网球比赛,是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的表演赛。』川岛高举着入场券,兴奋地说着。  

不二抱歉的看着他。  

『不想去吗?』川岛有些失望,『不舒服吗?好吧,那我们三个呆在家看。』  

我多么想见你啊,龙马,想到心都痛了,可是为什么是和手冢,我没有那么坚强可以笑着面对你们的幸福。  

『各位观众,本台现在现场为您直播的是为纪念***而举办的全国网球表演赛,现在介绍一下第一场比赛的两名选手。分别是年轻的网球奇才越前龙马选手,他今年19岁,却已经包揽了温网、法网、美网、澳网等多座奖杯,实力超群。另一位是世界排名第三的手冢国光选手,他也曾多次在世界大赛上捧杯,实力不容小觑。这场比赛究竟会鹿死谁手,我们拭目以待。  

好,比赛现在开始。首先发球的是手冢选手,低手旋转球,很漂亮的发球,手冢选手一开场就发起了凌厉的攻势。越前选手也不甘示弱,单脚小碎步快速做出反应,漂亮的回击……』  

不二的思绪漂回了青涩的国中时光。  

球场上,他一次次试图破解自己的“巨熊回击”时的固执。  

大雨中,他继续比赛的坚持。  

教练席上,他看见“白鲸”时的惊讶。  

与真田一战中,他精疲力竭的兴奋和微笑。  

……  

……  

…………  
  
  
--------------------------------------------------------------------------------
  
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对他迷恋到无法自已,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却忍不住想多一秒地把他困在怀中,尽管代价是他的恨。  

『现在的比分是3:4,越前选手领先,现在是他的发球局,让我们看看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发球局。等等,怎么回事,越前选手脸色苍白的蹲下了,倒下了。比赛暂停,教练和场医都跑上了场,场面一片混乱……』  

不二脸色大变,紧张的跑向门外。  

『怎么回事?龙马究竟怎么了?手冢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他?』不二此刻心思全被龙马占据,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川岛沉默的看着匆匆忙忙的ERIC,又看了看已混乱一片的电视屏幕,『越-前-龙-马,就是那个他在睡梦中都不忘呼喊的名字?』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不二赶到了离赛场最近的医院,门口早已经水泄不通,各大报纸、电视台、杂志的记者都在抢第一手的情报。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不意外的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愤怒的走上前,一拳将那人打倒在地,眼中是燃烧着的冰蓝。  

『不二?』手冢有了片刻呆滞。  

医院的餐厅——  

两个男人对峙着,眼神在互相厮杀,却始终未言。  

最后,手冢打破了沉默,『不二,你还活着……』  

『哼!』不二脸上出现了淡淡的讥笑。  

手冢却爆发了,『那你为什么不回去?!你知道这一年来,龙马找你找得多辛苦,他几乎把整个日本都翻了一遍,只要哪里传出好象有你的身影的消息,他就立刻赶过去,可是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从没见过龙马那么憔悴、颓丧过,那双从不服输的眼睛是那么无助、恐惧、甚至绝望。这就是你——天才不二周助给他的不要尊严的爱吗?』愤怒和心痛早已让手冢顾不得风度。  

怎么会这样?!不二愕然了,当初正是因为龙马不肯原谅自己,自己才离开的,甚至想让自己死在板仓手里,阴错阳差的被川岛救活,终于决定放手,做一只鸵鸟,然后孤单的漂泊一辈子。  

龙马在找我,一直在找我,为什么?为什么?不二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似开心,又似痛苦、自责。  

『哼,你也会心疼吗?』手冢有些不甘,『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现在龙马应该很幸福快乐的和我在一起。你抢了他,却不好好爱他,你究竟要伤害他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对不起龙马,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找我,我以为你讨厌我,不愿再见到我。我……我立刻就去见你。  

正要起身,手机适时响起,是川岛打来的,接通。  

『ERIC,次藤又哭又闹,非要见你,你快回来,他需要你。』电话里传出川岛焦急的声音。  

挂断电话,不二面露难色的看了眼冷冷盯着他的手冢。  

龙马现在有手冢照顾,龙马……不二心痛地站起来离开,再见龙马,我很快就回来,你一定要等我。  

『不二周助!』手冢咬牙切齿。  

餐厅一个角落里走出一个人,竟然是川岛一藤,看着不二匆匆离去的背影,『对不起,ERIC,我无法放手,我需要你。』  
  

端详着眼前苍白的睡颜,忍不住轻抚在睡梦中仍显痛苦而纠结的眉心,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越前先生因为过度劳累,加之饮食不正常,过度酗酒而造成胃出血,虽没有生命危险,但希望日后三餐要按时吃,尽量少喝酒,最好不要喝,以免造成更大伤害。』龙马,你怎么这么傻,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待自己。  

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手冢关切的神情。  

『你醒了,龙马。』  

龙马神情恍惚,刚刚似乎梦见周助了,他在对自己笑,好久都没见他笑了,幸福的想哭。  

『龙马,你振作点,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你这样只会让身边的人伤心,我也会心疼的。』  

『周助也会吗?』虚弱的声音带着渴望。  

『他!……』恨恨的。  

『对了,』龙马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要出院。』  

『不行!你别任性!』  

『不,我必须出院,我要去找川岛一藤,他知道周助的下落。』倔强的要起来。  

手冢最终屈服在那双固执的金瞳中,不过要求陪他一起去。  

焦急的赶回川岛宅,却只看见川岛一人在等他。  

不二疑惑的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他。  

『ERIC,我想和你谈谈。』  

有些着急,很抱歉的看着他,示意他以后再聊,转身走向大门。  

『等等,不二周助。』  

不二愣了。  

『对不起,』川岛拿着一叠资料走到不二身边,『这是父亲给我的。』  

接过来,是自己的全部资料,好详细,不二讽刺的笑对着他。  

『别这样,ERIC,我不在乎你是谁,请留在我身边,好吗?』半是尴尬,半是企求。  




正准备离开,却有个仆人进来,走到川岛的旁边耳语了几句。  

『我等你的答复。』离开前,又对着门口说,『保护好ERIC!』两个巨人似的强壮男人立刻应声。  
  
  
川岛宅偏厅——  

『你好,川岛先生,很抱歉打扰你,但是请问你今年是不是去过新宿山?』龙马压抑着急迫的情绪。  

『是的。』  

『你是不是在那儿的陡坡上露宿了,我们在那儿发现了留有你名字的睡袋。』  

『是的。』  

『你……你……』有些颤抖,『你半夜是不是救了个从坡上滚下来的受了重伤的人?』满脸期盼。  

『是的。』  

『你把他送去医院了,对吗?他现在在哪?我想见他。』  

『他死了,他的伤太重了,到了医院已经不行了……』  

如果龙马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他就会发现川岛无法掩饰的慌乱和很多无法解释的漏洞,很容易判断那是谎言,但是他没有,一时间,他觉得整个世界在面前轰然倒塌,眼前一阵发黑。  

手冢扶住摇摇欲坠的龙马,冷冷的看了眼慌乱的川岛。  

『龙马,你没事吧?我们还是先告辞吧,川岛先生也很忙。』  

川岛突然清醒,『对,对,如果越前先生和手冢先生不介意,我就先行一步,还有其它事情等着我处理。』  

几乎是逃离了那两个人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不是他让ERIC心底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害吗?  

不二再次见到手冢已经是两天后,他专程到川岛家来找自己的。  

『龙马已经决定和我一同去德国了。』  

湛蓝的眼睛满是惊讶和怀疑。  

手冢面无表情,『知道你还活着,他的负罪感也减轻不少。我想你们也不必见面了,免得两个人都尴尬。我们明天的飞机,你不用来送了。』起身准备走,『还有,请记住,龙马并不欠你什么,而是你一直都欠我们俩的。如果你真的想弥补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手冢已经走远了,不二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龙马找我只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不二周助,你还奢望什么?!  

川岛回到家时,不二将自己关在房里,神志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是早就有觉悟了吗?为什么还会有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不相信,不相信,打龙马的手机,接的人却是手冢,还是冷冷的声音,『龙马现在在休息,我想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希望再被你打扰。』  

不二蜷缩在地板上,呆呆的看着手机,根本没意识到泪正止不住的流。  

晚上川岛拉开不二的房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心疼的跑过去紧紧的拥住他,说不出话,只能更温柔体贴对他。  

那天之后,再也没见不二笑过,他不是将自己关在房中沉思,就是望着网球发呆。看着他一天天憔悴下去,最后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川岛焦急后悔,却无能为力。  

半夜,他拉开不二的房门,不意外的看见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灰蓝的眸子傻傻的盯着屋顶。走上前,跪在床边,心痛的颤抖着抚着他瘦削黯淡的脸颊,『ERIC,如果你真的失去记忆该多好,就算不会说话也没关系,只要呆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给你快乐。其实我一直知道你生活的不开心,但你偶尔露出的微笑是那么美,让我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可以给你快乐,给你幸福。所以我才残忍的不让你和越前见面,但是看见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哽咽着。  

不二缓缓抬手帮他抹去泪,摇摇头,给他个虚弱的微笑。不是你的错,川岛,都是我自己的责任,当初为了爱不择手段,现在上帝在惩罚我,连同我身边的人都受到连累。龙马、手冢、爸爸妈妈、由美子姐姐、裕太,还有你。上帝啊,请收回我这个罪恶的灵魂吧,哪怕去地狱也行。  

不二痛苦的闭上眼,川岛紧张的摇晃他,『你振作点,ERIC,我知道越前现在在德国柏林,我帮你订机票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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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7:56 | 显示全部楼层

摇头。  

『ERIC,你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如果我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不会骗越前说你死了,对不起,对不起。』  

一丝光亮在蓝眸中闪过,仅仅是一闪而过,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  

不二将头偏向一边,表示不愿再受打搅。  

川岛只好收拾起愧疚的心情离开了卧房。  

第二天一早,他在去不二房间时,已人去楼空。只发现了一张白色的信笺:川岛,我想离开了。你不必内疚,我没有责怪你,其实该道歉的是我,请原谅我的一直欺骗。不二周助  

正是同一天,一家由柏林飞往北海道札幌的飞机停靠在新千岁机场。  

『先生,请别这样,请别……』几个仆人也阻止不了一个较小的身影。  

直到见到大宅子的主人,『川岛先生,对不起,我们……』  

看清来者,川岛示意仆人们退下。  

来者愤怒的盯着他,『我要见周助!』  

『你来晚一步,他今天早晨离开了。』  

『骗子!』来者愤怒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这次我没有骗你。』川岛拿出了信笺。  

『为什么!为什么?』来者揪住了纸条,『周助,难道我们总要一再的错过吗?』  

看见越前痛苦的模样,想起不二了无生趣的神情,川岛忏悔:神啊,我究竟做了什么?让这么两个相爱之深的人痛苦至此,神啊,请惩罚我,但请一定要让他们幸福啊!  

跑车一路狂飙,从北海道到东京,根本没发现周助半点人影。又要这样错过吗?我不要!不要!  
  
德国——  

到了德国的手冢和龙马的日子过得并不好,龙马失去了一切表达能力,不会笑,也不会哭,不会说话,每天只是盯着自从不二失踪后就一直带在身边的仙人掌发呆。任凭手冢温柔的、心痛的、焦急的、愤怒的呼唤,也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龙马的精神一点一点垮下去。手冢的心也一点一点冷下去,真的做错了吗?  

『手冢,』终于有一天,小猫主动的和他说话,手冢欣喜若狂,却听见后面的内容彻底清醒了,『我看见周助了,他哭着说在天堂很孤单,责怪我为什么这么久不去陪他。』龙马的眼睛已经穿越了眼前的仙人掌到达了一个手冢无法触及的领域。  

摇晃着龙马瘦削的肩头,『龙马,你清醒点,不二根本没有死,他现在在川岛家,你快点清醒过来去找他。』  

龙马虚弱的笑了,『手冢,别骗我了,川岛说周助伤势太重根本无法医治。』  

『不是的。不是的,他撒谎。』这样的龙马让手冢莫名的恐慌,只好和盘托出,『你比赛晕倒的被送进医院时我还和他见面,他还是那么在乎你。』  

不相信的摇头。  

『我说的是事实,这也是我为什么在你昏迷时就急着安排我们来德国的原因。后来我又去见他,告诉他我们要来德国,请他不要再打扰我们。再后来他打你的手机,那时你正昏迷,我就擅自接了,让他别骚扰我们。』  

『你——』龙马愤怒得说不出话,只是去收拾东西。  

手冢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站在熟悉的小别墅前,回到了熟悉的城市,恍恍惚惚乱走了许久,最终还是来到了这儿。  

上前,在信箱的隔层里拿出了钥匙,还在呢,当初为粗心的龙马准备的,今天却成全了自己。  

打开房门,一股灰尘和陈腐的味道扑鼻而来,显示这栋房子已久无人居住。扭亮电灯,房间内的东西都被蒙上了白布,但原来的摆设却没变。有点欣慰,龙马还保留着我的设计呢。  

客厅、厨房、浴室、卧室……一切依然,只是阳台上的仙人掌不见了,微笑,龙马果然还是讨厌我的气息啊。  

拉掉所有的白布,坐在灰尘上,静静的感受龙马的气息,贪婪而满足。龙马,龙马……  



忽然,门被重重的撞开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拎着手提袋伴随着浓烈的酒气跌跌撞撞的进来。不二蓦地睁大了双眼,上帝你听见我的呼唤了吗?  

来人迷迷糊糊扫视周围一眼,看见他时眼睛张开了,『周助?』又闭上,苦笑,『一定又做梦了,』再张眼,『周助,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保证不上前去抱你,你不要那么快消失好不好?让我仔细看看你,陪我说会儿话好不好?你知道吗,这一年多来,我没一天不想你。想见你,想见你,只好用酒灌醉自己,在梦中见你,可每次都不能碰你,我好想抱你……』醉酒的龙马颠三倒四的一边哭述着,一边试图接近不二,却被白不缠住了脚,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龙——马……』不二连忙去扶他,终于喊出了这几百个日日夜夜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名字。『龙马——』原来吼出真正的心意并非如自己想象中那么艰难,『龙马……』缩在朝思暮想的人儿怀里,让自己深爱的人紧紧拥住,同样回拥着他娇柔的身躯,呼吸着他的体香,感受着同自己一样紊乱剧动的心跳,一遍又一遍的呼唤,仿佛要弥补这些日子以来无尽的思念。  

龙马轻轻捧起爱人的脸,凝视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颜,当视线接触到满是水汽湛蓝的眸子,眼前再次模糊了,双唇覆上那掬湛蓝,想吻去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却换来更多的晶莹,『周助。对不起!』再也忍不住了,龙马脸上也星光点点。  

感受到脸上方滑落的冰凉,周助的手攀上龙马的后颈,微微施力,让他靠近自己,轻轻舔舐着每一滴为自己而流的泪珠,珍藏到心中,『这是龙马第一次为我流泪呢。』温柔的笑着,却止不住泪流。  

『周助,我保证,以后我的泪都只为你而流。』  

『不,龙马,我们会快乐的在一起,再也不想见你哭了。』  

『周助,』龙马贴上了他的唇,『我们再也不分开,永远不要分开了。』  

『嗯,』哽咽的说不出话,终于等到了这句承诺。  

微启的朱唇,仿佛一种邀约,龙马不再迟疑地含住,舌头也长驱直入,温柔勾勒着爱人的光滑的颚,然后迫不及待的与另一条舌头纠缠在一起,述说着情人间才懂的私语……  

第二天早晨,龙马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醒来,好甜的梦,真不愿醒来。睁开眼,卧室的窗帘已经被拉开,金色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微微刺眼,清风送来了新鲜的空气和屋外的热闹。贪婪的吸了一口,咦,这是什么味道,香香的,像是……龙马捂着狂跳的心房,赤脚跑下了楼,站在厨房门前却胆怯了,缓缓抬起手,猛地推开门,迎接他的是周助招牌式的笑脸。  

『我无家可归了,龙马,愿意收留我吗?』  

『欢迎回来,周助。』龙马含泪扑向爱人。  

『龙马终于主动走向我了。』  

『嗯,嗯,』龙马在爱人怀中哽咽,『周助,我们以后再不分开了,再不要分开。』  

吻着墨绿的碎发,『再不分开!』  

『周助,』怀中的人儿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脱下自己的戒指给他套上,『我们结婚吧!』  

不二吻了吻嫣红的唇,点头。  

龙马踮起脚,环着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正到欲罢不能时,却飘来一阵焦味,顿时清醒。  

『啊!我的煎虾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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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8:16 | 显示全部楼层

【14】  

2月29日,四年一天的日子,天色却灰暗昏沉一副山雨欲来的暗沉。  

在这样的坏天气里,一个男人犹豫不决的站在一栋小别墅前,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的伸手向前。修长的手指刚一触到门板,看似紧闭的木门就顺势滑开,男人皱皱眉头移步入内。刚一踏入一股浓烈的酒气就迎面扑来,地上到处都落着空酒罐。越过地上的障碍物,他笔直的走向沙发,那里斜倒着一个少年,在他身边驻步,心疼的凝视他美丽容颜上残留的泪痕,小心翼翼的吻去他长长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拿开他怀里紧抱的啤酒罐,弯身把他抱了起来,怀里轻盈的身子让他的心脏猛然一抽,这两年他已经长高了,178的身高却只有这么一点体重,他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呀?!  




抱着他正欲上楼,却在经过餐桌前停滞了脚步,那里摆放着一个生日蛋糕,雪白的奶油面上有着粉红奶油写上的漂亮字体——周助生日快乐  

抱着少年的双手紧了紧,薄薄的唇瓣溢出痛楚的低喃,『龙马……』  

龙马是在几乎要爆裂的头痛中醒来的,挣扎的坐起身,抱着疼痛不堪的头茫然的打量四周,他怎么会睡在床上?虽然当时他喝的烂醉如泥,却也清楚的记得自己是醉倒在客厅里,而他不认为以他当时的情形还能找到自己的卧室并有那个力气爬回床上。那么……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  

摇摇头,他把这些疑惑抛之脑后,现在他头疼得无法思考任何事。侧过头,他看见床头的钟显示的时间是十二点半,已经这么晚了,不能再赖在床上,他……还在等着他找他!  

挣扎的下床,进浴室清洗自己,看着镜中苍白无生气的面容,他苦涩的笑……周助,你在哪里?你给我的惩罚还没够吗?我快撑不下去了,你快回来……  

虚弱的拉开卧室的门,一阵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他一怔,接着浑身都不可自制的颤抖起来,煎虾饼的味道!这么说,是他……顿时,身体的不适瞬间被忘光光,他像失控的火车头向楼下冲去。他跑得那样急那样慌忙,再加上宿醉后虚软的身子以至像他那样运动神经发达的人在这短短的一段路间竟跌到了三次,扑扑跌跌的终于到达厨房门口,她紧抓着剧烈鼓动似要跳出来的胸口,迟疑的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门后传来的声响。  

这次……不再是梦了吧?他会在里面吗?缓缓抬起手,颤动的指尖轻轻的,怕惊扰里面的人似的推开门,轻微的声响惊动那个背对的人,他在那双狂热期盼的金眸中缓缓回身……  

当那俊美的脸映入眼瞳龙马眼里的光与热也瞬间消退了,视线至那个人脸上移向正在烹制的煎虾饼上,突然走过去把锅里的食物全倒进了垃圾桶里,愤怒的金瞳狠狠盯住那个人。  

『谁叫你擅自进来的?谁让你做煎虾饼的?』  

那个人只是看着垃圾桶里的煎虾饼并不答话,龙马心里一紧,率先转身走出厨房。  

『抱歉,是我反应太大了……我以为是……算了,我要出门,你要和我一起走吗?』他边说边穿上外套。  

『你要出去,不行!你的脸色这么差要好好休息!』  

『没事的,在找到他之前,我不会让自己有事。』龙马不以为然淡淡的说却被那个人激动的抓住了手臂,『你还在找他,都已经三年了……龙马,你清醒点吧,不二周助不可能还活着,不管你怎么找怎么等,他都不会再回来!』  

龙马震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抬头,那人心颤的看着他被愤怒绝望烧红了的双眼,一时之间后悔了自己的直言,他说的或许是实话,但对于龙马却太过残酷,然后他看见龙马发疯似的挣脱他的掌握,像一只受伤的小野猫向他亮出了尖锐的力爪。  

『出去!手冢国光!我不想再见到你……周助还活着,他一定活在某个地方等我找到他。』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你?还是说他已经不再爱你,所以不想再见到你?!』理智知道自己实在不适宜在这个时候再去刺激他,但看到他的执拗这样伤人的话却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果然,龙马疯了似的推打着他,像小孩子一样流着泪尖叫,『住口!住口……我不要听……如果他已经死了,尸体呢?为什么找不到……』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奇迹,不二在流了那么多的血后却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在那样的情形下要活着根本就不可能。找不到不二或许是因为板仓把他的尸体扔到了山林深处,那里有猛兽,说不定……』  

『不要说了……出去!滚出去!我不要见到你……』把手冢推挤出家门,他惊恐的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手冢的话在三年前,高木就已经分析给他听了。他知道没有人相信不二还活着,警察也早就放弃了搜寻,可是他怎么能放弃,怀抱那微弱的奢望是他唯一生存的目的,如果连这也破灭了,他还能剩下什么?他……还能活得下去吗?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手冢站在雨中接受着雨水的洗礼。伤害自己心爱的人他何尝不痛苦,可是要他眼睁睁的看着龙马慢慢消逝他做不到,隔着门板他低沉道:  

『龙马,我不奢望你回到我身边,我只要你幸福,只想把那个自信耀眼的越前龙马找回来……』  

幸福?听着手冢的话,龙马顺着门板慢慢的滑坐在地,张开自己的双手,他淌着泪惨笑……曾经他的幸福就在他面前,他却用这双手鄙夷的推开,如今他企图用这双手去抓住他的幸福,却发现那已变得遥不可及……把头埋进曲起的腿间他颤抖的抽噎,以前的越前龙马吗?他已经随着不二周助的失踪被埋葬掉了!  

手冢在门外听着他压抑的、若有似无的哭声心酸的闭上眼,转身靠着门板坐下,他仰头向天……不二,你在看吗?有听见龙马的哭声吗?一个黯然苍白的越前龙马,一个消瘦软弱的越前龙马,这就是你所要的吗?……我和你不一样呢,我可以不得到他,但是要他快乐。你呢?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奇迹,如果你真像龙马坚持的那般仍活在某处,如果你真像你所说的比任何人都爱他,那就回来,回来给他幸福……  

水珠在脸上奔流,顺着眼角滑落的分不清那是雨还是泪。雨水回归大地的声音和着微弱的抽泣声,薄薄的门板隔着两个人的心碎……  

三月,阳光明媚,樱花盛开的季节,每个人都似受了季节的影响一个个笑逐颜开,一副幸福快乐的模样。  

龙马打开门,在玄关处脱了鞋,轻快的嚷,『我回来了!』  

走进去,脱下外套,他把手上的东西放进冰箱,然后走进厨房,『周助,要咖啡吗?……算了,还是喝茶吧,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一会,他端着两杯情侣的茶水出来,把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茶杯放在几上,自己则抱着小猫图案的茶杯窝进了沙发。喝了一口茶,满齿的清香让他舒服的眯起了猫眼。  

『呐……周助,今天我很开心喔。青学的前辈们还有那搞笑三人组在河村前辈的店里聚会呢,说是纪念网球部取得全国冠军的十周年。菊丸前辈可真是了不起,听说所有的人都是他去联络的。他现在是警察呢,因为对你的事一直很自责,他希望以后能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所有他珍视的人,真是个可爱的前辈对不对?……干前辈做了法医,我个人认为很适合他,恐怖的人做恐怖的工作很相配。大石前辈现在是老师,在青学,他那么爱唠叨,我真担心有没有学生受得了他。桃城前辈终于战胜了神尾这个情敌和橘杏小姐成了情侣,不过我赌他不出三年一定被甩掉,他还不服气,他那邋遢的个性谁受得了他呀,而且现在和海堂前辈也是一见面就吵,两个人差点把河村前辈的店给毁了,你没看到部长的脸色,好好笑……对了,现在部长已经退役了,在国家队担任教练,他现在变得好啰嗦,不知道是不是未老先衰的征兆。还有河村前辈他做的寿司越来越好吃了,这次还做了芥末寿司哟。只不过和以前一样除了你没人敢动,我知道他是做给你的……我带了一些回来,等一下一起吃吧,我慢慢发现芥末也满好吃的难怪你这么喜欢……』透过面前茶杯袅袅升起的白雾中,他仿佛看见那个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中带着微笑静静聆听他的讲述,热浪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冲上眼眶,放下茶杯他捂住了脸,怎么办?周助,我想你,好想好想你……我想去找你,可是你到底在哪里?  
  
  
【15】  

佐伯垂头丧气又气闷的走在街上,还不忘随时关注着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好不容易等来手心的震动,他忙不迭的接通电话,刚一凑近耳朵,迹部的吼声几乎震破耳膜。  

『虎次郎你这个白痴,干嘛突然跑出去,你知不知道你的举动伤到他了……快给我回来向他道歉……』  

“他”,又是“他”,迹部关心的只有“他”,他的举动伤害了“他”,他们的举动难道就没有伤害到他?又气又委屈,他不假思索的吼过去,『你才是大白痴,我不回来!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反正我也是多余的……』吼完不给迹部说话的机会他狠狠的关机。  



与众多行人等在人行道上,他咬牙切齿的想,他要甩掉那个自大又自恋的家伙,他要分手,再也不要活在他的“淫威”之下……咦,那个人在干什么?慢着,背影好熟悉啊,墨绿色的短发,纤细高挑的身段……越前龙马!那个笨蛋不知道现在是红灯吗?还是看不见眼前奔驰的车子,眼看一辆黑色轿车就要撞上那个人。  

『越前,小心!』他惊呼着冲上前扑倒那个惘然未闻的人抱着他滚到了路边,听着飞驰而过引起的呼啸声,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好险,只差那么一点他和怀中的人都要变车下亡魂了。拉起龙马他退到人行道,逃离围观的行人后才怒斥仍然处在恍惚状态下的人。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红灯你也敢闯,你活腻了是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佐伯?』再经过一番言语轰炸后,那双空洞的金色猫眼渐渐有了焦距。  

敢情他现在才看清他这个救命恩人,佐伯无奈的问,『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刚才真的好险,下次过马路要看红绿灯啊!』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龙马疑惑的问。  

『你……不知道你刚才闯红灯差点被汽车撞倒的事吗?』  

『有吗?』龙马皱着眉头苦思是不是有这回事。  

『你……』佐伯一头黑线,『你这种精神状态也敢出来到处走,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要找周助啊!』龙马不在意的笑,抬手遮住泛着酸涩的眼,他笑得牵强,『可是我哪里也找不到……也许他们说的才是事实,这个世界不存在奇迹,周助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也要在死了以后才见得到他吧!?』  

他说着放下手,仰首望天,他的眼神很奇特,有种接受事实的释然也有种快要解脱的欢愉,仿佛不二就在云端对他温柔微笑……  

佐伯怔怔的看着他美丽而绝望的笑脸,心一阵抽痛,总觉得越前在消失,如果再隐瞒下去,他一定会消失不见,而他和迹部就是凶手……  

冲动之下,他脱口道,『周助他没死!』  

然后他看见眼前的人以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眼神看着他,他没说半个字,却令佐伯不由自主的感到心虚,『这是真的,周助还活着!』  

话刚落,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狠狠掐住了他的双臂,他掐得那么用力,佐伯几乎听见自己骨头的破碎声让他痛得暗暗吸气,耳边传来他急切的声音:  

『他还活着?那他在哪里?为什么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对上他跳跃着金色火焰的眸子,佐伯在心里嘀咕——你当然找不到了,迹部以那么大的财团为后盾要藏一个人还不容易,而且还在你找周助的过程中多加阻扰,你找你个私家侦探,他就收买几个,照这样下去就算再过三十年你也找不到……  

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敢跟龙马说,不然他还不冲去找迹部拚命啊!叹口气他说,『越前,你先放开我,不要急,我会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你先带我去见他!』龙马决绝的说,像个任性的小孩。  

『你不听我的话就算见到他也枉然,你难道就没想过既然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你?』  

龙马一愣,茫然问,『为什么?』  

『你先放开我,然后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我慢慢说给你听,三年你都等过来了,难道就等不了这会儿?』  

龙马咬咬唇,终于放手。佐伯松了口气的柔柔双臂,指指前方,『那里有个咖啡厅,这个时候人不多,我们就去那里坐坐吧!』  

龙马没有异议的点头,跟着佐伯来到他所指的咖啡厅,与他面对面的坐下后,他迫切的看着他。点了两杯咖啡佐伯终于迎视他的眼,开始了回溯……  
  
  
『三年前,当警察们追踪着板仓寻找周助下落的同时迹部也在找,与警察不同的是迹部借助了黑社会的力量,然后在周助失踪的第二天有了消息,说有个男人把一个很像周助的男子卖到了地下人体器官场,越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决想象不出一个完好的身体会毁坏到什么程度……』他看向即使咬破了唇瓣,十指嵌进掌心滴着血珠仍止不住颤抖的龙马接着说,『当时他只剩下一口气,因为事先迹部找来了全世界最好的三名医生,得到了及时的救助,在手术室里抢救了三天终于至死神手里把他夺了回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龙马终于崩溃的大吼,惹来服务生的侧目,可是他管不了,他不能忍受在他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时候他却不在他身边。  

『对我们来说,周助的命比你的感受重要太多,那个时候我们没有想到过你,而在周助醒来后我们更是决定对你隐瞒下去……』  

『为什么?』龙马哽着声音问,『他恨我吗?他不要见我吗?』  

佐伯摇头,同情的眼神让他又不好的预感,而他随后说的话更是让他如坠地狱。  

『不记得的人要怎么恨呢?』在龙马惊恐的眼神中他幽幽叹气,『周助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医生说他并没有伤到头部,会造成失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过去的记忆对他来说太痛苦,他潜意识里选择遗忘过去。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是谁令他痛苦,我和迹部都认为这样的结果对他最好,抛却了你和板仓的记忆他才能真正的重生!』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这些?』龙马心里被悲伤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原来他伤他伤得这么深,真正的凶手不止板仓一个,还有他……  

『因为这些年你的举动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对周助是真心的,因你而空泛的心灵我希望由你去填满……』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这句话的他却感到心虚,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还有一个原因,一个希望不二和越前复合的真正原因……  

抬起眼却不经意看进龙马那双已变得清澈敏锐的金瞳,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直到他开始坐立不安的闪躲,他才听到他缓慢而坚定的说,『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帮我,也不在乎他还记不记得我,对他,我誓在必得!』  

『哼!你不是不回来么!?』在看到佐伯的时候有一抹喜悦至迹部脸上一逝而过随机露出一副刻薄的嘴脸。  

『别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佐伯昂起了头,『周助呢?』  

『你找他做什么?都跟你说了那是……』在看到从佐伯身后走出的人后他惊吓的跳了起来,食指指着那个人,眼瞪得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别误会,我也不是来找你的。』龙马冷哼,『周助在哪里?』  

『什么周助?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都失踪了三年,你不自己去找,来找我要什么人?!』迹部冷静下来,重新坐在椅上跷起了二郎腿,帅气的拨了拨头发。  

『别装了,佐伯都告诉我了。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迹部用看叛徒的眼光看向佐伯,偏偏佐伯左右张望就是不看他。  

『那又怎样,那个背叛者难道就没告诉你周助已经记不得你了,你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陌生人。』  

龙马心头一痛,随即坦然说,『我知道,但我对他不会永远都是陌生人,我会让他再爱上我一次!』  

『你好大的自信!』迹部嗤笑,『你死心吧,我不会让你见他,周助……由我来保护!』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佐伯独自黯然的时候,楼上传来如清风般的声音,打破了彼此的僵局,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小虎,你回来了!』  
  
  
龙马闻声抬头,看向站在阶梯间的人,一时间有片刻的恍惚不知这是现实还是梦境——那个人仍是浅茶色的碎发,那个人仍是一副温和细致的五官,那个人仍是喜欢迷眼微笑……只是,那个人的眼里不再有他的影子……  

他全身僵硬的看倒那个人冲下楼至他身边擦过拉住了佐伯,他温润的嗓音带着抹焦虑。  

『小虎,你听我说,刚才那真的是误会,小景是为了扶住不小心摔倒的我才和我一起跌倒在床上的!』  

『我知道的!周助,你不用急。』佐伯拂开他过长的额发,对他微笑,可是笑意却并没传至眼里,那或许是个误会,但迹部对不二的好与关心早已超出对一个朋友的……  

不二看着佐伯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也扯开一抹笑垂下了头。  

『周助……』轻柔无力如梦呓般的呼声让不二疑惑的抬头看向那个陌生的男人——墨绿发,金色的猫眼,薄而优美的唇瓣……修长的身段虽比自己还要高一点,但五官不可思议的漂亮。看进那双金瞳,他莫名的感到心痛想要逃避。  




『你认识我?』避开他的眼,他歉然的说,『对不起,三年前,我遇到一场车祸,什么也不记得,你不要介意!』  

『嗯……』龙马摇头,『我都听佐伯学长说了,不二学长你遭遇车祸的事……』  

『你叫我学长?』  

『嗯,我是你的……学弟,叫越前龙马。学长以前很照顾我,但在你遭遇不幸时我却不在国内,真的很抱歉!』  

他虽然很礼貌的自我介绍着,但不二却在他眼里看到了深沉的悲伤与压抑……  

『你太客气了,越前先生。』  

生疏的称呼令龙马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眼紧紧盯在不二身上,耳边回响着他无助的叹息:龙马,你为什么总不叫我的名,情侣间不是应该喊名字吗?对你,我到底算什么?  

喉间有隐忍的痛要破口而出,他却只能紧握着拳头死死压抑,怪得了谁呢?他口中不再亲昵的唤他龙马,他的眼睛不再映入他的倒影……他却连仰天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不二不安的看着眼前神情怪异的人,他知道他在伤心,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能手足无措的向迹部投去求救的目光。  
  
『好了,越前……』收到信号的迹部清清喉咙,『你已经看到他了,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龙马却甩都不甩他,一双眼像看不够似的死盯着不二。迹部不爽的皱眉,打了个响指对出现在门口的那个巨人喊:  

『桦地,给我送……』  

『你要送客是吧?不用了,我们自己走,越前,走吧!』佐伯说着转身作势要走。  

『你这个大白痴给我站住,谁要你走了?你又不是客人,给我坐下!』  

『迹部景吾,我不是你养的狗,你给我注意你的语气!』佐伯气得大吼,『而且越前是我带来的,你赶他就是赶我,既然你不欢迎,我们走就是,再也不回来了!』说完就往门外冲。  

迹部从椅中一跳而起,『桦地,给我拦住他!』  

『是!』高大木讷又忠心的桦地如名犬动作敏捷的一把捉住正往自己旁边那个小缝往外挤的人。  

在佐伯死命挣扎中迹部主人继续下达命令,『把他扛到我的卧室绑在床上,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是!』桦地一把把尖叫着的佐伯扛在肩上往楼上走。  

佐伯又打又踢却挣不开巨人的掌握,只能脸红的叫嚣,『迹部,你还不快叫他放手,他要敢这么做,我就再也不要理你……我……不会原谅你……』说到后来,眼睛都红了。  

看到情人这个样子,迹部总算心软了。不甘心的狠瞪龙马一眼,跟着上楼安抚爱人去。  

就这么一会,原本又吵又闹的客厅只剩下不二与龙马沉默相对。不二头痛皱眉,眼前的这个人他毫无印象,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和他相处,偏偏这个客人又没有走人的打算,不得已只好担任起主人的角色。  

『越前君你请坐,我去泡茶!』正想以这个借口逃脱眼前诡异的气氛却被越前抓住了手腕。  

『不用了,我不想喝,学长可以和我坐下聊聊吗?』  

他软弱渴求的声音让他不忍拒绝,于是下一刻两个人并列坐在了沙发上。  

龙马贪婪的视线一瞬不瞬的定在不二身上,他瘦了,以前就很纤细了,现在更是瘦得连青绿的血管都隐约可见。他的脸色也很苍白,不同于以前天然的白皙,而是那种无生气的惨白……迹部那个混蛋,他是怎么照顾他的,怎么可以让他这般的虚弱令人心疼?  

『呃!越前君,你是我什么时候的学弟呢?中学时还是大学?』被龙马看得浑身不自在,不二随意的找话题。  

『中学,我们在青春学院都加入了网球社……』  

『哦!原来我会打网球呀?』不二微笑,有了点兴趣。  

『嗯,不二学长可是我们部里的天才,你的三种回击球很难有人破解得了。记得有一次为了破你的巨熊回击我们在雨中打了很久也分不出胜负……』  

『干学长在我们中有个恶魔学长的称号,因为他为惩罚人而做出来的饮料简直就是我们的噩梦。可是只有你不怕,我被惩罚的时候你都抢过去喝掉还笑着说诚意推荐……』  

『你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人物之一,一到情人节那天,你的情书多的快砸死人……』  

『你喜欢到天台,因为我喜欢在那里睡觉,每次醒来的时候都发现睡在你的腿上,你的腿麻了,都不敢动就怕惊醒我……』  

听得入神的不二突然问,『这么说我们的关系很好咯!』  

龙马一愣,随即闭上眼笑,『对!很好!很好……』  

张开眼他对着不二问,『不二学长,你真的就没有一点以前的记忆吗?』  

不二茫然摇头,『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小景告诉我我和家人一起去旅行的时候发生了车祸,他们全死了,只剩下我一个……听到这个消息我奇怪一点也不伤心,我很想记起他们的模样,却是一片模糊!……不过小景和小虎对我很好!』不二虽在笑,但笑容里有灰暗。  

『不二学长,你在烦恼什么吗?』龙马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二一颤诧异的眼神看向龙马,他看出来了,连迹部也没察觉的心思他竟一眼就看穿了?  

『小景和小虎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可是我好象给他们带来了不愉快!』不二蹙起眉头。  

『因为迹部对你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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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8:28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二惊讶的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嗯!我知道小景对我只是朋友,可是小虎很介意,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他很烦恼。』  

『那你搬出来好了!』龙马赶紧提议,不只佐伯,他也很介意啊!却无法启口,抓住这个机会当然要他远离迹部那只狼。  

『搬?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我没有家人,也不知道有什么朋友,自己也没有钱,小景说我身子弱都不让我去工作。除了小景,我不知道还能依靠谁?』不二微微侧头,迷惘的眼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为将来而茫然。  

看到这样脆弱无助的他,龙马只觉痛彻心扉,不及细想他的动作已有了自己的意识,把那具瘦弱却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他哽咽却坚定的说,『还有我啊!你可以依靠我!』  

不二轻微的颤抖,至唇瓣轻轻的吐出一字,『不!』  

『为什么?』把他稍稍推离开些,他直视他的眼问。  

『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我不能给你增添麻烦!』  

『我不觉得麻烦!』龙马激烈的开口察觉自己差点失控的情绪他软下了口气,开始利诱,『我家就我一个人住,你不会打扰到谁,以前学长很照顾我的,我很希望有哪个机会报答学长……』  

『可是……』虽然有点心动,却也挣扎。  

『你也不想打扰人家情侣吧,不如先到我家试试,如果你真的不习惯,再离开也不迟……』龙马想尽所有能说的借口,终于等到不二迟疑的点头。  

在迹部得知不二决定搬到龙马家的时候想当然是怒火焚烧。  

『不简单嘛,越前,在这么点时间里居然拐到周助住你家!』  

『哪里,比起你迹部大少爷藏了周助三年我又算得了什么?』龙马对他一样是不爽到了极点。  

『哼,自己没本事也赖别人!』迹部不屑的冷哼。  

『你敢说你没从中破坏?!』虽然佐伯隐瞒了没说,但不难想象既然不二一直在日本为何三年都没有线索,除了有人蓄意破坏他想不出其它解释,而那个人除了迹部他想不到其它人。要不是念在他好歹也是不二的救命恩人,他绝饶不了他!  

『我懒得和你争论这个问题,』迹部不自在的转开话题,『既然周助要到你那里,你就给我记住三件事。第一:周助的胃一向都不好,所以不准给他吃生冷和刺激性的东西!第二:至那件事后,他的命虽然是捡了回来但他的身体很虚弱,常常无辜晕倒,你要多加注意!第三:不准他出去工作,他那个身体在外面随时可能会出事,你既然要他,就要负责养活他!』  

『我记住了!不过我也有三件事要告诉你,你给我记好!』在迹部疑惑的眼神下,他抬高了下巴,傲然道,『第一:你给我远离他!第二:你给我离他远点!第三:你给我有多远离多远,不要再靠近他!』  

『你这个臭小鬼!』迹部气得打颤。  

『我说迹部大少爷你就不能骂得有点创意?还有我已经不是小鬼了,所以我要把你对我说过的话还给你:周助由我来保护!』然后他在迹部恼怒的视线中转身,悠然自得的等着楼上收拾衣物的不二。  

当不二提着简便的旅行袋下来时,他神情温柔的向他伸出了手——周助,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换我来守候你!  
  
  
【16】  

不二抬头看着面前个建筑物,眼里有着迷茫。  

『怎么了?』看着躇步不前的不二龙马担心的问。  

『我好象来过这里!』  

龙马心一跳,强笑道,『对呀!你以前常常来我家玩的!』  

『这样啊!』不二释然的笑跟着龙马进门。  

『周……不二学长,你就住这间房!你看你还满意吗?』把他带进主卧室龙马眉眼有着喜悦。  

『满意!可是越前这好象是你的房间吧?我不能住在这里!』这里有他的气息,一种类似奶香却更清爽的味道。  

『可是我家只有一张床。』这倒是大实话,这个家是不二一手布置的,他总是笑说他们只要一张床就够了,多了,龙马会踢他出去。以前心里不满也不大在意,现在却满心感激他的先见之明。  

『那我去睡沙发。』他进来时在客厅看到一张很大的沙发。  

『不要!不二学长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睡沙发,还是我睡好了!』  

『不好!我来打扰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还让你睡沙发就算睡在床上我也睡不安乐的!』  

两人僵持许久,谁都不退让,不二看看外面已暗沉下来的天色,明白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别想睡了。疲累的揉揉眉心,他无奈的开口,『这样好不好,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睡这张床!反正也是两个大男人,我……』  

『好啊!就这么办吧!』  

『呃……』越前欢快的声音让他有种错觉,仿佛他一直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当两人先后洗过澡准备睡觉得时候,龙马对不二说,『不二学长,你放心,我的睡姿还不错,你就安心睡吧!』  

不二微笑点头,可是当他半夜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他无力的看向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以及像树袋熊抱有加利树那样四肢都缠在他身上的人儿时,他在心里无奈的叹气——这也叫睡姿不错?  

清晨,龙马如三年前无数个早晨一样在浓郁的饭香中缓缓清醒,看向身边已空下来的位置,他翻滚过去,把脸埋在他睡过的地方深深吸了口气,苹果香,属于他的味道。终于,在这张两人的床上又染上了他的气息。回想昨夜他因被他抱得太紧而至梦中醒来就忍俊不禁,他一定认为是他的睡姿太烂,却想不到他昨夜一直望着他的睡脸至他醒来……  

终于明白以前他为何总是在他睡意朦胧的时候百般骚扰,痴痴凝望……原来那种唯恐心爱的人会消失不见的恐惧如果不是紧紧真切的抱在怀里是怎么样也停歇不了的……


换上家居服下楼,他径直走向厨房,在看到他忙碌的背影时,他露出美梦成真后感动满足的笑,情不自禁的走向他,他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呐,我闻到煎虾饼的味道……好香!』把脸埋在他颈间深吸一口气他意有所指。  

不二瞬间僵硬了身体,脑海一片空白。  

敏感的察觉到怀中人的不自在,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苦笑。故意放软身子搭在他身上,他像只猫一样磨蹭,『好了没有啊?不二学长,我都快饿死了!』  

听到他的话,不二放松的笑了,原来只是饿了撒娇啊!看来是他想多了!  

『再等一下,越前!你去外面坐着吧,一会就好!』  

『好~~~』拖长了声音答应,他恋恋不舍的放开他,却没出去,而是靠在门上看着他,总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像他每晚都会做的那个梦……如果这是梦,他能祈祷自己在这个梦中永不醒来吗?  

在吃饭的时候,龙马注意到不二的视线瞄着自己欲言又止,终于他忍不住开口。  

『不二学长,你有什么话要问就说吧!』  

『呃……那个……』不二眨眨眼,视线又飘向龙马左手的无名指,『越前,你已经结婚了吗?你妻子为什么不住在这里?』  

龙马一怔也看向戴在自己手上的小小婚戒,眷恋的抚着三年来一刻也没脱下的戒指他摇摇头,『我们没有结婚,不过在我心里他已经是我认定的一生且唯一的伴侣。』  

『咦……』不二发现他用的是“他”而非“她”。  

看出不二的疑虑龙马笑了笑,坦率的说,『不二学长没听错,我的他是个男人,我是同性恋,学长会不会觉得很恶心?』  

『怎么会,你忘了我最好的两个朋友也是。』不二轻柔的笑,消除龙马的担心。  

『那我住在这里岂不是会打扰到你们?』  

『他……不住这里的.』龙马迟疑的说。  

『哦!为什么?』不二脱口问。  

『不二学长对我的事感兴趣吗?』龙马轻佻的笑。  

『只是好奇而已。』不二也暗笑自己的八卦。  

龙马看着他突然说,『那学长有兴趣听我的事吗?』想把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他,不想他作为一个局外人笑看一切。  

不二怔了怔,微笑说,『我无所谓。』  

然后他看见龙马走到他身边。仿佛很累似的把头靠在他肩上,他听见他很小声的埋怨,『以前学长都不会对我的事持无所谓的态度。』  

不二失笑,发现这个小学弟很喜欢撒娇,他们以前的关系一定很好。他这样想,感觉对龙马的距离又近了一点,揉揉他的墨绿发丝,他宠溺的笑,『那我很希望知道越前的一切,这样说好不好?』  

『龙马!你以前都是叫我龙马的!』知道自己在撒赖,可是这样的温柔却令他不自觉的想索取更多。  

『龙马……』不二妥协的低喃。  

心又酸又甜,五味陈杂,有多久了?不曾听过他唤他的名,手悄悄的环住他的腰,他任性的要求,『再叫一次,周助。』  

不二迟疑了,开始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诡异,可是不知怎地,对他,他无法拒绝,『龙马……』  

虽然想听他一直唤他的名,却也知道在这样下去他会起疑心。抬起头他放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对着他无辜的笑,『学长很温柔呢,和他一样那么温柔……』  

不二知道他指的是他的爱人,沈默着等他说下去。  

『他很爱我,对我很好,可是我却总是在伤害他……』龙马说着,金色的大眼盛满痛楚,『当我发现他对我的重要时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已经是失去他了。』  

看着他的痛苦,不二直觉的认为那个人已经死了,不忍心问下去他走过去抱住了他无言的给予支持与安慰,向溺水的人抱住了救命的浮木般龙马紧紧的回抱住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喊在回荡:原谅我,周助……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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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8:42 | 显示全部楼层
【17】  

不二还活着的消息在某天桃城来找龙马却撞上了不二起就在青学的朋友圈里炸开了锅,一时间,龙马家里热闹非凡。菊丸抱着不二又哭又笑,一个劲的嚷对不起,大石一边抹泪一边不停的喃喃太好了,乾上下打量着不二感叹着奇迹,海堂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眶都红了,而手冢只是用一种很复杂又奇特的眼光看着他,河村把自己亲手做的芥末寿司递给不二却被龙马接了过去,『周助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他淡淡的语气却有着浓浓的关切。对这一切不二只是微笑以待,他把自己放逐在角落,静静的看着他们欢快与和乐却无法融入,虽然这是以他为主角的一场庆祝会他却像个旁观者一样的疏离。因为大家在事前已经听过龙马的解说,知道不二不认得他们任何一个,但心里仍有淡淡的遗憾和失落。晚上十点,众人纷纷告辞,菊丸扑到龙马身上轻快的嚷:小不点,小不点,不二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喔!  


清晨,在不二怀里醒过来的龙马撑起身子看向仍在沉睡的不二,眨眨眼,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后又倒在他胸上磨蹭。可是当他的眼光接触到不二的身体时血液都几乎凝固,他赶紧捂住嘴堵住到嘴的尖叫……重逢以来他没在他面前裸露过身体,在昨晚的夜里他看不见他的身体,可是在现在的阳光下,他看得清清楚楚……在那具身体上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大大小小的伤痕布满全身。左边的乳头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纠结的伤疤……突然想起佐伯的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决想象不出一个完好的身体会毁坏到什么程度……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凶狠,板仓健一郎,我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你已经疯了,我也要你见到真正的地狱,你加诸在周助身上的痛苦我要你十倍奉还!!  

不二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龙马看着自己伤痕发呆的情形。  

『不要看!』他急切的拉过杯子遮住这具丑陋的身体,他本不太在意自己身体的丑陋,但在龙马面前他……自惭形秽。  

『我去洗澡。』推开尚压在他身上的龙马,他欲起身逃开,却又被他压了下去。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他低下头轻舔那些伤痕,心痛得似要裂开。  

肌肤上的点点冰凉告诉他龙马在哭,感动的拥紧他,他喃喃低语,『不痛的,龙马,我没关系的……』  

是吗?如果不痛你又怎么会选择忘记,如果没关系,你又怎么会虚弱至此……在这一刻龙马宁愿他永远的遗忘过去,他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他若找回了过去他会怎样,他还会把伤透他心也没保护过他的他抱在怀里吗?他这个间接的凶手他还会原谅而继续爱着吗?答案是无解的,但他却不敢冒这个险。紧紧搂着他的腰,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就好,即使他对他只有性没有爱也没关系,只要还能留他在身边这样就好……  

自从有了那次的亲密关系后,龙马更是毫无顾忌的对不二表现出亲昵。  

这天,不二坐在地板上翻阅着相册,龙马就坐在他身边把玩着他修长的左手,不二用右手指着照片上穿这背带裤抱着球拍一脸拽拽的小孩对龙马笑。  

『龙马,这是你吧!好可爱啊!』  

『切~~』龙马撇撇嘴,脸蛋染上淡淡的轻红。  

不二看着他别扭的表情,但笑不语继续翻着相册,龙马的照片不多由此看出他是个不喜欢照相不喜欢突出自己的孩子。看完所有的照片也只有一张他和他的合照,还是和上次看到的那一大群青学以前的朋友一起。看着照片不二心底有着疑惑,这上面没有一张龙马和其它人的两人合照,照理说任何一对恋人,就算再不喜欢照相也应该有一张两人的合照,为何他却没有?还是说他藏起来了……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在乎龙马的事,想了解他,想知道他所有的过去,也想参与他的未来。当一个人渐渐不再满足于当朋友的现状,想与他有更深的牵绊,这……又代表了什么?


不二悄悄看向身边反复把玩着自己手掌的男人,眼里慢慢覆上温柔,而龙马丝毫没有察觉到不二的目光,仍爱不释手的玩弄不二的手掌。他的手很纤细,每根手指都像艺术家最杰出的作品。明明细致如女孩子的手却有骨节分明的透出力量,从不知道他有一双如此好看的手呢!满意的扬起唇角,却在目光接触到手腕的那一刹那暗沉了三分,伸出食指轻抚那道伤痕,龙马轻叹着气吻了上去……  

不二也在看那道伤疤,整齐利落的伤口说明了那是刀伤,从那个刀口深浅的角度来看,那是他自己划上去的,也就是说他曾经自杀过!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还不傻,太多的疑问哽在心里,却得不到解答。比如说他身上的伤口多的让人惊悸,如果照迹部解释的是遇到车祸被碎玻璃扎伤的,那为什么脸上又完整无伤?特别是左胸的伤口让他不能释怀,三年前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伤口时吓了一跳,不平的伤口有着还未完全消退的齿印,也就是说那是被人硬生生咬下来的,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很想问迹部却不敢问,因为潜意识告诉他他承受不起那个“真想”。  

可是龙马出现了,他告诉他他已经有了唯一却已失去的爱人,他告诉他他们以前的学生生活,他也告诉他他们只是性伴侣……可是在他眼里他看到他隐藏的过去与痛苦,在他温柔的举止中他发现了他压抑的焦躁与渴望……突然间,他很想找回那个属于他和龙马的过去,很想拥有有龙马的回忆,但每次的试着回想都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心痛使他不得不放弃……  

对上龙马那双金灿的猫眼,不二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他的眼……龙马,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我们的关系真的只是学长学弟?你,可有喜欢我?  

这些问题他问不出口,叹息着凑近他,他亲吻着他甜美柔嫩的唇瓣……就算你有了不能忘怀的爱人也没关系,我们只有性的联系也无所谓,是你给了我一个栖身之所,是你给我的这段美好平静的生活……心中的千言万语全汇集成一句简单的呢喃,『龙马,谢谢你……』  

龙马拉下他捂着他的眼的手,躲开他的吻,一双金瞳疑惑的望着他,『你谢我什么?』  

不二笑笑不语,引起龙马更大的好奇,『说呀,周助,我做了什么让你感谢的事?』  

『嗯~~~不告诉你!』不二好心情的逗着他。  

『说啦!』龙马扑过去压倒他搔他的痒,不二一边笑一边不甘示弱的反击,两个人就这样笑着叫着闹成一团,直到不二首先受不了的笑着求饶。龙马喘着气拉着他的手与他一起平躺在地板上,侧头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微张不断喘气的唇,苍白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心柔软得似要融掉,幸福,原来是如此简单,原来天堂与地狱的分别不在于身处何地,而是取决于身边的这个人,如果他有早一点发现他对他的重要,如果他能早一点去珍惜他,那他们两个就不会受那么多地苦了吧!  
  
  
急促尖锐的门铃声让他不舍的移开视线,翻身起来去开门,拉开门看见门后的脸时龙马有一瞬的惊讶,随即泛起傲慢的笑,『高木警官呀,好久不见了,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高木源铁青着一张脸,一双锐利的眼如鹰般紧紧盯着他,『我以为你不会对我的拜访感到意外的。』  

『为什么?你有三年不曾再来过我家,突然前来再加上你敏感的身份很难会做到不意外吧!』  

『既然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就更应该知道我会来找你。』高木咬牙切齿的说。  

『不明白。』龙马侧头,状似无辜,『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还是你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龙马没被他无礼的话激怒,他只是耸耸肩,无所谓的让开身子让他进门。  

寒着脸进门的高木在看到沙发上的不二时,身体猛然一震,倒退三步直到撞到身后的龙马才停了下来。惊恐的眼一会看看不二一会看看龙马,结巴的问,『他……他……他是不二周……周助?』  



那一脸见鬼的表情让龙马很不爽,想想也是,看着一个认定已死的人出现在面前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是这种表情吧。理解归理解,但看到不二疑惑又受伤的表情就对高木很恼怒,狠狠瞪了眼高木给了他不要乱说话的暗示,龙马推开挡在面前的木头人走近不二,在高木惊疑的目光中他吻吻不二的脸,『周助,你先上楼吧,这位高木警官有些话要跟我说。』  

不二看看戒备的瞪着他似要把眼睛都瞪出来的高木,对龙马点点头,上楼。  

一直到不二的身影消失在眼帘,高木才走进来,『那真的是不二?他没死?』  

『高木警官也怕鬼吗?』龙马讥笑,但眼里的温度却冰冷的骇人。  

高木怔了怔,愧疚的搓搓手喃喃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已经找到他为什么不去警局销案呢?』  

『有那个必要吗?』龙马冷哼反问,『你们早就已经放弃寻找他了。』  

高木默然,心里的愧疚更深。在尽心尽力倾其所有的收寻一年后,大家已渐渐把这个案子淡忘,慢慢放弃了那个美丽的少年。可是警局里堆积的案件实在太多,他们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可以花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寻人上,只因他们的心里皆已认定被害人已经死亡,没有找寻的价值。还记得当他告诉面前的男孩时,他低垂着头一声不吭,没有抗议没有叫嚣,平静得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瓷娃娃,只是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他说了句话,『你们不找,我找!上天入地,几生几世我也决不放弃……』  
  
  
想起刚才的那个男人,高木心情复杂的望向龙马,他……果然做到了,哪怕那个男人真是幽灵,他也决不会放手了吧!  

龙马等了许久也不见高木说明来意,终于不耐的开口,『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呃,那个……』被这么突然一问,高木才惊醒似的说,『板仓健一郎死了,你知道吗?』  

『你现在说我就知道了,可……那又关我什么事?』龙马挑高了猫眼。  

『你昨天去看他,今天早上就发现他死在自己的病房里。他的死因很奇怪,没有伤痕,也没有遭人毒害的现象。但他的表情很恐怖,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法医说他是受惊过度,心脏衰竭而亡。』高木紧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不一样的情绪,但他失望了,龙马表现得很镇定很自然。  

他斜靠在沙发上,金瞳清明纯真,『我以前去看过他很多次,他第二天也活得好好的……高木警官怀疑我是凶手?』  

『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有那么恨他,即使他已经疯了,也不能原谅。』  

『对,我的确很恨他,不过我若想杀他,早在三年前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何况我都已经找到周助了,已经没有再恨下去的必要吧?!』  

他说的是很有道理,但高木仍有疑虑,『那你昨天为什么又去看他?』  

龙马笑得坦然,『我只是去做个了结,告诉他我以后不会再去看他也不会再恨他,还是高木警官觉得我没必要去跟一个疯子交流?』  

高木无言了,坐了一会终于起身告辞。龙马送他出门口,在临走时,高木沉重的说,『希望这真的不是你做的,作为一个朋友我了解你的愤怒,但作为一个警官我不希望你做出违法的事。』  

『拜托,你真认定是我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进板仓那个房间是要经过严密收查的,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还是你认为我光是做一个表情就能把他吓死?』龙马受不了的皱眉。  

看龙马没耐性了,高木一扫严肃的神态,搔着头打哈哈,『我没那个意思,不是因为关心才问嘛!哈哈,我走了……』  
  
  
龙马抱胸倚在门框,直到高木走远,他的眼蓦地变得暗沈冰冷。关上门,他上楼搂住那个正在看书的男人,把头埋在他馨香的颈间,用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像一只淘气的小猫。不二勾起了笑,反手搂过他抱他坐在腿上,『那个警官找你什么事?』  



『有一个疯子在今天早上死了,那个人正巧我也认识,他来问我有什么线索。』龙马漫不经心的答,一只手偷溜进不二的衣衫爱抚他瘦削的身体,『周助。你知不知道怎样躲过严密的搜查把不能带的东西带进你的目的地?』  

那只手慢慢的下滑,在他敏感的地带打着转,不二难受的轻喘,眯着水雾的眼摇头。  

『我告诉你喔,有一种宝石戒指,它的里面是空的,不大,却能装进我要的那点份量……那你又知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龙马又问,纯真的漂亮的脸像天使,但他做的却是小恶魔的事。  

不二咬着唇压抑痛苦的呻吟,抓住那只不断撩拨他欲望顶端的手,他忍耐的开口,『龙马,不要闹。』  

『是毒药哟!』龙马也不管不二有没有听他说话径自笑得很开心,『那是生长在热带雨林的一种植物,开的花很漂亮,花粉却是剧毒物……』他一边说一边啄吻着不二缺乏血色的唇,『还记得吗?这是你告诉我的喔!』  

不二没有心思听龙马的话,他所有的自制力被龙马撩拨得所剩无几,终于扔掉那少得可怜的理智让自己沉沦在因龙马而起的欲火中。一手按住龙马的头让他不能躲开,加深之间的热吻,一手为两人除去多余的障碍物,把已不能再忽视的欲望深深埋入龙马的体内。龙马闷哼一声,撑起身子上下移动。不二放开龙马的唇,把下颚抵在龙马的肩上紧紧抱着他。  

得到自由的唇展开魅惑的笑容,龙马继续说,『那种毒很奇特,在人死后会不留一点毒素,它也不会给人带来身体上的疼痛,但它会让人看见真正的地狱,如果在你心里最惧怕的是什么,在你面前出现的就是什么,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幻觉,这种幻想出来的地狱会折磨你至死……周助,我已经让那个伤害你的人到了地狱,我已经为你报仇了,所以你……所以你……』龙马哽咽着捧起不二清瘦苍白的脸,望进那双迷离困惑的眼,俯下头深深吻住他……所以你原谅我,不要恨我了好不好???  
  
  
【18】  


『龙马,街尾新开了家便宜店。』两人依偎着看网球录像的时候不二突然开口。  

『哦……』龙马紧盯着电视上的比赛心不在焉的答。  

『他们在招店员』不二又说。  

『那又怎样?』感到一丝不对劲,龙马终于移开视线转向不二。  

『我想去试试。』  

『不行!』龙马斩钉截铁的说,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我希望能工作,我不能老是依赖你。』不二试着让他了解自己的想法。  

『你那个身体怎么能出去工作?』龙马反问,昨天他突然晕倒在浴室吓得他三魂不见了七魄,现在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再说了,你以前在迹部家不是也没工作,你能依靠他就不能依赖我吗?』  

『你们不一样……』不二皱着秀气的眉轻声说。  

『怎么不一样?』挑起了美丽的猫眼,龙马说得孩子气,『我是没有迹部有钱,不过要养你还没问题!』  

『我不是指这个。』不二无力的叹气,他就是不要他来养啊!迹部是他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纵然心有亏欠,但迫于无奈只得依靠他。可是龙马……他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不想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诡异,像被赡养的宠物又像利用身体去维持现状的尴尬。他只是想站在与他平等的位置上去追求他,爱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卑微的、暗暗的乞求他的爱他的垂怜……  

『那你是什么意思?』龙马问得咄咄逼人,眯起了眼,心里只觉沉甸甸的,迹部对他来说比他重要吗?所以他心安理得的依赖他三年,与他生活五个月却令他不安……  

两人有各自的心思,却都无法明确的表白出来,因为他们目前的关系只是学长学弟与性伴侣……谁都不敢去戳破这层表像,怕会打破现在的稳定,怕会失去眼前的这个人!  

『总之我不想再做个寄生虫,我也有我的自尊,龙马希望你能谅解。』不二以温柔但不失坚定的语气表明了他的决心。  




龙马对上他不肯妥协的湛蓝双眸,好半晌,才压抑的说,『随便你……我约了人,你自己早点睡,学长……』  

不二还来不及回话龙马已经消失在门口,他叫他学长,可见他这次真的很生气,可是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想靠自己的力量来养活自己,想光明正大的去爱他这也错了吗?  

凌晨两点,手冢把车停在路边,推开一家名为“热力酒吧”的门走了进去。这个时候客人都已经走光了,只有一个墨绿发的男子趴在吧台上一杯接一杯的把酒往嘴里倒。柜台里的老板兼酒保正焦虑的制止那个男子的酗酒,看见手冢进来,老板眼睛一亮,松了口气。  

『你终于来了,我都打烊了,他也不走。怎么回事啊,越前已经有五个月不曾来我店里喝酒了,今天一来就喝得这么凶,怎么劝也不听,话也不多说一句,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找你领人。』  

手冢随意点了个头,全福心神都被醉得一塌糊涂的龙马吸引了去。皱着眉头手冢抢过龙马手上的酒,冷着声音说,『你不能再喝了。』  

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看向手冢,龙马伸手过去,『还给我,我还没醉!』  

『你和不二发生了什么事?』手冢说不来转弯抹角的话,直接问入正题,除了不二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和事能令龙马伤心失态至此。  
  
  
果然听到不二的名字,龙马委屈的撇撇嘴,无力的双手抓着手冢的衣襟藉以支撑着自己已失去平衡的身体,『他说要去工作,他说我和迹部不同。你说,你说我和迹部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他可以依赖他就不可以依赖我?……我知道……我知道他已经忘了我……我知道他已经不爱我……』说到这,龙马轻轻的抽泣,『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想起我……我不想对他而言只是个学弟,我明明……明明就是他的爱人嘛……周助,我是龙马呀,你说过最爱我的,可是……为什么你却不记得我了……』龙马喃喃低语,声音越来越轻终于无声。脚下一软,跌倒到手冢怀里。  

龙马心疼的看着龙马眼角的泪痕,即使睡着也紧蹙的眉头,叹了口气掏出皮夹结了帐后抱起龙马出了店。  

不二蜷起了身体抱着自己缩在沙发里,龙马出去已有六个小时了,现在已经都凌晨三点多了他却还没回来。他很困,眼皮已经抗议着往下耷。但没有他温暖的体温,略带奶味的体香,他睡不着,意识可怕的清醒……龙马,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如果你真那么不喜欢我去工作我就不去,所以你快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甘愿做你一辈子的宠物,直到你不在要我的那一天……  

听到门口的声响他惊喜的跳了起来冲向门口,迎上的却是抱着龙马进门的手冢。不二愣了一下看向手冢怀里的人儿,着急的问,『龙马他怎么了?』  

『喝多了。』手冢简要的答。  

不二担忧的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龙马伸手向要从手冢怀里包过龙马……看到龙马在别人怀里心里就泛着酸痛。  

但手冢却后退了一不拒绝把龙马交给他,『我抱他上楼。』  

绕过不二,他抱着龙马上楼。不二失落的放下手正要跟上去,却被地上的黑色皮夹拖住了脚步,弯身拾起皮夹疑惑的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一个墨绿发色的男孩靠在一个带着眼睛英挺俊美的少年怀里,少年虽然一脸严肃但神情温柔,双手占有的拥住那个男孩子的腰,而那个孩子,美丽又骄傲的孩子,金色的眼瞳满是欣喜与爱恋……这两个人都没有笑容,却给人非常和谐的感觉,只因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爱,一看就知道是一双情侣的合照,而这对情侣不二并不陌生,这是手冢和……龙马,不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原来龙马不是没有和别人有合照,原来他的爱人是手冢……  

手冢安置好龙马后下楼看到就是不二拿着他的皮夹一脸震撼的样子,缓步走向他,他站定在他面前。不二抬头,迟疑的把皮夹递给他,『你的皮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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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8:57 | 显示全部楼层


手冢淡淡的道了声谢接过。  

『你和龙马……是恋人吗?』不二犹豫的问。  

『以前是……』手冢苦涩的答。  

『现在不是了吗?为什么会分手?你们……』不二急切的问,只要事关龙马他就会失去原有的冷静淡然,而手冢蓦然射向他的冰冷视线让他骤然住口。  

他听到手冢冷淡却隐含愤恨的声音在说,『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  

『问我?』不二怔怔的重复,不解又迷惑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最爱龙马的人是你吗?那为什么你会忘了他?你不择手段的把他从我身边抢了过去,为什么却不能给他幸福……』  

『你说什么?……我不懂……』不二嗫嚅着,避开他如箭的冰冷眼光。  

『你不懂?』手冢冷冷的勾起唇角,『我会让你懂!不二,你没资格遗忘过去……你如果真的忘了,我来告诉你,我来让你想起你曾做过什么,遭遇过什么以及……龙马是你的什么人……』  

『不……不,我不要听!』不二慌乱的摇头,一步步往后退,总觉得那所谓的过去会打破所有的平静的表像,总觉得那个过去是他承受不了的噩梦……  
  
  
但手冢并不放过他,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瘦弱的肩,阻止他的逃避退缩,『你一定要听!不二周助,我和龙马本是一对相知相爱的恋人,是你横刀夺爱,是你耍尽心计分开了我们……你利用你最好的朋友令我伤了打网球的手,让我远离龙马去了德国,你又利用一个真心爱我的女孩子加深我和龙马的误会。我视你为最好的朋友把我最爱的人托付给你,你却趁虚而入成为龙马的恋人,你知道龙马不爱你会离你而去就用自杀留住他的脚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后悔,为什么同情你被人强奸而把龙马让给了你,如果那个时候能对你狠心一点,今天龙马就不会这么痛苦。我是不知道那个变态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但你无权去伤害龙马……』  

随着手冢的控诉,被尘封已久的伤痛冲破那刻意压制的意识,过往的一切一幕幕鲜明的跳跃在眼前……在青学的天台上他向龙马告白却遭到拒绝,他亲眼目睹手冢亲吻他全心爱恋的人,在痛苦的挣扎后他决定把龙马抢过来,他去找迹部把自己的第一次作为交易给了他,他在龙马最痛苦的时候靠近他,龙马终于接受他时那不真实的喜悦,父亲知道他的性向后把他赶出了家门,和龙马同居时的雀跃,一手一脚的布置这属于他们的家,在龙马去比赛时痴痴等待的无奈,然后是龙马向他提出分手,他在这个客厅里举刀割腕,龙马生日那天,他在白色的雪地里被五个男人轮流奸污,在医院里龙马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在警察局里龙马说要保护他,在卧室里龙马接受了他的求婚,在商店外等着英二时一张手帕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口鼻,他从无尽黑暗中醒来时面对的是板仓那张狰狞狂乱的脸……蓦然他的眼瞪得老大,挣脱手冢的掌握,他一步步退到墙角慢慢蹲下,环抱着自己瘦弱的身子簌簌发抖。在被掳走的那一天一夜里他所求得不是生,不是获救,而是死!可是,那个时候就连死对他来说也是难如登天的奢求……  

当所有的记忆匆匆掠过最后只有龙马冰冷无情的声音在脑里徐徐回荡——答应你的求婚是因为对你的愧疚、怜悯和感动,我……从没爱过你……从没爱过你……从没爱过你……  

『啊——……』不二仰起头开始尖声哭叫,他叫得那么凄厉,哭得那般惨烈,仿佛要把所有的伤害和痛苦都一次宣泄出来……  

手冢怔怔的看着他,被他突然爆发的疯狂惊呆了,久久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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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9:09 | 显示全部楼层

【19】  

若有似无的哭声穿透迷茫的神智刺激着大脑,让龙马无法再安然的沉睡下去,勉力睁开眼,扶着疼痛不堪的头挣扎着坐起身,茫然的打量四周,发现已经在家里了,那么是谁在哭?  

踉跄的走出房间,扶着栏杆他首先看到的是皱着眉头一脸烦恼的手冢,顺着他的视线他看到了声源的制造者,缩在墙角哭得像孩子的不二。愣怔了一秒,混沌的头脑顺时清醒,跌跌撞撞的下楼,在抱着不二的瞬间,心疼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身体。怀中的人好冰,抖得也好厉害,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他转头对着手冢大吼,『你对他做了什么?』  

『把他遗忘的过去还给他。』低沉的答案令龙马惊恐的瞪大了眼。  

『为什么?』龙马沙哑的低喃。  

『因为你不开心。』手冢苦涩的开口。  

『你以为伤害他我会开心?』  

『我不知道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只知道不管过去有多痛多苦,不二都必须去面对,现在的平静只是一种假像,就算不二记不得了,但那阴影仍在你们之间,如果不能去面对过去那么谁都得不到真正的幸福。』所以即使被憎恨被误解他也选择了去刺激不二恢复记忆,他所求得只是龙马能幸福,就算那幸福不是他给予的,他也心满意足……  

看进那双清明却充满痛苦的浅色眼瞳,龙马懂得他的苦心。但不二恢复记忆后就能和他幸福的在一起吗?手冢不会知道他受的伤害有多深,不论是身还是心,所以他也不会懂他的恐惧……  

颓然地把头靠在不二的肩头,他流下了心疼而恐慌的泪水。  

不知道不二哭了多久,直到他哭得力竭声嘶也仍是止不住那晶莹的液体,就像要把这一生堆积的眼泪在这一刻挥霍殆尽。龙马胸前的衣襟全湿了,冰冰凉凉的直透心底,他却只能无措的抱紧他任心慌恐惧吞噬着他的心脏……怀中的头颅挣扎的动了动,不二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他望着龙马,嘴唇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但龙马知道他……在唤他的名字。  

『我在这里,一直在你身边。』抚着他尖削的下巴,他小心翼翼的吻他红肿的眼睛及那冰凉的脸颊。  

不二颤抖的闭上眼承受他温柔的吻,待那温热移至唇瓣时,他偏过头躲了开去。在龙马困惑的眼神中,他站起身子拉开了与龙马的距离,一边流着泪一边眯起眼弯着唇笑,『龙马,我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得了。』  

龙马怔怔的望着他那抹古怪的笑,那似诀别的笑容让他从心底寒了起来跟着站起身。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住他,他却机警的退开一步,避开他,偏着头他笑得那么美,『龙马,我求你……』  

『什么?』龙马恍惚的问,他说了什么?他怎么都听不见。  

『求你放了我……』不二笑着重复。  

『周助,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龙马摇头,拒绝听入那会割碎他心脏的话,原来被抛下的痛是这样的深刻这样的剧烈……他曾被他抛下过几次?尝到过几次这样的心碎……  

不二张开了那双笑眼,让他看到他眼里的认真,一字字说,『我要离开!』  

『不要!』龙马惊叫,意识到自己的激烈他扯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手足无措的说,『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我们重新来过,我……』  

『龙马,』不二叹息着抱住他,制止他的自我伤害,抛出自尊自傲说出这样的话,对他来说是比死还难以忍受的痛,比谁都了解他的他又如何不懂,只是……他的笑容变得苦涩,抚着他那头柔顺的墨绿发丝,他在他耳畔轻轻的说,『那不是你的错,你不爱我那并不是错,想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那也不是错,想要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那更不是错……龙马,你很善良,手冢也一样,我就是利用了你们的善良才得到和你相处的那六年。你们都没有错,错的是我。我强求一份不属于我的爱情,伤害了我的朋友和最爱的你,有如此地步都是我自找的……』  

『不……』龙马急切的喊,不二笑着吻住他的唇,封住那些反驳的话。在龙马意乱情迷之际他却放开了他,眷恋不舍得抚着他微红的脸蛋,他哽咽的说,『我明白的,我明白怨不得任何人的,可是……对不起,我无法再和你生活在一起,看见你我就会想到从前,而我累了,我无力再去承受那些痛。对不起,龙马,对不起……』  


察觉到龙马的颤抖,龙马那双死死抱着他的手,心疼得似喘不过气来,『给我时间,龙马,当我淡忘了从前我会回来……』  

『如果忘不了呢?』龙马反射的问,不二不答只是抱得他更紧些。于是龙马明白了,如果他心里的那道伤痕淡化不了,他就会永远的消失在他面前。他想抗议,他想耍赖,却在接触到他怜悯而决然的目光崩溃,只能看着他推开他然后离开。在不二的手把上门锁的扶手时,他蓦然惊喊,『不要走!』迈开步伐想追上去,却因昨夜的酒醉而导致浑身酸软,跑不到两步已重重跌爬在地板上,忍着膝上传来的剧痛,他乞求的把手伸向不二,徒劳无功的想抓住那清瘦的背影,『周助,不要走!』  

听到身后重物落地的声响,不二停顿了脚步,当龙马乞求的声音轻轻传来,几乎让他忍耐不住的弃械投降只想把他拥在怀里好好爱怜,可是……  

他咬咬唇,狠下心肠打开门决然而去……  

龙马张着那双大大的猫眼无助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生命力也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离,颓然地把头靠在地板上,他低低的饮泣,然后越哭越大声,终于放任自己像个孩子似的哭叫……恍惚间有人抱起了他,有人在他耳边轻颤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他要的不是这句话啊,他要的只有那个人能回来,他要的只是能和所爱的人平静的生活在一起。可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他也无法达到,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是手冢国光还是……不二周助……  

龙马病了,在不二走的那天晚上他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高烧不退。这场病来得凶猛又突然,他在床上躺了三天,而这三天手冢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的照顾他。第四天,在手冢的扶持下他勉强撑起身子,喝着手冢为他熬制的清粥。  

手冢注视着他苍白虚弱的脸,心里又懊悔又自责。龙马没责怪他半句,但看着他软弱他心痛难当,本意是想帮他没想到结果却始料未及……  

把他的自责看在眼里,龙马淡淡的说,『这不怪你,你不用自责。就像你说的过去的阴影一直存在于我们之间,就算刻意去隐瞒,去忽略,它仍然不会消失,只会随时间的流逝加大伤痕,所以你……没有错。』  

手冢没说话,但眼里的沉重已消失许多。拿起龙马吃完的空碗起身,在离开房间时他听到龙马低沉的声音,『谢谢你,手冢前辈。』  

手冢一怔,苦涩的勾起了唇角,龙马叫他前辈,不再是国光,这也意味着他与他再无可能,从此以后,他……只能是他的前辈了!  
  
  
不二趴在窗台上望着天上的流云,听到门锁的声音,他淡淡的笑,『小景,这虽然是你家,但不敲门就进来,还是很没礼貌哦。』  

『本少爷在这栋房子里几时敲过门啊?』迹部走过去大刺刺的坐在不二的床沿上,好奇的问,『你在做什么?』  

『看云啊,刚刚那朵云看起来还很像一盆仙人掌的,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猫似的,变化真大!』  

『你这一上午就在看云?』迹部诧异的问。  

『有什么不对?』不二回过身无辜的问。  

『没有。』迹部只手支额,『只是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好的兴致。』  

不二笑笑垂下眼,『小景,我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有一家报社在征召随战地记者去取实景的摄影师,我去应聘了,主编看了我的作品后已经录取我了。』不二说得云淡风清,却让迹部激动的跳了起来。  

『不准去!你知道去战斗前线有多危险,你想去送死吗?』  

『小景,我需要工作,也需要离开这里冷静一下,而这份工作真好适合。你放心,在你那么辛苦的救回我后,我不会轻易舍弃这条命的。』  




『你想要离开想要工作我都可以帮你,我……』  

『我不想再欠你什么了!』不二蓦然大喊,痛苦的表情让迹部有些不知所措,『我现在到底算什么呀?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是肮脏又残缺,无能的连自己养活自己都办不到……为什么要我活下来?为什么不让我在三年前就那么死去?每次看到镜中的自己我都想吐,这样的我要以什么身份什么姿态站在那么耀眼的龙马身边?』  

『让我走吧,小景,让我去找回已失去的自我……求你……』不二痛苦的蜷起了身子。  

迹部抱住他轻颤的身体,妥协的叹气。  

可是在不二走的前一晚,他还是后悔了,左思右想后他打了个电话给龙马,纵然再不喜欢龙马但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只能寄望于他……  

手冢站在门外望着仍透着亮光的房间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昨天晚上接到迹部的电话后龙马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然后灯光一夜未熄,他的病才刚好一点啊。手冢担忧地举起手想敲门唤他,但又畏缩的放了下来,就算他开了门又如何?他还能对他说什么?自以为是的关心换来的是龙马的心碎,他还有关心他的资格吗?  

就在他举棋不定间,门开了,看到他的瞬间龙马显得很惊讶,而看到他的手冢却感到很心疼……疲惫憔悴的脸,暗淡无光的眼瞳显示着他一夜未眠。  

『手冢前辈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你房间的灯光一直没关,所以……』  

『你在这里站了整晚?』看着他青白的脸色,龙马皱眉问。  

手冢没回答而是打量着他那一身的整洁,反问,『你要出去?去哪里?』  

『机场,周助……要离开日本。』  
  
  
站在机场大厅迹部一边听着虎次郎和不二话别,一边分神看着手腕上名贵的表。  

『小景,这是你今天第21次看表了,你赶时间吗?还是在等什么人?』不二笑咪咪的问。  

『笑话,有什么人值得本大爷等的,我只是在倒数你留在日本的最后时间。』迹部不自然的放下手腕撇嘴……那个臭小鬼都跟他说了周助坐十点的飞机,现在都已经九点半了,他还不来,不会是他也打算放弃了吧?!  

不二笑笑没有反驳,精明如他又怎会不知道迹部瞒着他做过什么以及他到底在等什么人,之所以没有点穿没有躲避是因为他也想再走之前再见那个人一面。虽然明白即使见面也不能再改变什么,但也知道如果不见他就走这一辈子都会留下遗憾……  

9点45分,广播里传来提醒客人登机的声音,迹部焦虑的望向门口却仍没见到期望中的身影。不二也在看着门外,然后他失望的垂下眼。  

『小景,小虎,谢谢你们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我走了,但不管去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你们的。』不二诚挚的望着他们,湛蓝的眼里盈着伤感与不舍。  

『等等,周助,还早嘛,你……』  

『不用了,小景,不用了。』不二截住迹部的话苦涩的笑,『他不会来了,所以不用再等了。』  

『小鬼果然不可靠……』迹部忿忿不平的低喃,然后抬头正色的对不二说,『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但答应我好好珍惜自己,你的这条命是我迹部景吾和虎次郎从死神手里夺过来的,它已经不属于你一个人了。所以,为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  

不二盈着泪点点头,『我明白的,小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和小虎这两个朋友,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会令你们担心的事,还有……小景,不可以欺负小虎哟。小虎,如果小景欺负你我欢迎你来找我……』  

『哦,好的!』看了迹部一眼,虎次郎对不二温柔的回答。  

『不二周助!』迹部瞪着眼一字字叫,『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拐带这个白痴!』  

『谁是白痴!?』在虎次郎气恼的质问声中不二调皮的冲迹部眨眨眼转身离开……  

『周助……』熟悉的叫声唤住了不二的脚步,他缓缓回身,看到那个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站在身后。顿时呼吸一窒,满心酸楚,现在才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念他,多么的想见他……  




『你这个小鬼怎么现在才来!周助都快登机了!』迹部首先发难,但不可否认,看到龙马的那一瞬间他送了口气。  

龙马不理他,径自来到不二面前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突然一笑,『我是来送你的。』  

不等不二有所反应,迹部率先叫了起来,『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前线有多危险?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但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龙马接着说,抬手把无名指上的戒指递到他眼前,『还记得吗?我说过戒指的主人是我唯一认定的伴侣,所以……』他骤然抱住了他,闭上眼,忍住那里蔓延的酸涩,在他耳边轻声而坚定地说,『只有一年,一年后,你若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地狱我也会紧追不舍……』闻着不二身上熟悉的清香他不舍得把他抱得更紧,『我其实很想对你说不要走,很想不顾一切的强留下你,可是我知道就算留住了你,你也不会快乐,所以我放你走。但一年是我的极限,如果一年后你心里的那道伤还是淡化不了我求求你回来,回来我们一起努力去抚平去弥补那道伤痕……』  

不二安静的在他怀里好一会才抬手回搂住他,温柔的笑着道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我懂了!』  

龙马咬住下唇,依恋的埋首于他的劲间……不想放手,不能放手,却又不得不放手,这是怎样的无奈又是怎样的悲伤……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直到广播里再次传来催促登机的声音。不二狠着心推开他,『珍重!』然后转身毅然向检票处走去。  

龙马目送不二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直到佐伯拍拍他的肩告诉他该回去了,他仍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清澄的猫眼直勾勾地望着出口处,仿佛不二下一刻就会从那里出现,漾着恶作剧的笑,说:龙马,我骗你的呢,我没走!  

『龙马,不二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身旁传来劝慰的声音,他茫然的扭头看着身边默默陪伴的手冢。终于接受不二已经离开的事实,闭了闭眼,龙马率先转身向机场门口走去,『知道了,手冢前辈,回家吧!』  

手冢随即跟上,出了大厅,他突然抓住龙马的手臂,『等一下!』  

龙马侧头望向他。  

『你没事吧?』手冢忐忑不安的问。  

『我?』龙马耸耸肩笑得灿烂,『我会有什么事?我和周助还有一年之约呢,就算他现在不在我身边但我知道他好好的活在世界的另一端这就够了,我也会好好的爱惜自己等他回来……』  

『如果一年后他不回来呢?他并没有答应你一年后回来!』  

龙马一怔随即坚定的说,『不,他一定会回来,为我而回来,因为……我是越前龙马!』  

阳光下,龙马金色的眸子闪闪发光,自信与傲然表露无疑。手冢炫目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初识的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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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3 21:39:16 | 显示全部楼层
【结局一】  

接下来的日子龙马的确表现得很坚强,仿佛不二的离去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每个人都对龙马的改变感到欣慰,但只有常在龙马家出入的手冢知道那只是表像。就像现在,手冢站在房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人暗自叹了口气,房间的主人站在台历前,用红笔认真的划去当天的日期,然后再仔细的数着剩下的数字。还有43天,和不二的一年之约就要到了……周助,你还好吗?你会……回来吧?!  

吃过手冢做的晚餐龙马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玩具棕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玩具熊笑眉弯弯,唇角弯弯,笑容可掬的样子很有那个人的影子,这也是龙马在街上透过商店的玻璃橱窗看到后不顾众人异样眼光买下它的原因。  

电视里播放着采访节目,主角是美国人,叫恩威·凯特尔也是至龙马退出网坛后急速崛起的网坛新秀。和龙马一样,在各场比赛中未尝过一败;和龙马一样,在四大公开联赛中一举取得大满贯;和龙马一样,成为媒体、球迷追捧的对象。  

『我的下一个目标是越前龙马,那个被誉为网坛神话的男人,不过……』恩威顿了顿,勾起抹嘲讽的笑容,『那个人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缩头乌龟,对我的挑战不敢出战的胆小鬼,什么网坛神话,网球的王者,他根本就不配得到那个称号……』  

对恩威的挑衅发言龙马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又来了,他为什么还是不放弃?那些名号向来就不是他所在意的,他想要拿去就是了……把脸埋入怀里棕熊的绒毛中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网球,对他来说已是那么遥远的名词,至四年前不二失踪的那一天起这双手就再也没触碰过与网球有关的东西,以后……也不想碰,他只想用这双手抓住那个他想珍爱一生的人……  

『龙马,你真不打算接受他的挑战?』从厨房出来的手冢盯着电视里仍在大放肆词的恩威锁紧了眉心。  

『让他去!』龙马不在意的答,至那个恩威第一次在媒体中向他发出挑战时起那些关心他的学长们就开始义愤填膺的要求他接受挑战,只有手冢从没在这件事上发表过意见。如今连这个稳如泰山的部长也沈不住气了吗?龙马暗自好笑,周助,如果你在,你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我希望你能接受挑战,因为这是你和不二的约定。』手冢淡淡的说,在龙马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说,『你和不二是为了想要找回真正的自己才分开,可是你认为没有了网球的越前龙马还算是越前龙马吗?』  

龙马瞪大了眼盯着他好一会然后慢慢的垂下头抱紧了怀里的小熊,他,不是“越前龙马”吗?所以不二才不会回来,果他能找回那个他所爱的龙马,周助……你可会为我而回来?  

越前龙马接受了恩威·凯特尔的挑战这一消息在各大媒体间传播,一时间,各媒体争相报道。在决赛的当天,比赛的体育馆里人山人海,各国的球迷和记者都赶到日本这个小岛观看两界网球王者的绝世之战。  

可是比赛的进行却令观众大跌眼镜,那个网坛神话竟被那个后起之秀压着打。比赛过了40分钟,越前一分未得,反观恩威以4:0之数遥遥领先。越前的支持者们心急如焚,加油的呼声回荡在场内,但在比数为5:0后,那些振奋的声音渐渐微弱直至消失,有些人甚至悄悄退场不忍再看到心中的王者惨败的局面……  

黄色的小球带着无与伦比的旋转气势直袭脸面,龙马灵敏的侧头,虽避开了眼睛,却仍无法完全躲开去……白色的帽子至主人头上离开,然后轻轻的飘落在地,龙马闭着眼躺在地上急促的呼吸,耳边遥遥传来学长们焦虑的呼唤声和裁判的关切声。恩威,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对手,凌厉的攻势让他几乎招架不住。有多久了,他不曾经历过如此狼狈的比赛,也难怪吧,他有四年不曾接触网球,又常常酗酒,不管是技巧还是力量他都远远不如这个对手。只是……周助,如果我就这样输了,你会失望吗?还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这就是网球界神话,世界第一的实力吗?我看也不过如此,空有虚名……』恩威的讥笑惹怒了观众席上的桃城与菊丸,两人挥着拳头大声呼喊着越前的名字要他站起来。  

睁开眼,龙马茫然的把目光转向观众席,寻找着声音的来处。然后,在那一刹那间惊奇、诧异、狂喜、酸涩……各种情绪在他眼中变换,最后,在那双眼里落定的是坚毅。淡淡的对身边不停追问有没有事的裁判回了句:没事,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他捡起掉在身边不远处的帽子重新戴上,拉拉帽檐,执着球拍的左手缓缓抬起直指向对面的恩威,扬着唇角他勾起抹狂傲自信的笑,『MADA MADA DANE !』  

望进那双金灿的眸子,恩威有一瞬的恍惚,在那一刻他仿佛在他眼里看见了太阳,耀眼的不可逼视。而那之后的比赛又让观众再次跌破了眼镜,龙马像换了个人似的,动作矫健如豹,不管是一挥拍还是一个跳跃都把力量和美感发挥得淋漓尽致,惹人着迷。场上出奇的安静,因为全被那个漂亮的人与他精彩的球技吸引了全副心神。  

直至一声长哨响起,裁判宣布越前龙马以7:5的战绩赢得比赛,然后掌声雷动,不知是谁大声的欢呼着,『我们的越前龙马回来了!』龙马一震,他终于找回他自己了么?那么,周助,你呢?  

急切的双眼不停在观众席上穿梭,渴望着那张熟悉的笑脸进入眼帘,而最后他终是失望的垂下了眼……是幻觉吧,那茶色的头发,那温柔的浅笑果然都是自己极度想念的幻象,还没到一年之期,他又怎么会出现?  

靠着众学长的帮助,他摆脱记者的追逐回到家。刚一打开门,一阵饭香就扑鼻而来,看着桌上全是他喜欢吃的菜,龙马疑惑的皱了皱眉。近一年来,手冢因为他不会照顾自己而常来为他做饭,但现在他应该还在帮他应付那帮记者,又哪会分身到他家为他做晚饭。那么是谁?菜菜子表姐吗?但她又怎会有钥匙。听到厨房处传来声响,他带着满心的疑问望过去,然后一双眸子睁得老大,不可置信的死盯着那个系着围裙,端着味增汤的人。  

把汤放置在桌上,那个人转过身对着他笑容可掬,『龙马,恭喜你取得胜利,那是场很精彩的比赛。』  

泪水顿时盈满眼眶,唇角却又情不自禁的扬起喜悦的笑颜,随手拭去眼睫的水汽,他大步而急切的走近他,在拥他入怀的瞬间酸涩与甜蜜充斥了正颗心脏。怀中的温暖,鼻端的清香,耳畔轻缓的呼吸在明确地告诉他这次他拥住的不再是那只玩具熊而是他想得心痛的人——不二周助!  

静静的抱了好一会,他才放开他,贪婪的巡视他清秀的脸,看来这近一年里他过的还不错,比他离开日本时胖了些,气色也好了很多。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有少许的气闷,离开他后他居然也可以过得那么好,他已经不再是他必要的人了吗?  

甩甩头,把自己这个幼稚又矛盾的念头抛到一边,他迟疑不安的问出他最在意的那个问题,『你心里的那道伤痕还在吗?』  

『还在!』不二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笑得满不在乎。  

心脏顿时紧缩,龙马惊恐的看着他,『那你回来……』下面的话他不敢问也无法问下去。  

『你说过如果我忘不了就回来和你一起努力去抚平那道伤……难道说,龙马后悔了,不愿意再和我在一起?那我走就是了!』不二带着狡黠的笑作势离开,却被龙马急切的抱住,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思念已久的痛楚在他耳畔低语,『我没忘,那些话我一刻都不敢忘。我只是不敢相信你真的会出现在我眼前愿意和我一起去实现那个约定……虽然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你一定会回来,可是其实我没那个自信的,因为了解你被我伤得有多重,知道你心里的那道伤有多深……但是你回来了,所以你别想再从我身边离开!』  

『嗯!』不二轻柔的嗓音带着异样的坚定,『这句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喔,龙马,既然我回来了,就别想再让我从你身边离开!』  

冰蓝与金灿在空气中交融,透过那漂亮的颜色,互相解读着其中的含义。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2006-7-20 12:23 回复  



『龙马,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周助!』  
  
  
【结局二???!!】  

『你说过如果我忘不了就回来和你一起努力去抚平那道伤……』不二看着他的眼光有着无助的悲伤,他忘不了龙马给他的伤害却更忘不了对他刻骨铭心的爱。  

沉默了一下,龙马牵着他的手对他说『你跟我来』在困惑中不二随着龙马来到厨房。  

环顾这不算大的空间,龙马转头对不二说『从我们生活在一起后,从来就是你在照顾我,在这个厨房里你耗费了很多心血和时间只为把你的心意通过食物来传递给我,但我从来都没细细品尝过其中的滋味,从来都没对你说过一句谢谢和辛苦了,理所当然的享用你的付出,现在对你说声谢谢你愿意接受吗?』  

不二愣怔了半天,想起了那些为龙马做着食物又甜又酸的心情,期待他能喜欢自己的心血,期待他能肯定自己的心意,但每次他的希望总是落空,不管他做得再好,他也只把那当做能够填饱肚子的普通食物,而吝啬于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如今他终于能够得到他的肯定了吗?抬起眼,对上龙马惶恐不安的眼他点点头,他始终无法对他做到无动于衷啊……  

龙马松了口气,牵着他重新来到客厅,在距离沙发3尺远的地方站定『我曾在这个客厅向你提出分手,你曾在这个位置割腕,我不知道当那一刀划下去的时候究竟是划在了你手上还是心里,但我现在能够体会你当时的痛……』执起不二受过伤的那只手,他把唇压在那道伤疤上,颤抖的低喃着『对不起……』  

不二美丽的眼里闪着可疑的水光,一颗心在龙马的举动中渐渐柔软溶化,却又透着忽略不去的酸楚。  

抬起头,龙马拉着不二上楼,在打开卧室门的时候,龙马低沉的说『在这栋房子里我给你的伤害多不胜数,可是,在这间卧室里我却硬生生撕碎过你的心……』  

不二望着这间四年来都不曾变动过一饰一物的房间,迟疑的移动脚步走了进去,他的手抚过洁白的床铺,心里泛着酸甜,仿佛看见了那两个缠绵的少年,看见了那个猫眼的少年带着无奈而又倔强的神情接受了那颗虽不值钱却包含了一颗最真的心的戒指,可是接下来呢?……他的手颓然垂落,眼里有着如深海般不见底的痛……  

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龙马自他身后抱住了他,『我是个笨蛋,只一味的追寻那段已逝去的感情,却不懂得珍惜那个最爱我的人,最真的心,直到失去,我才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个怎样重要的存在,失去你对我来说是怎样痛苦的惩罚……』  

想到那段不知不二生死而痛不欲生的日子,龙马的声音渐渐哽咽,扳过不二的身子面对着他才发现他的脸上也早已泪湿满面.......  

『过去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我无法消除,但请你给我机会,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你补偿,所以,你还愿意接受我吗?』龙马说着摘下戴在无名指上的那只戒指递给他『你愿意为我重新戴上吗?我发誓,这一次戴上就永远不会有扒下来的时候,因为我爱这只戒指的主人,很爱很爱,永远都爱……周助,我爱你……』  

不二看着那枚戒指眼里的泪滴个不停,但唇角却弯起这一生中最真心最幸福的笑,心里那道以为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伤痕也在龙马的一番话语中慢慢变淡,虽然那个痕迹还在,但不二确信总有一天龙马会连这点痕迹也会为他抹去……坚定的接过龙马递过来的戒指,不二虔诚的为他戴上,然后两人十指交缠,冰蓝与金灿在空气中无言的交流,良久,两人相视而笑。  

『龙马,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周助!』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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