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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2 12:5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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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独自走在T大著名的绿荫走廊上,手里拿着刚考完的厚重书本,心想着放假的时侯要不要约大石他们去打球。
算不上温柔的风带着枯黄的落叶卷过手冢的脚边,滚落到一双黑色皮鞋的前方。
顺着视线往上看,有点意外的发现原来是那个一年中大概有三百六十天都不在学校里的迹部景吾。
与其说出席率低还不如直接说根本没有在上学的人,至今还没有被这所日本有名的大学开除大概和他们家的巨额捐款不无关系,不过今天是毕业生考试的最后一天,再怎么享有特权该走的形式也还是要走的,所以现在看到此人也不会太过意外。
迹部松垮的靠着长椅上,头发长到了肩膀,没有打理过的痕迹,与手冢印象中的华丽少爷形象有着天壤之别,如果不是从初中就有交情在,大概他也认不出此刻有点邋遢又抽着烟的青年会是那个有点洁癖的迹部吧。
青年似乎没有注意又或者是完全不在意手冢毫不保留的审视眼光,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吞云吐雾,然后注视着自己制造的白色烟雾,眼神迷离虚幻。
“在学校的话,还是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吧。”手冢出于学生会长的自觉,出声提醒了旁若无人的青年。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要毕业了。”说到毕业的时候,迹部嘴角拉扯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手冢慢慢的走到迹部身边,过了好久,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迹部,再继续下去还有意义吗?”他找了他有多久了?将近五年的时间难道还不能改变磨灭一些东西吗?
用这么多的时间来忘却一个人,不难,真的一点都不困难,人的记忆力比想像中脆弱的多。
可是他们都明白,这么长的时间里,要保持对一个人的记忆,真的很难很难。
“意义什么的,不是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么?”迹部终于抬起头看向手冢,一脸平静的说着。
“呐,手冢,其实很多时候,比如说走在来往的人群中,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在昏暗的酒吧里买醉,在任何地方,我都会问自己,其实我已经连他的样貌都记不太清楚了,那么是不是该放弃了?”
“从希望到绝望,都快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我很多时候会想,或许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他了吧?那么我还有把握会一直的爱着他吗?”
手冢隔着白色烟雾看着迹部,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手冢仿佛看到青年慢慢被寂寞侵蚀的过程。
“放弃吧,没人会怪你的。”是真的有点不忍心了,手冢说出了真心话。
“这么愚蠢的事情,我无时无刻的都想要停止。为爱走天涯,听起来就跟一个拙劣过时的笑话一样,很难想象吧,我自己也是,可是手冢——”迹部笑了起来,柔和的平静的,这是手冢记忆中他笑得最美的一次。“已经停不下来了阿。”
一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那笑容依然在手冢脑中回想,与记忆中另一个倔强少年的最美笑容合在一起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见了爱情的模样。
醒来的时候时针是指向五点,大脑渐渐的恢复运转,刚刚做梦的残像却还留有余韵,让手冢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天空有点亮了,但是由于太阳没有完全出来的缘故,光线泛着青黑色,整个城市犹如病态的苍白。
心情有点沉重,大概是因为那个许久没再做的梦吧,手冢想着如果再睡一次可以把这种不快忘记的话就好了。
当然这种孩子气的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而已,自欺欺人一向不是他的人生态度。
于是突然就没了睡觉的欲望,等手冢起身洗漱穿衣完毕以后,时间正好指着六点。
独自在外租房生活的他自然没有了母亲的照顾,早饭通常都是简单的面包加咖啡,有时候忘记已经空了的冰箱的时候,也就干脆饿肚子。
今天时间还是很充裕的,手冢决定去附近的店家吃拉面,一大早就吃到好吃的食物的话,说不定心情也会好起来。
这么安慰着自己,手冢出了门。
门面很小,但是味道一流价钱公道的拉面馆是手冢的一个后辈还是学生的时候经常光顾的店家,一次偶然的机会带手冢来过以后,想吃拉面的话就一定会到这家店来。
西装笔挺的他其实和与其说朴素不如说破旧的店格格不入,但是大多的顾客,也就是穿着廉价衬衫脖子上还挂着毛巾的欧吉桑们却很快的和手冢自然熟了起来,即便是对着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扑克脸,欧吉桑们还是会自娱自乐自说自画的和他笑闹。
看着这些成天不知道为了什么笑的那么开心的人,手冢有时候会带点恍然大悟的想其实世界上很多事情也可以简单化。
今天进来的后,依然被热情的打了招呼,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轻松起来,跟老板点了常吃的豚骨拉面以后,他就坐在了吧台上。
看着老板利索的把面烫熟,再放进配好料的碗里,动作一气呵成,等冒着热气的美食放在自己面前也不过才用了几分钟。
说了句我开动了,手冢斯文的吃起了面条,就在碗里快要见底的时候,忙活完了的老板过来搭话了。
“手冢君,对摄影有兴趣么?”老板是五十左右的人,身型依然健壮,此刻黝黑的脸上全然是爽朗的笑容。
“喏,这个,这个”老板拿出了绿色森林图案的票递了过来“经常光顾店里的客人送的,那天正巧我有事不能参加,而且我们这些大老粗看这个根本就是对牛弹琴,给你的话也不算糟蹋这票了。”
手冢接过票,上面写了06年不二周助摄影展的字样,呆楞了好一会,才对老板道了声谢。
开车上班的途中,脑子里闪过了不二的景象,少年样的不二总是会微笑着看着自己,淡棕色的头发随风飘扬。
温和的,犹如阳春三月的不二,有一次却红着眼眶,怨恨着的眼神直射入手冢的心里,口气也是异常的严厉。
手冢,你对小景做了很残忍的事。
这句指控是不二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让他迷惘了很多年。
今天是星期六,虽然放假,但是手冢还是依照平日里的作息时间清醒过来,本来约着大石去网球场打一局,不过由于最近天气炎热的缘故,医院里的病患增加,作为医生的友人理所当然的加班当中。
预定好的活动突然被取消,一天大好时光就这么空了下来,对于没日没夜加班的手冢,假期才是他最头疼的,无所事事的时候就会感到空虚,独自一人的时候,寂寞的字眼就会爬进脑子里。
记得前段时间,三十几岁的男同事也说了同样的症状,就立即被其他人吐槽说该是找个人结婚的时候了。
前几年,这个字眼似乎还离自己很遥远,也就仿佛晃了一下眼,周遭的人要么结了婚,要么就在急着要结婚,就连家里的母亲,似乎也在不动声色的为自己物色起了对象。
结婚,生子,这是每个正常人或者大多数人必须经历的过程,手冢倒也不是说不渴望能组织一个自己的家庭,只是偶尔在幻想自己未来另一半的时候,往往是一片空白。
想劝说自己是缘分未到,不过也许这辈子也遇不上了也说不定。
两情相悦这种事,其实就是概率极小的奇迹。
想到这里的时候,手冢记起了拉面店老板给的不二的摄影展览的票,突然有了股想去看看的冲动。
走出了公寓,没有预想的热浪滚滚,大概就是天气预报说的台风的缘故吧,但同样拜它所赐,无风的空气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之前的高温燥热也好,现在的低气压也好,即将到来的狂风大雨也好,夏天里尽是让人不愉快的感觉。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小小的美术馆门前竟然已经挤满了人,有点惊讶于老同学的号召力,手冢停好车子,从人群中穿越而过直接奔入馆内。
场馆里面没有什么其他的装饰品宣兵夺主,白色的墙壁松散的挂着各类的照片,手冢顺着走廊一幅幅认真的看着。
笑的天真可爱的孩子,灾难中痛哭的母亲,战争中男子绝望的眼神,带着向往神情的美丽新娘,牵着宠物狗逛街的老人,还有一支独秀的白色花朵,成群结队的羚羊等等等等,包罗万象。
看似没有主题的照片,喜怒哀乐,光鲜腐朽的都有,仿佛告诉人们,这就是我们的,美丽又丑陋的世界。
很快,手冢便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最后一面墙上,挂了一张漆黑深夜的照片,点缀其中的,只有发着绿光的萤火虫。
这是一张唯一署了名的照片---美丽的夏天。
底下还有汉字的一段小文字,手冢凑近看了过去。
偶然在某个沙漠绿洲的夜晚里拍到的照片,在离家乡遥远的这里,竟然看到了曾经遗忘了的美丽景象,那个随意笑闹着的,大声说着喜欢夏天的时代。
手冢仿佛自己正站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夜晚让寒冷侵蚀过来,可就在陷入犹如绝望的黑暗的时候,绿色的光点飞扬起来。
手冢又仿佛回到了那个同样觉得夏天很可爱的青春年少,身旁的,是有着美丽梦想的伙伴们,一起抬头张望着盘旋在上空的萤火虫。
什么感觉在胸口里发酵了,什么东西又漫溢了出来,滋润了被干枯了的心田,等察觉到脸上有了温度以后,手冢才发现自己流了泪。
“第一次看到部长大人哭泣呢,是不是该照下来,同学聚会的时候给菊丸他们看呢?”耳边传来了,既熟悉又陌生的音调,转过头,果不其然不二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笑的温和。
于是有种时光倒错的感觉,以为自己还身处在那个18岁的夏天。
那个很美好的,有着他的美丽世界。
想到这里,手冢心里传来了一阵刺痛,以为被时间磨平了的哀伤,原来还是残留着余韵。
“迹部````还好吗?”难得语气里有了犹豫,想了半天,还是以这句话作为与不二久违的开场白。
“很好哟,最近要结婚了呐。”不二平淡的说,那暧昧笑容却引起了手冢的回忆.
大学毕业后的两年,手冢再次遇上了迹部,与上次不同的是,恢复了少爷本性的他比过去更加的光鲜亮力。
看着那样和打扮入时的少女笑的夸张的迹部,手冢心里拥起了愤怒的火焰。
本来他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只不过想起那个永固少年的惨白脸庞,刀割一般的疼痛起来。
少年在最后的日子里,被病痛折磨的神智不清的时候,一遍遍哭泣着说对不起,偶尔平静下来的时候,又露出满足的表情告诉手冢他很幸福。
那个让少年感到抱歉,又觉得幸福的人,此刻却像是忘记了所有与少年有关的事物。
虽然是真的希望迹部不要再找寻龙马的下落,可手冢发现他无论如何无法原谅这样轻易抛弃掉回忆抛弃掉少年的迹部。
于是在考虑了几天后打了电话给他,告诉他还想知道少年下落的话,就在伦敦见。
伦敦的清晨往往都是被大雾遮住了样貌,今天也当然不会是个例外,坐在公园椅子上的手冢就这么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前方。
习惯晨练的人偶尔会好奇的转过头看一看这个东方脸孔的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每天这个时候坐在这里,他是在等着谁,还是在思考着什么,没有人猜的透,就连手冢自己也是。
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呢,还是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其实不管迹部来与不来,注定好的结果,也绝对不会改变,世界不会变的美好,也不会变的更糟糕。
但是手冢在心疼着那个可爱的学弟,他付出的,根本就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这样的不公即使动用所有的理智也还是没有办法去释怀,淡忘,
所以可以说是憎恨着那个一无所知,却偏偏被少年那样深爱着的迹部。
高瘦的人,仿佛从雾里走了过来,简单式样的黑色大衣穿在他的身上依然尽显奢华。
“他在哪。”迹部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对手冢口里的答案并不在意。
“他死了。”于是手冢也用着近乎冷漠的口吻说出了对于双方都极度残忍的事实。
“你骗我。”迹部笑了起来,表情里完全是不相信,可就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他几乎是立刻的,想转身离去。
“你想逃避现实吗?”手冢清冷的话语从迹部后方传来,阻止了他的脚步。
“我不相信。”迹部没有回头,语气也没有丝毫动摇。
“不管你信不信,越前龙马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事实,也不会改变。迹部,你以为你不看不听不想,他就会依然存在吗?”一边说着冷酷的话,手冢一边几乎是用拖的,把迹部带到了离公园不远的,墓地里。
白色的墓碑上,有着一束百合花,淡雅透着芳香,这是手冢今早来的时候放上去的,还没有枯萎,花瓣上的露水晶莹剔透。
迹部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视线始终紧紧的盯住碑上“Ryoma Echizen”的字样。
“其实龙马在回日本之前,就查出患了脑癌,最多只有半年的寿命,然而他选择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手冢淡淡的回忆着,那个带着平常的笑容告诉自己没多少天可活的龙马。
如果不是龙马需要他打电话告诉父母会照顾好自己,让他们放心,估计手冢也不会知道这样惊人的消息吧。
手冢当时是不明白的,那样倔强的少年,又怎么会如此记挂着一个人,就在生命即将消逝的时候,即使知道自己会受伤,还是想要去靠近呢。
部长,我可不是人鱼公主啊,我是男的,男的!
少年这么撇着眉头,拒绝了手冢担心的目光。
可是就在手冢心里,当时的他,似乎是比那个幻化成了泡沫的人鱼公主还要委屈万分的。
明明是爱着的,却偏要表现的漠然,对于那个不会说谎的少年,手冢可以想象到他的痛苦挣扎。
我啊,活不了多久了,本来就不该再来打扰他的生活,可还是硬闯了进来,就算告诫自己要做个旁观者,看着他就好了,可是结果还是骗人的,想要他对着我笑,想要他能拥抱着我,想要他说爱着我,很自私吧,部长,我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啊!
明明是没有未来的人,却还是奢望着与他的未来。
听到少年这样的话,手冢眼泪都掉了下来,抱住那个被病痛折磨到瘦弱不堪的身体,一遍遍的告诉他你没有错。
龙马,你只是爱他而已。
“他离开日本后,就在这里一家医院治疗,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不断的说着对不起你。”
“最后,就在他离开人世的时候,他跟我说,永远都不要告诉你事实,就算你以为他恶意的抛弃你,就算你以为他不爱你,这样都好,他希望,你能忘记他,幸福的活下去就好。”
“可是迹部,就是这样深爱着你的人,你能忘记吗?”
说完,手冢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迹部,慢慢的,走出了墓地,把那片天空,留给了相恋着的两个人。
走出沉重的地方,门口意外的发现了穿着灰色大衣的不二,对方的神情不似平日里的闲淡,反而透露出太多的愤怒。
“手冢,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只是不想让他遗忘而已。”
“手冢,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寻找他那么多年,你以为他什么都没察觉到吗?”不二抓住手冢的领子,激动的吼到“他为什么要放弃?你以为是忘记了龙马不再爱他了吗?”
周助,我突然想通了,即使不能和龙马再次相遇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快乐的笑着也好,伤心的痛哭着也罢,只要他能平安的经历着他的人生,不就好了吗?
龙马只要能够活在和我同样的世界里就好了,这样的话,每当我想起他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感觉的到吧?
其实不二在听到迹部这样说的时候,多半也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有时候无知才是幸福,这个世界的残酷,就是越清醒越痛苦,带着美好的希望活下去没什么不好,能够欺骗的话,欺骗到自己相信了,那也便成了现实。
“你觉得龙马委屈吗?你觉得龙马的爱不值得吗?那么你又看到迹部的委屈迹部的爱了吗?硬生生的把他从有着龙马的世界里扯出来,你觉得痛快了吗?”
“手冢,爱不是天平,爱也没有对错,就那样让他们交错的爱着,难道不好吗?”不二放下了手冢的领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了墓地。
豪华饭店的大厅里,嘈杂气氛依旧,菊丸和桃城大嗓门的制造着噪音,偶尔的,还能听到海堂与两位的争执,河村和大石两个老好人则一脸幸福的讨论着爸爸经,就连乾这个准爸爸也在严肃认真的记录着他们的交流心得,看着这样的景象,令手冢感到怀念。
不二是和迹部一起来的,刚进门就被菊丸他们围在了一起八卦起来。
啊,啊,听说迹部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
听说是那个高中我们旅行时候碰到的铃木大小姐?啊呀~人家可是大美人来的,迹部你真好运气~
缘啊~~~妙不可言~
大家伙,仿佛这几年来根本没有分离般聊的畅快,就是这么一群人,让手冢感到温暖万分。
不过温暖过了头的灼热的话,他还是有点吃不消的。
八卦完了迹部的婚事,也不知道哪个好事者起的头,都关心起手冢的恋爱状况来了。
早为人夫的河村苦口婆心的说着,部长啊,你这样可不行,你看我女儿都能跑会跳了,你是不是该加把油?
看见那个大放厥词的人手里拿着网球拍,手冢也就放平心态任他暴走。
手冢啊,还是我介绍个女朋友给你吧,你看看你,长相又不差,收入稳定有房有车的,还孤家寡人的会给外国人笑话的。
这关外国人什么事?
人家外国人以为我们日本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啊!!!
手冢看了眼把个人问题上升到国家角度的菊丸,悄悄的跟大石说这位已经喝多了,请注意一下,省得他兴起发酒疯砸了人家饭店。
等好不容易身边清净了,该倒的倒,没倒的在远处卡拉OK的时候,手冢这才找到空闲坐在迹部身边。
“恭喜你。”手冢举了举杯,送上自己的祝福。
“谢谢。”迹部笑了下,默默的喝了杯中的马丁尼。
看着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玻璃流进对方嘴里的时候,手冢突然有了疑问。
“迹部,龙马对你来说,是什么?”
迹部放下了酒杯,帅气的脸上全然是温暖的笑容。
隔了许久,就在手冢以为迹部不会回答他的时候,低沉的嗓音说出了令他有点感动的话。
龙马就是我的青春年少,一生中,最美丽幸福的时光。
人活在这世上,最美丽的,就是回忆,如果你有了即便下一刻死去,也不枉此生的回忆的话,那么请珍惜,如果还没有的话,请去找寻,去创造吧。
因为幸福,也就是你在回想起来,能会心一笑的,那个时刻而已。
首先,向大家坦白我的罪孽OTZ,前几天说着要完结来着,结果就拖了几天,原因嘛,我华丽的进了趟医院= =````不过已无大碍,请各位放心,祸害还是遗千年的.
在写到墓地那一段的时候,我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并不是说我写的有多么的感人,只不过想起了往事,有些感触罢了,写着写着,自己的想法也有了改变,原来觉得在我心里的,令我每每想起来就心痛的事情,原来也不全然是痛苦的,所以不想遗忘,也不想因为疼痛就逃避,因为现在的痛苦,全然是因为那时的快乐的缘故,现在满脑子里的就是对那个人的感激与爱,如果能传达出去,我就不会再哭泣了,我会微笑着,去面对一个新的世界,我会更好的活着,与更多的人相遇,带给他们温暖,并且也让他们温暖着我.
以上的话,是我的一些心情写照,请大家不必在意~~~纯粹个人抒发罢了~~~感谢看完本篇的大人们!!!真的十分感谢!!!
《微忧少年》番外 《印》
彷佛一切在开始时就已注定结局般
感触著彼此用不同节奏刻划下的心跳
不论想用怎样的措辞 听来总带有谎言的味道
最後写下的这封信 糅成破皱的纸团给丢弃
心里的声音能真的让你听见吗
背负著寂静沉默的伤痛
Darling Darling
能从各样的角度看著你直到今天
不管哪个都是很美好的你 让我懂得了什麼是爱
半信半疑 为了不受到伤害的警戒线
如今 在一种微妙的感觉里 你在告诉我线在哪里
就像板著同一种表情而被某人给冷落般的照片
我们现在就像是这样吧 还是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呢
用到会觉得麻烦般的认真面目来对待彼此
甚至会开始羡慕过去轻率随意的自己般地
心里的声音没有人在听
这样也没关系 这样也可以
Darling Darling
我了解带著各种不同神情模样的你啊
过去到现在是做了些什麼 回想起来便觉得痛苦啊
与其想记入日历里的那一些纪念日
不如一点一滴生动深刻地 填满我全部的记忆
时而哭泣 时而欢笑
虽然是不安定的情感
但那就是我和你的印记
Darling Darling
能从各样的角度看著你直到今天
就算已无法再一起携手度日 但这爱还会继续下去的啊
Darling Darling
历历在目般鲜明的你 填满了我全部的记忆
Darling Darling
以上为MR.children《印》的歌词。
迹部站在广场的中央,行人都只是低着头从他身边匆忙经过,谁都没有给他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瞥。
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为了什么,甚至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很久很就久,久到差点就这么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忽然手被拉了一下,有点呆楞的回头,墨绿发色的少年笑容爽朗的看着他。
“呐,你是在等我么?”
看着这个少年清澈的眼眸,迹部不明白为什么从心底里泛滥出了感情,本来想说本大爷才不是在等你的话语哏在喉咙里无法说出。
然后他猛的拥抱住了少年,紧紧的,像是曾经失去一般的,紧紧的,拥抱住。
“龙马````”左胸心脏的部位被对方小小的头颅压住,虽然可能因为抱的实在太紧,被压迫的人摇晃着头想要摆脱,可是迹部没有办法放开手,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手臂在颤抖。
“猴子山大王,你想闷死我吗!”终于,脾气谈不上温顺的少年还是反抗了起来,使劲挣脱出来的头仰着微噘起嘴抗议。
“对不起```我只是``````”看着面露怒色的龙马,迹部立刻紧张的道歉。
“哈?对不起?我没听错吧?猴子山大王你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怎么突然会说人话了?”龙马一脸欠扁的惊讶着脸孔,不过手还是有点担心意味的抚上了迹部的额头。
手心的温度从额头上传来的时候,迹部感觉颤抖的已经不只是他的身体,似乎连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他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那么的反常,不过是与熟悉的人平常的见面罢了,为什么总是觉得有种微妙的违合感。
不想让自己的心情破坏了这次的约会,迹部暗暗的定了定心神,努力的使自己看上去正常点。
“臭小鬼你什么时候才能说出点善解人意的话来啊?”说完,还嫌不够的掐了掐小孩脸颊的嫩肉,触感果然如记忆般的美好。
“如果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话!”左摇右晃着脑袋也无法躲闪掉攻击的龙马很不高兴的回答。
“恩,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哎,我没想好。”
“什么?那你喊我出来干什么?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七点啊!七点!乾学长说如果青春期睡眠不充足的话可是会长不高的!”龙马被迹部毫无计划性的邀约惹怒,一想到自己一大清早就被叫来的事,脸自然又臭了几分。
“放心拉,你怎么睡也不可能长高了。”迹部咧嘴给了龙马一个笑容,就在对方被气的要上来给他一记左勾拳的时候,迹部灵光一闪,拉着龙马就朝心里所想的地方跑去。
当气喘吁吁的两人站在迪士尼乐园门口的时候,龙马有点惊讶于迹部的计划。
“你确定是这个?”
“罗```罗嗦!本大爷就是要来这里!本大爷就是要玩海盗船拉!”被对方直白的鄙视眼神看的脸红了的迹部最后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吼到。
刚吼完,他就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牛仔衣的八岁小男生撒泼耍赖着要进去玩什么‘兔子罗杰卡通转转车’。
龙马挑了挑眉毛,然后很诚恳的说“迹部,你真的就跟他一个水准啊!”
就在迹部恼羞成怒准备杀人灭口之时,龙马拖着他跑了起来。
“笨蛋,快点拉!我们一定要先玩‘飞溅山’!上次那么多人只玩了三次!这次一定要把你那张蠢脸给拍下来留做纪念!”
迹部此时脸色已经有点发绿,但是他敢打赌,任谁在瀑布急速滑落五次都会有他这样的反应。他没什么精神的撇了眼旁边兴奋的小鬼,立刻认定对方不属于人类范畴。
“哇哈哈哈```猴子```猴子山大王!你看你嘴大长的呆样!哈哈哈 `````呜`````肚子好痛!”持续笑了足足十分钟的龙马,已经有点瘫软的倒在了迹部的身上。
翻了翻白眼,迹部摇了摇仍然在打摆子的人
“喂,去玩海盗船拉!”
“哈哈哈````````我要把这张照片帖在网上,保证点击率惊人啊!”
“龙马,海盗船!”
“呵呵呵呵,高价卖给不二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海盗船!!!”
“或许忍足会出更高价?”
“````````````````”
“还是干脆均价一千薄利多销?”
“你这个死孩子!!!!!!!我一定要立刻马上去玩海盗船!”
怒吼声把思考怎么才能收获最大利益的龙马喊的抬了头,然后他一脸无奈的说。
“好拉,好拉,去就去么,这么大人了还这么贪玩,猴子山大王你真是孩子气!”
= =#########
迹部望天长叹,考虑着如果先把这个臭小鬼掐死然后自己再自杀是不是就会得到心灵上的平静。
“喂,走拉!发什么呆啊!刚刚又吵着要去。你真是难伺候!”
= =`````````````````````
迹部感觉心里点透彻的凉,认命的跟着龙马往前走去。
迹部喜欢那种从高空急速滑落然后又再摆荡至高空的感觉,心脏会因为剧烈的下划而紧缩,在上升的途中它又有种被悬挂起来的兴奋。
加上耳旁众人刺耳的尖叫,仿佛觉得所谓的世界也就剩下了摆荡中的这条船,而活着的生物也只有自己和船上的其他人而已。
有种和一些那些完全不认识的人成了命运共同体这样微妙的错觉。
迹部幼年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这个游乐后,提出了想要去玩的愿望。
可能是母亲神经质的认为外面的设施终究保护不了自家重要继承人的安全,于是找了美国最著名的游乐器建造商在家里的别墅特意搭建了包括海盗船在内的许多大型娱乐,严格讲起来,也就如同迪士尼乐园的豪华版。
迹部第一次看到这样阵容的时候,自豪感充满着那小小的胸膛,想着明天一定要跟小学的那些无知小孩们炫耀一下,然后就很神气的指挥佣人让他上了海盗船。
由于为了适合九岁小孩子使用,海盗船当然不可能建的跟成年人玩的一般大小,速度也减慢了不少,但这一点也不影响还是孩子的迹部因为它而紧张的尖叫起来。
迹部开始是禁闭着眼睛的,手也抓紧了身前的栏杆,当感到快速向下降的时候,他无法控制的叫出了声来,听见了自己尖锐的声音,迹部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他睁开了眼睛,因为正好是往上升的途中,他看见了蔚蓝的天空,左右望了一下,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其他什么人,虽然知道佣人们站在低下紧张的看着自己生怕有个什么闪失,不过现在,在这个离地面有很大一段距离的空间里,他确实是一个人没有错。
这样害怕会掉落下去而紧张的心情,还有因为快速运动引起心脏的不适的感觉,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能体会而已。
或许他会就这么从座位上掉落在地上死掉,又可能因为心脏破裂而死掉,但是谁也没有办法来解救他吧,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等待他的只有孤单的死去这样的结局而已。
迹部脑袋里想到了这些消极的想法,然后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理由,就这么大哭起来。
下来的时候,感觉到有点丢脸,而且母亲并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软弱的样子,于是他猛的吸着鼻子试图停止泪水。
在被眼泪浸湿的眼光里,他看到了眉头深锁露出为难表情的女佣们的脸孔,但是并没有找到会责骂他软弱的美丽的母亲的脸。
于是泪水毫无顾忌的喷了出来,比刚刚还要难过一百倍的心情从被破坏掉了的心脏里一直涌了出来。
耳边听到了佣人们担心的问句,管家也柔声问着是不是因为太高所以害怕了。
不是的
不是的
并不是这样的原因,迹部心里这么焦急的辩驳着,可是由于心脏被紧抓着般的痛苦,他没能把自己的心情传达出来。
想到了幼年的回忆,迹部抓紧了旁边人的手,看着身旁的人。
“怎么了?”龙马歪着头问。
“我讨厌寂寞。”迹部坦白的说。
“每个人都讨厌啊,之所以会找朋友、恋人,不就是因为害怕寂寞吗?”一直是孩子般表情的龙马这个时刻却露出了大人般的神情。
“迹部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害怕寂寞吧?”这么说着的龙马,脸上并没有愤怒的样子,只是淡淡的笑着,仿佛一切都看透看开了的样子。
“或许如此吧,但是为什么除了你,谁也没有办法帮我赶跑那种讨厌的感觉呢?”迹部其实并没有在问对方,只是在进行自问自答一般的话。
“即便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注视着我,没有了你,我还是感到孤单。即便全世界的人都把我遗忘,只要有你的目光,我就会感到安心。龙马你知道为什么吗?”
紧握住那小小的手掌,温度从那开始传达到了迹部的心里,因为这样的安心感,因为这样的幸福感,迹部流了泪,并不是因为痛苦,却还是流下了眼泪。
龙马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继续笑的温柔,他抬起手,想擦干迹部的眼泪,不过却也只是徒劳,越来越多的液体,沾湿了迹部美丽的脸孔。
“因为我,你也会这样痛苦吗?你也是独自承受着寂寞的感觉吗?”迹部覆上了脸颊旁渐渐失去温度的手,试图这样来挽留些什么。
“迹部,感情这种东西,是无法衡量的。而且这只是我自己的感情,与你并没有关系,痛苦也好快乐也罢,你并不需要觉得抱歉。”
虽然知道龙马并没有在怨恨着自己,可是他还是无法制止那懊悔的感情,如果能够从来一次的话,他是不是就能够永远看到这张可爱的脸孔。
“因为你而产生的焦躁,痛苦什么的,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在我身旁就好了,只是这样的愿望而已,都不行吗?”
迹部几乎是用掐的紧抓住冷的犹如冰块般的手不放,他想着,不如就这样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就不会再失去了。
不行了呐,迹部,因为我早已不在了,不是吗?
龙马的声音从遥远的彼方传来,迹部惊慌的望着四周想要找寻他的身影,结果也只有空荡荡的黑暗而已。
冰冻的绝望逼的他快要发疯大叫出声的时候,仿佛另一个空间的声响把他从黑暗中拖了出来。
原来是梦啊。
迹部从床头坐起,看了看时针的方向,有点感激及时的发出声响。
迹部知道梦中的自己脆弱的很不正常,因为理智通常不会在那里出现,所以那种绝望的心痛梦中的迹部承受不了,但是现实中的迹部也早已习惯了。
知道他的死讯也有三年了,再多的悲伤也被消耗待尽,不去看照片的话,就想不起他的脸,不去刻意回想的话就能连他的存在都遗忘掉。
所以现在的自己可以和别人结婚,做爱,就连‘我爱你’这样的话也如廉价商品一样随口就来。
遗忘没什么不好,寂寞也没什么可怕,心里不会再有波动的话活着反而轻松快乐。
迹部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起身换了衣服,只是没有再看枕头上那块突兀的深紫色一眼。
仿佛忽视的话,曾经动摇的心情也就能够一并否认掉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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