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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 【搬运】Snowflakes BY keinohrh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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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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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15 17:32: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keinohrh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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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5 17:32:33 | 显示全部楼层
Snowflakes
文/keinohrhase

凌晨三圌点,越前龙雅终于如愿以偿地下班了。

他在那方小小的阁楼里站了快四个小时,被他这个唱片骑士的御用枪剑——他的Turntable、他的混音台、还有夜场里摆着的几个重低音音箱所包围。到了最后一个钟头,他几乎产生了一种自己的心跳已经被鼓点同化了的错觉。几年前刚开始做这行当的时候,他明明能站更久。

冬天天亮得很晚,他下班的时候照理说已经是清晨,可街道还是漆黑一片。

他推开这家夜间俱圌乐圌部的后门准备回家,又厚又重的大铁门吱呀一声向外荡去,锈迹斑斑的门把手上不知沾了什么,恶心的粘圌稠物蹭了他一手,他心里骂了一声。

他转过身去避开风头,从兜里拿出个又方又扁的铁皮盒子,从里面捻了一小撮暗绿色的草叶放进纸片里,他迅速地把纸头对折,风干的叶梗就向中间滑去。接着龙雅熟练地舔圌了舔纸的边缘,把它一咕噜卷了起来,又在上面加了个小巧的过滤嘴。

打火机「啪」地在黑漆漆的街道里亮起一束火光,然后又灭掉了,夜里只剩下一点随着抽吸忽明忽暗的火星还闪着光。

之前没钱买烟的日子,他就从别的朋友那里弄点烟草来,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这种味道。这不代表他是个怀旧主义者,对待别的东西他从没那么执着过——他讨厌一尘不变,也讨厌任何缺乏激情的东西。

这点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自身成熟度的增加才稍微收敛一些,但毕竟是他的本性之一。


就比如今晚上班前,这家夜店的老板跑到他的休息室来找他,对他提出了留下来驻场的建议「留在这里怎么样?虽说这里不是什么一线城市,但好歹是个大学城,活力吓死人。」
老板的口气很轻松,好像笃定龙雅会接受一样。毕竟空场期一旦来临,就会成为DJ们职业生涯的冬天,没人想忍受那种严峻的寒冷吧,那干嘛不弄个有保障的饭碗呢,老板的想法一定是这样的。

龙雅也回答地很轻松「我拒绝」

他在这附近住了快有两年,差不多厌倦了漫长的冬季,下个夏天结束的时候他就准备离开这儿。

这不是个客气的答案,老板的脸色有点难看,不接受这份天上掉下的馅饼也就算了,偏偏还弄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他不知道,若是几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叛逆少年,一定会更拐弯抹角的让他没台阶好下。

几年前的龙雅会问「你知道这的人为什么这么疯狂吗?」

——龙雅站在阁楼上的时候也俯视着舞池,在交纵变换的灯光闪耀和刻意营造下,一个个看不清表情的肢体扭动腰圌肢的样子令人咋舌。这里的人真是可笑啊。

「我猜那是因为这里的鬼天气实在太冷。你说让他们再选一次,他们还会选这里出生吗?我宁愿在一个南方小城待着,就算那里全是下面来的非法移民。你呢,老板?」

——真是刻薄的回答方式,好在几年来在边缘游移的生活令他克制住了挖苦别人的欲圌望。



打算好了只出来抽一根烟的,回过神来的时候脚下已经全是烟蒂了。对香烟的依赖症要是再这么猖獗发展下去的话,得肺病或者变成只会咳嗽的老头子的日子似乎也指日可待了。就在这时,他口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就在龙雅打开手机翻盖的一瞬,忽然有个不知名的热源靠近,一具香圌软滚烫的身体贴向他,红唇凑近,印在他的嘴唇上。动作简直天衣无缝,一气呵成,他连推开的机会都没。一瞬的惊诧过后,他就站在那儿搂着对方纤细的腰圌肢配合地让她吻个够。

毫无人烟的后巷再加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这场景怎么看都令人艳羡,可龙雅只觉得有些无聊。

女人持着矜持和似火的热情在他的嘴唇上辗转反侧,期待他变身为主动的那一方,可迟迟等不到期望中的进展,只能不舍地离开了他。

「怎么不推开我?」她喘着气,嘴角带笑,稍显迷离的神情仿佛在揣测龙雅心里的想法。

「不管你知不知道,我是今晚的DJ,而满足顾客的需求是我的职责——只要这需求我可以提供,无论什么。」

「那今晚跟我走,我打赌我是第一个向你提出邀请的人」她自信满满地看着他「如果我碰巧不是第一个,那我一定是比之前的女人们更性圌感的那个。」

龙雅笑了,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在寂寞的夜晚兴高采烈地狩猎心仪对象,可惜「……成为一头乖巧的猎物不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内,真是抱歉」

「除非你情我愿。」骄傲,热情,毫不胆怯,除此以外女人还有副傲人的皮囊。棕色饱满的卷发,高挑的身材,细长的双圌腿,组合起来成了一个完美的一圌夜圌情对象。

「那退一步讲,你是我结婚对象的最佳选择,却不是好的一圌夜圌情目标」

龙雅嘴角划开一个恶意的弧度,他知道这么说会让女人无地自容,把这个夜晚捣毁成一个不愿再被记起的回忆,可是这又如何呢,与他无关,他有点想看看那张圌亮丽又轻浮的脸蛋上吃瘪的表情。

「为什么呢?」女人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我只想干男人」

他欣赏着女人果然一瞬间彻底僵住的身形,心底觉得可笑又有点无奈。她朝他比了个中指,然后蹬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水泥地上响起的「嘟嘟」声仿佛是宣泄着盛满溢出的怒意一样。





回复 收起回复 2楼2012-01-26 20:01封 |删除 |

我也说一句




keinohrhase

龙雅的机车已经在夜店的车库里停了将近两个礼拜了。

龙雅应该送他的宝贝坐骑去修车行稍作调整的,但是最近恶劣的天气让他将这个主意延后了,他的公主还是继续待在干燥温暖的车库里休息一阵再说吧。

等他搭朋友的便车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一丝曙光出现了,可公寓附近还是黑乎乎的,大概是因为后面立着一片高耸的树林的缘故,遮挡了晨光。

龙雅转身上楼,楼底下只有一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光。

——是他浑身上下挂满赘肉的变圌态邻居,他想起来了。

一个寂寞又空虚,同时心存某种执念的摩门教徒。龙雅叫自己尽量别去注意,可是亮着的窗口还是让他心里一阵烦躁,通常他肥头大耳的邻居会站在窗口后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像个十足的神经病扮演得联邦调查员。

龙雅有点后悔自己与他初次见面时所开的玩笑,他自我介绍时刻意得说「我做得是夜里的工作。」

作为一个DJ他必须晚出早归,可不代表他必须接受那种看牛郎一样鄙夷的眼光,这个世界的幽默感都死圌光了吗?事情发展到了后来更加微妙,无论他什么时候下班,总能看见邻居家正对着楼梯的窗框里透着光,还有隐约的人影在晃动——尽管今天破天荒的没有,但灯还是开着。

……话说回来,自己是惹上了什么变圌态跟踪狂吗?

龙雅快疯了,真想把那个人揪出来,往他堆满脂肪的脸上狠狠揍上一拳,至少打掉他两颗牙齿。在这个牙医贵得没天理的国家,肯定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回家真是场痛苦的战役,等他好不容易结束工作还绕开了那个神经兮兮的邻居以后,他想他终于可以看看早间新闻然后睡上一觉了。可是事与愿违,他发现公寓原本好端端锁着的门,如今虚掩地开了一条缝。这回又是什么?小偷?他苦涩得笑起来,真是热闹的一天。

龙雅抓起门边的棒球棍,如果是小偷的话,他现在希望对方已经捞足了一切离开了,因为这时要再来一场斗殴,他不确定自己还有那个精力撂倒对方。屋内静悄悄的。他一步一步沿着墙边跨进客厅,早年在街头为求生存而训练出的灵敏直觉如今又被唤回主人的体内。

他的感官确实寻觅到了什么悉索的声音,竖起耳朵一听,竟然是浴圌室里传来的流水声。

再脑残的小偷也不会松懈到在主人家干完正事还顺带洗个热水澡。

他猛地拉开浴圌室的门,氤氲的水汽立刻包围了他干燥的皮肤。他伸手徒劳得挥了挥面前蒸腾弥漫的雾,扔掉手中的棒球棍,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哼,果然是你」

面前站着的一点礼貌都没,私自闯进他家的是越前龙马,他的弟弟。

惊险的动作片忽然转变成了含情脉脉的兄弟相逢场景,怎么想都有种违和感。可当龙雅摸上从莲蓬头里喷洒出来的水流时,发现热水器里烧开的水已经全部流光了,少年分明忘了开暖气,在这冻死人的天气和冻死人的公寓里,在这半凉不热的水柱下站了也不知多久。他心底有些生气,搞不懂自己的弟弟又一时兴起在做什么蠢事,也搞不懂为何这种意义不明的愚蠢举动这么轻松地就撩圌拨起了自己的怒意。

龙雅伸手替他关上淋浴的开关,他的衬衫早就被打湿了,黏在身上,扣子不知何时开了几颗,露出小麦色的胸膛。

「你回来了」龙马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屋子里第二个人的出现。他什么都没穿,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墨绿色的发梢不断滴着水。接着他从容地从浴圌室的墙上扯下他哥哥的浴巾围在身上。

「看看清楚,这是我家。」所以他不回这儿还能去哪?心底作弄人的恶劣想法又渐生,龙雅嘴角弧度上扬,又加一句「……所以你是在扮演等男人回家的乖巧人圌妻吗?」

「……难得见面,可以好好讲话吗」龙马有些埋怨地看着他,随手拿起掉在客厅地板上,准确地说是埋在一堆杂志下面的吹风机。

「半年了吧」是在说他们到底有多久没联络对方了。龙雅走过来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少年自说自话地动作「这次回来又是为什么?」

「该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你吧。原本以为你早该搬走了,竟然住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而且钥匙还是老样子放在壁灯的下面……不是不喜欢这里的冬天吗?还是说,人老了就变得讨厌新的东西了?」

比起上次见面,龙马的话好像变多了一点,不再是那副连和别人讲话都嫌烦的样子了,不变的是这张嘴里讲出来的话,无论怎样都能轻易挑起龙雅反击的冲动,是故意的吧这家伙,血液里流着越前家基因的人,天生就是让人不好过的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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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说这种话,是想亲自试试看我到底有没有变成老头子吗?」

龙雅动了动他修长的双圌腿,走到自己的弟弟面前。

龙马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被一片压抑的黑影包围了。对方肆无忌惮地坐在自己的身上,以毫不害臊的面对面的姿势压下圌身来,几乎不可抵挡的侵略气息就这样落在他的双圌唇上,乘着他一秒钟的愣神,温热的物体长圌驱圌直圌入进入他嘴里,连习惯或过渡的缝隙都没有,迫不及待地展开攻势,在龙马嘴里肆意活跃。

很快结束了这个短暂却热烈得令人难以招架的吻,龙雅退了出来,一丝银线牵连在他们之间,龙雅勾起嘴角满意地笑了。

身下坐在沙发上的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干了一半的短发,用手擦了擦嘴角「切」了一声。然后少年略显细瘦却看得出健实的双臂猛地拽过龙雅的衬衫拉向自己,他也不甘示弱地咬上了哥哥的嘴巴,不遗余力地吮圌吸着对方充满男性气息的嘴唇,淫圌靡的声音自两人交圌合的部分泄露出来,少年像是被这声音惊醒一样停下来了动作。

「哦哦,吓到了吗?被能随便和哥哥做这种淫圌荡事情的自己?」

龙雅坏笑着抬高龙马的下巴,深邃的双眼望进对方的视线中去,那双单纯又透着坚韧的眼眸中如今是淡淡的迷茫。

……先不放过的是自己,然后连自己的弟弟也要摧毁吗?

有个声音在龙雅的心底响起。

他忽然记起,那个邻居,那个活着为了无聊的信仰的摩门教徒如此憎恶自己的原因还有一个——越前龙雅是上不了天堂的该死的基佬。如今这个坏透了的男人,正准备用同样的方式侵占自己的弟弟,将那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少年也带入注定受尽鄙视的深渊中去。

还是有堵墙比较好——把在边缘犹疑,不知哪天就要踏入地狱的自己和阳光一样的少年隔开的墙。

龙雅忽然兴致缺缺,他一句话也没说,从暧昧得跨圌坐在少年身上的姿势站起身来,转身正要离开,后面却有人拉住他的衣脚,力气很大,让他一个身形不稳跌回沙发上。

龙雅陷在沙发里,眉头蹙在一起朝自己的弟弟抱怨道「喂,你……唔」才不过张嘴一瞬间的功夫,对面的人就紧紧地贴了上来。然而不是什么情圌欲气息浓重的亲吻,对方只是将靠过来贴上他的半片嘴唇而已,热度自那边传来,过来一会儿才得以分开。

「……是被对哥哥做了这种事,却无法抑制地觉得开心的自己吓到了」少年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自耳畔传来。

无法分辨这句话的真假,也无法分辨是在取笑龙雅落荒而谈的举动还是偶尔一次吐露心声。龙马将头搁在哥哥的肩膀上,浴巾已经散开了,岌岌可危地搭在少年的大圌腿上,盆骨的线条若隐若现。

「摆出这种姿势,你也变得堕落了」

龙雅的声音低沉起来,带着沙哑。

他心底清晰地呐喊着,自己是否该推开这个从未经历过黑暗的少年?

让他在光明地带飞奔成长,让他在阳光底下继续向世界展现那高傲自负的愚蠢笑容,就算是那样,也比和他待在一起得好。龙雅从未曾厌恶过自己,从未曾看不起过自己,因为他就是那个见不得光的边缘世界里长大的人。

他和他的弟弟大概都没错,他们都不能单一地被划为聪明人或蠢货,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从未在一个世界里行走过,这是最大的不同吧。

「如果实在不想做的话,就推开我好了」龙马自信满满的嘴脸忽然也恶质起来。

「……」

龙雅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犹豫了。天真不羁的少年也学会这种使人难堪的招数了啊。

他的喉咙干涩起来。

龙雅无法拒绝自己的身体,再诚实一点讲,他无法拒绝自己胸腔内的某个部分被少年吸引。如出一辙的外表和脾气让他们几乎没法做到取长补短,可是某种外人难以领悟的默契在两具有着血缘关系的躯体间滋生。就像是注定了一样,两人孕生不出什么绝妙的气氛来却无法停止在一起干些蠢事的冲动。

半年不见,他似乎依旧可以想起六个与前自己在少年身上弥留下的痕迹以及犯下的罪恶。他沉浸在这种背德的快圌感中无法自持,这绝对是桩错误,可他无法停止这个错误的一再发生。

真是该死。

「仅此一回,弟弟,今晚结束就回家去。」

龙雅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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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厚重的黑色窗帘将雪地反射圌出的日光遮得严严实实,丝毫没能影响他们两人一夜熟睡。他在地板上四处散乱着的衣物中翻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在房间里发出幽幽的光,他打开通话记录找到昨天没来得及接的那个陌生来电,一看竟然又有好几个同样号码的未接来电。

他去厨房泡了杯咖啡,然后打开电脑回了封来自法兰克福的工作邀请,据说是当地很盛大的Asian Pаrty,时间是圣诞节。

等他处理完一切之后,重新拿起手机按那这个号码打了回去。
……

挂电话才一会,隔壁卧室就传来了一阵骚圌动。

龙雅端着咖啡走进去靠在卧室门边,对他的弟弟道早安。


「早上好,被禁赛的倒霉鬼」

对方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龙马正被注定要跟他一辈子的起床气折磨着,太阳穴也不安分得「突突」地跳着,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下才稍微清醒一些,尽管也被没能把头痛给揉走。

他没好气地抓起手边的枕头回敬过去「……滚」

龙雅轻松地躲过白色的枕头,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洒进屋内的大片阳光让少年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龙马看着窗外「……好大的雪」

窗外已经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不远处的树林也被一夜落雪顷刻覆盖了。

「是啊,很适合圣诞节的气氛吧」龙雅随便附和了两句,还是将话题引向正轨「但是在这种日子被禁赛,你到底招惹谁了?」

龙马沉默了一阵「是一个不认识的网球选手。」

龙雅忽然低声笑起来,憋也憋不住,肩膀跟着抖动起来。

「你笑什么?」龙马投去一个极度不满的眼神。

「招惹麻烦似乎是越前家的本能,大概是生来就有的才能吧」龙雅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成长史,脑中立马就被一堆乌烟瘴气其实和自己没多大关系的琐碎事情堆满了。

「在说的是你自己吧」

「那你现在这副惨淡的景象又算什么?」

「我真的和那人不熟」龙马重新钻回被窝里,将脸埋在枕头中「莫名其妙地被人拍了和他在一起的照片,然后登上报纸的时候又变成了故意假输」

龙雅刚才的通话,正是和龙马的经理人。

经理人不知为何很笃定龙马就在他那儿,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搞来了他的手机号码「他能去的只有你那里了」经理人这么说,虽然龙雅对这个观点表示不信任。

从通话中,他得知自己冒失的弟弟被人指正假球。报纸上只等了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是在一家网球俱圌乐圌部,龙马和另一位来自北欧的年轻选手很平常地站在休息室的屋檐下,可是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很讲究,是透过后方的树丛或是躲在什么植物后面拍的,故意弄成一副偷偷摸圌摸的样子。原本正常的谈话拍成照片后竟然也有股窃窃私语的感觉。
这就是狗仔队的强大之处吧。

这些远远不够凑成一篇迅猛有力的报道,关键是这位照片的主角之一,那个金发碧眼的帅气新秀,在接受报导时竟然主动承认了。如果现在打开电视,大概也可以看见媒体大肆宣扬这事,好像是为了给大家的圣诞节假期增添茶余饭后的精彩娱乐似的。

龙马也看了这个北欧选手的新闻发布会。

「他在发布会上怎么说?」龙雅问。

龙马快要窒息,从枕头里转过身来,看着天花板回想起那个荒谬的发布会。



「我承认——作为一个网球运动员,我曾经向上帝承诺,为网球奉献我所有的热情。可是我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是值得谴责的……所以我承认……」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言语一上一下的晃动,透着看似诚恳又哀戚的态度,使人不自觉地想要相信他的话。


龙马曾向经理人要来这个人的电话,他原以为对方会不予理睬,可是那个有着性圌感欧洲口音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

「抱歉,越前。我在网球上一辈子不可能赢过你,你知道的,我不想当一辈子炮灰。」

「如果这事是你一手杜圌撰出来的话,我不得不褒奖你的表演功力,连我都快相信自己是个品行低劣的选手了。」

「别这么说……越前。」

「如果我没记错,在俱圌乐圌部休息室外的那次谈话,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你讲话,我甚至不记得你的名字。」

「你看,这就是你的问题,你讲话太刻薄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盯上你吗?」龙马可以想象对方在电话那头自顾自摇头的样子。

「为什么?」他没有犹豫地接下这个问题,并期待有个精彩的答案。

「因为你太自以为是。」

……可惜,这个理由听上去有些无聊。

「知道为什么你是个炮灰吗?」

「……为什么?」

「因为你连自以为是都做不到。you still hАVe lots more to work on。」

电话那头的呼吸紊乱起来,龙马不经意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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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潋月8「我后来和那个人打了电话」

「哦?你怎么说」

「我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白圌痴,他说我是个刻薄又自负的人。」

龙雅点点头,是个不错的总结,几乎囊括了他对弟弟的所有评价,唯独还有些正面的没有涵盖,但是这些正面的评价是常人永远没机会见到的。比如现在,慵懒地躺在床上和他说话的样子,还有更限制级一点的,比如凌晨时他们相遇挣扎然后一同沉浸在荷尔蒙作用下的互相摧毁时迷人的样子——说是摧毁,同时也是某种再生,让龙雅彻底看清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说得很对,不是吗?」龙马的视线和龙雅的在空中相遇。

龙雅眉头微蹙,不敢贸然说是,生怕这又是什么无聊圈套,在一脚踏进去之前他还是先保持观望的态度,他耸肩轻笑道「会承认这一点,你今天还真是不正常」

「我告诉他——不好意思,刻薄和高傲是越前家的优秀基因。」龙马坐起身,他上半身没穿衣服,线条完美的小腹裸圌露得暴露在空气中。他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我真应该再告诉他——昨天我见到我的哥哥,才发现这句话如此之对」

这个拥有和他如出一辙的外貌的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手上还悠闲地端着咖啡,身材好到令同性的弟弟也艳羡(特别是身高)。那个人的话中、眼神中、表情中也时常流露出某种令人恼火的感情。是刻薄吗?不仅对别人刻薄,有时也会想不开地对自己残忍——看来这真的遗传。

龙雅对上龙马玩味而审视的目光,几不可闻地笑了出来。

「你是要和我比,谁将这种劣性继承得更好吗?」

龙马也笑了起来,有种默契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流传开来。说了,从小时候开始,但凡他们聚在一起,不是为网球争个头破血流就是计较些无聊的事情,从来不会做什么值得夸奖的有意义的举动,可是就有一股兄弟间才明白的感觉包含在内,这种感觉萦绕在两人之间多年,隐隐地埋藏在尘世的暗涌激流之下,平时见不到,可是一旦被挖掘出又是这样不可收敛。

童年过得飞快,有一天龙雅幡然醒悟自己过不了那样优越的生活,毅然决然离开了那片橘林和那个家。顺带一提,那栋记忆力的房子就在着附近的近郊,可这绝不是他多年以后又回到这里的因素之一,他前几天还决定了要搬走呢。

越前龙雅是个喜新厌旧的人,讨厌一尘不变,这是他给自己贴的标签。忽然一晃多年,他成长了一个可以担负生活的人,身上属于越前家独有的棱角不知道被这个阴冷的世道磨平了几分,但应该还是残留着一些吧。

剩下的这点坏了的突起执着地留在他身上,像是在对世界昭示他叫越前龙雅,身上流着越前家的血。

「真要比的话,到死的那天也不会有结果吧」

龙马起身半跪在床上,毫无保留地来到他面前,龙雅很自觉地低头,对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一样,龙雅在他耳边轻声低喃「总有一天你要和一个女人结婚,结婚的那天你就输了吧?可没有人追在我屁圌股后面等着抱孙子啊」

「如果真有我结婚的那一天,输的是你吧」

真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回击。

龙雅心下淡然,贴着少年颈部柔软的线条来回磨蹭着,舌头不听话地沿着耳朵的轮廓来回舔圌弄。

这场比试不可能真的进行,实际上也不分输家和赢家,感情总是牵扯到两方面的事情,他们有时至爱彼此,有时互相憎恨,为何随意来到对方的生活中搞得一团糟?为何搞得一团糟了以后还想着拍拍干净身上的灰尘然后走人?因为一切世俗定义下的枷锁还套牢在他们身上,明知应该屈服于其下,可是具有叛逆精神的一小撮火焰还是在胸腔中跳跃闪动,尽管现在在做的事情伤害了谁或是谁的未来,可是想让它停止已是徒劳。

这是漩涡,没有尽头的漩涡。

从他们出现在对方生命中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什么结局,更没有什么输赢了,没有救赎,只有挣扎沦陷。

「那就算你赢了好了,总之先别结婚」

「凭什么?」龙马依然环抱着他,只是眼神中多了点挑衅。

龙雅手上也不是没有能够束缚住对方的筹码,而且这些筹码也确实够耸人听闻的,就像他自身对这它的抗拒一样——

「因为我也曾经对很多个女人说过,如果结婚我会选她。」

龙雅将空了的咖啡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掰过少年的下巴,动作有点大,大概弄疼了对方,无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渐渐升起的不满,他就这样望进那双眼睛了,用了他一辈子积淀下来仍旧为数不多的真心和深情。

窗外又下起了雪,不过再也没有人关心车库的机车还要再被关多久才能在枯萎前见到太阳了。


「今年的圣诞怎么过?」
「本来要去法兰克福的,现在计划取消」



雪花落满整个世界,可这个冬季也并不如往常寒冷。



——————————————————————————


故事结束后的五件事。
一,是有一天早上龙雅下楼去拿报纸,发现楼下的公寓被警圌察团团围住。他那个变圌态邻居自杀了,警圌察向他询问了情况。最后他们并告诉他,这家伙的自杀原因被写在了遗书里——自杀者是个同性恋。

二,圣诞节以后,龙雅提前了自己的搬家计划,他卖掉了那辆机车,也没按照计划搬去纽约——他回了日本。

三,他在那里待了三个月,正好是他弟弟的整个禁赛期。禁赛那件事到最后也没什么很完满的解释,总之众说纷纭。

四,越前龙雅很早以前就在想着写歌这件事,终于某天早晨,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少年的侧脸,脑中盘旋起了某个旋律。他想那首歌要叫《Snowflakes》。

五,四月到来,龙马重新拿起球拍开始比赛。
樱花盛开固然是好风景,可冬季也并非只有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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