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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搬运】我是越前龙马 by 艾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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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7 19:39: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艾西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多年前的晋江,因部分章节已被锁,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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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39:59 | 显示全部楼层
【文案】

  温馨提示:只喜王子不喜比赛者莫入。不想再看网王者莫入。

  热血是鲜明严肃的,YY是暧昧搞笑的,本文以热血为主,YY插花。

  目标:再现全本沸腾网王(作者眼中的)。

  总而言之,是一篇货真价实照搬动漫,以第一人称为视角,以“兄弟”团圆一家亲为大结局的“纯纯”青春热血运动小说!(注意引号……)

  (有大大说喜欢之前的文案,特此补上,博看官一笑。)

  采访录:

  主题——对主角的……

  手冢(斩钉截铁地):当然是血肉相连般的兄弟之情!

  不二(微笑斜睨手冢一眼):这问题第112章我回答过了。我和手冢感觉一样啊~

  亚久津(暴跳如雷地):废话!连拉个小手都没还能有什么!

  作者:别,别那么生气嘛,哈……

  跡部,真田:……

  作者:明,明白了,没你们什么事。啊——杀人啦~(抱头鼠窜中)

  最后。

  作者:你对以上各位的……

  主角(干脆利落地):学长。

  作者(干笑):还真会概括总结啊。(小声)不过,要等你这榆木脑袋开窍的话,不如等铁树开花吧?(被主角狂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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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0:23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第一卷:初入青学

  卷首歌:

  在这盛开着冲动之花的无名之地,

  故事正在静静地展开。

  幼小的心灵用无限热情追求的,

  于天空中璀璨地绽放。

  时光一天天流逝,

  追寻那振翅高飞的瞬间,

  即使只是个孤独的愿望。

  跨过未知世界的界线,

  心中的梦喷薄而出。

  就像灿烂朝阳升起,

  那光辉闪耀的理想之花。

  ——————————————————————————————————————————

  主角登场

  由于作者的个人观点是,少了网球,少了比赛的人物只是没有内涵的漂亮空壳,而且简介中注明了是再现,所以文中的比赛场面很多而且基本忠于原著,请各位读者将此文看成动漫的小说版。

  “铃……”刺耳的闹钟声响了又响,终于把我从噩梦中惊醒。梦中,我被一个巨大的网球击倒。那个网球重重地压在我身上,让我呼吸困难,欲起不能。

  揉揉睡眼,找到了让我做噩梦的罪魁祸首——一只像白色浣熊的胖猫。“卡鲁宾,不要老是把我当你的床垫啊,而且,你也该减肥了吧。”

  把卡鲁宾从我胸口拎到一边,我穿起拖鞋来到盥洗室。

  镜中映出一个俊秀的少年。他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紧抿的嘴唇,挺拔的鼻子,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微微上翘的眼角和浓长纤密的睫毛使得这双眼睛更加醒目而张扬。额前的刘海凌乱地覆下来,头发是浓浓的黑色,黑到令人有渗出绿色的错觉。

  “砰”地一拳击在镜子上。因为这张脸和性格的关系,给我平添了很多麻烦。说来也怪,来到这世间十二年了,还是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许我的前世是某个异时空的智能生物吧。

  “哟~青少年~该吃早饭喽~太阳晒屁股了哟~”一把浑厚却轻佻的男声让正魂游太空的我浑身一激灵。三两下刷完牙,我顺手抹了把脸,冲到前厅。

  餐桌旁已坐了一个人。他穿着宽松的僧袍,露着褐色结实的胸肌。脸上胡子拉茬的,长着一双欠揍的吊三角眼。此刻,这双眼睛正用嘲弄的神情看向我。这个让人一看就认定是变态的不良中年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老爸——越前南次郎。

  托这个人的福,我的童年完全没有乐趣可言。他的恶趣味就是用网球来折磨自己唯一的儿子。我只记得我似乎从会走路开始,手中就抱着网球拍了。

  在日复一日与老爹的较量中,在日复一日的大败惨输中,在日复一日的讥笑揶揄中,不知何时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强烈的愿望。一定要彻底打败这个嚣张的臭老头,然后把这讨厌的网球拍连同网球一起掷到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呢,才回日本就要去比赛哦~不过,话说回来,谁叫你昨天这么惨地输给我啊,好歹我也让了一只脚哦~”

  愤怒地瞪了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不良中年一眼,我仰头喝光了果汁。戴上帽子,抓起桌上的面包,背上门口准备好的网球袋,我冲厨房方向喊了声“我出门了~”

  里面传来菜菜子堂姐温柔的声音,“小心慢走啊~龙马~”

  遇见王子(上)

  本章及下两章叙述者为龙崎樱乃。

  我叫龙崎樱乃,今年十二岁。明天,我就会升上国中就读奶奶任教的青春学园国中部。今天是开学前最后一个星期天。在地铁上,我遇到了一个今后也久久难忘的人。

  “哇哈哈~你们连自己是用什么握拍法也不知道吗?”在我面前站着三四个身材高大的大哥哥们,看个头应该是高中生。

  其中一个披肩发的男生正在那滔滔不绝地炫耀着。“想打上旋球,就要用西式握拍法。像这样将拍面立直,用像握手一样的感觉握着。”

  他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一边“咻,咻”地在我眼前甩着网球拍,吓得我闭紧眼睛。

  “哇,真不愧是北高网球社的王牌佐佐木耶。”“猪头,这是常识。”他们旁若无人地嘈吵着。

  “呐。”一个清脆的声音让我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你们很吵耶。”

  散淡傲慢的语气让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车厢对面坐着一个穿红色运动衫戴白帽子的少年。看身材,他应该和我差不多年龄。他的帽檐压得低低的,只能看到帽檐下那紧抿的嘴唇。

  不知是由于惊讶还是车厢震动的关系,那个披肩发的球拍“啪嗒”掉到了地上。“哈,竟然被个小学生警告了……”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措,他一边假笑着,一边去拾地上的球拍。

  “这就对了。”少年忽然开口说道“从正上方抓起平放的球拍才是正确的西式握拍法。”

  “你说啥?”披肩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顺便告诉你,你刚才说的‘像握手一样’的是东方式握拍法。”说完,他背上网球袋走向车门。

  “喂,你给我等一下!”“佐佐木,你真丢脸~”“罗嗦!到了啦!”几个高中生也下了车。

  “啊,我也要下车~”我忽然想了起来。

  “奶奶怎么还没到呀。”柿木坂车站地下广场上,我焦急地看着自己的手表。

  “呐,你知道柿木坂网球公园在哪吗?”响起一个耳熟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是电车上那个少年。他背着网球袋,正用那琥珀色的眼盯着我。

  没来由的,我感到一阵紧张。“我,我也是去柿木坂公园。你是参赛者吗?我是第一次看网球比赛。”我语无伦次的说着。

  少年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呐,到底在哪里?”

  “啊,对不起,那个,从南面出口出去直走很快就会找到了。”我急忙说道。

  “南面出口啊……谢谢。”他说着就走了。

  我呆呆望向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网球袋上的名字“龙马”。他叫龙马呀。

  “啊,樱乃,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奶奶终于来了。她还是那么精神,不愧是网球部的教练啊。

  走了一段我发现不对。“这是往北面出口走啊?”

  “没错呀,柿木坂公园在北面出口啊。”奶奶奇怪地说。

  什么?糟糕了呀!

  遇见王子(中)

  柿木坂公园里,我不停地左瞧右看。

  “喔呀喔呀,你怎么那么激动,这里有你喜欢的选手吗?”奶奶在我身后打趣道。

  “奶奶,要是比赛迟到的话会怎样?”我着急地问。

  “那算缺席,会丧失比赛资格哟。”

  “啊,不好了。我一定要找到他!”说完,我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真奇怪呀。”奶奶小声嘀咕了句。

  终于,我找到了他。碧绿的草地上,红色运动衫的少年仰躺在那里,头上白色帽子的帽檐遮住了大半个脸。

  “请问。”我不安地小声说道。

  他抬了抬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向我这里一扫。

  “你有没有赶上比赛?”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迟到五分钟,丧失资格了。”他回转头,帽檐又遮住了眼睛。

  “对不起……是我害的吗?”

  “答对了,除了你还有谁。”他毫不客气地说。

  怎么办?我得想个法子梢稍补偿点过失。正在我彷徨不安时,少年忽然坐起身来,懒洋洋地吐出一句,“我口好渴哦~”

  “我,我去买给你喝!”我急忙应道。

  “对不起,我没带零钱,还要你请客……”接过少年递给我的饮料,我的声音小的和蚊子差不多。

  “啪”地一声打开饮料罐,少年顾自仰头喝着。他翘着精致的下巴,微眯着双眼,浓密纤长的睫毛随着喝水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赶忙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脚尖上,我结巴地说道:“那个……谢谢你,你在地铁上帮了我。”

  “唔?”

  “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很有可能被球拍打到。”

  “你在地铁上吗?”他漫不经心地说。

  我有点吃惊地看向他:“我就坐在你对面。”

  “是吗?我只是想让他们安静点罢了。”他继续闭眼喝着。

  “咣当!”一只空饮料罐忽然从我们身后飞来,擦着少年的脸,重重地摔在我们面前的水泥地上。

  “啊!”我吃惊地转头看去。那不正是地铁上那几个高中生吗?

  “这不是先前那个小鬼吗?”“看起来大概是输了比赛正要回家吧。”

  他们的眼睛都盯向少年,为首的正是那个披肩发。他走上前来用球拍抬起少年的帽檐,语气嚣张地说:“我是16岁组的优胜候补!说我很吵?量你也不敢再说一遍!”

  帽檐下,少年瞪向他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缩回了球拍。

  “这是什么眼神!啊?!”自觉失态的披肩发恼羞成怒。“就凭你也想和老子谈网球,还早了一百年!你这可恶的小鬼!”说着,他抡起球拍就往少年脸上砸去。

  “呀啊~”我惊叫一声捂住了脸。

  没听到任何声音,我慢慢把手放下。只看到球拍前不到两公分处,少年那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方的琥珀色双眸。

  收起球拍,恐吓不成的披肩发不爽地“啧”了声。

  “喂,我们走吧。”另一个高中生可能也觉得无聊。

  他们正往回走时,少年忽然开口说道:“呐,我跟你说过的握拍法记住了没?”他走上前捡起了先前被扔在地上的空罐子。

  “什么?”披肩发转身怒吼。

  “咣当!”准确地将空罐子扔进远处的垃圾箱,少年转头望向披肩发。“记不住的话,干脆我从头教你好了!”

  遇见王子(下)

  “佐佐木,你在大赛里还有比赛呢,这样好吗?”“我只用很少时间就会解决了。”“你这人还真不听别人说呀,哈哈~”

  网球场上,那几个高中生轻松地说笑着。那个披肩发一边用手弹着网球一边用阴沉的眼神望向场边的少年。

  “那个,不要比赛吧。”我担心地对坐在场边系着鞋带的少年说。

  “我来都来了,没理由不扁个人顺口气就回家。”他头也不抬地说。

  “唉?”

  系好鞋带,他站起身。拉开拉链,脱下外套,里面是白底红短袖的球衫。“帮我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拿出球拍走向球场。

  “我们自己判断,不需要裁判了吧?”披肩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无所谓。”少年两手握着球拍抖动脚腕做着准备动作。

  “呃?”披肩发看着对面矮小的少年忽地一笑。“不要担心,我会照顾点你的。看,下手发球,去你那里啦~”他发了个软绵绵的球。

  少年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认真点打!”说着他甩手一挥。球“啪”地砸回场边的死角。在我这外行眼里,这是眨眼间的事。

  几个高中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包括那个披肩发。

  “喔呀喔呀,原来你在这里呀。”奶奶抱着双臂出现在我身边。“看起来很有意思。”

  “奶奶!别看了,赶快停止这场比赛吧,那个男孩子要和高中生比赛啊!”

  “你说什么呢?没看见他的回击吗?有趣的事才开始呢。”奶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喂,佐佐木,看来你要打好一点才能赢呢。”场边的高中生嚷。

  “罗嗦,我刚才只是玩一下而已。”披肩发说。

  “很多人输的时候都会有借口。”对面的少年用手指慢悠悠地理着网拍线。

  “唔,死小鬼!”披肩发怒吼。“你好大的胆啊!有种就别逃!”他大力发球。

  “来啦!佐佐木的子弹发球!”他的同伴大声叫好。

  “太慢了!”少年挥拍反击。“什么?”披肩发赶忙跑去接球。

  “骗人的吧?”“他回击了佐佐木的子弹发球?好厉害!”“好快,他已到网前了!”场边的高中生大呼小叫。

  场中的少年冲到网前挥拍一击,球从对方的双腿间窜了出去,弹向他身后。

  披肩发大张着嘴傻站了半天。

  “厉害呀!”我惊叹。

  “那还只是冰山一角吧。”身边的奶奶浮起得意的笑容。

  “呃?奶奶你认识他吗?”我问道。

  “唉?我没告诉过你吗?他就是网球王子啊。”

  “网,网球王子?”我结巴。

  “越前龙马,12岁。在一年半内连续四次赢得美国各地少年网球赛的天才少年。他是我学生的儿子,他们全家长年住在国外。今年才回日本定居,在这里他还没那么出名。我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他会参加这个大赛。他报的是16岁以下的那组哦,真是够有胆。”奶奶骄傲地说。

  望向场中执拍的少年,他那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凌人气势,强烈地震撼了我。果然是王子殿下呀。心中升起一个预感——今后,能忘得了他吗?

  命定的相逢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地铁上,被下班高峰时的人潮挤在角落动弹不得的我,从心里发出一声哀叹。

  霉运的征兆其实在去比赛的路上就已经显现了。因为受不了一个大嗓门高中生的聒噪,我好心纠正了他对握拍法的错误理解,却为其后的我带来了麻烦。

  到了柿木坂,向一个看起来蛮老实的麻花辫女生问路,没想到她指给我完全相反的方向。等我终于找到比赛场地时,已因为迟到,丧失资格了。

  满肚子晦气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清净的角落,想午睡一会。没多久就被那个麻花辫吵醒。她一个劲地向我赔礼道歉,发展到最后,把先前地铁上的高中生也引来了。

  为了出口闷气,和这大嗓门打了场比赛。

  他的网球技术乏善可陈,耍赖功夫倒是一流。利用身高优势网前截击的企图被我用底线高吊球粉碎后,他把我的底线球都判为出界。

  于是我改变策略加快回击速度,将球集中在他的脚下,让他耍赖不能。

  眼看要输,这家伙狗急跳墙,故意用力把球拍扔到我脸上,还假惺惺地道歉说是不小心滑掉的,以为我会哭着跑开吗?

  这个行为终于激起了我的怒火。用接连不断的外旋发球在这家伙脸上盖了几个网球印,最后哭着跑开的是他。

  在无聊的家伙身上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现在终于遭到报应。

  心底又一声叹气后我忽然感到身边的压力轻了不少。原因很快找到。有人把两只手臂撑在车厢墙壁上,用后背顶住了人群的挤压,而我正在他的两条手臂之间。现在的我好象呆在独立空间一样十分安全,但也十分尴尬!

  偷眼看这人,脸上的眼镜和严肃的神情让人很难判定他的年龄。如果不是表情过于死板的话,应该可以当得起俊美二字了。

  他的眼睛并未看我,只是端正地平视前方。(拜托,那里是车壁,有啥好看的。)估计是把我当老幼病残加以保护了吧。以我现在小学生的纤细身材和刚才在脸上留下的一道红印来看,确实蛮能勾起别人保护弱者的欲望吧?

  每一次车厢震动,人群左摇右晃时,他却岿然不动。我觉得他是在努力不让我受影响。这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从小在美国受独立自主的教育,做事也喜欢独来独往的我,并不习惯受人照顾。而且,头上虽然戴了帽子,却有被他呼吸烫到的错觉。

  我很想叫他不要多鸡婆,但每每抬头看到他镜片后平静锐利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得把话咽了回去。这么臭屁的家伙,铁定是哪间学校的教师,而且是模范教师。像这样在地铁上照顾一个受伤的小学生,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吧?

  好不容易捱到站,我抬了抬帽檐,用自己也听不清的声音小声咕哝了句:“我到了,谢谢——叔叔。”他好象明显一楞神,我乘机从他腋下钻了出去,挤出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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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0:42 | 显示全部楼层
初入青学

  樱花飞舞的四月。

  身着纯黑国中制服的我站在学校门口望着墙上那个白底黑字的横幅招牌,上面很精神地写着“私立青春学园国中部”。

  不再是小学生了,国中,意味着多少也是个小大人了吧?但是,我能在这所学校待多久呢?

  冗长的开学典礼后,回到班级,照例开始了自我介绍。

  上讲台的同学都很兴奋,为了能在新学校的新同学新老师面前留下好印象,每个人都说了很多。家庭成员啦,兴趣爱好啦,还有想要多交朋友,茁壮成长之类的新学期的期望。

  轮到我了,站在讲台上,望着下面一双双兴奋期待的眼睛,沉默半晌,我只说了四个字“越前龙马”。

  走下讲台,身后一片惊讶的骚动声。不是我故意装酷扮帅,而是因为我受够了。在美国的那些年,跟着喜欢到处乱跑的老爸,不知搬了多少次家。几乎每次刚和同学混个脸熟就又要拜拜了。这次老爸心血来潮回日本,也不知能安定多久。既然如此,在这里也不要介入太深比较好。

  “喂,一年级的!弄脏了我的名牌衬衫,你打算怎么赔啊?”午餐时间,端着饭盒正要走向餐桌,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声振屋宇的大吼。

  一个剃着光头的高年级生满脸横肉,正一手指着自己衣服上的菜汤污迹,一手揪住一个乖乖牌的一年生的衣领,几乎把他提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一年级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嘛,明明是你自己撞过来……”他的朋友想要帮着争辩,被光头拿眼一瞪,硬生生地把话憋回肚里。

  “洗衣费五万日圆。”光头直截了当。

  “我,我没那么多钱呀……”

  本来我不想理会这种事,但他们正好挡了我的路。

  “呐,你身上穿的是地摊货吧?”我慢条斯理地说,“这种衣服正好乘这机会扔垃圾箱。而且,在学校里公然不穿制服扮性格,还敢大声嚷嚷,这是高年级为我们新生做的表率吗?老师!”说着我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

  “老,老师?”那个光头脖子一缩,仓皇溜走了。

  “笨蛋。”我冲他的背影一撇嘴。

  “真是多谢你了!我叫加藤胜郎,一年五班的。”先前那个看上去很乖的新生冲我鞠躬示意。

  “一年二班,越前龙马。”我说。

  “咦?你就是那个越前龙马?”他指着我高声大叫,好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边还用眼睛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地扫来扫去。

  我很有名吗?看着我不解的目光,胜郎笑着说:“你在一年级女生当中很有名哦。我也是偶然听到我们班女生闲聊,说一年级有个长得很可爱又超酷的新生,还是个海外侨胞呢。”难怪课间休息时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女生那么多。

  “话说回来,”胜郎好奇地说,“你还真厉害,能一眼看出衣服的好坏呀。”

  “唔?穿在那种人身上,当然是地摊货。”我铁板钉钉地说。说完径自走开了,留下哑口无言一脸呆相的胜郎。

  猴子和刺猬

  “喂,你是越前吧?看你那袋子,不是也想去加入网球部吧?”放学时,背着网球袋正往学校网球部走去的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聒噪的声音。

  回头看到一个眉毛连在一起,长得像个猴子似的家伙。“你谁呀?”我问。

  “啊?我是你的同班,崛尾啊!”

  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很快就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滔滔不绝地开始罗嗦,“虽然越前君你因为脸蛋(轻声)现在很受班上女生的注意,但是说到网球,我可是有两年(着重)的网球经验哦。你知道吗?这间学校的网球部很有名而且超厉害的,不过~对于有网球学校经历的我来说,成为正选球员已不是梦想喽。喂,等一下!听我说完呀,越前!”

  为了摆脱这只吵扰的猴子,我急急忙忙往前走。“砰”地一声,在拐角处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根据质量的大小,决定了他纹丝不动而我差点跌坐在地的结果。

  “要小心看路呀,免得撞到别人啦。”爽朗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那人。和他的声音相衬,除了健壮的体格,他还有张同样爽朗的脸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的发型让我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词:“不屈不挠的刺猬”。

  正盯着他的头发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他不满地说:“喂,我不喜欢你这样无礼地看着我。”

  目光从他的头发移到他的眼睛,这双生机勃勃的黑眼睛现在带了点怒气。盯视我半晌,怒气忽然消散了。“算了,看在你是新生的份上,这一次就原谅你。”转过身去,他用拉长的腔调说道:“要看路哟~要看路哦~”

  “这家伙是谁呀?”望着他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身后的崛尾问出我想问的问题。

  “哇,不愧是青春学园网球部。设备不错嘛!”网球部前,望着面前广阔平整的网球场地,崛尾大惊小怪地吵嚷着。“越前,我们先去报名!”

  “不行哦。”一个声音接口,“咦,那不是龙马君?”声音的主人忽然换了惊喜的语气,正是中午遇到的那个——叫胜郎的吧?

  “你好,我是胜郎的朋友,叫我胜雄就行。”他身边一个看起来也很乖的男生自我介绍。

  “唉?为什么不行?”崛尾急忙问道。

  “今天二、三年级的校队正选出外比赛,所以明天才报名。”胜郎耐心地解释。

  “咦,怎么这样~”崛尾泄气。

  要不是因为和老头的比赛又是一败涂地,我才不会加入什么网球部。永远报不了名那才好呢。

  “喂,站在那边的!是要加入我们网球部吗?”两个穿着二年级运动衫看上去像是网球部员的学生,站在球场门口冲我们喊。

  “要想加入我们网球部,必须先玩一个游戏哦~”那两个二年级挤眉弄眼。

  “游戏?”崛尾他们不解。

  “规则很简单。”二年级之一把一个铝罐放在网球场地上。“从球网对面这个距离发球,能在十球内打倒一次罐子的话,奖金一万日元!”

  “这就像报名仪式哦,挑战费一人两百日元。”另一个二年级补充。

  “他说一万元耶!”“当然要玩喽!”崛尾他们欢呼雀跃。

  网球部的入部式?

  不出我所料,崛尾他们都没打倒罐子。崛尾的最后一球虽然擦到了罐子,罐子却动也不动。

  “要打中果然很困难啊。那么,挑战费两百元是吧?”崛尾他们认输地掏钱。

  “啊?你们没搞错吧?”二年级之一伸手把罐子转了个面,罐上贴着纸条:发球击罐游戏,一球五百元,另收挑战费两百元。“所以每人五千两百元。”

  “什么?我们没那么多钱呀!”

  “那只能怪你们自己技术不好喽。喂,那边的小鬼,别光在边上看,你也来试试看。”

  “你别想只顾着看笑话!”另一个二年级也嚷着。

  放下交叠在脑后的双手,我离开靠着的网球墙。“我无所谓。”说着,从边上放着的网球袋里拿出球拍。

  “越前,不要呀,你绝对打不到的。”崛尾担心地说。

  猴子心肠还不错。正因为这样,更不能让那两个二年级继续得意下去。

  “反正光是打中那罐身,罐子也不会倒。”我一边准备发球一边说。

  “唉?”崛尾他们一脸不明白。

  “你在说什么?”两个二年级强笑着。

  “里面放了石头,对吧?”说着我把球往上一抛,挥动球拍。球“啪”地打到了瓶盖上,瓶子倒下,里面的石头滚了出来。

  “啊,学长耍诈!”看着滚出的石头,崛尾大惊小怪地嚷了起来。“罐子里都是石头,好卑鄙!”

  “闭嘴,新生,你在说什么!”“臭小子,竟敢坏我们的好事。”

  不理会那两个气恼的二年级。我接二连三地发球。每一个都准确地击中罐子,身边开始安静下来。“打中一百球的话,你们真的会给我一百万吗?”

  “好厉害的控球能力!”崛尾他们张口结舌。

  两个二年级却露出敌视的神情。“臭小子!你这是对待学长的态度吗?啊?!”

  “因为你们早生一年,就能用这种卑鄙手段来诈骗一年级吗?”

  “什么?你这无礼的家伙!”两个二年级似乎想冲上来教训我一下。正在这时,旁边飞来一球,“砰”地一声,把罐子砸飞了。

  “哦?我打中了?lucky~”

  “啊,刚才那个人!”崛尾吃惊地说。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先前那个爽朗的刺猬头。那家伙大摇大摆地踱到我身边,对那两个二年级说:“喂喂,你们哟,三年级的学长一不在你们就乱来啊。你们不该欺负可爱的新生哟,不可以哦。”

  “唔……”那两个二年级似乎有点忌惮这个刺猬头。“桃城,我们去整理下。”“那么,再见。”两个二年级匆匆退场。

  结果,这俩家伙还是把钱给赖掉了。我无聊地转身想走。

  “喂,谁说你可以走了?”身后响起刺猬头慢条斯理的声音。

  桃城的挑战

  “啊?龙马君?”正看向刺猬头,忽听边上传来女生的声音。

  转头看到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就是开学前那个给我指错路让我倒大霉的麻花辫。另一个扎两条短辫的女生正花痴地看着我,两眼冒成心型:“很帅啊!樱乃,他是谁?介绍给我认识!”

  “恩,他叫越前龙马……”

  “唉?你就是越前龙马?”刺猬头拉长声音失望地说:“你比我想象的要矮多了!”

  我扭头横他一眼:“你谁啊?”

  “二年八班,桃城武。”刺猬头走上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我从教练那里听说了,你会外旋发球?”

  “呃?真的吗?”崛尾吃惊地说。

  “什么是外旋发球?”“那很厉害吗?”胜郎胜雄争着问道。

  “如果我会,又怎样?”我抬头毫不示弱地看向桃城。

  “那我就会摧毁你哟~在你成长之前。”桃城微笑着说。

  “啊?”其余人发出一阵吸气声。

  “哪边?”桃城旋转着直立的球拍问道。

  “正面。”我压了压帽檐。

  球拍倒地。“可惜呀,是反面。不过呢,我会给你先发球权。”

  “唉?桃城学长你怎么不先发球?你赢了啊。”崛尾问。

  “我想早点见识外旋发球啊。”

  “你很酷啊,桃城学长。”崛尾崇拜地说。(马屁精。)

  “你可以叫我阿桃啊。”桃城爽朗地说。(真假仙。)

  “不,我不可以叫你阿桃。我可以当裁判吗?”崛尾急切地问道。

  “恩,交给你了。”

  乐滋滋地坐上裁判台,崛尾装模作样地咳了下:“那么,桃城学长对越前的比赛即将开始……”

  “不要罗嗦,快点开始比赛啊!”场外的女生不耐地嚷着。

  “那……一盘决胜负,越前发球局。”

  把球高高地抛起,呼地发过去,对面的桃城却没有接。“切发球就不必了。”桃城举起球拍指向我。“别藏宝,尽管使出来。”

  “不要!”我一口拒绝。

  “唔。傲慢的家伙。”桃城被噎到。

  不管任何运动,能够攀上顶峰的运动员脑子必定好使,我一直坚信这一点。这样的想法使我在打网球的同时习惯于不停的思考。

  对面这个能把装石头的铝罐一球击飞的家伙毫无疑问是技术与力量兼备的。普通的发球对他不管用。既然你那么想看,就试试那个吧。看看是谁摧毁谁。

  摆好姿势,右手握拍,弹跳的网球在我左手心躁动不安。

  戛然而止的比赛

  轻跃,仰头,挥拍。

  球旋转着飞向桃城,以奇怪的角度弹起,一下打飞了桃城的球拍。

  场外传来一片惊呼。“那就是外旋发球?好厉害!”

  “第一次见识外旋发球啊。”桃城捡起自己的球拍。“哇~恐怖~恐怖~吓了我一跳啊。”

  这拉长的声调怎么和某个讨厌的声音有点相似呢?“你没事吧?”我坏心地问。“你出汗了哟~”

  看到我翘起的嘴角,桃城眉毛一挑。“好小子!”

  “15-0”崛尾在裁判台上高声宣布。

  轻轻跃起,我发出第二个外旋发球。球离开球拍的同时,桃城也动了。“耶!准确命中!”桃城挥拍击中了来球。但是,球没过网。

  “哎呀,光是抓到击球时机也无法回击啊。”桃城习惯地用两手把头发从两边往上捋了捋。“真有趣!”

  尽管没过网,第二球就能击中外旋发球,很不简单啊。是偶然吗?我发出第三个外旋发球。球又被击回来,弹到网上,这次却落在了我这边。

  “lucky,过网了哟~”

  “他回了那种发球呀!”“厉害哦。”场外又是一阵惊叹。

  “30-15”崛尾宣布。

  不是偶然啊,那么……我发出了第四个外旋发球。在桃城将球击回的同时,我已冲到网前,快速将球击回。

  桃城被逼回底线救球,球果然被他救起。我轻轻挥拍,“啪”地一响,网球在球网中间划出一个小小的半圆,坠在地上。

  “下坠球截击?你连这个也会?”出其不意来不及上前救球的桃城抱怨。

  “40-15”崛尾喊道。

  “呀!龙马少爷加油!”还有女生兴奋的叫喊声。

  “怎么可能?桃城竟然被压制?”“他可是正选耶!”网球部员们却一片哗然。

  微风吹起,网球场畔的樱花纷纷随风飘落。望向对面还没死心的桃城,我嫣然一笑(呕)。

  在他的瞬间失神中,把球拍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还差的远呢。”

  “暂停!”

  恩?我停住作势发球的动作,望向对面。

  “我不玩了!”这个叫桃城的家伙理直气壮地说,“够了。”

  “唉?”场外一片疑问。

  “这次就饶了他。”扛着球拍,这家伙大言不惭地说。

  “我无所谓。”说着我离开球场将球拍放回网球袋。

  “唔……”没料到我如此反应的桃城一副很没趣的样子。

  “厉害呀,龙马君。”“我也吓了一跳哟。”“越前,你在哪里学的网球?”崛尾他们围过来问长问短。

  “寺院。”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哎?”

  那两个女生也围了过来。扎两条短辫的女生冲我一鞠:“你好,我叫小坂田朋香,是樱乃的朋友,请多关照!”麻花辫也冲我一鞠;“上次的事,真对不起。”

  “樱乃……是谁呀?”我奇怪地问。

  “啊?”麻花辫大受打击,“是谁呀……你不记得我了……”

  雨天的放学路上(上)

  春天的雨说下就下,一刻钟前还是晴朗的天,现在却是倾盆大雨。

  放学回家路上,我被困在一间咖啡店前的屋檐下。雨把眼前的景色都模糊了,仿佛天地间垂下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大帘子。

  每当这个时候,就有种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样感。前世的我,无聊感会和现在一样强吗?这个身体和头脑好象做什么也蛮简单的样子。如果不是臭老头每天不断地挑拨,我可能会对这世界毫无欲望吧。

  这样说,并不意味着我是个厌世的人,只是无聊罢了。虽然每个人都会觉得无聊,可像我这样每天都觉得无聊的人,最后不会因为想要找点刺激而变成杀人魔什么的吧?

  摇摇头,我摆脱了自己不着边际的瞎想。抬头看天,雨已下得小些了。迈开步子,我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头上的雨忽然没了。抬头一看,是那个刺猬头,不,应该叫桃城学长。

  他正坐在自行车上,一手扶着车把,一手递过一把伞来。我有些愕然地看向他。他的脸上还是那副痞痞的笑容。“让可爱的新生挨雨淋,感冒了就不好了哟~上车吧,我载你,不过你得帮我打伞。”

  我看了看他的右脚。他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哎呀哎呀,你果然还是知道啊。”

  把眼移开,我冷冷地说:“就算你右脚没受伤,我一样可以打败你。”

  “所以你就故意用右手和我对打吗?真是可怕的新生呢。不过,你再不上车,我可要淋湿了哟。”桃城好象一点也没受到打击。

  “……怎么上车?”我问。

  站到他的自行车后脚蹬上,一手扶住他的肩,一手打着伞,两边的景物开始飞快地向身后闪去。

  坐别人的自行车,对我来说是头一回。独生子的命,再加上天生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从以前开始,可以一起玩的伙伴就相当的少。桃城先前见我居然不会坐自行车,还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天色已有些昏黄了,两边的街灯次第亮了起来。骑到一座桥上时,我让桃城停了下来。“就是这里吧。”我边下车边说。

  “咦?我可以送你到家门口啊。”

  “不用了。”我把伞递给了他。虽然这桥离我家还有一段路,但太麻烦别人不是我的个性。

  “我家离这很近。”顿了一下,我摘下帽子冲桃城点了下头。“今天多谢学长了。”

  桃城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看我。转头快步离去,我顺手挥了挥手中的帽子。“学长也要快点回家哦,感冒了别赖我。”

  不知是否错觉,走出很远时,我回头看那桥上,似乎还能看到桃城一手撑伞一手扶着车把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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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1:02 | 显示全部楼层
雨天的放学路上(中)

  本章及下一章叙述者为桃城。

  坐在速食店啃着汉堡,望着窗外的大雨,脑中又浮现出白天的情景来。

  今天本来是很无趣的一天。

  我因为右脚受伤不能出外参加练习赛。这对升上二年级后做了正选没多久的我可是个不小的打击。尽管只是练习赛但也是正式的比赛呀。为了能参加正选的比赛我都不知努力期待多久了。

  放学后想早点回家,转过教学楼时却和个新生撞了个满怀。

  马上就判定为新生是因为他的个头实在太小了。被我这么一撞居然没跌坐在地,只能归功于他的平衡力和反射神经了。撞到的瞬间他已有所反应,撞到后也能及时将脚后撤避免跌倒。来打网球的话,应该不错吧。

  “要小心看路,免得撞到别人啦。”基本上,我还是个和蔼可亲的学长。

  出乎我意料的,这个一年级竟然一点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只是用他那双猫样的琥珀眼直盯着我看,让我很不自在。

  “喂,我不喜欢你这样无礼地看着我。”我不爽地说。

  他的目光动了动,这回直接盯向我的眼睛,那种清澈似乎能浸透人心。

  怒气忽然莫名地消失了。“算了,看在你是新生的份上,这一次就原谅你了。”我故作轻松地走开了。

  他的肩上背着个和他身材很不相称的大袋子,看来是要加入网球部的一年级吧?一会儿就去社团看看吧。我忽然这么想。

  这个小鬼果然不简单!

  看到他接二连三地用网球击中那小小的铝罐,弄得我也手痒起来。不过,他的态度还真是有够臭屁的,没两下就弄得那两个二年级部员虚火上升。

  抛起网球,我大力挥拍。飞出的球狠狠砸到了罐子上,把它弹得很远。

  “哦,我打中了?lucky!”我笑嘻嘻地说。

  两个二年级转头一看是我,顿时没了凶相。

  那个被解救的新生却没一点觉悟,还是拿猫眼瞪着我。真是不可爱啊。看看,他竟然一点都没有要感恩的意思,扛着球拍转头就想走了。

  “喂,谁说你可以走了?”我慢条斯理地说。

  “唉?你就是越前龙马?”指着这个小个子,我惊讶地有点说不出话来。

  龙崎老师口中的这个越前龙马,已不知被她念了多少回。在我的构想中,怎么着也该是个膀大腰圆的主。美国的少年天生就比同龄的亚洲少年发育的好。纵然同是黄色人种,每天吃着牛奶鸡肉面包这种高热量食品,也不该是这么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吧?

  三言两语就激怒了他,这样,他应该会使出全力来打球了吧。不过,那突然变得锋锐无比的眼神还真是让人一激灵呢。总觉得和部长生气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他的实力还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计。除了会外旋发球,他已熟练掌握了控制比赛节奏的技巧。一开始就让我只有招架之力。

  接下来发生的至今都让我感到幻境般的不真实。

  漫天飞舞的樱花中,俊美的少年拈花般微笑。他扬起右手,球拍慢动作般轻盈地跳到了左手。

  为什么忽然不想打了呢?为了他的动作还是为了他的笑容?不管为了哪一边,有一点是无庸置疑的,他的实力绝对在我之上。

  雨天的放学路上(下)

  “这样好吗?桃城。”比赛中止后,几个高年级部员围了过来,“你这样不就被个一年级的吃得死死的了?”

  挠挠头,我无责任地说:“可能吧。”很怪异地,我竟然一点斗争心都没有。以往哪怕是和部长比赛,我都是不甘心服输的呀。

  “如果你右脚扭伤痊愈的话,赢的人应该是你哦。”那几个部员还在替我打抱不平。

  作为正选却被新生压倒,让这些平时被正选吃得死死的部员们很没有立场吧?

  “那小子竟然用另一只手和学长对打,真可怕哟~真可怕哦~”喃喃自语着,我转头看窗外,雨已经小了点。

  从速食店出来,撑起伞,我骑在回家路上。

  没多久,路边咖啡店前的那个人影让我停了下来。正是那个少年。

  和白天完全不同,雨幕后的他,脸上的表情与年龄完全不符。那种空旷孤独,似乎要把人心紧紧揪起。这样的表情只适合出现在历经沧桑的老人脸上,决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脸上。远远地,我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

  良久,他抬头看了下天,走出了屋檐。尽管天上还飘着细雨,他却是慢悠悠地在走,仿佛是一个老人在做饭后散步。白天打网球时轻盈跃动的步伐似乎是虚幻。

  自然地骑到他身边,递过伞去。他这才发现我,那双猫眼也略微带了点惊讶。

  “让可爱的新生挨雨淋,感冒了就不好了哟。上车吧,我载你,不过你得帮我打伞。”我的话还蛮多的。

  他没有动,目光却移向了我的右脚。我心中一动,由衷地笑了起来:“哎呀哎呀,你果然还是知道啊。”

  他把目光移向一边,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语气:“就算你的右脚没受伤,我一样可以打败你。”

  意外地,我一点也不觉得生气。他现在脸上这副臭屁的表情比先前那种孤独的表情生动得多。

  “再不上车,我可要淋湿了哟。”我微笑地说。

  “……怎么上车?”他说。唉?他难道从没坐过别人的自行车?仔细看他,帽子好象压的更低了。还是有可爱的地方嘛。

  教他怎么站到后座上,骑上车,我一点也不觉得多带了一个人。两边的景物飞速地后移,微雨中的空气特别清新。

  没过多久,他扶在我肩上的手紧了紧。“就这里吧。”他说。

  下了车,他递过伞。

  “我可以送你到家门口啊。”我说。这座桥怎么看离附近的居民区都有一段路。

  “不用了。”他摘下帽子冲我点了下头。“今天多谢学长了。”他的神情十分端正,白天那种不可一世的感觉完全消失了。现在的他,谁见了都会认为是个品行优良的好孩子。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呢?

  说完话,他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还挥了挥帽子。“学长也要快点回家哦,感冒了别赖我。”

  路灯照耀下,我忽然发现,他的后背完全湿透了。他在打伞时,完全没有照顾到自己呢。

  越前龙马,你究竟是个怎样一个人?望着远去的那个小小的背影,我意识到,这个人在放学前后短短一小时中,已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鲜明印象。

  很厉害的一年级

  清晨的网球场内,我专心系着运动鞋,几个同是网球部的一年级在我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哈——”崛尾忽然发出一声怪笑。“干嘛?”胜郎被吓了一跳。

  “那天我就觉得怪怪的。”崛尾摇晃着脑袋说,“听说那个桃城学长,因为脚伤只打出了一半的实力而已。”

  “哎?他受伤了?”“完全看不出来哦。”胜郎胜雄惊讶地说。

  “所以那天他才会在学校,其他正选都外出比赛了。越前!你有没有在听?”崛尾神气地冲我嚷。

  “完全没有。”我说。

  “唔……”崛尾噎了一下,重整旗鼓继续说道,“我就说嘛,一年级的你怎么可能和正选平分秋色呢?青学的水平是很高的。像现在虽然校队正选的学长们都还没打,其他部员就已经打得那么好。”哪有?

  “我希望早点看到正选球员啊。”胜雄期待地说。“他们一定很厉害。”胜郎也说。三头六臂吗?

  “对呀对呀,你们知道吗?”崛尾兴奋地说,“每个月社内都会举行一次排名赛,每次他们都是赌上正选的头衔来比赛的哟。这正是青春学园之所以这么强的秘密!”有点意思。

  “你知道很多这种事情呀。好厉害。”

  “还好啦。”崛尾得意地挠挠头。“这些只是常识……”他越发的滔滔不绝。

  真是厉害的家伙,唐僧见了他也要甘拜下风吧。穿好球鞋,我拿起网球拍走到一边准备练习。

  “喂!”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抬起头,一个头上绑带子的二年级正站在我面前。“很厉害的一年级就是你吗?”

  “很厉害的一年级?”我低头想了想。“啊,那位。”我用手指了指那边正摇头晃脑说得唾沫横飞的崛尾。

  “唉?是那家伙吗?没错。穿得那么花俏,一副想引人注目的样子。”

  “好想在排名赛和部长级的人物较量较量。”崛尾还在那大放厥词。“应该多少也可以取得一分吧,哇哈哈……”

  “等,等一下。”旁边的胜雄赶忙阻止。但来不及了,那个绑头带的二年级已气势汹汹地站到崛尾面前。

  “喂,一年级的!别以为和受伤的人打个平手就可以嚣张了!你要是以为一年级就可以参赛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们一年级的在夏季集训前,只能捡球和锻炼基础体力而已!校队是从二、三年级中挑选出来的!”

  “呃?怎么这样。”崛尾失望地嚷。

  “荒井,你和这个一年级说什么?”另一个声音响起,正是上次那两个二年级之一。

  “喔,这个小鬼就是那个一年级吧?”

  “恩?你在说什么?那个和桃城比赛的一年级不是他。看吧,”二年级之一往我这边一甩头,“是那个戴帽子的小鬼。”

  看着我悠闲地用拍框颠着网球的样子,那个叫荒井的二年级气歪了嘴。“啊!这个混蛋,竟敢耍我……可恶!”

  青学正选登场

  放学后的网球部室里,逃过一劫的崛尾丝毫没有得到教训,继续海侃。“你们知道吗?手冢部长过去一年都没输过,厉害吧?”

  “这和崛尾你又没关系,神气什么。”已经受不住他噪音污染的胜郎忍不住说道。“就是说嘛。”胜雄帮腔。

  感到无趣的崛尾又把目标对准了我。“我说,越前。你好象得罪了了二年级呀,这很不妙呢。”

  不理他的废话,我还是系我的鞋带。哪里都一样。中国有句古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威胁到这些学长们竞争正选的位置了。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已经得罪了他们。

  “那个荒井学长很注意长幼关系,绝对会记仇的。”荒井?绑头带的那个吗?长幼关系确实是实力不足者的安慰呢。

  “咦?啊!”喋喋不休的崛尾忽然跳了起来,指着我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喊声:“你看你坐的!这下麻烦大了,你坐到荒井学长的运动衫了!”

  “唔?”我低头看屁股下那件衣服,果然上面绣着“荒井”二字。“噢。”我抬起屁股站了起来,“这不就好了。”

  “唉~这很不好,这是学长的……”崛尾杞人忧天地说着,一不小心自己踩到一个网球拍上。“啊,糟了!”啪嚓一声脆响,看来这个网球拍彻底报销了。崛尾急忙捡起球拍。

  “这球拍看来没人用,好旧呢。”胜郎说。

  “真的哎,上面都是灰。”胜雄也说。

  “太好了,”崛尾松了口气,“要是哪个学长的,恐怕我也会被记仇。”

  他顺手把旧球拍往边上的置物柜里一塞。“我们还是快点去练习吧。”说着他开门往外跑,正好撞到个人。

  “小心点!猴子!”门口正站着那个绑头带的荒井和一帮二年级。崛尾他们吓得呆站在那里。

  背上网球袋,我施施然从部室门口走出,目标网球场。经过荒井他们时,我用拉长的声音说:“学长好~”

  “喂!”

  我想省麻烦,可是麻烦不肯放过我。

  “刚才那是什么?是对学长问候的态度吗?”

  不理会这摆架子的二年级,我径自向网球场走去。

  “啧!”身后的荒井不满地哼了声,“你们看到那家伙刚才的态度了吗?他是在嘲笑我们!”

  网球场上,除了我,几个一年级部员都累瘫在地上。

  “为什么这练习那么费劲啊。”崛尾不满地抱怨。

  整整帽檐,虽然我也有点累,可我不想示弱,“还差得远呢。”

  “没时间休息,一年级的!接着是50次仰卧起坐!”

  “骗人——”网球场上响起一片惨叫。“我们还只是新部员而已啊~”

  做完50个仰卧起坐,和我一组的崛尾忽然慌张地看向我身后:“喂,越前……”

  “什么?”我回头一看,一帮二年级正对我虎视耽耽。

  “喂,你不要只因为少少懂点网球就太嚣张了!”为首的荒井语气不善地说:“今天正选球员就回来了,如果你的行为太出格,那我荒井大爷会……”

  “他们来啦!”一年级部员们忽然发出一阵欢呼,打断了荒井的话。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一帮穿着蓝白相间正选球衫的家伙,正神气十足地向球场走来。

  再次的相逢

  切~正选很了不起吗?如果让我参加排名赛的话,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都打倒。

  我多少有点幼稚的想法被其他部员整齐划一的“学长好——”的问候声打断了。

  “为了让新生尽早习惯本社团的气氛,你们可以进来空着的球场练习。”蓝白衫中一个看上去面相温和的学长说。

  这位学长理了个运动员式的短发,却在额前留了两绺刘海。椭圆形的脑袋从背后乍眼看去,像个鸡蛋。

  “太好了!”一年级部员们发出一阵欢呼。

  “喂喂,就是他!”崛尾指着鸡蛋头说,“去年都没输过的手冢部长。”

  “哎?就是他吗?”其他新部员们发出感叹声。

  “大石,”一个浅棕头发的正选笑咪咪地冲鸡蛋头说,“我们也来练习一下吧?”

  “说的也是,不二。我们练习到手冢他来吧。”

  胜郎斜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崛尾:“他不是手冢部长哦。”

  场上正选的练习,很快吸引了新生的目光。

  那个被称为不二的正选,把每个发来的球都准确地击回球网对面的篮筐里。接着,其余的正选们都做了同样的练习。

  “好厉害,不管把球打到哪里他们都能准确击回篮子里呢。”崛尾目瞪口呆。

  “我从没看过这样的发球练习耶。”“这就是正选的实力啊。”新社员们纷纷感叹。

  “我们的学长还像往常那样厉害啊。”荒井艳羡着,转头冲我喊道:“喂!你明白了吗?”

  “别以为偶然打出个外旋发球,你们一年级就可以出头!”他唾沫横飞。

  “啊,太用力了。”正选球员的场地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正是那个不二。

  一个网球从空中向我飞来。想都没想,我跳起,挥拍,把球重重扣到远处那个篮筐里。这个举动让场内所有的视线都盯向了我。

  “比想象的简单。”我说。

  气急败坏的荒井一把抓住我胸前的运动衫,将我拎了起来。“你在嘲笑谁?不要再炫耀了,这里可不是你这个一年级小鬼出风头的地方!”

  “在球场里吵闹什么!”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大家都往球场门口看去。门口站着一位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老兄。

  “手冢部长!”“部长好!”所有人都向这个人鞠躬。但是我的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没错,这位被大家称为部长的老兄,正是开学前在地铁上帮我挡风的眼镜叔叔!

  没等我从震惊中回神,严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闹事就要处罚。你们两个,罚跑操场10圈!”

  “请,请等一下,是这家伙……”荒井指着我想要辩解。

  “20圈!”

  “遵、遵命。”荒井连忙咽下还没说完的话。

  乘机报复吗?但他的眼睛并未看向我,希望他已经忘记我了吧。压低帽檐,我也低低应了声“是。”

  荒井的阴谋

  跑完20圈,我回到网球场。环顾四周,新生正在进行挥拍练习。还好,那个眼镜部长好象不在。

  “啊,龙马君,你已经跑完20圈了吗?”“你还真是镇静呢。”胜郎胜雄边挥拍边说。是震惊好不好。

  “一年级要练习挥拍100次,快点来练习吧。”崛尾热心地说。

  “噢。呃?”我发现我放在场边的网球袋不见了。

  “怎么了?你忘记带球拍了吗?”崛尾问道。

  “没带球拍就来参加社团活动,你挺有自信啊。”“你是不是认为你不需要什么基础练习?”“是啊,他是与众不同的新生嘛~”

  看着这帮围上来冷嘲热讽的二年级们,我什么都明白了。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我可以和你打一场,可是你没有球拍~”那个荒井怪里怪气地说。旁边一个二年级很有默契地递上一支球拍。“你的球拍来了~”荒井把那支球拍往我这里一扔。“这支是多出来的。”

  “啊!”崛尾叫了起来,“那支是……”

  “部员室那支旧球拍!”胜郎他们嚷。

  “网线都松松垮垮了。”“这种球拍哪能用啊。”几个新部员在我身后小声嘀咕。

  “怎样啊?不想和我比赛了吗?众望所归的新生!”

  网球场上安静了下来。一年级部员们担心地看着我,大气也不敢出。另一边球场上,几个正选也停止了练习,向这里望过来。但他们似乎没打算阻止。

  其中那个总是咪咪笑的不二还一手托着下巴,一付看好戏的样子。

  “这支球拍很适合一年级的你。”“有了这次教训想必你以后也不敢再嚣张了吧?”“这么一来,说不定你那只网球袋就会出现哦~”

  几个二年级肆无忌惮的大笑声中,我握紧球拍,转身走向球场。

  “喂,越前,你去哪里?”崛尾追问。

  “哪里都一样,就有这种人,技不如人就净想耍些下三滥的手段。”我边走边说。

  “啊!”崛尾吃惊地后退一步,担心地看向另一边。

  果然,那个荒井听到了。“你说什么?你是想说我们把你的网球袋藏起来了?”荒井语带威胁。

  “没错。”我干脆地回答。走到位置,用球鞋扫了扫周围的地面。两手握住旧球拍,我平静地看向他。“好,来吧。”

  荒井吃惊地瞪大眼睛。“很有胆啊。”他随即回复成一脸奸笑:“我会打得你落花流水!”

  “去吧!”荒井大力发球。

  我像平常一样接起。但是球划了个弧形,没有过网。

  “果然!”一边传来崛尾的惊呼,“用那支球拍是不可能的!”

  “哟哟,发生什么事啦?刚才只是你虚张声势啊?”荒井得意洋洋,“你可要和我打到最后一刻哦。”

  我再次努力把球回过去。这次又用力过大,高高打在球场边的铁丝网墙上。

  “不行啦,完全无法控球啊。”崛尾抱头哀叹,“那奇怪的击球声是什么啊~”

  还不是你上次踩了球拍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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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1:12 | 显示全部楼层
自食其果

  本章叙述者为荒井。

  “即使正确着拍也没用。”“是呀,那松垮的网线绝对无法抽击的”正选场地上隐约传来这么几句。

  这就对了。我得意地望向对面,那个少年还是一副神定气闲的样子。

  这小子无论怎么看都让人窝火呢!明明只是个一年级却臭屁地带着三支球拍,见到学长也完全没有应有的恭敬态度。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原来如此。”他用手弹了弹网拍上松垮的网线。

  “笨蛋,还在逞强!你绝对不可能赢我的!”我怒吼着大力发球。让那张高不可攀的脸上浮现沮丧的表情,是我万分期待的事!

  少年的眸中锐光一闪,我恍惚听到一声刀剑出鞘。他猛扑上前,鹰隼般旋身挥拍,球从我脸旁呼啸而过。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一阵子,周围的人声才传了过来。

  “厉害!打过去了!”欢呼的是新部员们。

  “用整个身体旋转来抽击呀。”“真有一套。”谈笑风生的是那些正选们。

  “难不成那支球拍不怎么破?”“不会吧,我和荒井看的很清楚,那是支破球拍啊。”“咦?可是那球非常快啊。”惊讶疑惑的是高年级部员们。

  “球速有够慢。”少年扛起球拍,意犹未尽地说。

  攥紧球拍,我气得全身发抖。“别神气!你只不过回了一球而已!”

  但是我大力发出的球又被他迅速击回。为什么他用那种球拍居然还能打出这种高速球?

  “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善书者不择笔吧。”此刻,不二学长轻柔的声音竟让我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拼命在场上左支右绌。我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慌。这样下去,原定要让少年出丑的戏码不是要由我来演了吗!

  奔跑中,一不小心,外套口袋里掉出颗备用网球来。

  帽檐的阴影下,少年的嘴角微微一翘:“那颗球真碍眼。”声音不大,听在我耳中却宛若惊雷。

  一声轻喝,少年凌空跃起,挥拍直击。球如闪电般击中我□掉落的网球,将它远远砸飞到场外。

  犹如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自尊如玻璃般哗啦啦碎裂了一地,我一下跪倒在网球场上。

  “已经把那支球拍控制自如了呀!”“厉害呀!这个一年级!”“酷呀!龙马君!”

  众人的惊叹声中,少年松了松胸前球衫的领口。“那么,前几球就当热身吧。”琥珀色的眼眸斜斜一扫,顿时让我手脚冰凉。

  “啊,越前,线断了!”他的跟班猴子指着球拍喊。

  “呃?”他抬起球拍看了看。“没关系。”伸伸腰,望向我,他那纯真可爱的笑容在我眼中如魔王般恐怖,“你可要和我打到最后一刻哦,学长~”

  “喂喂,算了,别打了吧。”几个二年级上前劝解,“只是个练习赛而已。”

  “不要!”少年嘴边浮起一个让人冻结的微笑。

  这就是招惹魔鬼的下场吗?

  最终比赛没能进行下去。解救我的是手冢部长。突然出现在球场门口的他让全场气温下降了20℃,然后全体部员都被罚跑操场30圈。包括正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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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1: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正选之争

  卷首歌:

  追着风已无法停止

  燃烧的热情

  在胸中闪耀涌动

  超越自己的地平线

  面向遥远的未来

  与真实的梦想相逢

  无视规则

  准备好于青空中

  描绘绚烂的彩虹

  渐渐改变的校园里

  绽放只属于自己的自由风格

  让我们抓住那七色霓虹

  ——————————————————————————————————————————

  犹豫的决定

  本章叙述者为手冢。

  “手冢,怎样?这次校内排名赛将决定参加东京都大赛的名单,想必你很伤脑筋吧?”空荡的阶梯教室里,龙崎教练微笑着看向我。

  “啊。”我漫应着,笔端轻敲着眼前这张赛表。

  “龙崎老师已经有看好的选手了吧?”一边的大石浮起一个会心的笑容。“比方说,一年级的。”

  “不用管我的想法。我们网球部有不成文的规定,一年级要等到夏天才能出赛。”

  “这个嘛,一切就看部长的喽。”

  这两人相视一笑,都把目光投向我。

  要不要让他参加校内排名赛呢?这是个难题。站起身来,我踱到窗边,望向楼下网球场上那个醒目的少年。

  开学前,在地铁上,我就遇见过他。那时,为什么会那么自然地帮他挡住人潮呢?我自己也不清楚。

  开学典礼上,人群中,我又意外地发现了他。

  众多的新生中,他还是那么显眼。不管是谁望向那个人群,头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吧?是因为那副孤高桀骜,目无余子的表情吗?好象不仅仅是这样。不二曾对我说过什么?手冢,你就算不言不动的只是光站着,也会制造出敌人和朋友。这句话,更适合套用在这少年身上。

  知道他是龙崎老师口中念念不忘的那个天才少年后,今天早练时,我又观察了他很久。

  尽管和大家在一起练习,他却是心不在焉的。这种人物,是需要多磨磨性子的吧?当初,即使是全国小学生冠军的我,在一年级时,也是等到暑假后才加入正选的。

  楼下的网球场上,出现一阵骚动。一帮二年级部员正对着那少年说着什么。而新部员们却围在那少年身边。接着,少年扛着球拍走到网球场上。

  他要和荒井比赛?

  比赛开始不久,我就明白,那少年拿的球拍有问题。

  又是那种老掉牙的欺负新生的剧本吗?让我不由得想起以前的自己呢。要去阻止吧。

  我刚移开一只脚,场上的少年动了。他飞扑上前,跃空旋身,展臂挥拍。那种优美流畅,刹那间,让我有精灵展翅的错觉。

  “手冢,你觉得怎样?”不知何时,大石已走到我身边。

  “扰乱纪律的,绝对不饶。”我冷冰冰地冒出这么一句,“全员罚跑!”说着我走向桌边。

  “哎?全部?连正选也要?”大石惊讶的问道。

  “全部!”我重复。别以为我没发现那些家伙隔岸观火看好戏的算盘。

  提起笔,我飞快地在表上最后一个空格里填上那个名字。放下笔,拉开教室门,我一步跨了出去。

  这匹野马,不能脱缰。

  弓道部西园寺的狙击(上)

  本章叙述者为主角-作者。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早晨往学校的路上,忽然窜出几个高年级生,挡住了我的去路。看制服,是青学的。看面相,一点也不眼熟,应该不是网球部的。

  “有什么事吗?”我说。

  “奉西园寺少爷的命令,请你去弓道部一趟。”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混黑道的吗?

  *青学男子网球场上,手冢照例双手环胸目不斜视地监督着部员们练习。(他本人什么时候练的呀?)忽然,网球场门口“咔当”一响。大石转头看去,心里说,又是他。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头发染成玫瑰红的抢眼男生。他优雅地抬手习惯地一甩额前的刘海。“哟~手冢。”

  手冢连眼皮也没抬。

  对手冢的无视毫不在意,他款款走进网球场。一边用目光扫视着正在做挥拍练习的一年级部员们。“今年网球部的新进部员都是这种软脚虾吗?这样下去,手冢你进军全国大赛的梦想不是要落空了吗?”

  “无关人员请离开网球场。”手冢还是那么公事公办。

  完全没听到似的,玫瑰红头发忽然转头笑着对手冢说:“我们弓道部就不同了,因为我们引进了十年也难得一遇的人材。所以先打进全国大赛的,是我们弓道部了。哦呵呵~”

  “这个好象和部长很熟的家伙是谁呀?”崛尾小声问。

  一个戴厚瓶底眼镜的正选翻开资料本念道:“西园寺贵一,青学三年九班。天蝎座,世家子弟,性格轻浮。自入青学以来,在各方面都以手冢为对手展开竞争。不过,每次都以败北告终。两人是天敌关系。目前担任青学弓道部部长。”

  “没人让你多嘴,乾!”被揭了老底的西园寺恼羞成怒。

  “话说回来,你们弓道部招募的那个十年不遇的天才是谁呀?”不二笑咪咪地托着下巴问道。

  正等着这句话的西园寺立即回复了他那副纨绔子弟的做派。优雅地一甩头,他用眼睛斜睨向手冢,一字一顿地说:“他就是一年二班的越前龙马!”

  “咦?”包括崛尾在内的网球部员们都惊讶地叫出声来。

  “你胡说,龙马君是网球部的!”胜郎激动地反驳。

  “他现在就在弓道部,不相信的尽管来看。”西园寺瞟了一眼仍然不动声色的手冢,一甩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网球场,留下一串得意的大笑声。

  “手冢,你看,我们要不要……”大石担心地说。

  “继续练习!一年级加做100个仰卧起坐,二三年级做来回冲刺练习50次!”

  网球场的气温又下降了20℃。

  弓道部西园寺的狙击(下)

  莫名其妙地被人带到一个宽敞明亮的部室,又莫名其妙地换上一身复古的弓道服。不知何时,身边那些人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个人观赏着部室里充满和风的摆设:高悬墙上的书法,古色古香的茶几,以及正对着的庭院里那几个显眼的箭靶。

  “啪,啪,啪”宁静的氛围中传来几声特别刺耳的鼓掌声。

  转头看去,一个同样穿着弓道服的玫瑰红卷发的男生,正一边鼓掌,一边用他向下略斜的眼角兴味十足地看着我。“不愧是手冢相中的宝贝,穿起弓道服就是有气质。和那些不入流的庶民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啊。”

  甩手打掉他伸过来试图抬我下巴的手,我瞪住他:“你是谁?”

  看着我直视的眼睛,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不错,不错,越来越对我西园寺大爷的胃口了。越前龙马,我们长话短说吧,你的情况本大爷都详细调查过了。”

  他用那双邪邪的眼眸盯住我。“无论是学习运动,还是人气做派,你简直是手冢那家伙的翻版啊。不过,你们有一个决定性的不同——那就是网球。”

  将手搭上我的肩,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其实你对网球本身一点也不感兴趣,对不对?”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嘴里喷出的热气,我心中瞿然一惊,一下跳得离他远远的。

  “我们来射箭吧。”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他顺手拿出一张高可及人的长弓来。一边弯弓搭箭,他一边说:“射箭的要诀:宁神静气,心无旁骛。世界只有自己,目标只因自己而存在。”

  “嗖”的一箭离弦,箭支准确地命中靶心。

  “你来试试。”十分自然地,他将弓箭递了过来。

  学着他的样子弯弓搭箭。第一支脱靶,第二支射在靶的外圈,第三支正中红心。

  西园寺一脸惊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天分!你果然不应该穿着网球衫在大太阳底下留臭汗,你更适合这样高雅的运动……”

  他话没说完就顿住了。因为一边的我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弓道服脱了换成运动衫。

  “为,为什么?”他结巴。

  “就算我对网球本身不感兴趣,但是,”我从自己的网球袋中拿出球拍和三个网球来。

  轻抛,跃起,挥拍。“啪啪啪”三个网球接连飞到靶心上,弹了出去。“既然用弓箭做得到的事我用网球能做的更好,我为什么要放弃网球呢?”

  快走到门口时,我停住脚步,转头对还呆站在那里的西园寺说,“我想起我要打网球的另一个理由了。那就是我和手冢部长的另一个不同点——我比他恶质得多。所以我希望对面挨打的是会动弹会反击的人,而不是呆立不动的靶子。”

  拉开弓道部室的大门,门口跌进一堆穿蓝白衫的部员来。他们到底在门口偷听了多久?

  回到网球部,我因为迟到,正选部员因为偷跑,照例被手冢部长罚跑操场20圈。

  不过,不知为什么,这次气温好象没有下降。

  作者有话要说:多项选泽题:

  为什么弓道部门口只有穿蓝白衫的正选部员呢?

  ①其他普通部员没胆偷跑②正选们受到爱看好戏的不二怂恿

  ③正选们是受手冢暗地指派④正选们跑步练习的路线正好经过弓道部门口

  路遇蝮蛇

  “校内排名赛啊~”夹着网球拍,我慢悠悠地向球场走去。

  这好象是每月将所有二、三年级的网球部员分成四组所进行的循环赛。各组取前两名,共计八名可以成为网球部的正选。实际上是取得进入各种大赛资格的争夺战。

  但不知为什么,一年级的我也排进了参赛者的名单。这两天练习时,我总觉得身边笼罩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到目前为止,越前虽然已经展示了他的能力。”网球场边,听到了熟悉的嗓门,看到了熟悉的三人组。崛尾照例在那里摆山门。“但从现在起可能要遇到麻烦了。”

  “为什么?他和桃城学长比赛时打得很好呀?”

  “桃城学长脚受伤,所以他没认真比哦。如果正选认真比赛的话,无论越前如何努力都没机会赢……”

  “可是我仍然会为他打气。”胜郎说,“一年级部员们都对龙马君很期待啊。”

  “对啊,对啊。”胜雄赞同。抬眼看到我,赶忙招呼:“啊,是龙马君。”

  “龙马君,我们期待你可以打败正选球员哟。”胜郎胜雄抢着说。

  “嘶——”的一声传来,我朝边上一看,路边草地上,背对着我们,坐着一个穿蓝白衫戴橘色头巾的男生。

  “喂,一年级的!”

  “是!”阴沉的声线吓得那三个全体立正。

  “你们在说什么?快滚!”男生转过头来,双眼一瞪,脸上的表情像极了择人而噬的毒蛇。

  “是!”“对不起~”三人吓得扭头就跑。

  我瞄瞄他,这人的头巾很怪。

  “喂!”他瞪住我。

  “恩?”我不解。

  “你不是一年级的吗?!”

  “噢,马上走。”我抬腿走人,边走边咕哝,“好可怕哟~”感觉他的视线一直停在我背上。

  “大件事,大件事!”正继续走向球场,身边跑过一帮看来是二年级的女生,一边跑一边吱喳着。“排名赛快开始喽!”“今天有手冢学长的比赛耶!”“听说还有个一年级呢!”“骗人,是谁呀?”

  哎?眼镜部长这么受人欢迎的吗?

  走进今天我要比赛的网球场,迎面看到一群高年级部员正如临大敌般瞪着我。

  “龙马君~”先前跑去避难的三人组又出现了。“加油,我们会为你打气的。”“看,连学长们都盯上你了呢!”

  “嘶——”一支网球拍隔开了他们和我,头巾男又出现了。“别挡道,滚开!”

  “对不起,海堂学长!”三人组再次落荒而逃。

  抬头看去,头巾男正用蛇一样的眼睛瞪住我。

  要比瞪眼睛那可是我从小锻炼的强项。不知有多少次,我都期望能用目光把那个不良中年钉死。我毫不畏惧地瞪回他。

  胜郎的情报

  网球场上,我和头巾男互相瞪视着。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低气压扫到,一片安静。良久,头巾男发出“嘶”的一声,走开了。

  这家伙还真像蛇呢。我用球拍轻敲着刚才挺太直现在觉得发僵的后背。

  毫不客气地用六比零的比分解决了两个有心杀敌,无力回天的学长。球场边响起一片女生疯狂的尖叫。“啊~龙马少爷~”“好酷啊~”

  我头上掉下滴冷汗。日本女生都这么夸张的吗?

  说实话,我不觉得我这样独来独往,寡言少语的性格有什么讨喜的。开学快一星期了,我在班上说话的次数可以用一只手的手指来计算。这种性格的形成是必然的。不论是谁,只要投胎做了那个变态中年的儿子,必定会变得像我一样孤僻。

  “啊哈哈,不愧是越前,好厉害啊。”中午的网球部室里,崛尾边吃边嚷,嘴里饭沫横飞。

  “崛尾,你先前还说龙马很难会赢呢。”胜雄看不过去。

  “对正选球员就是。”崛尾不服地争辩。

  “但是,继续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连海堂学长也打败。”

  不知为什么,虽然对他们爱理不理的,这些一年级还是喜欢围在我身边。难怪日本人喜欢高仓健。

  “咔当”部室门开了,门口出现了青肿着一只眼的胜郎。

  “啊。胜郎,你去哪儿了?”崛尾大惊小怪地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太专心拍摄所以被球给打中了。先别管我了,”胜郎举起摄象机。“大件事!先看这个,我拍下龙马下一场的对手海堂学长的比赛!”

  “呃?海堂学长的比赛?”胜雄崛尾异口同声地问。两人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噢,厉害,原来你错过越前的比赛就是为了做这个呀,胜郎!”

  “无论如何,很强,真的很强。”肿着一只眼的胜郎兴奋地说。

  “啊,太强了,可能我连赢的机会也没有。”我说。

  “咦?”胜郎奇怪地看向我,“龙马君,你怎么也会说这种丧气话?”

  “果然厉害,职业选手。”我继续喃喃自语,翻阅着手中报道世界顶尖职网选手的杂志。

  “你搞错啦,龙马!人家特地为了你去拍的……”

  合上杂志,拿起球拍,我径自走出部室门。

  “龙马君——”“他就是这样。”“我们自己看……”身后传来崛尾他们泄气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问答题:

  主角走出部室后到比赛前这段时间做了什么?(练习曲球)

  蝮蛇出击

  拎着球拍走进比赛场地,意外地看到桃城正在场边穿上蓝白衫。他大概刚比赛完吧。正想无视他走过去,桃城叫住了我。“喂!”

  不等他开口,我截口说:“学长好~”接着往前走。桃城好象并不在意我的态度,开口说道:“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海堂吧?”

  “啊?大概吧。”

  “不要说大概吧……”桃城对我感到无奈,“你可能无所谓……但要小心他的蝮蛇。”

  “蝮蛇?”我惊讶地回头看他。

  “我在说海堂。”他说。

  “啊,是~”我漫声应着继续往前走。

  蝮蛇?他是印度人吗?我脑海里忽然闪出一副景象:头巾男盘腿对一罐子猛吹笛子,罐子里摇头晃脑地钻出一条蝮蛇,头上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头巾。

  “扑哧。”

  看到我莫名其妙地发笑,桃城无奈地挠头自语:“我想你大概还不明白……”

  “嘶——”“是海堂学长!”

  随着熟悉的呼气声和一年级部员受惊吓的声音传来,头巾男正式登场。

  场外出现了一干穿蓝白衫的家伙,是来观战的吧。

  其中一个显眼地捧着资料本,方形的厚瓶底镜片泛出白光。同样架着眼镜的手冢部长也在。不知怎地,我总觉得他镜片后专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让我心里有点发虚。

  “一盘决胜负,越前发球局。”裁判的声音响起。

  对面那家伙瞪人的眼神还真像蛇盯住青蛙呢。那么,先让我看看你实力如何吧。

  我开了个普通的发球。来回击球中,他给了我个机会球。我跃起扣杀,但他仍然接起,球抛了个弧形正落在球网中间。

  接球技术不错。但这球以我从小到大丰富的打球经验来看,没必要去接。果然,球在网上弹了下,落到了头巾男那一边。

  看着滚到身边的网球,再看看对面不动声色的我,头巾男再次发出强烈的“嘶—”声。

  “15-0,越前领先。”

  “厉害,好象眨眼就会错过精彩镜头耶。”“这样下去,龙马君好象会赢哦。”崛尾他们又在场外议论开了。“可是海堂学长的绝招还没使出来呢。”

  再次开了个普通发球,感觉对面的头巾男越来越像蛇男。

  习惯地将球击向球场边角,却发现蛇男眼中闪出捕到猎物的兴奋。

  有什么招就使出来吧。我冲上去正想上网截球,却发现飞来的网球转了个奇怪的弧度,落到了球场的另一边。

  “出现了!蝮蛇球!”崛尾他们齐声惊呼。

  “15平。”裁判宣布。

  用那种角度回击啊。我想我该稍微认真点了。把球拍由右手扔到左手,我微微一笑。

  “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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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1:49 | 显示全部楼层
 谁踩到了陷阱?

  一次出界后,我就适应了海堂的蝮蛇球。

  但是这位学长的韧性够强,想要干净利落地解决他不那么容易。正考虑着这些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个问题:这家伙的蝮蛇球被我回击多次,为什么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沮丧,蛇球还越打越欢呢?

  “龙马君,你出了很多汗啊。”局间休息时,胜郎递上一条毛巾,担忧地说。

  天气很热,而比赛已成为拉锯战。

  不停地左右奔跑回击着海堂的蝮蛇球,似乎已看到对面的蛇男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但是,这个笑容保持不了多久。接下来,他该焦急了吧?会疑惑为什么我的体力还不到极限了吧?

  对会走路就打网球的我来说,尽管身材矮小,体力方面绝不是别人想象的那么弱。再接下来,他会奇怪我的球为什么越来越重,越来越快了吧?尽管这只是他的心理作用而已。

  “海堂学长,你也满头大汗了呢。”我边回出个底线球边漫不经心地说。

  海堂的脸色意料之中的僵了下,我乘机拿下一分。

  望着他越来越凶狠的脸,我肚里暗笑。海堂学长,你那蛇盯青蛙的脸对我早就不管用了呢,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想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网球场内,呼呼直喘的海堂在奋力接球时腿一软,摔倒了。

  “此局越前胜。”裁判宣布。

  球场内外一片哗然。“哎?那个筋疲力竭的会是海堂?”

  “发生什么事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海堂脚步不稳,他的体力一向是怪物级的啊?”那一干蓝白衫也议论纷纷。

  只有不二和眼镜部长还是保持着他们原先的微笑与冰山脸。

  回到场边,暂作休息的我被崛尾他们团团围住。

  “怎么会这样?应该是越前你比较累才对呀。”崛尾忍不住嘀咕。

  “海堂用蛇球战术令越前疲于奔命,好削减他的体力。”手拿资料本的厚瓶底忽然在一旁发言。“而越前的应变之道则是——持续打出又低又深的底线球到海堂脚边。迫使海堂不得不弯曲膝盖保持低姿势来接球。结果是他不得不消耗比平常多2-3倍的体力。”

  厚瓶底的镜片忽然泛出白光,“不愧是越前!”

  “海堂想给越前挖陷阱,结果掉进陷阱的却是他自己!”拉长耳朵听着的桃城恍然大悟地一击掌。“真是大快人心啊,哇哈哈~”

  “桃城学长好象不大喜欢海堂学长耶……”“恩,我也是这么想的。”胜郎胜雄窃窃私语。

  “啊,可能,”崛尾得意地公布他的新发现:“桃城学长在同样的情况下输给过海堂学长。”

  “罗嗦!闭嘴!”桃城扯着猴子的耳朵,恼羞成怒。

  蛇对蛇

  本章叙述者为:主角—海堂—主角。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其实我也很累了。

  用这么长的时间才让对面那只怪物出现体力衰竭的现象,我也没料到。

  但是,我已经说过,打网球是需要脑瓜的。一直察觉对手诡计的我和才发现掉入陷阱的蛇男,心理承受力绝不相同。而充分利用精神战则是我的拿手好戏。原因很简单:譬如你有一个满嘴污言秽语的老爹,那么你必定也对各种粗口了若指掌。

  眼前这蛇男出乎我意料的强韧。在已经明白掉进我陷阱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力气蹦达几下。于是我决定再给他重重一击。

  “这一招蛇球,指的应该是曲球吧?”我奔向海堂打来的球。

  “来吧!”手臂一抡,甩出个极像海堂的姿势。飞出的网球在空中划出一个奇怪的弧形,落到海堂身后。

  赛场上的空气好象凝固了。对面的蛇男已完全石化。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吧?难道我要重蹈荒井的覆辙了吗?

  眼前闪现出荒井跪倒在地面无人色的脸。当时我还不屑地说:“啧~逊毙了,丢光我们二年级的脸!”

  “啊!蛇球?”“那不是蛇球吗?”场外部员们的惊呼打断了我的回想。

  “他为什么会用蛇球?”“龙马君是天才吗?”“喂喂,真是没想到啊。”

  侧身收拍,对面的少年用那琥珀色的眼眸逼视向我。一瞬间,竟然让我有种恐惧感。

  不可能!我的蛇球是在身体的重量从右脚移到左脚的瞬间,大幅度地挥拍,利用离心力的原理,使球产生异常的旋转。这种复杂高难度的技巧,决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练成的!

  甩甩拿着球拍的胳膊,少年轻描淡写地说:“海堂学长这招还挺难学的呢,碰巧我刚才看的杂志上有写它的打法,再加上你的实际示范……可惜,手脚不够长,果然打不好啊~”

  什么意思?他只是看看就学会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说,无论是臭屁程度,阴谋算计还是网球天分,他都全面压过了我?开什么玩笑!他不过是个一年级!不要小看我海堂薰!

  *橘黄的头巾飘落到地上,响起了裁判的声音,“比赛结束,越前胜!”

  “那个一年级,他赢了!”“啊……”围观的各人脸上露出不同的神色。

  “赢了!赢了!”“太好了!龙马君你做到了!”

  被一年级部员团团包围的我,忽然听到“砰砰”的敲击声。

  对面场地上,海堂正狠狠地用球拍敲打自己的膝盖。是悔恨最后一球因膝盖发软没接到吗?

  默默注视着这个将膝盖敲出血痕的13岁男孩。走过去,越过球网,我向他伸出了手。

  “握手。”我说。但他只是把头巾捡起扎好,就转身走开了。

  “真没意思。”我嘀咕一句。他还真是好胜啊。

  大门口遇到女色狼

  “我早就知道越前能打败海堂学长。”部活后的网球场上,几个一年级新生负责整理球场。

  “崛尾,近来你总是用那张嘴说两件不同的事。”

  “但是,今天的海堂学长只是二年级的正选,后面还有三年级的正选——乾学长(那个厚瓶底吗?),这次就算是越前也……”

  “龙马君会赢的!”胜郎大声说。

  “别那么激动。”崛尾吓了一跳。

  “呐,”在一边干了半天活的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三姑六婆式的唠叨,“谁赢都无所谓,赶快打扫好不好?”

  但这几个家伙好象不肯放开话题。胜郎胜雄跑到我面前问道:“龙马君,你好强啊,是不是从来都没输过啊?”

  “我每天都输。”我截口说。

  “你在开玩笑吧?”“可是你一定想成为职业网球选手吧?”

  “一点也不想!”我斩钉截铁。

  “骗人!那你为什么打网球啊?”“喂,别走开啊,越前!”

  “喂,喂,同学!”背着网球袋正想回家的我在学校门口被人叫住。

  “太好了,终于让我找到网球社社员了。”眼前是个打扮入时的大姐姐,看起来是刚毕业工作的样子。

  “网球场到底在哪里呀?你们学校好大喔。”

  又一路痴?我用手一指。“球场在那边。”

  “哎呀,讨厌!”女子看了看手表,忽然捂着脸颊大惊小怪地嚷了起来,“校内排名赛该不会已经比完了吧?怎么这样,人家特地来采访的说……本来想看看手冢本人的……”

  原来不但是路痴还是花痴。“你谁呀?”我不客气地问。

  “我?我是《职业网球月刊》的编辑芝砂织,请多指教。”她把脸凑到我面前,摇晃着手指,“我是来采访青春学园可爱的……不,实力坚强的选手们。”

  她眉飞色舞地说着,忽然声音一顿,两眼放光地对我动手动脚起来。“仔细看你这新生还蛮可爱的呢~”她一手搭上我的肩,一手使劲摸我的头。“好羡慕你喔~可以看到学长们精彩的比赛。呐,赶快告诉我,今天的比赛结果。手冢赢了吗?不二赢了吗?”

  在心里给她贴上女色狼的标签,我使劲挣脱了她的魔爪。

  “不行,我不能再磨蹭了,不然会被井上前辈骂死的。”她忽然醒悟似的自言自语,转头看我,“呃……你刚才说的球场在哪里?”

  白痴吗?不理她的神经,我顾自走开。

  “哟~好傲慢的小家伙。不过,看在你长得可爱的份上,就饶了你吧。”她在我身后扑哧一笑,接着提高嗓门喊道:“喂~小家伙,两年后我再来采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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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2:05 | 显示全部楼层
暴力事件的意外发展(上)

  又来了。结束网球部的早间练习后回到教室。发现课桌被刮成了大花脸。之前我放书包的储物柜上似乎也被谁贴上过纸条,上面写着“你去死”什么的。

  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早已不新鲜了。可能我天生就有招惹牛鬼蛇神的特质吧。眼角向四周一扫,那些明显等着看热闹的家伙们目光闪烁着躲向一边。

  “真是小家子气呀,要搞破坏就要像这样!”旋身跃起,我单腿往下一劈。

  “哗啦——”课桌被我劈成两截。

  周围那些男生们幸灾乐祸的脸色立时转为惊见怪物的恐慌。在美国,因为某个特殊事件,有一段时间我专心学习过跆拳道。

  “有什么意见就当面放马过来,别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见不得人!”说完,我大马金刀地坐到座位上。周围一片死寂。

  那个暗地捣鬼的家伙终究还是没胆站出来。世上就有这种人,不躲在暗处做不了事。

  不过,被我这么一闹,估计以后身边的苍蝇蚊子会少很多。今天就感觉特别清净,周围男女生看我的目光已完全不同。有时他们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然后用诡异的目光向我这里看来。

  我还是如常一样该干啥干啥。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没乘坐电车,而是一路走了回去。只是个心情问题而已。

  走过一个街道时,偶尔瞟到一条小巷里有人影闪动。

  “学乖点,早点老实把钱交出来不就没事了。”“还是说,你想在脸上添多几条疤呢?”

  几个穿制服的国中生正围着一个已跌坐在地,看上去四、五年级的小学生。那身制服——不是青学的吗?

  过往的回忆潮水般纷至沓来,不由自主地,我走上前去。

  “你是谁?”“识相的少来凑热闹!”那几个家伙发现了走过来的我。

  “啊,越前龙马!”其中一个指着我大叫。好象有点面熟。

  “你谁呀?”我问。“我,我是你的同班一野浩太郎!啊……”这家伙先是气愤,接着又自觉失言地捂上嘴。

  “越前龙马?喂,浩太郎,这不是你说的要好好教训一顿的同班同学吗?果然看上去和你说的一样拽呢。”他们中的一个说。

  “浩太郎,你要对付的原来是个娘娘腔的小矮个啊。”“小子,怪你运气不好,自己来趟混水。乖乖地把钱缴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哇哈哈~”他们狞笑着逼了过来。

  想都没想,扑上去抬腿踹中要害一个,手肘撞中心窝一个,冲头顶翻下巴一个。眨眼工夫,场中还站着的只剩了那个叫浩太郎的家伙了。

  “你,你别过来!”他脸色惨白地指着步步逼近的我颤声大叫:“你不是网球部的吗?网球部员是不能打架的吧!”

  “啊,我好象把这茬给忘了。”我用手一抚下巴(照抄老头的),“如果你去告状的话,我只好退部了耶。我无所谓,但是——”

  逼上前去,我捏住他的脸,凑到他耳边说:“要是你真的那么做的话,就要有心理准备。不要以为进个医院就没事了哟!”

  他的脸先是由白转青,又奇怪地转为绯红。

  “呐,听明白了吗?”我说。

  他连连点头。

  “那么,这次就饶了你。也帮我转告一下躺着的这些家伙们。”我拍拍他的脸站起身。

  “那个,龙马君,你真不在意我对你做过的那些事了吗?”他低着头小声说。

  “唔?你有做过什么事吗?”我仰头一闭眼。“我的记性没那么好!”

  暴力事件的意外发展(下)

  没有理会浩太郎的轻声道谢,我径直走向那个还坐在地上呆看我们的小学生。咦?他的面相也有点眼熟哦。

  “呐,站得起来吗?”我问。

  “恩。”他点头刚要站起,忽然摇晃了一下。

  连忙扶住他,伸手捋起他的裤腿一看,果然脚踝这里红肿了。背对着他蹲下身,我转头冲他说:“上来。”

  “唔?”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虽然我力气不大,但背个和我身材差不多的小学生应该没问题。”我说。

  走出巷子,意外地看到两个身穿蓝白衫的学长。其中一个托着下巴咪咪笑着;另一个戴着方形眼镜,正在一本资料本上写着点什么。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们是……“不二学长和——乾学长?”

  “呵呵,你的记性还是不错的嘛。”说话的是笑咪咪的不二。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越前。今天又得到了不错的资料。”乾学长合上资料本,镜片泛起白光。

  这两人,为什么总是给人寒气森森的感觉?

  “你们身上穿的运动服和我哥哥的一样呢。”背上的小学生忽然说道。恩?

  乾上下打量他,开口说道:“难道你……”不二接口:“姓海堂?”哎?

  “对啊,我叫海堂一荣,我哥哥海堂薰是青学二年级的。”他说。

  “原来如此。”不二微笑。“不过,比海堂长得秀气多了。”

  “那么,就让哥哥们轮流背你回家吧。”乾托了托鼻梁上的镜片。出乎意料的发展。

  当海堂薰气急败坏地推开他房间的门时,展现在他眼前的是这么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

  乾正在电脑前飞快地敲打着键盘,不二微笑着侧头教着一荣功课,坐在另一边的我则捧着一盘铜锣烧在那大吃特吃。

  “你们几个!到我家来做什么!”他蛇睛怒瞪。

  可是,没人理会他。乾停下手,盯住荧屏上的计算结果,自言自语道:“越前龙马,明天你赢我的可能性是0%哦。”

  “唔,唔?”我用塞得鼓鼓囔囔的嘴含混不清地应着。

  “越前真可爱呀!”不二学长的眼眯得像只狐狸。

  嘴里的铜锣烧差点喷出,我又被一荣搂住脖子。“对呀,对呀,我也喜欢龙马哥哥,比薰哥哥帅还比薰哥哥强!”他示威地冲海堂薰扬扬下巴。

  唔?他们兄弟之前在呕气吗?台风尾可别扫到我呀。偷眼看去,海堂学长已气得直打哆嗦。

  “嘶——”的一声,他走到我面前瞪向我,“我早晚会打倒你!”

  不受控制地,我冲他做了个鬼脸:“办得到你就来试试看!”

  与海堂的七窍生烟相反,不二学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乾学长的脸上也出现了莫测高深的笑容。

  后记:

  老师:越前君,你的课桌是怎么回事?

  主角:不知道。

  众人心声:你说谎!

  老师:(满怀同情地)班长去帮越前领个新课桌来。(语重心长地)同学之间要团结友爱,老师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欺负弱小的事情发生了。

  众人心声:谁是弱小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猜想题:乾和不二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日本的糕点我们最熟悉的就是铜锣烧了吧,不客气的借用了。

  另:思考良久,我决定杀了主角他妈。因为怎么想也想不通完好无损的越前南次郎为什么忽然放弃大满贯转而把注意力投向儿子。于是作者决定,原因是痛失爱侣的悲伤和对儿子的愧疚。而且作者直觉如果有个温柔的老妈的话,主角的性格应该还不会这么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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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2:23 | 显示全部楼层
海堂薰的猫难日

  本章叙述者为:海堂—主角—海堂-主角。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上期作者答案:

  乾的原因:正尾随主角搜集资料。

  不二的原因:被深知其性格的乾用手机叫来看好戏。

  当我在清晨的公园遇见他时,心里就升起一种宿命的预感。

  他那傲慢的步伐,直视着我的琥珀色大眼睛,毫不客气的命令口吻,一切都击中我的软肋。

  “不好意思,我没空陪你。”无视自己的心跳,我别过头去继续做着仰卧起坐。

  他的大眼露出嘲弄的神色,靠上前来轻舔我的膝盖。好痒。

  “不行啊~”话虽那么说,我的理智已快到崩溃边缘。

  “啊!”见我还是不理他,他竟然趴到我身上,两手轻柔地顺着我的大腿往上摸。“崩”的一声,理智之弦断了。

  “过来!”我凑向他,随手摘下根狗尾巴草□他。他的眼眸笑意盈然地随着狗尾草的节奏灵活转动着。

  “卡鲁宾~”不远处传来少年清亮的呼唤声。这个薄情的家伙立时舍弃我,从我身上,脸上践踏而过,跃过树丛去了。

  我——硬汉海堂薰,就这么被只猫给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早晨打开储物柜,里面掉出一封信来。粉红色的封面上稚拙地写着:越前龙马君亲启。

  “啊,越前,你又收到情书了?!”一旁探过崛尾的猴子脑袋。转身拆信看了下内容,要点是要我在午休时到实验楼后与她见面,署名山田花子。

  哎?这样我不是睡不成午觉了吗?

  磨磨蹭蹭地吃完午餐,我不情不愿地向实验楼走去。

  说实话,我最怕见女孩子淌眼泪,这会让我觉得虽然什么也没干,却已被贴上了大坏蛋的标签。

  转过实验楼的拐角,“砰”一颗网球从我身边的墙壁上弹了回去。

  我转头一看,那个手拿网球拍对着墙壁练习的——正是海堂学长。此刻,他正用那双蛇睛瞪向我:“你来做什么?”

  咦?和以前的台词有点不一样哦。以前的话,他铁定会粗声粗气地说“别挡道,滚开!”之类的。

  望望他脸上这副蛇盯青蛙的凶相,联想到信上所写的地点——实验楼后,不就是这里吗!

  刹时,我的脸上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由衷地说道:“海堂学长,你真可爱!”惊得蛇男花容失色,连连倒退。

  跟上几步,我凑到他脸前急切地说:“海堂学长,你一定要在这里好好练习哦~我会用心观摩的。”

  *一边对着墙壁练球,我一边心神不宁地用眼角偷瞥站在我身后的家伙。

  这小子不知吃错什么药,跑来这里和我讲了那句疯话后,就赖着不走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屋顶天台睡午觉的吗?

  这是我从班上那些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中偶尔听来的,据说这个喜欢在屋顶睡觉的家伙已成为青学一景了。还是说,他是想学乾学长一样搜集资料?

  一边心不在焉地练球,一边继续偷瞥。这小子先是在一边的草地上站着看,接着托着腮帮坐着看,最后竟然四仰八叉地躺下睡觉了!

  “啪”网球无力地从墙上掉了下来。我回头瞄瞄草地上还躺在那里的小小身躯,两只脚不听使唤地走上前去。蹲下,看他。

  纤长的睫毛安静地阖着,微张着的嘴里发出细不可闻的呼吸声。阳光下,那头浓密的黑发泛出银亮的色泽。好像早上那只猫哦~心脏打鼓似地巨响起来,我缓缓伸出手去,抚摸那团耀眼。手感细细软软的,果然很像。

  “扑哧”熟睡中的少年不知梦到了什么,笑出声来。吓得我触电般地缩回手……

  *“哈——”饱饱睡了一觉的我,坐起身来,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果然没人敢来耶,今天多亏海堂学长了。转头看去,海堂学长还在一本正经地打着网球,只是脸颊上多了两朵可疑的红云。

  后记:

  学校某阴暗角落。一个面目可憎的女生一手拿着写有海堂名字的人偶,一手高举起榔头,咬牙切齿地诅咒道:“可恶的海堂,竟敢坏我好事!还敢对我的王子殿下……”随即是一阵疯狂的敲打声。

  讨厌的数据分析

  今天有手冢部长和大石副部长的比赛啊。听听A组球场那边震耳于聋的欢呼声和女生们的尖叫声就知道了。

  恋恋不舍地将望向那边的目光收回。虽然我很想见识一下在这所校园里被称为NO1的手冢部长的实力,但恐怕眼前这个厚瓶底不会同意。

  这位架着方形眼镜被称为乾的学长,给人的感觉是一本正经,一丝不苟,一根筋(等等,怎么这些词用在另一个眼镜兄身上好象也蛮合适?)。他会打出怎样的网球呢?有点期待。

  当我和乾学长隔着球网面对面站到一起时,周围响起一片议论。“咦?身高相差那么多呀!”“这简直是小孩子同大人比赛嘛!”小孩子和大人的比赛吗?我天天都在比呢。

  对面的乾学长托了托镜片冲我点头:“让我们来一场双方都没有遗憾的比赛吧!”

  我也脱下帽子把头一点:“请多指教!”只有别人对我不客气,我才会加倍还击。基本上,我自认还是属于好孩子行列的。

  “一盘决胜负,乾发球局。”裁判宣布。

  乾学长的发球虽然快速,但还没到我接不到的程度。刚把球击回,对面的乾学长已经上网了,干脆利落地把球截了回来。

  想利用身高优势上网截击吗?那我就让你跑回后场去。我瞄准他身后的底线猛击来球。

  “可惜啊。”乾学长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接着准确移位将球截击下来。

  “15-0,乾领先。”

  抢攻方向被他看出来了吗?是凑巧吗?

  这位学长打网球时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他一边回着我的球,一边唠叨:“球路很好——不过,无法得分。”

  “30-0,乾领先。”

  两次交手后,我确定了一件事——这位乾学长知道我要反攻的位置。而且他充分利用了身高优势,一有机会就上网截击。

  “40-0,乾领先。”

  看着他又上到网前,我咕哝了一句,“走着瞧!”接着猛抽了一个对角球。

  乾的镜片白光一闪,早有所料似的把球截了回来。“你打对角球的几率是75%。”

  心里一惊,脚下却没停,我奋力扑救,又把球救了起来。

  “如我所料,你有很强的瞬发力和灵活性,但是,球过不了网。”

  “啪”救回的球打到球网上,掉了下来。

  “局数1-0,乾领先。”

  “包括你和海堂的比赛在内,你在排名赛的四场比赛我全看了。就拿刚才来说,你会打对角球的可能性本来只有25%,但是因为我身高的关系你不能打高吊球,而右边虽然有空隙可以打,但从你好胜的性格分析,一定会为了想反将我一军而打出相对困难的对角球,因此,你打对角球的几率上升为75%。”乾学长还真是诲人不倦啊。

  令人讨厌的数据分析,我可不信这一套!

  但事实是,没多久我又失了一局。

  事先预告的网球

  本章叙述者为乾—主角。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学到什么了吗?”我问。“没有。”对面的少年一口否认,大力发球。“够有胆的新生!”我一边说,一边准确地向中路移动。

  “果然又被料中了!”“死定了!”场外,崛尾他们大声惊呼起来。这个一年级,还蛮得人心的嘛。

  移到一半时,我惊讶地停住了脚步,因为,球并未过网。

  “你预料到这种发球了吗?”对面的少年用那琥珀色的眼眸扫向我。

  “我没想到你会有刚才那种失误。”我平静地回答。

  “呵呵”场外传来不二颇感有趣的笑声,“他还真是不服输呀~”

  对抗意识很好,但那样你还是赢不了球哦。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从资料分析中,我早已明了,你是个强大可怕的对手,绝不能掉以轻心。

  但是,我的网球虽然没有令人害怕的技巧和威力,却也像棋谱一样没有破绽。

  “你打得很不错。”又拿下一局后我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向他施加心理压力,“你的击球目标本来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外。老实说,你比我厉害。但是,如果能预料到球的落点在哪里,不管多好的发球,我都可以反击。”

  “你迟早会成为青学正选。不过,这次赢的人是我。”我慢条斯理的说明忽然顿住了。因为对面少年的嘴角竟然浮出一个满含嘲弄意味的微笑。抬起头来,他傲然单手举拍指向我:“你还差的远呢!”

  “到青春学园来真是太好了。”微风拂动着他鬓边的短发,此刻,少年那气势仿佛将一切都踏在了脚下。“因为我可以击败各种类型的网球来练练手了!”

  “击败各种类型的网球……来练练手?”我呆呆地看着他,嘴里喃喃自语。

  *双脚离地,我轻轻地跳了跳,恩,感觉不错。

  “最近学了个新步法,我本来想保守秘密直到……”其实我原来没打算用这个来对付和我差不多的同龄人,学这步法完全是为了对付臭老头的。想是那么想,但绝不能说出口。于是,我接着说道:“直到全国大赛!”

  围观的人群起了一阵骚动。“帅啊~龙马少爷~”“好有型~”夹杂着女生的尖叫。但这种反应让我稍稍有点脸红。

  乾学长很快恢复了常态。“原来如此,”他看着我轻轻弹跳的双脚,“你用基本碎步?这样一来确实可以早半步对球作出反应,但这种技巧只是基本中的基本,我一样可以计算到。”

  他发了个快速发球,接着上网。

  此刻,他的脑海中正飞速地计算着我的球路吧?一边上前接球,我一边说:“你不必费神再猜了!我打右边。”

  超越数据

  乾学长的心理素质相当好,他不受干扰地移到右边,将球击回。

  “后面。”我说,接着打了个高吊球。

  乾显然早有预测,他后退两步,高高跃起,大力扣杀。

  “这次是左边!”我瞬间移到落点,甩手挥拍将呼啸的来球猛击向球场左角。

  这一次,乾没有移动。理由一:他没能预测到他的大力扣杀会被我如此轻松击回;理由二:即使他预测到了,高高跃起扣杀还未回落地面的他也来不及接球。

  但是我好象也性急了点。裁判宣布:“出界。”

  “稍微用力了点。”我用球拍捡起刚才击球时掉落的帽子,接着微笑抬头对还呆在原处的乾说,“不愧是乾学长,你早就知道这球会出界吧?”

  乾的嘴角有一丝抽动。

  场外却是一片哗然。“乾学长这么厉害的扣杀他也能打回来?”“基本碎步有那么厉害吗?”

  “接着,我会把球打到右边,还要上网。”我说。

  “好快!”我的上网动作又引起部员们一阵惊叹。

  “还是右边!”猛扑上网的同时,我扬手将来球截向右角。

  乾举手挥拍,但是挥了个空。球擦着他的拍框边飞去,落在了他身后。

  “乾学长竟然会失误?!”观战的部员们惊呼,“难以置信!”

  “真服了你,你用的不是基本碎步而是单脚碎步。”乾学长停拍看着我说,“这是天生网球嗅觉灵敏的人才会的本领。这样你的反应可以比正常的快一步半。但是,我不能相信我会打不到我预料中的球。尽管这样,我胜出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看着对面还在碎碎念的乾,我有点受不了了。还想垂死挣扎吗?一甩左手,我把球拍扔到了右手。乾学长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呐,乾学长。”我轻描淡写地说,“即使知道球路,却打不到的球——还有一种哦~”

  轻跃,仰头,挥拍。球旋转着越过球网飞向对面场地。

  乾已准确移位,挥拍欲击。但是球在落地时猛烈旋转后直冲他的脸反弹起来,乾能做的反应只有侧头。球从他的脸颊旁呼啸而过。

  “出现了!外旋发球!”崛尾他们兴奋地欢呼。

  “我的右手没有左手那么强。”对乾此刻的疑惑了若指掌,左手高高抛起网球,我说道,“但是我很想要它飞向你的眼镜……”

  凌空跃起,挥拍。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我再次击出外旋发球,球直冲乾的眼镜弹去。

  乾后退一步,侧身反手切球,但是弹起的球一下打飞了他的球拍。

  “如果你用数据来打网球,”我抬手用球拍指住对面的乾学长,“那么我一定会超越你的数据!”

  乾的脸上也不禁露出微笑:“真是的,够骄傲的一年级!”

  “比赛结束,越前胜!”

  赛场外响起轰然的欢呼声。赛场上,我和乾学长隔着球网互相握手。看着乾学长嘴角的微笑我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先前的外旋发球和那个要打学长眼镜的发言是不是过分了点?

  低头用帽檐挡住脸,我轻声说:“我是有一点过火,但是,这场比赛很有趣。”

  一无所觉的走开,乾一边走一边竖起一根手指自言自语:“我收集到不错的数据。原来如此,接右手的外旋发球,如果抬高脚步……”

  “呼——”我吁出一口长气,低声咕哝,“再也不想和你比赛了!”

  走出场外,意外地见到了上次在校门口遇到过的女色狼。她手拿笔记本,兴奋地对我说:“龙马君!才一年级就要当上青学正选了,感想如何?”

  “咦?你不是说两年后才要来采访我吗?”仰头一闭眼,我扛着球拍径自走了。

  正选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国产的小白兔儿童牙膏,不客气的借用了

  清晨起床刷牙时,意外地看到牙杯里插着一支崭新的小白兔儿童牙膏。我的头上掉下一滴冷汗。

  “喂,臭老头,别把我当小孩!这是怎么回事?”噙着牙刷,拿起这支牙膏,我一脚踹开厅门,冲正在桌旁吃早餐的不良中年嚷。

  “你难道不是小孩吗?”不良中年嘀咕。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用这支牙膏!”我强烈抗议。

  “别那么浪费,”老头一本正经地教育我,“起码也要等这支牙膏用完了,才能给你买新的。”

  是吗?乘老头不注意,我将这支牙膏揣进了兜里。一会儿到了学校,找个垃圾箱一扔,不就完事了吗。

  下午的排名赛,我毫无意外地以“6-0”大获全胜。

  “可恶!他一点都没手下留情。”作我对手的学长呼呼直喘地坐在网球场上,对上来安慰他的同伴抱怨着。

  要留情,你怎么也得有两下子,我才好搭台唱戏吧?

  正要离开赛场,门口遇到了扛着球拍走来的海堂学长。他用更凶狠的眼神瞪着我:“你挡到我了……让开!”

  已习惯他眼神的我看着他气势汹汹地走向球场。难怪他这么凶,接下来是他和乾学长争夺最后一个正选名额的比赛呀。

  这场比赛也爆了冷门,据说曾经连输给乾学长三次的海堂,这次以“7-5”打赢了乾。

  赢了球的海堂蛇气焰滔天。走过我身边时,“嘶——”的一声把围在我身边吱吱喳喳的三人组吓得落荒而逃,只留下我和他大眼瞪小眼。

  不远处,几个正选学长们看着我们呵呵笑了起来,又看好戏吗?

  网球部室里,收拾好网球袋,正想走人,大石学长来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条。“越前,写下你的尺寸。”说完,他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转身走了。

  “尺寸?”捧着纸条,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啊!正选球衣订单!”一旁的崛尾他们大呼小叫地靠了过来。

  “没错,你的名字将写在球衣上,所以它要特别定制。”崛尾羡慕地说,“哎,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穿上它啊~”

  “等现在的高年级学长都毕业吧……”胜郎咕哝。

  快走出校园时,门口遇到了不二学长和个头发外翘贴着OK绷的学长。

  那个OK绷正一脸不满地冲不二抱怨:“你听我说呀,不二。我姐姐好过分哦,竟然把我的牙膏都用完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牙膏呢!”

  看他撅嘴撒娇的样子,我心里嘀咕,你几岁啊?恩?说起来,我差点把兜里那支牙膏给忘了。

  “呐,那个什么学长,你缺牙膏的话,我这支给你用好了。不要的话,我扔垃圾箱了。”

  正和不二说话的OK绷愕然转头,一眼看到我手中的这支小白兔儿童牙膏,顿时满脸放光。

  “喵~”的一声,他猛扑过来。一手抢下那支牙膏,一手箍上我的脖子。“你真好!小不点~不过我不是那个什么学长,叫我菊丸学长或者英二学长都行!喂喂,不二,你看,我最喜欢的牙膏耶!”

  看着他欢呼雀跃的样子,在他怀中差点被掐断气的我一翻眼皮。不过一支牙膏而已,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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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2:36 | 显示全部楼层
樱乃的寻找

  本章叙述者为樱乃-作者-樱乃-作者。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午休时间,青学一年级走廊上,我探头看向1年(2)班的教室,没有找到想找的身影。

  那个在开学前遇见的骄傲少年,一直令我念念不忘。非常幸运地,他竟然和我就读同一学校,同一年级,还进了奶奶执教的颇负盛名的青学网球社。

  接下来,在他身上发生的事让我眼花缭乱。尽管只能远远地在场外为他加油,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他,追随他。

  会不会在职员室呢?

  “奶奶~”推开职员室的门,我匆匆跑了进去。奶奶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樱乃。”

  “啊,对不起。”我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网球部的手冢部长,“那个,龙马君好象不在附近?”

  “所以呢?”

  “所以……我只是想他现在会在哪里?”

  “你们说的是我班上的越前龙马吗?”一年(2)班的班主任伊藤老师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我先前找过他。”

  “说起来,他还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小家伙呢。竟然可以在15分内将整一章的日本史条理清晰地分类概括然后记熟……”说着他微笑抬眼看了下手冢部长,“如果他能够认真点的话,应该可以像手冢你一样拿个年级第一吧。”

  “能够……认真点吗?”手冢部长低声重复。

  “说起来,你找龙马到底有什么事?”奶奶打趣地看向我,“你是不是很在意他啊?”

  “不,不是这么回事。”脸上飞上两朵红云,我急忙摆手,“我只是想给他加油而已……”

  “唔,他是个网球狂,即使没有练习他也会去打球吧?”

  “啊,我知道了,谢谢奶奶!”说完,我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龙崎拿这孙女没办法。

  “过去,所有的顶尖选手,都具备某种领导气质。”手冢望着樱乃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种气质,令人愿意跟随他们。”

  “领导气质啊~”龙崎用眼睛斜睨向手冢。

  感觉到老师语气的古怪,手冢转头看向龙崎,一脸不解。

  *“越前?”网球部室里,捧着资料本的乾学长问。

  “是,我想他成为正选球员后,应该会更努力练球才对,所以……”

  “他没来过这里,如果他来过,应该会在网球场。”

  “越前?”网球场上,桃城学长扛着球拍,望向我。

  “不,我们没有看到他。”一边的大石说。

  “这样呀……”我失望地说。

  “什么什么?你是想向他表白吗?”桃城学长兴味十足。

  “当然不是!”我急忙辩解。

  但他根本没听进我的话,顾自闭眼老气横秋地说:“恩~他们还很年轻啊~年轻真好呀~”

  话没说完,被大石学长用球拍在头上敲了一记,“你和他们的年龄只差一年好吧!”

  “学长们真的很勤奋啊,午休时间也在网球场里。”我佩服地说。

  “不,我们只是在消磨时间而已。”

  “那么,我们开始吧,阿桃。”说着,大石学长拿起球拍。

  “好。”桃城学长应道。

  看到两人认真地练习起来,我把视线投向操场,那里,有河村学长正在慢跑的身影。

  走在校园小路上,回想着刚才的情景,我低声自语道:“正选球员真努力呀……”

  刚过拐角,我就被一个擦身而过的网球吓得惊叫起来。抬头一看,对着墙壁练习的海堂学长正用那双蛇睛瞪着我。

  “啊!对不起!”我飞也似的逃开了。

  身后传来海堂学长“嘶——”的一声。

  一边跑着,一边我不禁用埋怨的哭音自语,“呜——龙马君,你到底在哪儿练习啊~”

  *樱乃身后的教学楼,屋顶天台上,枕着网球袋,少年睡得像个天使。

  身边坐着正戴着耳塞听CD的不二,他微笑着向另一边递去一支黑色的记号笔。

  另一边,脸上贴着OK绷的菊丸一手捂嘴窃笑着,一手接过记号笔,开始在天使的脸上画猫胡须……

  和朋友们的休息日

  星期天一早,我哈欠连天地被崛尾他们拉到一所豪华的网球俱乐部。据说胜郎爸爸在这里当教练。

  奇怪的是那两个辫子女生也来了,她们带着大包小包的便当盒,说是要庆祝我成为正选。

  被胜郎爸爸安排在F区打球的我们不久就被从A区传来的嘈杂声打扰了。

  “你说什么!你听不懂老子说啥是不是?”其中一个声音特别的粗鲁无礼。

  “那个声音……”胜郎有点担心。

  “我们过去看看。”崛尾提议。

  A区场地上,几个嚣张的中年人围在胜郎爸爸,为首那个咧嘴会露出金牙的中年人,正是声音的发出者。

  “但是,如果你们不好好充分热身的话,会肌肉拉伤的。”胜郎爸爸据理力争。

  “别把我和那些软脚虾相提并论,我以前可是高校的准优胜,号称“黄金猎犬”的佐佐木!(这姓氏有点耳熟?)”大金牙上前一步,忽然用讥笑的口吻说:“你不是只会教别人做热身吧?听说你儿子加入了青学网球部,但是,这三年估计他也只是个捡球的球童吧?而且,听说那个青学,竟然让个一年级的做了正选,他们应该找个洞钻下去!”

  旁边的几个中年人也放肆地哄笑起来。

  “喂,那里的大叔!”

  金牙愕然转头看向我。

  “你能教教我怎么打网球吗?”盯着他,我不紧不慢地说。

  用了一局的时间观察加热身。

  这个自称高校准优胜的老头,确实有和猎犬一样追着球跑的习性。除此之外,也没别的花样了。而且,他跑得有点过火。

  第二局一开始,毫不客气地直落几球后,我开口了:“大叔,你很少上网啊?”大金牙明显一愣。

  一边上网,我一边继续说道:“猎犬的弱点,不是到了网前,就不管用了吧!”

  脸上失色的大金牙看到我已摆出放短球的姿势,急忙扑上前来救球。

  “你还差得远呢!”我忽然改变动作,一个高吊球将球吊向了他身后。

  “此局越前胜!”裁判宣布。

  大金牙却抱着腿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原来刚才他冲的太猛,终于自食其果——肌肉拉伤了。

  “看不起最基本的东西,这就是你为什么没成为高校优胜的原因。你要从基础练起。”说着,我向胜郎爸爸竖起拇指,“没错吧?叔叔。”

  胜郎爸爸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愧是青学的正选,”他也向我竖起大拇指,“越前君!”

  中午,网球场边的太阳伞下。我一边望着场内正在打网球的两个大学生,一边食不知味地吃着便当。

  “龙马君…那个…便当好吃吗?”旁边的麻花辫好象说了什么。

  “还差得远呢。”顿了一下,我补充道,“他的反手拍太弱了。目光从网球场收回,正要继续吃,发现面前的便当盒不见了。

  “呐……”“龙马君真是……”“恩……”崛尾他们全体用古怪的死鱼眼瞪着我。

  远处传来麻花辫的哭声:“龙马君是大笨蛋!”

  哎?

  告别崛尾他们,回家路上,顺便去了裁缝店。

  “我为青学做了一辈子运动衫,”裁缝店的老师傅微笑着递过衣服,“这么小号的正选球衫还是头一次做呢~”

  抚摩着球衫蓝底红条的领口,心中掠过一丝黯然:这身蓝白衫,我能穿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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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2:50 | 显示全部楼层
 矢泽健太柳暗花明的一天(上)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叙述者为主角-作者。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另,主角日本史进步的原因三十五章有交代。

  从上学开始,总觉得有人跟踪我。初步推断,这人是戴眼镜的。因为不时会有白色反光投射到我身上。但我没去理会。这类人物,迟早会自己跳出来。

  这家伙比想象的还沉不住气。才刚放学,他就窜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叫道:“越前龙马!你别神气!班长的位置我会守护到底,绝不让给你!”小号搞笑版的乾学长?这是看到他形象的第一反应。

  “你谁呀?”我问。

  小号的厚瓶底显然大受打击,手指哆嗦地点着我。“你,你,”憋了半天,总算蹦出几句话,“我叫矢泽健太!目前是你所在班的班长!越前龙马你给我好好记住!”

  *矢泽健太喘着粗气,望着对面这个满不在乎的少年,心里感到万分沮丧。今天真是失败的一天。

  刚开学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被老师指定为班长时,他意得志满。

  从小学一年级起,成绩优秀勤劳肯干的他就一直是班长。进入初中,他也觉得做班长是理所当然。对于一星期后正式选举班长的事,他毫不担心。可是渐渐地情况有些不对劲。

  起初是女生,经常凑在一堆窃窃私语,然后用各种好奇,兴奋,害羞的目光不时看向那个少年。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人要看内在,绣花枕头不顶用!

  然而,进一步观察后,他发现这个名叫越前龙马的家伙不是光有脸蛋那么简单。

  通常紧抿的嘴里吐露的话虽不多,但往往一语中的;本应是桃花眼的琥珀色眼眸在随意一瞥间,却总是让人感到气势凌人;最讨厌的是那张脸上的表情,明摆着一副天生臭屁的样子。

  他全身上下那架式仿佛就是在说:只有我命令别人,没有别人命令我。但这架式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自从上次他一脚把课桌劈成两段,露出凶暴本性后,连男生都开始喜欢围在他身边。

  特别是崛尾那个马屁精,一天到晚鞍前马后地跟着,有事没事在教室里越前长越前短地唠叨,弄得一干男生女生眼里都冒出羡慕崇拜的心型。

  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必定会严重影响到他的班长宝座。因此,矢泽健太决定要尽早解决这个麻烦。作战计划命名为:挖出越前龙马弱点大作战!

  首先,矢泽健太决定从自己最得意的学习成绩方面进行调查。既然自己是以班里成绩第一的名次入学,就没理由在这方面输给他。然而,调查入学成绩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越前龙马的理科和外语成绩几乎是满分!幸好还有弱项,那就是日本史,接近零分。

  于是,第一节日本史课上,他逮住个大好机会。“报告老师,越前龙马上课睡觉!”

  村上老师顺着矢泽健太气势如虹的手臂看去,正看到趴在课桌上睡得像婴儿般的少年。晶亮的口水从嘴角流出,少年嘴里还喃喃说着梦话:“卡鲁宾……”

  顿时,他气得青筋直冒——这个叫矢泽的学生真是多事!

  上星期的课堂上,他逮过那个瞌睡虫,当堂叫他回答问题。没想到他不但回答正确,还一脸无辜地指出他写在黑板上的一个汉字的错误,让他半天下不来台。现在,又打算让他叫醒瘟神吗?

  干咳一声,村上老师庄严的宣布:“越前同学在最近的日本史小测验中拿到了95分的好成绩。如果谁能像越前同学那么认真努力,一口气进步90分的话,我也允许他上课睡觉。”

  说完,村上老师转过身去继续讲课,留下身后还高抬手臂呆若木鸡的矢泽以及四周一片低低的窃笑声。

  矢泽健太柳暗花明的一天(下)

  本章叙述者为作者-主角。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从日本史课上败下阵来的矢泽健太很快从出糗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加油!矢泽健太!你才是一年二班的班长。只要努力,就有机会!”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番后,矢泽看向课程表的第二节——外文课。

  矢泽的脑海里闪出刚开学时的外文课场景。

  也是第一节课,也是第一节必定要睡觉的少年,被外文老师石川从睡梦中摇醒。老师要求少年在黑板上写出与课文相关的简短评论。结果却让准备看好戏的全班同学大吃一惊。

  少年写了满满一黑板艰深的外文,还顺手在黑板角落画了只歪歪斜斜的胖猫。石川老师一脸僵笑:“越前同学的外语水平很高啊。”

  少年仰头一闭眼,仍用那副欠揍的表情回答:“老师你的发音也很‘准确’哦~”当时石川老师脸上丰富多彩的色调变化让矢泽至今记忆犹新。

  吸取教训,这堂Pass。

  第三节,体育课——Pass。

  第四节,美术课。终于逮到他的弱点了!

  矢泽得意洋洋地看着美术室墙壁上贴满的作品展示。一幅右下角写有越前龙马字样的画上,批着个大大的“3”字。才刚刚及格呀~窃笑不已的矢泽眼角扫过边上一幅作品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那幅画的右下角写着“矢泽健太”,上面批着鲜红的“2”字……

  中午,不气馁的矢泽继续跟踪:午休铃响后,崛尾三人组跟班开路去食堂;食堂里遇到个很精神的刺猬头学长帮买饭;吃完饭独自到屋顶天台睡觉;不久就来了两个可爱的辫子女生坐到身边帮他挡太阳,那俩女生还一脸幸福地偷窥他。

  矢泽健太用力咬紧手帕,双目盈泪,一脸哀怨。“凭什么这个臭屁的小子可以过得如此幸福!”

  第五节,物理——Pass……

  放学铃声终于响了,辛苦了一天却毫无收获的矢泽终于从沉默中爆发,跳出来向少年宣战。于是就出现了上章开头那一幕。

  一阵沉默的对视后,矢泽感到一直指着对方的手臂有点发酸,眼睛有点发涩,心里有点发虚。

  于是他放下手臂两手叉腰,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宣布:“今天就先饶了你!”说完他转身就溜。

  走出教室没几步,他又折了回来。因为他的脑袋忽然开窍——今天轮到那家伙值日!

  听崛尾说,他最近好象有重要的比赛。有很大概率这臭屁的家伙会跷掉值日去准备练习。这么一来,只要当场逮住,一顶逃避班级责任的大帽子就可以舒服地扣上了。

  *“矢泽今天搞什么鬼?”教室里,崛尾不解地问。

  “还不是想当班长。”同班的一个女生说。

  “呐,龙马君,如果你想当班长的话,我们全班都会支持你!”另一个女生雀跃说道。

  “不要!”我一口拒绝。当班长其实是做打杂的,很累人的好不好。何况我现在脑子里只想打倒臭老头,才没那空闲工夫。“那个叫什么矢泽的不是做得挺好。”

  我话音未落,那个小厚瓶底忽然又冒了出来。

  他冲上前来双手紧握住我的手,眼睛像星星(猩猩?)一样闪亮。“龙马君~你是我矢泽健太一生的好朋友!今天我帮你值日,你去练习吧~要为我们班级争光啊!为我们学校争光!”

  恐怖的午休

  上午课间休息时间,桃城学长意外地出现在教室门口。

  “哟~越前~”他挥手招呼,“英文词典借我。”

  为啥找我?脑中一转,我就想明白了。找学长借不好意思,同年级的海堂又跟他关系紧张,差遣我这个后辈自然最方便。将厚厚的词典递给他,我随口问了句:“你要词典做什么?”凭印象来看,桃城学长也不是那种认真学习的类型。

  “下午有英文测验啊,临时抱个佛脚也好嘛~”他嬉皮笑脸地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我的肩。“对了,越前你是海龟(归)派耶,英文应该很拿手哦,中午你来帮我复习吧!”

  “哎?为什么我要……”话没说完,桃城已挥挥手大摇大摆地走开了。这家伙,从来不听别人说什么的吗!

  转过头来,发现班上同学的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

  “龙马君,你和二年级的桃城学长很要好啊?”有人意外地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越前已是正选了啊~”崛尾摇头晃脑那样子好象做正选的是他自己。

  “真的吗!”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恭喜你呀,越前君!”“这下青学网球部真的成了帅哥俱乐部啦~”什么跟什么?

  “青学之王手冢学长,优雅可亲的不二学长,活泼可爱的菊丸学长,温柔体贴的大石学长,爽朗阳光的桃城学长……”

  “对呀,对呀,还有充满知性的乾学长,性格派的海堂学长,可靠的河村学长……”

  “再加上一年级的王子殿下——越前龙马君,简直是梦幻组合呀~”

  望着这帮眼冒心型大发花痴的女生,我从心底里感叹——女孩子真是可怕的生物呀~

  等等。“王子殿下?”我用怀疑的眼神瞪向崛尾。

  崛尾连连摆手以示清白:“不是我说的,这绰号好象是别班传出来的哦。”

  是吗?这外号有够呕的,让人一下就联想到某个头戴卷毛假发,身穿蕾丝花边天鹅绒外套,全身上下香喷喷的典型。

  “恩~这个动词的过去时是……”“呐,精神点呀!越前~”

  洒满正午阳光的实验室里,我和桃城坐在同一桌旁。

  一手托腮,一手捂嘴,我接二连三地打着哈欠。“你先做这张练习卷,做完了再叫我。”

  “啊,你真狡猾~”

  不理桃城的抱怨,我顾自往桌上一趴,梦见周公去了。

  隐约觉得脸上痒痒的,还有扑哧的笑声。一睁眼,桃城口水长流的睡脸正对着我的,俯在我俩头上的,是不二学长那张笑眯了眼的脸。他垂下的发丝都拂到了我脸上。

  正要一惊跳起,发现旁边还站着菊丸学长。他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接过不二递来的笔开始在桃城脸上画起胡须来。

  转眼间,桃城就被画成了个加勒比海盗。原来上次害我大出洋相的元凶是这俩家伙!

  站起身,我正要开口抗议,又惊吓地发现实验室的后排角落竟还坐着乾学长。他拿着试管不知在捣鼓什么。

  “乾,乾学长几时在这里的?”我瞪大眼睛。

  “呵呵,是阿乾通知我们来看好东西的呢~”不二学长低声轻笑着。

  正埋头忙乎的乾忽然从阴影中抬起头来,“完成了!”他手举试管,镜片和牙齿都泛出白光。

  一瞬间,我恍惚感到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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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3: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卷:战斗的序曲

  卷首歌:

  随风晃动的树木

  夕阳尽染

  与沸腾的热情那样相似

  路过早已习惯的街道

  现在调上了温柔的颜色

  像是美梦中的幻彩

  在鲜明未来的快节奏中铭刻

  闪耀的梦想自由的风格

  飞翔于空

  发现属于自己的珍贵时刻

  赢得天堂

  ——————————————————————————————————————————

  乾的报复(上)

  “青学——加油!加油!”下午的青学网球场上,练习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全体集合!”随着手冢部长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全体部员整齐的排成方阵。第一排是正选球员,后面依年级排序。

  部长身边站着一位很精神的老婆婆。这位就是网球部的教练龙崎老师吧?

  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但是穿着浅红运动衫,扎着马尾辫的她一点也不显老。

  此刻,她正用清晰响亮的声音训话:“地区预选赛就要来临。本次八位被选出的正选球员是:手冢国光(眼镜冰山),大石秀一郎(鸡蛋头),菊丸英二(贴OK绷的),河村隆(面相敦厚的一个),不二周助(总是笑咪咪的那位),桃城武(刺猬头),海堂薰(蛇男),越前龙马(本人)。他们将要为大赛进行严格的训练……”

  心不在焉地听着龙崎老师关于地区预选赛的动员,忽然,我神游天外的注意力被众人一声惊“咦”拽了回来。

  众人的手指正指着厚瓶底镜片闪着白光,手捧一个大纸箱的乾。

  “没错,关于你们正选,我委托乾准备了一份‘特别训练’的菜单。”龙崎老太的笑容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嗨~”乾老神在在地向大家打招呼。一边放下手中的纸箱一边说:“想要坚持到全国大赛……首先我们要训练脚部动作。”

  乾说着从箱子里取出两个脚踝套。“强化脚踝,两脚共增加1kg的负荷。”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那两个古怪玩意套到脚上,试着跳了跳。身边的桃城说:“还好嘛,感觉不是很重。”

  “除了红、黄、蓝三个立锥体之外,”乾继续说道:“我还准备了很多各用红、黄、蓝三色画了沟线的网球。”

  “原来如此。”菊丸好象已经明白了。

  “只要有一个错误,就GameOver。菊丸先做示范。”乾结束了发言。

  “开始了,英二!”乾说着就向对面的菊丸发了个划红色沟线的球。

  “红色!”菊丸准确地将球击中红色的立锥。

  “不愧是英二,”一边观看的大石学长看着菊丸不断地准确击球,感叹道:“几乎在阿乾开球的同时,他就能马上区别球沟线的颜色,然后准确击中,动态视力和应变力无人能及啊~”

  “不见得。”不二学长微笑着用眼角瞟了瞟我。说来也怪,虽然不二学长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柔,但他每次看我,都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龙马,你到这边场地来练习。”龙崎教练对我喊。那个球场正在菊丸学长的隔壁。

  乾的报复(中)

  准确地将各色球击向相应的立锥,对面的龙崎教练微笑地说:“两个人都不赖嘛。”

  “但是,慢慢地……”隔壁场地传来乾阴恻恻的声音。

  “恩?我的脚好象越来越重了耶~”菊丸嚷道。

  我的情况也一样,那两个脚踝套开始发挥威力了。

  “等到体力掉下来,判断力就会变迟钝。”乾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又发出一球。

  “红、红色。”看来菊丸确实有点吃力了。

  乾奸笑一声,“应该是黄色的吧?”

  “咦?”菊丸一惊。“哇——”手忙脚乱的他没来的及接球。看着掉到地上的网球,菊丸嚷道:“明明是红色的!”他转头气愤难平地冲乾抗议:“阿乾,那不公平!你这个骗子!”

  “谁叫你判断力不够!”乾一口打断菊丸的抱怨。“顺带一提,”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杯墨绿色的浓汁,“失误的人要喝我的特制蔬菜汁。”

  场中的正选们个个花容失色。那不是上次他在试管里捣鼓的东西吗?

  乾伸手将蔬菜汁递到菊丸面前。

  “里,里面是什么?”菊丸死盯着杯中那古怪浓绿的东西。

  “食物,不用担心。”乾说。

  菊丸露出苦笑,乾露出奸笑。

  “味道已经彻底调整过了!”方形镜片上一阵白光闪烁。

  菊丸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吞下那杯浓汁。“哇——这是什么?!”他踉跄地向场外飞奔而去,“水!水!给我水!”

  被菊丸学长的惨状吓了一大跳的我,还没反应过来,龙崎教练的发球已擦身而过。

  盛满浓绿汁水的玻璃杯子出现在我眼前,众人的目光唰地直盯向我。

  为什么他们的目光个个都显得那么兴致勃勃,充满期待?我的人缘就那么差吗?强作镇静地接过杯子,仰头咕咚喝下,差点当场吐出。急忙捂住嘴,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向球场门口飞奔而去。

  身后传来龙崎教练的大吼:“你们在傻看什么!下一轮,大石,河村!”

  水池边我看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菊丸,他正在那里猛喝饮用水。

  和他一样猛灌了一气,回到球场后,我一头栽倒在场地边。菊丸和我躺在了一堆。没多久,追加了大石,河村,桃城,海堂。

  当不二学长也失误时,身边的菊丸忽然坐起身指着不二大叫:“不二,你根本是故意的!”

  “是的。”不二微笑,“我想至少要喝它一次。”说完他仰头将那浓汁喝下,喝完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味道不错,值得推荐。”

  “骗人!”菊丸喊道。支持不住又一头栽倒在地。

  “哇,厉害呀!不二学长~”其他部员们纷纷感叹。

  好可怕——这是我的心声。

  乾的报复(下)

  “大家都做得不错。”乾站在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间宣布。

  “河村,你有击球时握拍松散的习惯。如果锻炼你的前臂肌肉,可以改善。大石和海堂必须在前后移动上多做努力。菊丸和不二必须强化左右冲刺,所以你们需要锻炼四头肌和三头肌。”

  “那是哪里呀?”众人抱怨。

  “桃城,如果你只用全部力量的的70%来击球,准确性会有所提高。”

  “是~”

  “手冢做得很好,是唯一没有失误的,但是,需要更多的灵活性,”乾转头看向场边双手环胸一脸严肃的部长,“表情太硬。”

  众人窃笑,部长头上冒出青筋。

  “最后是越前。”乾学长看向手脚伸展,呈大字形躺在众人中间的我。“现在起每天喝两瓶牛奶。”他又变戏法似的拎出两大瓶纯牛奶。

  “啊!”最讨厌喝这玩意的我急忙坐起。“再怎么喝牛奶,我也不会那么快长高啊。”拜托我才12岁好不好,离发育还早着呢。

  出乎我意料地,躺在四周的众人都一下坐起身来,把脸凑了过来,异口同声地说:“喝吧!”

  “阿乾的推荐,不会有错,他自己就是这么做的。”手冢部长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镜片下的目光却似乎看透了我。

  望望乾学长1米80以上的高大身材,我咽了咽口水,也咽下了还想说的话。

  “回到主题。”乾转身又在那个大纸箱里捣鼓什么。“让我们再增加一个负荷吧。”

  “等一下,阿乾。”不二学长说。

  “加五个好了。”其余人补充。

  乾吃惊地回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脚踝套上——那里加了5个负荷。

  “反正我们迟早要加到5个,对吧,乾学长?”桃城说着站起身来。

  “六个也无所谓。”我也起身,整整帽檐。

  “不,正选球员的话……”乾的镜片再次反光,“要加到10个。”

  一阵沉默后,无数网球铺天盖地向他砸去。

  “混蛋!”“你去死吧!”“一点也不好笑!”砰砰的击打声中夹杂着我们愤怒的吼声。

  一旁的龙崎教练呵呵笑了起来,忽然她好象想起什么,转头对还站得笔挺的手冢说:“手冢,你不要过度劳累了,考虑到将来和你的复原进度……”

  “现在,我只想和他们一起赢得大赛!”部长斩钉截铁地说。

  不远处,耳尖地听到他们这番谈话的我,在心里笼上了一层说不清的阴影。不过,这阴影很快就被吹散了,因为场内响起了嘹亮的口号声:“青学——加油!”

  惊讶连连的星期天(一)

  大清早,被子被人一把掀开。卡鲁宾不满地“喵”的一声跳走了。

  “哟~青少年,吃饭之前先来流流汗吧~”

  我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这个兴奋异常的不良中年,忽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天,所以我没用闹钟也不需去网球部早锻炼。

  照例地被臭老头用网球蹂躏了一番后到前厅吃早饭。我有点怀疑我之所以长这么矮,根源是长期受这臭老头的窝囊气所导致的精神忧郁。

  早餐桌上放着两瓶我最讨厌的牛奶。“啊,我不想喝。”

  “这可不行,龙马。”菜菜子堂姐的声音温柔却坚决,“这可是你学长的一番心意,不要辜负了哟~”她甩甩手中的一份菜单——上面是乾的笔迹。

  阴魂不散的乾!我捏着鼻子灌下两瓶牛奶,吃完早点。

  “对了,龙马,卡鲁宾的猫食快没了,一会儿你上街去买点回来吧。”菜菜子堂姐说。

  “喔。”

  整理一下正要出门,不良中年笑嘻嘻地对我说:“不要摸鱼,快点回来哦~下次我会让两只眼和你打。”

  “不用!”

  “不过,如果你是和漂亮的小姐去约会的话,晚点回来也没关系。青少年就是要热血呀~想当年……”

  不理这老头的长篇罗嗦,我拎起购物袋径自出门。

  早晨的空气很清爽。沿着河堤,我慢跑起来,就这样跑去商店街也不错。

  忽然,我的视线被不远处一个醒目的橘色头巾吸引住了。戴橘色头巾的正是海堂。他一手拿着网球拍,正目光凶恶地瞪向他面前的——一只流浪狗。流浪狗的身上很脏,而且一条腿明显受了伤,正在淌血。此刻,它正用乞怜的目光看向海堂。

  我脑中忽然闪现出海堂手拿网球拍狂殴流浪狗的光辉形象。

  海堂学长~春天吃狗肉煲可是要上火的啊!海堂显然没有听到我内心的呐喊,他已准备大干一场。只见他摘下头上的橘色头巾,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头巾绑在流浪狗受伤的腿上。

  目送着流浪狗的远去,没有打扰海堂在河岸边的挥拍练习,我转身跑向商店街。

  糟糕,忘记问菜菜子堂姐到底要买哪种猫食了。我怎么知道宠物店里光猫食的种类就有那么多啊~

  “喵~小不点!你怎么在这里呀~”一只人型大猫忽然重重地压到我身上。这个脸上贴OK绷的——是三年级的菊丸学长。

  “原来是这样啊~”弄清我来宠物店缘由的菊丸学长拍拍胸脯,自信十足地说,“我来帮你挑!”

  “咦?菊丸学长家里也养猫?”

  “没有。”菊丸学长的眼神黯淡下来。“我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两个哥哥,两个姐姐,还有姐姐养的狗,妈妈养的鹦鹉……根本没有养猫的余地。”

  也是,你家已经有你这只超级大猫了。

  “话说回来,你家这只猫到底长什么样?什么品种?毛色怎样?几斤重?公的母的?”他的神情忽又转为兴奋好奇。

  头上冒出一滴大汗,我困难地说:“有必要知道得这么详细吗?”

  “那当然,这些是决定要买哪种猫食的依据呀~”菊丸学长摇晃着手指,一副宠物专家的模样。

  “我就知道它长得像只白色浣熊。”我轻声嘀咕。

  “那可不行哟~小不点,不如你带我去看看你家那只猫吧~”菊丸学长兴致勃勃地搂上我的肩。

  废话,要是回家的话还用的上你吗?

  随意挑了一种猫食,在菊丸学长不满的抱怨声中,我走出店门,长出口气。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折回店里。

  “呐,菊丸学长。”我从钥匙串上取下一个猫形的饰品——这是我以前因为它像卡鲁宾买下的,递给菊丸,“我家的猫就长这样子。”

  接过已被抚摩得发亮的小饰品,菊丸学长的眼睛也闪闪发亮。“小不点~”他欢呼着将我一把抱进怀里,让我差点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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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3:15 | 显示全部楼层
惊讶连连的星期天(二)

  好不容易从菊丸学长怀中死里逃生,拎着猫食,我走过街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手上的猫食袋都差点掉到地上。

  大、大石身着便服(废话,星期天大家当然都穿便服),周围热热闹闹地簇拥了一群笑语盈盈,花枝招展的大姐姐们,构成了一幅令人垂涎的坐拥美人图。

  但是大石似乎并不很享受这种旁人眼中的艳福。这从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以及满头的大汗上可以看出来。

  假装不认识这个人,我压低帽檐从她们身边快步而过。

  但是——“越前!”

  看来大石学长是不准备放弃我这根不怎么牢靠的救命稻草了。无奈地停住脚步,用哀怨的目光看向大石。他却呼出一口长气,因为原本围住他的女生又呼啦一下围上了我。

  “长得好可爱哟~大石,他是谁呀?”“不是你弟弟吧?”“骗人,好象姓名不一样耶。”“长大了一定是个大帅哥哟~小弟弟,我们约好等你长大了来娶我吧~”

  女生吱吱喳喳的喧闹声吵得我头晕脑涨。其中有几个甚至伸出魔爪,在我脸上,头发上捏来摸去。

  被大石老母鸡护小鸡式地护在身后时,我已经不分东南西北了。莫名其妙地跟着这群人东走西逛了好一阵子后才弄清楚——这群大姐姐们是外地来东京见学旅行的短大生。她们竟然集体在刚才的商店街迷路。

  路过的大石成了第一个牺牲品,被她们逮住做导游。如果说大石学长是因为心肠太好而活该倒霉的话,那么我是扎扎实实地被他给连累了。超不擅长应付女生的大石学长一路上都紧攥我的手,不给我逃跑的机会。

  不过,这些大姐姐们也还算豪爽,中午还请大石和我吃了顿大餐。当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腿是否还长在自己身上时,她们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目送远去的列车,我和大石两人不约而同地抹了把冷汗。

  回头看看我的脸,大石忽地“扑哧”一笑。他掏出一块手帕,在我脸上细心擦拭着,好一阵子才擦完。手帕上赫然留下一大抹口红印——是刚才那些热情过分的姐姐们的临别赠礼。

  “不准笑!”瞪着他,我咬牙切齿。今天这么倒霉还不是拜你所赐!

  掏出手帕,也在他的左脸颊上用力擦拭。擦完后,示威地拿给他看——上面多了一抹口红印。我们俩对视了一会儿,同时爆出一阵大笑。

  挥手告别了大石,转过身,我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奸笑。可怜的大石学长,想必是忘了我睚眦必报的本性了。

  *一刻钟后,回到家的大石被父母和妹妹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盯视了N分钟,又被父母轮番进行了语重心长,掏心挖肺的谈话教育。

  云山雾罩的大石最后在盥洗室的镜子前发现了根由——在他的右脸颊上,赫然留着一个清晰无比的口红印。钢牙紧咬,双拳猛攥,难得生气的大石终于愤怒了。

  “越-前-龙-马!”一声仰天狂吼惊得屋顶上的几只乌鸦“傻瓜傻瓜”地叫着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叙述者为主角-作者。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PS:关于主角的这条手帕,看到第10卷的读者们会了解到大石的真正可怜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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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3:25 | 显示全部楼层
 惊讶连连的星期天(三)

  几里外,往市立图书馆的路上,仿佛感应到大石那声怒吼,我缩了缩脖子。

  别怪我,大石学长。追根究底,那口红印不是我弄的。所以怎么说我也够不上现行犯,最多判我个不作为罢了。

  到图书馆来,理由很简单,反正回家已经迟了,索性看点书再回去。而且先前的喧闹声现在还让我的耳朵轰轰作响,也该找个地方清净一下。

  左顾右盼打算找个人少的角落看书,却意外地看到两个人——不二和乾,他们正面对面静静看书。

  没等我找地方闪人,不二已经抬头发现了我,他微笑着向我招招手。

  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他们面前,我选择了坐在乾身边。说实话,这两个学长都有我忌惮之处。但是,我的本能告诉我——不二学长更可怕些。

  坐下,眼角扫到乾手中的书——是一本色彩艳丽的昆虫图集。乾竟然对昆虫有兴趣?我大感好奇。

  “恩。”察觉到我探究的目光,乾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解释说,“我考虑在下次的蔬菜汁里增加点营养。”

  望着图片中色彩斑斓的毛毛虫,蝴蝶,以及各式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怪状的昆虫,我感到喉咙一阵发痒。

  甩甩头,为了摆脱那些恐怖的联想,我急忙转移视线,向对面不二手中的书看去。哎?竟然是我也喜欢看的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之一《三国演义》耶。

  看到我的眼神,不二微笑问道:“越前也喜欢这本书吗?”

  点点头,我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不二学长最喜欢书中哪个人物?”

  “曹操。”不二毫不犹豫。

  似乎察觉到我的吃惊,他笑咪咪地补充:“因为他的名字很有趣呀~CaoCao,好象玩具熊的名字呢~”

  望着他天使般的微笑,我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从图书馆脱身出来,已经下午四点了,差不多该回家了。

  路过一家大超市时,我心中一动,踅了进去。超市很大,里面的商品也很多。应该去服装部还是头饰部呢?算了,随便看看吧。

  终于,在一个柜台前,我找到了想找的东西——一条绿色的头巾,花样和海堂学长的橘色头巾一模一样。(选绿色绝无恶意,相信我,没错的。)

  拿着里面放着绿头巾的小盒,我走向收银台。路过蔬菜部时,我站住了脚。

  那里,笔直地站着一脸严肃的眼镜部长——他的臂弯里挎着一个大菜篮子。据我初步目测,里面的内容至少有青菜、豆腐、鸡蛋、香菇、松坂牛肉、各种调味料以及——大蒜。

  如果由第三者的视角来看的话,这将是一幕十分诡异的场景。

  一个手拎小袋子的小男生和一个臂挎大菜篮的大男生,在超市菜场的某个角落相对凝望,脉脉无语。半晌,小男生机械地转身,以正步走的僵硬姿势试图逃离现场。

  但是——“越前!”这样被人叫是今天第二次了。(其实是第三次)

  “我母亲腰扭了。”部长突兀地说。

  “喔…那样啊…希望…伯母早日康复……”背对着他,我强忍肩膀的颤动,断断续续地说。不是我语气生硬,实在是我快内伤了。一边说我一边加快脚步,顾不得背后的部长是什么表情。

  惊讶连连的星期天(四)

  躺在公园的长椅上,我直揉肚子。没办法,部长——大蒜组合太有杀伤力了。

  “原来是越前啊~你肚子饿了?”一个清爽的刺猬头探了过来,嘴里还咬着个大包子。

  桃城学长?我翻身坐起。桃城一屁股在我身边坐下。我这才看清,他手里还托着个大纸袋,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包子。

  “给!”桃城豪爽地递了个大包子过来。

  “不要。”才刚肚子疼,这么大个的包子怎么吃得下。

  “这都吃不下?难怪长这么矮~”

  这句话戳到了我的痛处。一把抢过包子,我截口,“废话,这样的包子吃三、四个没问题!”

  “你只能吃三、四个呀?我能吃五、六个哦~”

  “我能吃七、八个!”

  “那我就是九、十个~”

  没营养的话继续升级。

  天桥上,从公园出来的我和桃城实在走不动了,捂着肚子毫无形象地坐到地上。为什么平时还算聪明的我,一遇到桃城学长就会变得和他一样傻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捂了会肚子,面前出现一双眼熟的运动鞋。顺着鞋子往上看,正是挎着菜篮的眼镜部长。

  拜托你别在这个时候出现好不好~忍着肚疼,把脸往下一埋,我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做哭笑不得。

  “越前,桃城,跟我走!”部长用的是一贯的命令式语气。

  一人喝了一杯清水,一颗胃药,我和桃城从部长家告辞出来。走了几步,我又折回去,认真地对还站着目送我们的部长说:“部长,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今天会吃大蒜吗?”

  完全没料到问题类型的部长,表情有一丝冻结。“不会,那是我祖父要吃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你吃的话我也一定吃。”我说。

  不然,在被你训话时,我不是得单方面的被熏死。部长的脸看起来完全雪飘冰封了。

  和桃城分手后,我沿路来到河堤旁。探头四下一看,果然,那个勤奋的头巾男(现在没有头巾了),还在那里挥拍练习。

  打开手中的小盒子,三下五除二把外面的包装商标什么的都扔到了垃圾筒。攥着头巾的手背到身后,我装着不经意地走向他。

  “你、你来做什么?”海堂学长照例拿他的蛇睛瞪我。

  “哦,我捡到块头巾,是你的吧?”

  海堂学长看着我手里崭新的绿头巾,并没有接。“你哪儿捡的?”

  伸手把绿头巾往他手里一塞,我转身就走,随口答道:“从只流浪狗那里。”

  一身轻松地走在回家的桥上,夕阳已经映红了晚霞。

  一辆印有寿司店商标的摩托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燃烧吧~”车上传来热血的呼喊声。

  不知是不是幻觉,我好象看到车上挥舞着一支网球拍。这年头,连寿司都要搭配网球来卖吗?

  一只脚刚迈进家门,眼前已出现臭老头迫不及待的脸。“终于出现啦~青少年~去哪里约会了哟?是金发美女吗?快说给老爸听嘛~”

  不久,庭院里又响起熟悉的网球声。

  “这次我让你一只脚和两只眼哦~”

  “臭老头,认真点打!”

  “哦?要我认真打吗?你还差的远呢~”

  今天对我来说,一样是从网球开始,以网球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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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3:46 | 显示全部楼层
 男子汉就要打双打(上)

  下午的练习结束后,部室墙壁上多了一张地区预赛表。一年级的新部员们新鲜地围在表前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后天地区预选赛就要开打了耶。”“能晋级参加东京都大赛的只有冠亚军哟。”

  “放心放心,”崛尾自信满满地说,“我们学校可是第一种子队!”

  “双打两场,单打三场,”胜雄看着表格说,“不知龙马君会参加哪一种。”

  崛尾看向我,不无怜悯地说:“虽然越前是正选,可他始终只是个一年级,多半是当替补坐板凳吧。”

  “才不会!龙马君很强的!”胜郎争辩。

  没理会他们无意义的争吵,我背起网球袋正要走,门口探进一个刺猬头。

  “越前,我载你回家吧~”

  看他一脸暧昧的样子,我会意地应了声:“喔。”

  “哎?今天桃城学长怎么主动来找龙马君?”胜郎他们疑惑地在背后嘀咕。

  站在桃城的自行车后座上,我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拿着他给我的汉堡毫不客气地大口啃着。桃城也是单手扶着车把,另一手拿着汉堡边骑边吃。

  “越前,你想团体赛的名单会怎么安排?”

  “恩?”

  “据我推测,单打一号铁定是手冢部长啦,二号一定是不二学长。”他们俩有那么强吗?

  “菊丸学长和大石学长是去年打进全国大赛的黄金组合。”桃城继续说,“所以双打一号一定是他们。剩下的就是河村学长、海堂蛇、我跟你四个人了。名额是单打一名,双打两名,候补一名。”

  桃城转头看向我。“单打三号是我的!”果然如此。

  “我无所谓。”我说,“不过名单不是龙崎老师决定的吗?”

  “不如我们现在来做个了断吧?”桃城笑容满面地看向我。你早就算计好的吧。

  “没意见。”我说。别像上次一样半路逃跑就行。

  “OK~那就先找个有夜间照明的球场……”

  “哇,找到了,我们俩真走运~看起来好象街头网球耶。”桃城兴奋地说。

  眼前是个热闹的网球场地,看上去灯光也很充足。

  “输了别找借口。”我说。

  “这么说,我可以安心比赛了。”桃城毫不示弱。

  我们俩相视一笑。

  换好运动衫,桃城上前问场边观战的人:“请问,这里收费吗?”

  “不用,是免费的。”

  我扫视球场,忽然看到场地另一边,一个戴发夹的短发女生向我挥手微笑。不认识。我转头没理会她。

  “以前没见过你们哦,第一次来吗?”两个男生站到了我和桃城面前。

  “是啊。”桃城回答。

  “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其中一个说。

  “我们也只有一个球场。”另一个用抱怨的语气说,“你们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不知道。”桃城也察觉到对方语气不善。

  “告诉你们吧,规则和比赛一样,但是一局就决定胜负。输掉的换人,就是这样。”

  “听起来很有趣。越前,我先上了!”桃城拎起球拍就往球场冲。

  “喂,话还没讲完呢~”那两人在桃城背后喊,“这里只能打双打!”

  男子汉就要打双打(下)

  “真的要打吗?”站在网球场上,我问向身边的桃城。

  “没办法了,衣服都换好了……”桃城也很无奈。

  “是中学生和小学生啊。”“会不会有代沟啊?”“轻松轻松~”对面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你们在说什么!”桃城比我还生气。

  “你们的对手是高中生呢~”“别半路投降哦~”场边,最先和我们搭话的那两人冷嘲热讽。

  “喂,越前,别跟他们客气,用你那招摆平他们。”桃城转头对我说。

  “了解。”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用四个外旋发球利索地解决了他们,场外观战的人群起了一阵骚动。“厉害,光用发球就赢了啊~”

  “那么,下一组是谁?”桃城意气风发。

  一阵无人响应的沉默后有人站了出来。“让我们来挑战吧!”正是先前看好戏的二人组。“我们这儿最强的双打!”旁边自然有人介绍。

  “布川,泉组发球。”裁判宣布。

  “我跟你打赌。”二人之一忽然转头对另一人挤挤眼,“那俩家伙是双打的门外汉。”另一人了解地点头“OK。”说着他发球了。

  平淡无奇的发球。我随手将球回了过去。对方及时接起打了回来,球路是正中央。我上前正要接球,发现桃城也冲了过来。我们俩同时一愣,球就从中间穿了过去。

  “刚才那球我可以打到。”我说。

  “这种情况,要由正手拍的我来接。”桃城学长也不服气。

  其后,破绽百出的我们毫无悬念地打成一团糟。

  “1-0,比赛结束,布川-泉组合胜出。”裁判大声宣布。

  “真奇怪的组合,虽然都很强却完全没有配合。”“而且还在互相扯后腿嘛。”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啊?比赛结束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桃城大惑不解。

  “我们根本不是在打网球。”我泄气地说。是在被别人耍着玩。

  “桃城学长你真不会合作耶。”场地边的长凳上,我边穿制服边说。说实话,我天生不喜欢输,因为我已经受够了。

  “你没资格说我!”桃城大声抢白,接着语气一转,不服地说,“如果是单打,我肯定会赢。”

  背起网球袋,我和桃城正要离开,听到场内传来众人的声音。“布川,泉,你们好厉害,居然打败那么强的二人组。不愧是玉林中网球双打的头号组合!”

  “玉林中?那不是我们接下来要对战的学校吗?”桃城停住脚步。

  “不要把我们的组合和他们相提并论。”是先前赢我们的二人组的声音,“他们球技虽好,但是那种双打实在搬不上台面。”“那种蹩脚双打,来几次我们赢几次。”

  “说得也是。”

  “呐,越前。”一阵沉默后桃城开口了,“我收回先前说过的想当三号单打的话。”

  望着他难得严肃的脸,我微笑道:“和我想的一样。”转头望向已出现几颗星辰的夜空,我慢悠悠地说:“男子汉就该打双打。对吧?桃城学长。”

  地区赛开始

  地区预选赛当天。

  “龙马,时间来的及吗?”当我揉着睡眼从楼上下来时,菜菜子堂姐关心地问。

  “青学是第一种子队,所以我可以迟一小时到。”我说,“而且,桃城学长也说好了要来接我。”

  正当我大口吃着早餐时,坐在门口装模作样看报纸的不良中年漫不经心地说:“你终于成为正选了吗?”

  “唔……不知道。”臭老头,谁要告诉你。

  门外,响起桃城爽朗的声音。“喂,越前,我来了~”

  赶忙将牛奶灌进嘴里,我拎起网球袋跑向门口。“我出门了~”

  “哼,不知道……装酷吗……”不良中年不满地低声唠叨。

  跟着一帮学长们走向接待处,四面八方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这里。这套蓝白衫,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青春学园报到,八位正选全部到齐。”手冢部长沉稳地将表格递给接待处的工作人员。

  四周响起嘈杂的声音。“他们来了!”“是青学!”

  还有女生的尖叫,“呀!手冢,不二,看这里!”

  “咦,那个小矮个是什么?”“肯定是个新生。”“他也是正选?青学还真悠哉啊。”苍蝇真多。

  “咦,手冢部长不出战玉林?”“越前竟然和桃城组队双打?”看到登记处的出场名单,青学的网球部员们大惊小怪地议论起来。手冢部长不出战?是保存实力还是和龙崎老师上次说的复原进度有关?

  “没错,是我们自己提出要打双打。”桃城肯定地说。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众人咕哝。

  “……5场3胜者晋级。还有,因为是青学首战,所以即使结果出来了也要打满全部5场。”场上,工作人员解说着。我们与玉林中选手隔球网相对站成两排。

  对面的选手中果然有上次那两个二人组。望着他们脸上得意的笑容,用脚趾也可以猜出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比赛前的场边。“英二。”坐在凳上的大石学长转头。“恩。”菊丸递上一条毛巾。大石接过毛巾,顺手递上饮料罐,“呐。”菊丸接过就喝,“谢啦。”

  “真是默契十足啊~”崛尾他们感叹。

  另一边,桃城在袋子里东翻西找。“越前,有没看见我的那个。”

  “什么那个?”我不解。

  桃城往我这里一看,顿时满脸黑线。“被你坐在屁股下的毛巾啦!”

  “哎——”崛尾他们长叹。

  “第一回合双打。两队成员上前。青学:桃城,越前组合;玉林:布川,泉组合。”

  “原来你们是名震天下的青学成员啊~”握手时玉林二人组之一别有用心地说,“真是令人惊讶啊。”

  “真的哟,应该说是我们很走运吧。”另一个已忍不住眉飞色舞,“如果是单打的话,你们应该会赢呢~”

  “那当然。”我利落地接口,“不过呢,在对手擅长的地方击垮他们,那才叫愉快!”

  “你们!”“竟为了这个理由打双打?!”

  “幸好如愿和你们对战了,真是松了口气。”桃城挠着头,一副悠闲的样子。

  “原来如此。”场边,传来不二的轻笑声。

  开合战术

  “你们以为双打一两天就能轻松学会?”“让我们教教你们吧!”场上,玉林二人组气势汹汹。

  “是哦?我们的领悟力可是很高的啊~”桃城的嘴巴也很厉害,“好,越前,用开合战术,上吧!”

  “了解~”我握紧拳头和桃城的轻轻一碰。

  “一盘决胜负。玉林:泉发球。”裁判大声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加油!布川,泉,让他们看看玉林精神!”“上啊!桃城,越前!”两边的啦啦队各不相让。

  “我会让你们后悔在双打中出场。”对面发球的二人组之一大言不惭。

  “越前,别犯错啊。”桃城叮嘱。

  “你才是。”我一边反唇相讥,一边随手将球击回对方场地。

  “就让你们这对毫无配合的组合出丑,去吧!”对面二人组果然故技重施,又把球往中路打来。

  我和桃城都奔向中间。“开——”桃城大叫,“合——”我回应。在两方观众的瞠目中,桃城出手将球击了回去。

  措手不及的二人组没接到球。“回击了?”“怎么会,上次还……”惊讶的神色出现在他们脸上。

  “满顺利的嘛~”桃城微笑着用球拍和我的默契地互相敲了敲。

  镜头转向昨天傍晚。我和桃城两个蹲在我家庭院里头靠头地研究我刚买来的新书。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看这一页。这里说‘正中间的球由正手拍的人接’,和我说的一样吧!”桃城指着书理直气壮地说。

  “唔……别忘了我是左撇子啊。对我来说,那也是正手耶。就算改用右手,可是看到自己场地有球发来你不会很想去接吗?”我拿着球拍比画着。

  “嘿,看来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学长看啊。”桃城见我不受教,气馁地说。

  “不管怎么说,最好有个暗号。这样就会明白该由谁出手了。”我总结。

  桃城思索着,眼睛一转,望到了我家寺庙门前的两个看门罗汉。其中一个大张着嘴,另一个紧闭着嘴。“就用那个吧!”

  “0-30”凭借开合战术,我和桃城又拿下一球。

  “双打有这成绩都是我的功劳~”桃城开始得意忘形。

  “这次得分的是我。”我提醒他。看对方的眼神,没那么容易摆平。

  果然,没多久,因为要接一个斜贯场地的高吊球,我和桃城挤作了一堆。另一半场地被对方打了空档。当我和桃城都飞扑去救球时,毫无疑问地又撞到了一起。

  “15-30”裁判宣布。

  场中的玉林二人组意外地没有露出得意的神色。其中一个酸溜溜地说:“不错嘛,明明打在没人的地方,你们也能赶上,脚力还真惊人呢。”

  “但是现在是双打,不是单打,双打有双打的打法!”另一个截口说。

  一步难登天

  “此局玉林胜,场地交换。”裁判大声宣布。被打乱了阵形又被对方使用双人拦截战术,我和桃城很快失了一局。

  “不用担心,越前肯定有办法。他以前一定有过丰富的双打经验。对吧?越前~”场外的崛尾高声为我打气。

  正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响,不二抱歉地说:“哎呀,不好。”说着弯腰扶起被他碰倒的网球袋。

  “那是我的……”我话音未落,球袋里啪嗒掉出一本书来。

  众人探头一看,齐声惊呼:“《双打初学者指南》?!”

  “呃……”崛尾倒抽口凉气,抱头大叫,“骗人!”

  和桃城两个站在龙崎教练面前低头听训。

  “你们两个还真让人操心!”龙崎教练嗔怪道。

  “好象怎么打都不顺。”桃城委屈地说。

  “因为时机都被搞坏了。”我总结。

  “说谁呢?”桃城瞪我,“你这爱出风头的家伙,把该我打的球都抢走……”

  “这么做的是桃城学长你吧!”我毫不客气地回瞪。

  “都给我闭嘴!”看到我俩吵得不可开交,龙崎老师连忙阻止。

  一旁走过哈哈大笑的玉林二人组。“真可怜啊~”“轻松~轻松~”

  我和桃城一起转头向他们怒目而视。身后,龙崎教练一声大喝:“别上当了!”

  “第二局开始,青学:桃城发球。”

  “比赛才开始呢,加油啊,阿桃,越前!”大石学长在场边大声为我们打气。

  “咣——”站在前场正等着开球的我,忽然感到后脑勺被什么重重一击。

  “犯规。”裁判喊道。

  转头向后看去,桃城学长一脸尴尬。“对不起啊,发球失误。”

  “算了,没关系……”我说。

  “太好了!自取灭亡第一击!玉林,加油!”玉林的啦啦队大声鼓噪。

  吵死了。一边想着,一边准备接球。忽然发现对面二人露出的空档。好,让你们闭嘴!我猛力抽出一个对角球。但是——好死不死的,窜到前场上网的桃城准确地挡住了球路。“咣——”球一样重重地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自取灭亡第二击!Lucky!”玉林的啦啦队声浪更大了。

  看着桃城学长咬牙切齿地转过头来,我赶紧压低帽檐。糟糕。

  啦啦队的声浪很快就销声匿迹了。众人都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望向场内。

  场内,我和桃城两个很有默契地分别从场地两头用球拍划着中线。最后,两人的球拍碰到了一起。

  “原来桃城学长想的和我一样?”我微笑。

  “好象是呢。”桃城也会心一笑,“复杂的事就免了。”

  我点头同意。“过了这条线的球全部由我接,另一边就拜托你了。”

  “恩,交给我吧!”桃城爽快地答应。

  “还有件事。”我补充道,“别跑到我这边。”

  “就算你拜托,我也不会过去。”桃城肯定地说。

  “在干什么呢?”对面的玉林二人组感到受了愚弄,“狗急跳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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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4:01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个人的单打

  “我发球了,越前~”桃城学长冲我嚷。

  “了解!”站在属于自己这一边的场地上,我忽然觉得自信满满,感觉又回来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对面的玉林二人组怒吼。

  “如果球往这边来,我不能不打啊~”边说我边将球回击过去。

  “再打一球过来啊!”看来另一半场上的桃城学长也是状态大勇。

  “什么呀,看清楚点,那里原来有个空挡啊!”我的话也多了起来,毫不迟疑地一记猛抽。球准确地从玉林二人组的空挡处穿了过去。

  之后,我和桃城越打越顺手,很快扳回一局。

  玉林二人组故技重施,用双人拦截战术试图扳回局面,但这次他们没能成功。我用一个高吊球逼得其中一人连连后退,不得已给了桃城一个机会球。桃城没有浪费,一个漂亮的入樽式扣杀(重磅炸弹)解决了。

  “可恶,你们那个根本不叫双打,我们决不会认同!”局数变为5-2之后,玉林二人组抓狂了。

  完全不理会对方的气愤,我和桃城各自打得兴高采烈。

  激战中我又打出一个高吊球。玉林二人组之一叫道:“泉,那个高度不用打了,它一定会出界的。”“OK。”另一人应道。

  “真可惜啊。”我慢吞吞地说,“它将落在界内呢。”这可是我在对乾学长一战后开发出来的。高空中的网球在靠近边界时忽然急坠而下,正好砸到边线上。

  “喂,”在对面二人目瞪口呆之际,我悠然说道,“双打真的很有趣呢~”

  “你这根本不是双打好不好!!”对方青筋直冒。这次失去理智的换成他们了。

  无论打到哪里都会被回击,手忙脚乱的玉林二人组终于又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把球打到了中线。

  “开——”桃城大喊。“合——”我也一声大喝。

  两人一齐奔向中路。在对方的手足无措中,还是桃城,瞬间出手将球杀入对方场地。

  “比赛结束,6-2,青学胜出!”裁判高声宣布。

  “赢了赢了!”场外的青学网球部员们一片欢呼。

  “真的,用那一招,赢了呀……”结巴的是河村学长。

  “扑哧~只有正中间的双打。”失笑的是不二学长。

  “……”镜片闪寒光的是手冢部长。

  场上,我和桃城学长用球拍互击。

  “果然男子汉还是——”桃城学长扬声说道。

  “要打双打!”我默契地接口。

  首战告捷

  “你们还真够荒唐的。”比赛结束时,双方照例要在球网两边站立行礼,对面的玉林二人组无奈地说。

  “我告诉过你们了,我们的领悟力很强的。”轮到桃城大言不惭。

  “真是的,现在你当然可以嘴硬了。”二人组之一说。

  “算了,要是你们还想玩双打的话,”另一人说,“欢迎随时到街头网球场来。”

  “我们去吗?”桃城看向我。

  “没那么多闲工夫。”我扛起球拍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玉林二人组的磨牙声。

  “你们这两个笨蛋!”场地边,龙崎教练一手一个捏着我和桃城的脸颊。

  “痛痛痛~”我俩同声惨呼。

  “你们以为打赢就可以了吗?也要为来看比赛的人想想!”

  于是,在众人的轰笑声中,我和桃城两人悲惨地被当众罚跪。

  “看,不愧是青学啊,打赢了还要罚跪呢!”围观的别校网球部员一脸肃然。

  “我以后再也不打双打了!”并排跪着的桃城赌咒发誓。“我也是!”我咬牙切齿。不过,桃城的誓言并没有兑现,这是后话了。

  其后的大石,菊丸组合以6-0的比分眨眼间做掉了对手。比赛完了后大石意犹未尽地说:“要是以为刚才那组就是青学的双打——”“那可就伤脑筋了。”菊丸应声接道。

  “别介意,别介意,双打输了我们还有单打。”玉林中那几人互相鼓劲,“加油!”

  “好!”他们的单打三号站起身来,正看到场上的海堂以凶狠的蛇睛瞪着他“嘶——”了一声。

  “我,我不想打……”他两脚打颤。

  “一定要活着回来!”他的队友帮他打气。

  第三单打:6-0

  “可恶,不能让他们再得意下去!”玉林第二单打气愤填膺。对面走过面相老实的河村。

  “阿隆,放轻松点~”大石在背后喊。

  看到他的熊样,玉林第二单打顿时来劲。“好!如果是这家伙的话,我应该能赢。”

  两人走到球网两边行礼。“请,请多多指教。”河村结结巴巴地说。青学也有这种软脚虾啊,可以报一箭之仇了耶。玉林第二单打得意的表情透露了他心中的想法。

  “阿隆,你忘了这个——你的力量之源。”大石将网拍扔向河村。

  “啊,对不起,大石……”

  紧张得连球拍也忘了?玉林第二单打忍不住低头偷笑。忽然,他感到对面传来一阵腾腾杀气。抬头一看,手拿网球拍的河村隆已换了个人。

  “喝啊啊——燃烧吧!纳命来~”

  第二单打:6-0

  微笑转身,不二收拍。

  第一单打:6-0

  “五胜零败,青学胜出!”

  对玉林中一战中,最倒霉的是我和桃城学长。其后的两场比赛还被轮流禁赛。

  我们招谁惹谁了?

  遭遇不动峰

  “唉?柿木国中输了?不可能,他们是去年的亚军啊。”志季森运动公园内,桃城惊讶地说道。

  “可是,公布栏上就是这样写的。”跑来报讯的荒井气喘吁吁。

  “那么,我们在决赛上会遇到谁?”大石问道。

  “不动峰国中。”荒井说。

  “不是种子队耶。”崛尾他们七嘴八舌。

  “不动峰?去年因暴力事件被停赛的那间学校?”这次轮到河村吃惊了。

  “刚才我去调查了不动峰的比赛。”乾走了过来,“他们和以前的不动峰有天壤之别。正选全是新人,除了三年级的部长外其他都是二年级。这个手握实权并身兼教练的部长,名叫橘桔平。他带领六位名不经传的二年级部员,在比赛中彻底击败了柿木国中。”

  “听说柿木的部长九鬼,被他们的二年级修理得很惨。”不二微笑着补充。

  对手越强,比赛就越有趣,不是吗?没有继续听众人的讨论,我背着网球袋走开,找了个自动贩售机点了罐饮料。

  正把手臂挂在椅背上悠闲地喝着芬达,不远处走来一队穿着黑色运动衫,神情肃穆的球员们。守灵吗?

  为首一人眉中一颗显眼的黑痣,面上神情的冷酷与眼镜部长有一拼。他显然是队中气势最强的,但最惹眼的却是队伍末尾的那个。那家伙留着中分及肩,清汤挂面的头发,细皮白肉的像个地主少爷。一边走一边臭屁地闭着眼用竖起的拍框颠着球。

  雕虫小技!闭上眼我继续喝着饮料,单手从边上的球袋里摸出球拍,也用竖起的拍框颠起球来。

  脚步声在我面前停顿下来。片刻后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我们走。”开口的应该是为首那个。

  于是脚步声继续远去。“是青学正选,还是个一年级的。”“看起来会很有趣啊,深司~”隐约听到这么几句。

  撑开眼皮,发现那队黑色军团的运动衫后背,醒目地写着“不动峰”三个大字。

  感应到视线的聚集,我转头往后一看,一干身穿蓝白衫的学长们正站在那儿,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向我。

  我真的不是有意挑衅,只是那个家伙太爱炫了……默默地用眼神做着无用的辩解,心里却明白——“好战分子”这顶大帽子我是戴定了。

  “听好了!”龙崎教练在场外作赛前动员,“我们要在决赛中,遭遇不动峰中学。他们和我们以往面对的队伍不同,是强劲的对手!”

  “是!”众人齐应。

  “决赛名单!双打二号:不二,河村,要先发制人!双打一号:大石,菊丸。单打三号:海堂,可别输哦!单打二号:龙马,放手干吧!最后是单打一号:手冢。”(背运的桃城正好轮到当候补)

  “终于是越前的单打出道战了~”“太棒了,龙马君!”崛尾他们大声欢呼。

  作者有话要说:无论是动画还是漫画,龙崎老师称呼别的部员都是称姓,唯有对主角是像家里人一样称名,可见她是个偏心眼。

  场内场外的较量

  第二双打的比赛出乎意料的激烈,对方那对双打比较难缠。

  坐在选手席上,手握球拍,我下意识地活动着自己的膝盖。按我以前的个性,决不会为别人的输赢操心。但身处这个赛场,你很容易被一种名叫热血的病毒感染。不知怎的,我现在特别不愿意见到己方的队伍输球。

  “那是什么!”“球没有弹起来?”观众的一片惊呼声中,我也瞪大了眼睛。

  不二学长这一招的不同寻常我从他的起手势和那瞬间睁开的蓝眼就有所觉悟。但没想到他使出后给人的感觉是那么震撼。流星样划过球网上空的网球落到地面后,并未如常地弹跳起来,而是继续以高速贴地飞行。

  “出现了!不二的三种绝技之一——燕回闪!”身边的菊丸学长雀跃欢呼。

  “果然不愧是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呀!”围观的众人啧啧赞叹。青学的天才?蛮响亮的名号嘛。

  不二的燕回闪一度控制了比赛的走向。

  局数4-3时,河村为了掩护不二,硬接了对方一记拼老命的波动球,将比分改写为5-3。

  众人的欢呼声中,不二走向若无其事的河村,一把握紧他的手腕。“痛痛痛——”河村惨叫。转头不二冲裁判喊:“我们弃权~”

  “你说什么?我还可以打啊!第一回合的比赛很重要啊!”河村急了。

  “放心,没事的。”不二用手指点点选手席,“对吧?”

  河村抬眼看向我们,身边的学长们都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装酷我也会。托着腮帮,我朝河村一瞪眼。

  “啊……”河村的球拍啪嗒掉到了地上。“对,对不起,各位……”没了球拍的河村学长立马变成泄了气的皮球。

  接下来的第一双打相对轻松。异常认真的菊丸学长在比赛中展示了他猫一样敏捷的身手。眼看对手大势已去,我扛着球拍站起身,向场外走去。

  “你去哪里呀?”桃城追问。

  “口渴,喝水。”我边走边说。

  “比赛快一半了,早点回来哦~”桃城在我身后喊。

  “是~”我拉腔拉调地回答。桃城学长在家里一定是做哥哥的。

  正四处寻找饮水池,发现前面围了一堆人。“那两个是不动峰的深司和神尾。”耳里刮进这么一句,让我也不由得凑上前去看热闹。

  人群中间果然是两个身穿不动峰黑色球衫的男生。其中一个正是先前用拍框颠球的地主少爷;另一个单眼皮,尖下巴,头发深红偏分,一只眼几乎被刘海盖住(不嫌累赘吗?)。

  他俩正用两个网球在近距离快速互击,一边打还一边旁若无人地闲聊。

  “在双打中击败不二还真是幸运啊~”“不错,在我们部长上场前,就能分出胜负了~”仔细一看,那两人前面竟还站着海堂学长。他在那吹胡子瞪眼地傻站着干嘛呢?

  叹了口气,我慢悠悠地向前走去。你们爱炫我管不着,挡到路就不好了。

  走过海堂身边,我并未停步,而是继续笔直往前。海堂明显一愣,“喂,小鬼,等等……”

  走到那两人中间时,我肩上的球拍动了。瞬间左右一摆,我准确地将两个飞来的网球分还给二人,脚不停步地走到对面的饮水池前。

  “骗人,他居然从中间穿过去了!”“刚才是怎么回事?!”“看他的球衫,是青学正选,还是个一年级的!”身后传来众人的惊呼。

  喝饱水,我愉快地抬头转身,望向那两人。“还差得远呢!”

  “你说谁还差得远?!”那俩家伙还不服气。

  “喂!你们,对我们的小鬼有意见吗!”意外的竟是海堂学长的声音。此刻,他正用那双蛇睛瞪住那两个不动峰的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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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4:08 | 显示全部楼层
雨中的等待(上)

  “嘿——到此为止,到此为止。”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跑出一个眼熟的短发女生。

  “啊,是你。”深红头发的家伙说。

  “你们这些人,现在不是该回去了吗?”她对那俩家伙指手画脚,“还是要去告诉哥哥,你们在这里摸鱼呢?”

  “知道了。”那俩家伙走之前转头向我们扔下一句,“期待和你们的比赛啊,青学的~”

  “像你们这样平时装酷的家伙,还是很容易受挑拨的呢。”女孩转头看向我们,笑着说,“但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好玩了。”

  “她谁呀?”海堂问我。

  “不知道。”我说。

  “比起关心我,你难道不应该更关心你自己的比赛吗?”这女孩还真是伶牙利齿,“现在的神尾君对海堂君你来说,可是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呢。”

  “啥?”海堂有点懵。

  “另外,伊武深司君,虽然才二年级,但他的网球天赋,可以和你们的天才不二周助相媲美哦~”

  “你怎么那么清楚?”海堂有点不愉快地问。

  “哈,你问我怎么知道……”女孩正要接话,忽然天上掉下几滴水,下雨了。“糟糕,回头见~”她像来时一样飞快地消失了。

  海堂转头看我,沉默了一秒钟,忽然大声怒吼:“别再给我乱转了!”

  “是~”我长声应道。

  被海堂学长逮回选手席,场上的大石和菊丸已完全掌握了比赛局面。龙崎老太还以他俩为范本老调重弹地训斥了我和桃城一顿。

  最后,黄金组合以“6-2”的大优势胜出。

  因为下雨,比赛暂时停止。在等待比赛开始的静默中,海堂发出“嘶”的一声,走出了选手席。下一场比赛就是他对神尾了,他有些紧张吗?

  望向对面不动峰的选手席,那个深红头发的,据说就是神尾。他正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用脚打着节拍。这个做法很聪明。

  再望向那个眉中点痣的,据说正是不动峰的部长橘。他一脸肃穆,两手环胸双目紧闭地静坐着。回头看眼镜部长,一样的作派。两个部长在暗战吗?有点想笑,可在这样的气氛里好象不大合适。

  听着雨打在顶棚上单调的声音,我也起身离开休息区。

  喝着贩售机里买来的芬达,不远处的林荫道上,闪过海堂学长雨中慢跑的身影。抬头看天,似乎要放晴的样子啊。

  “啊,在这里!”“喂,龙马君——”是崛尾麻花辫他们。“不动峰的选手都在做准备活动呢,你怎么还是一副没什么紧张感的样子啊!”

  “哈——”感觉有点困意,我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青学的一年级在开策略会议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我是《网球职业月刊》的记者井上。”这位打着领带的大叔自我介绍,眼神穿过众人直盯向我,“想听听不动峰之所以这么强大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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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4:22 | 显示全部楼层
雨中的等待(下)

  一年前,不动峰网球部是个极端讲究年级分际的网球部。一年级新球员不管多有才能也只能做捡球,清洁打扫的工作。而且,其中越有才华的一年级越是遭受着学长们的加倍欺凌。

  这种情况在二年级的橘转学到不动峰后发生了变化。他带领这些一年级在校舍后画了一个新球场自己练球。只想好好打球的他们却遭到了学长们的毒打。

  尽管橘制止一年级还手,面对毫发无伤的高年级和鼻青脸肿的一年级,教练却把责任都推给了一年级部员。怒不可遏的橘终于对教练动了手。不动峰网球部当年因暴力事件被停赛。

  此后,橘凭着无比的决心毅力以及一干追随他的一年级球员的坚定信念,重建了网球部。现在,他们以前所未有的渴望期待着比赛,期待着实现自己的理想——全国大赛。

  “所以,他们决不会轻易认输!”井上结束了讲述。

  一个很打动人心的故事。围坐听讲的崛尾他们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厉害啊,不动峰的信念。”“这样我们好象很难赢他们哦……”

  整整网拍线,站起身,我说:“网球就是网球,你要做的只是击球和接球而已。”

  “网球——就是网球吗?”井上低声自语。

  不过,为了向这些如此认真努力的对手致上敬意,我也会认真点将他们击倒。

  天果然放晴了,回到选手席的海堂走过我面前。“你真迟啊,单打三号。”

  海堂转头用蛇睛瞪向我。

  “尽力而为吧~”

  “不用你说!”海堂从球袋里掏出球拍,更加气势汹汹地瞪着我。

  “海堂,你的对手可不是越前。”眼镜部长忽然冒出一句。

  “是。”蝮蛇遇到冰山也变成绵羊。(也难怪,蛇最怕冷)

  “第三单打。青学:海堂;不动峰:神尾。两方上前。”裁判的声音终于响起。海堂和神尾隔球网相对而立。

  “嗨~听说你有个外号叫蝮蛇?”神尾睨向海堂,“形容你还真是合适啊~”明显的挑衅。

  “嘶——”海堂抡起球拍朝对方脸上挥去。

  “住手,海堂!”大石急忙大叫。

  神尾后退一步险险避开球拍。“你挥拍的速度倒是蛮快的。”还真是嘴硬。

  “你们两个干什么!”裁判急忙从坐台上下来大声喝止。

  海堂转身瞪向裁判,裁判被他的蛇睛吓得倒退几步。

  “海堂!”部长一声怒喝。

  “唔……”海堂蛇登时没了蛇牙,低头对裁判说:“对不起。”

  “下,下次注意……”裁判总算有了台阶下。

  站起身,部长稳步走向不动峰选手席,向橘欠身说道:“我为我们部员的行为道歉。”

  “不,是我们部员先挑衅,该道歉的是我。”橘也站起来神情严肃地欠身。

  “好象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啊。”崛尾他们看得胆战心惊。

  “一盘决胜负,不动峰神尾发球。”比赛终于开始了。

  蝮蛇,随节奏起舞

  这个神尾还有点本事。他奔跑的速度很快,能追上海堂的蛇球。

  虽然因为场地潮湿的缘故,网球吸收了水分,蛇球的效果减弱了。但能在湿滑的场地上保持高速的神尾,确实有两把刷子。

  尽管处于劣势,但是被称为蝮蛇的海堂学长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扑救中,他脚下一滑,身体倾斜,却让我眼前一亮。从这个角度打出蛇球的话!

  果然,海堂在滑倒前打出了蛇球。这个蛇球不同于以往。它从球场边绕过球柱,以一个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诡异弧度击入对方后场边角。

  满身泥水地站起,海堂长“嘶——”一声。对面的神尾一脸呆相。想戏弄蛇的人被蛇狠咬了一口。

  “刚才那是什么?!”“好象回旋镖哦!”“回旋镖加蛇球?”崛尾他们又在大呼小叫。

  “叫回旋蛇球啊?”乾学长托了托眼镜,“这名字不错。”看来他又有新的资料了。

  “漂亮的绕柱球,海堂。”难得开口的眼镜部长也会表扬人?

  “干得不错嘛~学长。”我嘀咕。

  “哎,你还满有一套的嘛,蝮蛇。”场上的神尾很快恢复常态,“这样的话,我要加快节奏了!”

  其后的神尾充分发挥他飞毛腿的优点,加快了比赛节奏。而海堂却因太执着于打出回旋蛇球而失误连连。

  又丢了一局后,回到选手席休整的海堂被龙崎老太炮轰。“难道你弱到不靠一发必中的绝技,就打不赢对手了吗?海堂,你的网球到底是什么?!”

  真是刺心见血啊。低头听训的海堂用力攥紧了球拍。

  “那个神尾跑得太快了。”我不着边际的说。

  接下来的比赛呈现胶着状态。曾输掉一个发球局的海堂几度被神尾逼至绝境。但每次他都以顽强的毅力挺了下来。比赛时间越拉越长。

  “早上缓跑十公里,社团活动后缓跑十公里,晚上缓跑十公里。五次穿梭跑,来回五十下,一百五十次掌上压。”场边,乾忽然掏出本资料簿念了起来。

  “难道……这是海堂那家伙每天的训练量?”大石吃惊地说。

  “回答正确。”乾托了托镜片。

  “是正常训练量的三倍。”眼镜部长总结。

  真是怪物一样的耐力啊,没有亲身领教过的人是很难了解的呢。想起上次我对海堂用的消耗战术,明明他的体力消耗是我的两倍,却差点把我自己也搭了进去。现在的神尾,应该是被蛇缠住的感觉吧?

  “一点一滴地紧逼对手,削弱对方体力,这样,对手即使处于优势也会倍感压力。”龙崎老太望着场上的比赛略感得意地说:“这才是那小子的网球。”

  “比赛结束,青学海堂7-5胜出。”

  先声夺人

  “单打二:青学,越前;不动峰,伊武。两方上场!”终于到我了。

  “越前,加油!优胜由你赢回来!”大石学长在场边高声给我打气。

  “上啊,越前!”观战的青学网球部员们也大声为我加油。

  说起来,这是我首次的单打出道战呢,他们有点担心我吗?

  “不动峰的伊武深司?不就是把柿木的部长九鬼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喂喂,青学怎么在这么重要的单打二上派个一年级啊?”“放弃这场了吗?”“反正最后还要靠手冢吧?”场外,传来几个不和谐的声音。

  “第一局,青学越前发球。”

  右手握拍,左手轻弹网球。下一秒,球轻飏向晴空。跃起,仰头,挥拍。球旋转着向对面场地俯冲而去。

  正要上前接球的深司赫然发现,弹起的网球直冲他面部飞来。他只能闪避,球呼啸着从他脸旁擦过。

  “外旋发球!”传来崛尾他们兴奋欢呼的声音。

  “刚才怎么了?”“球竟然直接朝深司脸上弹?!”不动峰的选手席上起了一阵骚动。

  “呐,裁判,你还不喊吗?”我仰头冲迟迟没发出声音的裁判招呼。

  “喔,15-0”裁判终于缓过神来。

  轻跃,仰头,挥拍。我打出第二个外旋发球。

  “30-0”这次裁判的声音干脆多了。

  “那个一年级竟有这样的实力?!”“刚才谁说青学要放弃第二单打的?”场外的评论转了口风。

  “40-0”裁判的声音又利落地响起。

  第四个外旋发球击过去时,不动峰的深司终于动了。他往球飞来的方向直冲过去,将头闪过一边,球拍险险接住了来球。

  “回击了!”“打得好——不愧是深司!”不动峰的选手席上发出一片加油声。

  如果你那么容易就被摆平,这场比赛也太无趣了。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已冲到网前,一个格巴脆的扣杀将他好不容易接起的球解决了。

  “1-0,此局青学越前胜,场地交换。”

  “你总算跟上我的节奏了呀,不这样就不好玩了。”我随口冲对面的深司说。一打起网球,嘴就特别贱,是遗传吗?

  “深司一分没得就输了一局?”“在一分钟内?!”不动峰的部员看来有点反应不过来。

  “超厉害呀,这个青学一年级的正选!”“他是谁呀?!”场外哗然一片。

  回到选手席休息,学长们兴高采烈地围了上来。

  “干得不错!小不点~”菊丸学长拍拍我的肩。

  “继续,越前!”大石学长递上饮料罐。

  “真有你的!”桃城学长猛撸我的头。

  深司的牢骚

  本章叙述者为伊武深司。

  从他在长椅上闭眼喝着饮料颠着球时,就已让人不得不注意他了。这个竟然穿着青学正选球衫的一年级,一开始就让我觉得碍眼,现在就更刺目了。

  他刚才说什么?不这样就不好玩了?记得他之前也对我和神尾说什么还差得远?看来这秀气得像个女生似的小子很少遇到挫折啊?绝对要让这嚣张的家伙尝尝惨败的滋味!

  看,他扛着球拍昂首挺胸地走回选手席了。他的学长们都围了过去。他们拍着他的肩,摸着他的头,给他递上饮料罐,对他微笑。

  “真幸福啊——”从牙缝里迸出一声冷笑,我低声嘀咕起来,“那么好的环境,那么好的学长,真是掉进了福窝里啊!想必你从来也没吃过什么苦,是被大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吧?所以你才能那么狂妄自大,盛气凌人啊!老实说,我很羡慕你,你让我觉得很不爽!”

  “深司开始发牢骚了。”突然安静下来的众人间,响起神尾轻声的发言。

  “原形毕露了。”旁边有人低声同意。他们战战兢兢地看向我。

  “第二局开始,不动峰伊武发球。”

  就让你自业自得吧!跃起,仰头,挥拍,我大力发球。球旋转着飞向对面,迅猛弹起掀飞了少年头上的帽子。

  “咦?外旋发球?”“竟然在地区赛里出现两个会外旋发球的选手?”这些观众未免太大惊小怪了点。

  但是,有点不对劲。“你!”我盯着对面那个不动声色的少年,“没使全力吧?”

  他捡起帽子,忽然冲我粲然一笑,“答对了。”说着他轻松随意地把球拍从右手抛到了左手!“那么,接下来稍微认真点吧~”

  “咦?他竟然是左撇子!”“等一下,这样他未免也太强了吧?!”身后的队友们失声大叫起来。

  他的笑容很可爱。但他的行为却让人火冒三丈!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中留一手,瞧不起人吗?!“讨厌的家伙,绝对干掉你!”我嘀咕。

  然而,这家伙出乎意料的难缠。换了左手后,他竟然以屈膝垫步的姿势接起了难以回击的外旋发球。他的瞬发力,反应力远远超越了普通选手。甚至我针对他的弱点身高所发的高吊球,也被他旋身跃起,特技般截击下来。

  当裁判的口中冰冷地报出“4-0,越前领先”时,我明白,号称天才的我被这小子彻底压制了!

  “不会让你继续得意下去!”嘴里嘀咕着,我决定拿出本想留到全国大赛才用的绝招。

  不断地发出上旋球和下旋球。不久,少年在某次接球时手瞬间停顿了下,漏接了。他讶异地甩甩自己的手臂。

  “才不让你那么好过!”我嘀咕。这种不断反复的上下旋球,有一定几率会让人因肌肉收缩而出现暂时的麻痹状态。

  又一次接球时,他的手臂显然再次出现瞬间麻痹。

  “可恶!”少年燃烧的双眸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竟然旋身挥拍,想利用身体的旋转勉强出手。但因为握力也暂时失去了,球拍脱手飞向场边的球柱,摔成两截后又猛烈弹向他的眼睛。

  “危险!”我失声大喊。

  但已经迟了。断裂的球拍柄撞到了他的左眼,血花四溅。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理所当然的决断

  “呀!割到眼睛了!”“流好多血啊!”乱轰轰的观众吵嚷声中夹杂着几声熟悉的呼喊,“越前!”“龙马!”“小不点!”“龙马君!”

  “先止血!快拿急救箱来!”嘈杂的脚步声在我身边响起。接着,我几乎是被架着回到了选手席。

  “没办法,止不住!”大石学长试图用纱布帮我止血,但是纱布很快被鲜血浸透了,他的手好象不大稳。“啊,看起来就好疼~”菊丸学长脸上的表情好象伤口就在他身上。“噢,天哪——”河村学长竟然有晕血症。

  不二学长的微笑没了。“这就是你卤莽挥拍的下场。”他眼泛青光。“啧,逊毙了!”海堂学长在一边斜着眼恨恨地说。……痛打落水狗吗?

  “怎么样?大石。”部长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

  “还好没伤到眼球,不过眼皮被划了很深的伤口,看样子没办法再继续了。”大石学长语气沉重地说,“都拼到这儿了……”

  “哇,破成这样了!”桃城捡起地上断裂的球拍,转头对我喊,“越前,我把这球拍放你包里吧~”他拿着断裂的球拍向我的网球袋走去。

  “桃城学长。”我说。他停住脚步回头看我。“顺便帮我拿支备用球拍。”身边的众人都是一愣。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桃城。“好吧。”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胡闹!也不看看你自己!”大石学长难得气成这样。

  “最好别乱来,现在比赛对你太不利了。”乾学长靠着围栏看向我,“你看看——”他用手指向我的衣服。

  我低头一看,发现脸上的血滴在衣襟上,染红了一大片。

  “越前君,你不会真的想继续比赛吧?”裁判走了过来,“我不会让你上场,除非你能止血。虽然这样你一定很失望,但你必须放弃,好吗?”

  必须——放弃吗?当拍柄飞向我的眼睛时,我也很惊慌。直到听大石学长说没伤到眼球时才放下心来。最初的混乱过后,左眼确实疼得厉害。但裁判这句话怎么那么刺耳呢?

  手冢,你不要过度劳累,考虑到将来和你的复原进度……龙崎老师的话此刻幽灵似的浮上心来。

  “不。”抬手用袖子擦了下粘乎乎的左眼,我说,“我要比赛。”

  “你……”裁判觉得无话可说。大家都异样的静默着,脸色一个比一个板得吓人。

  “龙马,过来!”龙崎老师打破了沉默。我走到她身边。“傻小子!”她一声臭骂,接着低声问道:“很痛吧?”“不痛。”我嘴硬。

  龙崎老师定定地看着我,半晌,忽然笑了起来,转头喊道:“大石,把急救箱给我!”

  “龙马,熬一下哦~”说着龙崎老师就动手在我左眼上处理起来。

  “痛痛痛——”我连抽冷气。

  “龙,龙崎老师……”大石学长好象比我还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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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4:3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分钟的约束(上)

  “止住了。”摸摸龙崎老师包在我左眼上的纱布,我确定地说。

  “止住了?”大石有点不相信,“刚才血可是哗哗地直往下流啊。”

  “这只是暂时的。”龙崎老师说,“最多只能维持十五分钟。”

  “止了血就可以比赛,对吧?”我走到裁判面前。“我确实说过,可是你……”裁判还想说点什么。

  “越前,你的球拍。”桃城将球拍递了过来。“谢啦,桃城学长。”我说。

  但是大石走了过来,伸手挡住了桃城。

  “大石学长……”我有点惊讶。

  大石看着我,正想说点什么。一旁伸过一只手,一把拿下桃城手中的球拍。“部长……”桃城吃惊地嚷。

  把球拍递到我面前,部长的脸比往常严肃得多。“十分钟。”他说,“十分钟内不能分出胜负,你就要弃权!”

  “手冢……”大石冲部长喊了一声,却没有继续再说。

  “听懂了吗?!”镜片后,部长的目光锐利得眩目。

  伸手握住球拍,直视着他,我的嘴角浮上微笑。“十分钟!”

  “唉——”叹出一口长气,大石学长无奈地看向我,“去吧,越前,不行就下来。”

  “好!”我正想整整帽檐,却摸了个空。

  “呼——”空中飞来一顶帽子,我伸手接住。惊讶地转头看去,海堂学长还是那一脸臭臭的表情。“你忘了点东西。”他说。

  抬手将帽子戴到头上,我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学长!”

  海堂转头“啧”了一下。

  迈步走向球场,感应到背后学长们灼热的目光。

  “他要继续比赛?”“骗人的吧?”“那家伙的左眼不是受伤了吗?”四周的人声次第传来。

  对面,一直闭目靠墙等待的伊武睁开了双眼。

  十分钟。我只能使出全力了。

  “喝!”没有用外旋发球,但这次的发球快到让对手无法反应。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落在身后的网球。

  “喂。”一片安静中,我单手举拍指向对方,“这点小伤,你们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话虽那么说,其实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单眼是很难测量距离的。

  对面那家伙阴险地直盯着我的左侧死角打。对我来说,这还不算大麻烦——臭老头经常让脚让眼的和我比赛。举例来说,让一只眼就是闭一只眼,让一只脚就是一只脚不能动。为了不占他太大便宜,我只能跟他学。所以也算是稍有心得。

  麻烦的是那个瞬间麻痹。我确定是这个有呓语症的家伙做的手脚,但一时还没找到应对的办法。

  果然,没多久,我的手臂又出现了瞬间麻痹,让他连扳两局。不赶快想点办法不行。

  十分钟的约束(下)

  “真不错啊,得到了观众的同情。不过,这也是你唯一能得到的了。我会让你死撑到最后的……”对面的又开始念经。

  “喂,不好意思,打扰你的自言自语。不过,你快点发球行不行?”我一边说一边双脚离地轻跳着。真受不了这位老兄。“我必须在三分钟内干掉你啊~”

  对方此刻的眼神让我想起海堂学长的。不过,他还差得远呢。

  “那个一年级这样子还在挑衅。”“和深司真是有一拼。”不动峰选手席上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真无聊,讨厌的家伙!”对面那家伙说着大力发球。

  我一边利落地回球一边微笑说道:“你那一上一下的招数很噁哦~”如我意料的他一愣。我猛力将球击出。“不过,我刚才发现你那招数的两个弱点!”

  迅速地将球拍由左手交到右手,我轻松击回他的发球。“你和二刀流选手交过手吗?”

  把球拍换来换去的确有点麻烦,不过,配合单脚碎步,可以做到。

  对方的眼神又一次让我想起海堂学长的。他一边回球一边嘴里还在碎碎念:“二刀流个头,让你两手都麻痹!”

  真是的,这家伙的唠叨和乾学长的简直不能比,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一边将球大力往他身上招呼我一边说:“呐,你该打上旋球了吧?”

  他的表情好象吃下一颗臭鸡蛋。不是他不想打,而是他根本打不出。冲着身体正面飞来的球是不可能用上旋球回击的。这是他那招的第二个弱点。

  看他汗流浃背的样子还真有点可怜。

  受到打击的深司在回击时给了我一个机会球。我上前正要挥拍扣杀时,忽然感到左眼疼得厉害。仍然坚持扣杀,但球势却弱了,球被那家伙奋力救了起来。忍住剧烈的疼痛,我再补一拍,终于拿下一局。

  “越前——”场边,传来大家忧心的呼喊声。左眼纱布黏黏的,血又流出来了吗?

  比分交替着上升,只要拿下这局,我就赢了!尽管心里不断给自己鼓劲,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力量正在减弱。

  场边,部长已站起身来。不行!我决不放弃,十分钟应该还没到!

  “上啊,越前!”加油声好象有点远。

  眼前只有那颗飞来的网球,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球扣杀出去。深司已准确地移到了球的落点。

  “啪!”网球弹起,落入——他的左手。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胜!”

  球场四周响起一片欢呼。对面的深司一脸呆滞,他没想到我会将外旋运用到扣杀中吧?

  “十分没到吧?”我转头看去。

  “恩!”学长们全体冲我竖起大拇指。

  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望向直立不动的部长。“虽然很遗憾,但这次没有你上场表现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向到现在还在看这篇又臭又长的文章的各位大大们竖起大拇指。经历了漫长比赛的考验,证明了你们是真正的铁杆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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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4: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卷:命运的转折点

  卷首歌:

  高远的天际

  溶入我的双瞳

  从这里开始

  充满自信地往前

  迫近的时刻交织的呼吸

  在那一瞬感受到崭新的世界

  我说

  你沉浸在爱中

  却也被孤独包围

  保持你的风格保持你的梦想

  冲破一切我会和你在一起

  无论你将到哪里

  一起飞向

  属于我们的明天属于我们的感动

  ——————————————————————————————————————————

  小小的庆功宴

  比赛完了后,从医院出来,龙崎老师将我带到一家寿司店前。一拉门,就看到一堆人在那闹哄哄的吵嚷。反射性地将门一关,转身想走,脖子后的衣领已被人揪住。

  “你去哪里?快进来!”桃城学长乐呵呵地说。

  “喵~小不点来啦~”“都等你呢,越前~”一屋子人冲我招呼。

  “抱歉啊,那么多人打扰你。”龙崎老师坐在台前的椅子上,有点过意不去地对老板说。

  “别在意,尽量吃,甭客气~”说话的是个豪爽的大叔。

  被摁到座位上的我有点摸不到头脑,“怎么回事?”

  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放到了我面前。“来,越前。”河村学长敦厚地笑道,“这店是我老爸开的,他听说我们赢了,特意歇业让我们在这里开庆功宴呢。”原来如此。

  “辛苦了,各位~我们家阿隆连累大家了,今天叔叔请客,敞开了吃!”

  “哦~”众人欢声雷动。

  “为了庆贺胜利,请喝吧,老师!”河村爸爸热情地把一杯酒递给龙崎老师。

  “啊,我要开车呢。”龙崎老师有点为难。

  “这样啊,那么,这位老师呢?”河村爸爸转向坐在龙崎老师身边一脸严肃的部长。

  “我是部长,手冢。”部长的语气有点加重?

  “啊,真是太失礼了……”河村爸爸尴尬地说。想必他的心情和我当初一样吧?

  “唔呼呼~”众人捂嘴偷笑。

  “啊~你真会挑,海堂!”菊丸目瞪口呆地看着海堂的手臂蛇一样的在寿司拼盘上空挥了个弧度,盘子里的寿司一下稀疏了不少,海堂的嘴立时鼓了起来。手长就是好啊~

  转头菊丸看到不二一个人笑咪咪地吃着一盘寿司。他眼睛一转,忽然手指向一边大叫一声:“不二,那是什么!”

  “恩?”不二慢吞吞地转头。菊丸乘机抢过不二面前的寿司。

  “谢啦~”他将寿司往嘴里一扔,“喵~黄瓜卷~”

  下一秒,他的脸瞬间变形,“哇——你吃的什么啊!辣死我了!茶!快给我茶!”他接过大石递来的茶水猛灌一气。

  不二又慢悠悠地把头转回来,眼眯得像只狐狸(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形容词了……)。“我吃的是辣根卷~”他在那津津有味地细嚼慢咽。

  望着四周热闹开心的众人,我忽然想到——在这群热爱网球的人中,我其实是个异类吧?总有一天,我将离开他们,就像以前一样。到那时,我还可以装得若无其事吗?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都不过是蜻蜓点水,浮光掠影罢了。一瞬间,我恍惚感到,即使身处这样喧哗的人群中,我还是那么孤独。

  有所感应地抬头,望见那双镜片后的目光,虽然沉默不语,但我觉得已被穿透。急忙低头,一把抢过菊丸正要伸手去拿的寿司,囫囵塞进嘴里。

  “啊~那是我最喜欢吃的星鳗寿司!”菊丸学长扑过来两臂箍上我的脖子,掐得我咳嗽连连。

  吃了几个寿司,塞饱肚子后,就觉得困意一阵阵往上涌。可能是失血太多,也可能是实在累了,我的意识很快模糊。

  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将我抱起。“阿隆,你的房间在哪?”令人安心的声音,意外轻柔的动作,让我有躺在云端的错觉。

  “你醒了啊,越前?”

  一睁眼,看到河村学长正微笑着看向我。环顾四周,这应该是河村学长的房间。“学长们呢?”我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先回去了。我送你回家吧?越前。”河村学长热心地说。

  “不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与河村学长以及他殷勤的老爸道了别。走在回家路上,远方的天空已出现了闪烁的星辰。停下脚步,我望见路的那一端,静静地站着手冢部长。

  沉默不语地并肩走了很长一段路。快到家时,身边的部长站住了脚。

  “越前。”夜色苍茫的寂静中,响起他不容反驳的声音。“伤好了,和我打场比赛。”

  望向他镜片后比身后群星还要冷洌的双眸,我听到自己低声应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推理题:

  谁抱了主角?

  间谍?色狼!

  最近这段时间,来学校侦察的外校人员增多了呢。望着远处被不二学长和菊丸学长用水笼头浇得四处逃窜的几个偷窥的家伙,我心里这么想着。

  也许是因为地区赛优胜的关系,这段时间龙崎老师忙得不可开交。要求与我们打练习赛的学校络绎不绝,不过都被龙崎老太回绝了。队伍里有两个伤号,龙崎老师也很头痛吧。

  至于我,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还没能去练习,其中一个原因是睡梦中被选做了图书委员……

  搬着一摞要处理的书路过女子网球部前,发现一个奇怪的桔色脑袋的家伙。他的脸正和网球场的铁丝网墙做着亲密接触。

  “哇~青学的女子网球部有这么多可爱的女孩子呀~来这所学校真是太好了!喔……她是我喜欢的型~”看那样子,口水快要淌下来了。

  外校来的间谍吗?不务正业啊。

  没理会这家伙,拐过一个弯,看到朋香樱乃她们正在球场外练习网球。(作者语:终于记住名字了。主角:废话,每天都在你面前出现,就算是块石头也知道大小颜色了。)

  那个网球上栓了个长长的橡皮筋,另一端连在底座上,打出去还会弹回来。看上去很有意思。玩兴顿起,我把书放到一边,上前捡起那颗网球。“这东西不错嘛。”

  试着用球拍打了几下(她们自动给的),果然有趣。一边的朋香又在那大呼小叫,“厉害呀~龙马少爷!”

  “挥拍姿势挺漂亮的嘛~不愧是青学,很不错的一年级哟~”响起一个高高在上的轻佻声音。

  眼前站着的这位,不正是先前把脸贴在女子网球场前的色狼吗?看看,脸上还留着铁丝网格印呢!恩?他还背着网球袋?心中一动,把球直冲他脸上打去。

  “啊——”身边的朋香她们吓得捂住脸。那家伙却一动不动,一副神定气闲的模样。

  球在离他的脸不足一寸时弹了回来。唔,这家伙不是普通货色,能猜到球的力量不足以打到他吗?

  眼看每个球都在离他脸不到的地方弹回,他索性闭上眼,一副悠哉的臭屁样。“可惜啊~要是你把重心往单脚上放的话,打出的球会更有爆发力哦~”

  给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地站那儿当靶子,那么……

  “请多指教!”把球拍由右手扔到左手,甩手一挥,球正正地砸在他的脑门上。

  头往后一仰,他翻身栽倒,直接晕了过去。这次怎么没猜到呢?

  “这家伙是谁呀?”我走上前去,蹲下来看他。不就是额上冒点烟吗?也太不经打了吧~围上来看热闹的朋香她们念出了他网球袋上的字样:“私立山吹中学——千石清纯”。

  这家伙浑身上下哪里清纯了?

  “怎,怎么办?要送保健室吧……”樱乃惊慌地说。

  打量了下他那高我一头的身材,我转身搬起书就走。“管他的。”

  这种好色的家伙,一般来说,生命力都比蟑螂还强。就像我家那个臭老头。

  把书处理完。路过学校温室时,瞥见不二学长不知何时已蹲在里头。他在那捧着盆仙人球笑眯眯地做啥呢?

  正要走开,一直低着头的不二忽然冲我招手。这人有三只眼的吗?

  挪近,看他专注地对着那盆光秃秃的东西看来看去,我忍不住问道:“不二学长为什么喜欢仙人掌啊?”

  “因为他浑身是刺啊~”他笑眯眯地瞟了我一眼。

  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听到他又缓缓说道:“还有个原因,家里有个笨手笨脚的家伙以前总是会被这东西刺到呢~很有趣的哟~”

  可怕,这人绝对可怕——这是我再次的心声。

  作者有话要说:羽扇纶巾的作者迈着方步摇头晃脑地登场~

  上章的答案,提示句是:“阿隆,你的房间在哪?”令人安心的声音,意外轻柔的动作……

  “阿隆,你的房间在哪?”——排除了海堂,桃城,河村的可能性。(众人:废话!)

  令人安心的声音——要点是这个令人的人是主角。

  意外轻柔的动作——要点是意外二字。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吧~还不明白?还不明白就爱谁谁抱吧~(被主角狂踩中……)

  言归正传,本章的问题应该难不倒看过网王的各位大大们:

  总是被不二的仙人球刺到的倒霉蛋是谁?

  大石的生日礼物

  本章叙述者为大石。

  早上练习时,手冢忽然递给我一盒崭新的胶带(缠网球拍柄用的)。

  我惊讶地看向他,他只说了句:“给你的,大石。”就转身走了。

  楞了半天,忽然想起今天是四月三十日,我恍然大悟。差点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

  课间的我并没有多少空闲。除了担任网球部副部长,我还是自己班里的班长,学生会的干事。大部分时间都忙得团团转。

  好不容易歇口气,教室门口探出两个脑袋来,是菊丸和不二。

  “大石~”他们冲我招呼。

  “这个~”菊丸递给我一把奇形怪状的刷子,“送你的生日礼物!”

  “这是做什么用的?”我问。

  “猫刷子,给猫刷毛用。”菊丸笑嘻嘻地说。

  “英二,你明明知道我家没有养猫。”我无奈地说。

  “有什么关系,这把刷子很可爱呀~”

  是你自己逛宠物店买了没地方用吧?还是说,我瞄了瞄他蓬松外翘的头发,要我给你刷毛呢?

  “这是我很喜欢的CD。”不二笑咪咪地递给我一盒碟片,“夜深人静的时候听最合适了~”

  唔?难不成是恐怖CD,还是A片CD?不行,大石,你不能把朋友想得那么龌龊。

  中午来到餐厅,正要开吃,发现面前的饭盒不翼而飞。

  “锵锵锵——”眼前出现一大盒豪华的寿司拼盘。“河村手制特大生日寿司~”河村憨厚的笑脸此时看上去特别亲切。

  “真是太谢谢你了,阿隆!”我由衷地说。

  “附赠:乾手制特别生日蔬菜汁~”一大杯墨绿的浓稠汁液出现在我面前,同时出现的,是戴着方形镜片的乾。

  “这,这个就不必了……”我结巴地说。

  “对身体很有好处哦~”乾把脸凑到我面前,镜片泛起白光。

  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我头上掉下一滴大汗。

  不远处的海堂拿眼直向我们这边瞧,他大概才听说我今天生日的事吧?

  忽然,他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大步走来,一把摘下自己头上的橘色头巾递给我,“学长,这个,你拿去当餐巾用。”……不是吧。

  放学时在校门外遇到了桃城和越前。

  最近桃城好象很喜欢黏着越前呢。也难怪,越前天生就有种吸引别人的特质。不论在哪里,都会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在这点上,和手冢倒是有点像。

  “大石学长!”是桃城爽朗的声音,“我先前从阿隆学长那里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一旁的越前瞪大了眼睛,看来他也不知道。也是,没人告诉过他。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桃城从纸袋里扔给我一个热腾腾的大包子。“学长,这个就当作是生日礼物吧~虽然随便了点,不过,这包子确实很好味哦~”

  回家的路上,难得的,越前竟然默默跟在我身后。是因为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吗?真可爱啊。

  转身正想跟他说点什么,他的视线忽然盯向街边一个拐角。接着,他转头冲我说:“学长,等我一下。”三脚两步就没了影。

  再次出现的越前手里多了个装水的塑料袋,袋子里有一尾古怪的小鱼。

  “这个……”他说着把袋子递给了我。

  微笑着接过袋子,我自然地伸手摸摸他的头,“真是个很棒的生日礼物!多谢你啦,越前,我很喜欢!”小家伙的脸好象有点红。难怪大家都喜欢你呢。

  回到家,小心地把小鱼放进热带鱼缸里。哎?这条眼大身子小的撅嘴鱼怎么和买它的人那么相像呢?

  “决定了~”两手托腮趴在缸边盯着这条小鱼,我吭哧笑道,“你的名字就叫——越前龙马!”

  大家都来抓小偷

  放学后,崛尾三人,我,还有桃城学长一起去购物。

  “唉,练习完还要做一年级做的打扫工作,真辛苦啊~”崛尾抱怨。

  “没关系。”胜郎说,“我们还好,但龙马君就辛苦了吧?”

  “对呀,正选还有额外的训练呢。”胜雄同意。

  “没什么。”

  我话音刚落,头上就被一只大手罩住。“就算他是正选,一年级始终是一年级,他也没有特殊待遇。”桃城一副老大的样子,“但是,我会一直罩你的啦~”他的手在我头上撸来撸去。

  “谁要啊!”我翻翻眼皮。

  “哈哈哈~”桃城笑了一半,忽听有人大喊:“来人呀,抓小偷啊~”

  桃城把自己的书包往我这里一扔,就冲了上去。

  但是,小偷穿了滑轮,眼看要追不上了,桃城一把抢过路人的一辆自行车。“不好意思,我会还的。”说着他骑上自行车就跑。

  “我的自行车!”声音有点耳熟,“你这个自行车小偷,别以为可以逃走!”

  “啊,那个人……”“难不成是……”“不动峰的神尾!”崛尾他们惊叫。

  神尾也将书包往边上那人一扔,冲桃城追了过去。

  “他,他们一下子就看不见了……”崛尾说。

  手捧神尾书包的那人转过身来。崛尾他们又是一声惊叫。

  “喔?”他直盯着我。“喔。”我看清楚了,是害我差点眼瞎的那位。

  “哟。”他招呼。“唔。”我应道。

  一阵冷风从我俩身旁吹过。

  这个会念经的家伙上次比赛结束后还在那碎碎念,“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了,你是故意受伤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好贼哦~”

  被他们部长一声断喝后才不甘不愿地向我道歉。这次他干嘛不声不响地跟着我们到店里来呢?“真荣幸啊,哈……”胜郎在那假笑。

  不理这家伙,我径自走向柜台寻找我需要的物品。他也像不认识我似在隔壁柜台看来看去。

  过了一会,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啊,对了,越前君,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有点惊讶,“已经好了。”

  “唔?”他定定地看向我,我也莫名所以地看向他。

  “是哦——真扫兴~”他别过脸去。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空气好象很险恶呀……”崛尾他们胆战心惊地说。

  “啊,找到了。”我和他发出同一个声音,两人同时伸手抓住了一盒胶带。“喔?”我和他同时一呆,望向对方。

  愣了一秒后,他低声嘀咕:“放手。”“不要。”我低声回答。

  “啊——”崛尾他们在身后惊呼,“开始了!”

  “我说了放手就放手。”这家伙瞪着我开始念经。

  “我说了不要就不要。”我瞪回他。冲你这态度,哪怕手里是根狗尾巴草,我也要把它当成宝。

  我和他的手一人抓住胶带盒的一边展开了拉锯战。

  “快放开,你还真是固执。放手啦~”“不要!”

  “啊~菊丸学长,你也来这里呀,快点阻止他们啊!”一边忽然传来崛尾他们的声音。

  “在做什么啊?”菊丸疑惑的目光扫到我们两人青筋暴起的手,忽然眼中光芒一闪,握拳大喊,“做的好!小不点~赌上青学的名誉,一定要抢到手!上啊~”

  “噫——他在火上浇油啊!”崛尾他们把手指塞进嘴巴。

  “多谢惠顾!”老板一边说一边擦汗。我和那家伙一人付了一半钱,一边一个拎着装胶带的袋子从店里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他看向我。

  “还是要用网球解决吧。”我看向他。

  “好!如果你输了,就要喝乾特制的蔬菜汁!”菊丸惟恐天下不乱地嚷道。

  “绝对不要!”我瞪向菊丸。

  “嘿嘿~”菊丸咧嘴一笑。

  “那是什么?”那家伙又看向我。

  “与你无关!”我拒绝回答。

  盯视我半晌,他转头眼望前方长长地“恩~”了一声。

  “哈,啊哈……”正站在他前面的崛尾三人流着冷汗假笑。

  “啊!抓小偷啊!”忽听又一声大喊。那边跑着的不是先前那个穿滑轮的小偷吗?桃城他们干嘛去了?

  “好!谁抓住小偷——谁拿胶带!怎么样?”菊丸兴奋地高喊。

  我和那家伙对看一眼,从各自的网球袋里拿出球拍。

  “发球~青学和不动峰~”

  随着菊丸一声口哨,我俩瞄准小偷同时发球。

  匆匆逃窜的小偷闪过他的正面发球,却防不胜防地被我打到地上又弹起的外旋发球击中下巴,仰头栽倒。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胜出!”菊丸振臂高呼。

  用球拍轻轻敲了敲肩膀,我闭眼说道:“就是这样。”

  “真精彩,越前君。”他又开始念经,“但是,地区赛时怎么没打出这种威力来?说起来,都大赛上你可要好好准备了。毕竟,你只是个一年级,那里可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还有,在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自己,你可以忘记这件事,可是我的感觉……”

  “没完没了啊~”我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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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5:08 | 显示全部楼层
乾汁再现(上)

  “好,正选集合!”

  下午的训练刚进行了一半,部长集合了大家,“离东京都大赛还有九天,今天正选球员要做个特别练习——限定击球范围的练习。也就是区域练习。”

  “哦?好象很有趣!”菊丸跃跃欲试。

  乾走上几步,说明道:“按打球类型可以分为反击型——底线击球,紧追不舍,诱使对手失误的:海堂,不二,大石。

  底线攻击型——同是底线选手,可以用本身爆发力强烈攻击的:河村,桃城。

  发球和截击型——反射神经绝佳的上网型选手,菊丸。

  最后是全能型的手冢和越前:具备优异的综合性运动能力而且能灵活运用。

  这次就是由反击型和发球截击型的大石,不二,海堂和菊丸进行全面防守,底线攻击型的河村,桃城,手冢,越前从半面进行攻击的五球对决练习。

  防守队员只能把球打到半面,否则,就算输;攻击队员五球内不能得分,也算输。”

  “顺带一提,”乾的镜片泛出白光,“如果输了,就得喝光我的乾式特制蔬菜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大杯墨绿的浓稠汁液。

  众人顿时脸色一变。

  “反正,半面这边的人,五球内赢的话,就不用喝那鬼东西了。”我嘀咕。

  “没错,我们守这边的人撑过五球也算赢。”不二微笑。这家伙不但是三只眼还是顺风耳。

  “好,练习开始!”部长宣布。

  首先进行的,是河村和海堂的对决。

  “来呀,来呀,放马过来呀!小蛇~”

  手持球拍的河村气焰高涨地挑衅着,弄得海堂心火上升。他不顾自己是防守方而展开攻击,结果回旋蛇镖出了界。

  一道阴影遮住了海堂,手举乾式特制蔬菜汁的乾出现在他面前。

  “下一组,全面的大石对半面的桃城。”

  “嗨,手下留情哦~”“你也一样。”热络的寒暄被一声惨叫打断,转头看去,海堂已倒在球场门口。二人脸上的客气顿时换成了杀气。

  桃城的力量好象增强不少,以至大石在一次回球中把球打得高了点。桃城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个重磅炸弹把大石手中的球拍都弹飞了。大石成了乾汁的第二个牺牲品。

  “好险~”桃城连喘大气。

  手冢部长和不二学长的比赛快得我都没来的及注意,比赛就结束了。

  不二睁开他的蓝眼微笑,“你刚才也太认真了吧,手冢。”

  “那当然。”部长摆出冰山脸。

  “真可惜。”桃城俯耳向我低语,“要是部长喝了就好玩了……”

  部长回头,镜片白光一闪,桃城赶紧闭嘴。

  不二走向乾。菊丸撅嘴说道:“你未免放弃的太早了吧,不二~”

  “我还想尝尝乾式蔬菜汁的味道啊。”不二微笑。

  乾把手中的饮料罐往杯子里一倒,发现倒出来的是白开水。他仔细一看饮料罐,上面写着“手冢”。

  大家猛转头看向手冢部长,他正抬头喝水,手中的饮料罐上赫然写着“乾”。众人的目光顿时热切起来。乾的手上变戏法似的多了本资料本。

  部长喝了几口,发现大家都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他面容一整,严肃地说:“你们看什么呢?赶快进行下一场练习!”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没事呢?”众人失望地咕哝。

  “我猜他神经一定有问题……”桃城神秘兮兮地低声说。

  我的视线却盯住了部长的左手——这只手青筋毕露地攥紧了罐子,还微微有些颤抖。

  “噗嗤!”真是善于忍耐的男人——手冢国光!两道寒光从那镜片后向我直射而来,吓得我赶紧掉转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不二迷们注意了,乾在这章中已正确地给不二下了考语——紧追不舍,诱使对手失误型。不明白的,参详七十章。

  乾汁再现(下)

  大受打击的乾又变出一杯褐色的浓汁。“这是我前两天才完成的,用了特殊配料,叫做乾式特别强力混合饮料。”他自信满满地说。特殊配料?我立即联想到那本色彩斑斓的昆虫图鉴。好可怕!我连连甩头。

  场上,菊丸用手腕啪啪地转着球拍,这是他表示认真的动作。“我绝对不喝那鬼东西!”他直勾勾地瞪着我。哈。“不要客气嘛。”站在球场另一边的我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这次说不定挺好喝的,菊丸学长~”

  “哦,这次是越前对菊丸学长呀!”崛尾他们大呼小叫。

  “我可不能输给小不点~”菊丸一边击球一边说,“先下手为强!”他快速上网了。

  “啊,这么快就上网了!”桃城惊呼。

  他是想一口气截击得分啊。“不要这样认真吧,菊丸学长!”我甩手就是一个对角球。

  “小意思,小意思~”菊丸猫似地扑了过去,“一球喽~”舞蹈式特技击球呀,他还真是拼老命呢。

  这球菊丸打得很聪明,打成了一个高吊球。后退几步,甩手一挥,我又是一个对角球。眼看球就要从身边穿过,菊丸手臂往后一伸。“看着!小不点,两球了~”反应好快!等等,怎么感觉攻击方变成了菊丸而我在疲于应付呢?

  “看,第三球~”菊丸又把球回了过来。他这样上网截击而我在底线接球对我显然很不利。

  “狡猾的学长可真多。”我嘀咕着,也冲了上去。

  “啊,越前也上网了!”崛尾喊。“上啊!越前~”桃城给我打气。

  “噢。”一边忽然传来乾的声音,“刚才忘说了,当半面的攻击者上网截击时,就变成要防守全面的球场。”你怎么不早说!

  “抱歉啦~小不点!”得意洋洋的菊丸一个对角高吊球打向我另半面的死角,“真为你遗憾,下周节目时间再见喽~”

  拼命冲过去救球的我发现一个大问题——场边的乾和球篮正好挡住球路。脑中飞快转着,我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啊,就这么冲过去了!”胜郎大喊。

  “我早想打一次这种球了。”我微微一笑。那是我家那臭老头经常用来羞辱我的拿手好戏。冲上前去,在球未落地前用球拍截住,从□往后一击。“接到!”

  “特技击球?不会吧!”菊丸大叫,“还是标准的□击球?!”

  “厉害!”崛尾他们大声欢呼。

  “可恶!”菊丸死命扑救,总算用球拍边缘接到了球。好不容易才接起的球当然没什么威力,这是个机会球。我快速冲上前去。“小不点~”正要扣杀,对面的菊丸冲我一挤眼,“我已经回击五球喽~”我呆楞。

  “耶!耶!我赢了~乾,给他喝那个……”对面的菊丸手舞足蹈。下意识地,我将飞到身边的网球甩手打去,正中菊丸面部,他仰头栽倒。

  “大家集合,东京都大赛分组名单出来了!”龙崎老师及时走进网球场。Lucky~这下不用喝那玩意了!“被选拔出来的108所学校都是强敌!今年能晋升关东大赛的球队只有5所。”她抖开手中的赛程表。

  “不动峰会先遇上冰帝啊。”桃城看着赛表说。冰帝?仔细一看,是第一种子队啊。

  “在进八强时,我们会遇到你弟弟的圣鲁道夫国中。对吧,不二?”河村说。

  “对。”不二笑眯眯地回答。不二还有弟弟?一定是只小狐狸。

  “冠军是我们唯一的目标,懂了吗!”龙崎老师结束了发言。

  “好,继续训练!这次是混合练习。”部长语气一顿,若无其事地补充,“越前喝完就开始!”

  啊咧?!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本章的读者大大们不用我说也明白了青学最阴险的人是谁了吧?

  公园的傍晚

  放学回家时,心中一动,选了条不一样的路。老是走同一条路也会腻,换换新鲜吧。

  这条路靠近居民区,那边还有个街边儿童公园呢。走着走着,我的脚步停了下来——公园的秋千架上,坐着不二学长。

  如果是往常,我会像避瘟神一样躲开。但今天的不二学长和平常不一样。低头沉思的他,没有了平时的笑容。背对着夕阳的暗影中,他脸上的表情显得那么寂寞,忧伤。

  我正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忽然,他那三只眼又发挥了功效,抬头望见了我。惯常的笑容浮上了他的脸,他微笑着向我招招手,刚才的忧伤寂寞好象都是假的。

  一步三挪地移到他面前。他笑容满面地冲我说:“越前,你也来这里玩啊?这样吧,我们来玩躲猫猫好不好?”

  唔?你几岁呀?望着他笑眯眯的狐狸眼,像中了咒似的,我违心地应道:“好。”

  “那么。我来当鬼,越前你躲。我数到十就要来找了哦~”不二学长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他真的还是小孩子啦)。

  说完他就跑向公园边的一棵大树,高举两手把脸埋在那里,口里已开始数了起来“1,2……”

  躲哪儿呢?根本没什么地方可以躲嘛。有了,那个大象形的儿童滑梯下面好象可以哦。

  “5,6……”

  来不及多想,我往那儿一钻,蜷起身子。这个空间不错,又隐蔽又透气。

  “9,10。我来找喽~”传来不二学长的声音。

  估计他很快就能找到我吧,这个公园不大,能躲的地方又少。出乎我意料的,几乎过了N个世纪那么久,不二学长还没来找我。

  不是把我忘了回家吃饭了吧?我自嘲地想。不过这里还真像个小屋子呢,我咕哝。

  再次撑开眼皮,不二学长的笑脸近在咫尺,把我吓了一大跳。

  他正蹲在滑梯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打瞌睡了吗?他蹲那里多久了?不知怎的,我觉得他那温柔的笑脸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另一个人。

  “你真笨哪~越前。”他笑吟吟地说,“如果没人来找你,你打算在这儿过夜吗?”

  我不由气结。把别人的信任当笑话看的,也只有你了,不二学长!

  “和他一样笨。”他低语着,忽又抬头微笑道:“我们来荡秋千吧。”

  啊?还来?

  几乎是被不二学长推搡着站到了秋千架上。他开始卖力地推着,越推越高。

  其实荡到半空中的我心里有点害怕。坐云霄飞车大家都会尖叫,何况半空中只抓着两根绳子这么空荡荡呢?但我天生不是会示弱的人,只是闭紧了嘴一声不出。

  秋千忽然慢了下来。听到背后不二学长的叹气声,“果然一样笨,害怕也不会叫一声。”(这是第二次说我笨了!)

  好不容易秋千停了,晕头晕脑地刚迈步从秋千架上下来,脚下不知怎么绊了下,漂亮地摔了个大马趴。不过,一点都不疼。

  以手撑地睁眼一看,不二学长几乎脸贴脸地被我正正地压在了身下。

  他仰面朝我,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落日的余晖下,那双直视着我的蓝狐眼妖异非常。全身一阵寒毛倒竖,我手忙脚乱地爬起身。

  他还躺在那里。

  “我脚扭了。”他说。

  “啥?”

  “我脚扭了。”坐起身,他重复了一遍,指了指右脚,“被你压的。”真的假的?

  看着我盯向他右脚的目光,他大叹口气,“这年头好人难做啊,为了救人受的伤都会被怀疑啊~”……我认栽。

  “要先去医院看看吗?”

  “我家附近就有医院,先背我到家吧。”

  背?我头上掉下一颗大汗。不二学长虽说不是金刚身材,可怎么也在1米65以上吧,就我这1米50刚出头的个头怎么扛得动?

  “算了,我将就下,你扶我吧~”他笑眯眯地说。

  一路上,不二学长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不时还小声哼哼。看来,他的确伤得不轻。

  “马上就要都大赛了,不会有影响吧?”我有点内疚起来。

  “完全没有。”他说。忽然直起身大踏步走过去拉开前面一所房子的大门,“这里就是我家了,欢迎来玩~”

  张嘴看着他,我已处于石化状态。

  “你真的很笨。”(第三次了!)他两脚离地蹦了几蹦,转头冲我温柔一笑,“顺带一提,刚才绊倒你的人是我~”

  一阵风吹来,原地呆立的我由石化而风化,随风散去……

  手冢的决意

  本章的叙述者为手冢。

  “龙崎老师,请让我和越前比赛。”夕阳照耀的职员室,宁静的空气中响起我平稳的声音。

  “马上就要都大赛了,关键时候,你这么做没问题吗?手冢。”龙崎老师站起身来。

  “没问题,没人比我更了解自己。”是的。我慢慢握紧左手。

  “我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这件事,怎么办?”龙崎老师转身望向窗外。

  “理由吗……”

  影像走马灯般在脑中闪过。

  地铁上。那个脸带红印被挤在一角的瘦小少年,和他的处境形成极大反差的是那双眼睛。与车内的喧嚣截然不同的,仿若出尘。

  学校网球场内。衣衫被当胸抓住,拎得离地而起,少年的表情却仿佛这事与他全无关系。

  西园寺难得凝重的脸。“手冢,别以为你赢了。你应该能察觉,他并不喜欢网球,甚至讨厌网球。网球,只是他通向某个目的的踏板而已。”

  龙崎老师的笑容。“这孩子,总让我想起他的父亲——越前南次郎,那个曾享誉世界,在职业网坛被称为‘武士’的奇男子。”

  球场一角。崛尾三人组的低声议论。“虽然龙马君和我们一样在学习,训练,可总觉得他好象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是的,他总像活在别处。有人曾说,他和你很像。但我明白,我和他的区别,就像白与黑那么分明。除了一件事,他从没对他所做的任何事真正在意过。

  因为每天都在与一个极为强大的对手较量,以至于其他的练习与比赛对他来说,就像家家酒那么可笑。当然,他把这一点掩饰的很好。

  唯一让他认真起来的一次,应该是对不动峰深司那最后十分钟。十分钟,他完全击溃了强大的对手,而且是以受伤后的单眼。那场比赛,鲜血浸透了他左眼裹伤的纱布,几乎要让我认为——以前所下的结论是错误的。

  但是,比赛结束后,他对我说:“虽然很遗憾,但这次没有你上场表现的机会了。”一瞬间,他那在别人眼中狂妄自大的笑容却让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然后,我心底却莫名地生起一股怒气——他总是在为别人打网球!

  地区比赛后的庆功宴上,身处热闹的人群中,他那忽然显得空旷孤独的眼神,让我无端想起传说中将要奔月而去的竹子公主。

  “有个理由。”我说。

  “我洗耳恭听。”龙崎老师转头看我。

  “越前现在的打法,完全是越前南次郎的翻版。这样下去,他除了当个复制品外会什么也没有。”我振振有词。

  “他想打败越前南次郎,这样的决心还不够吗?”

  “不够。他现在需要的是提高他自己的能力。”

  “为了这个,你打算牺牲掉自己的胳膊?”

  “没这回事。不用担心。”

  “为什么你要这么卤莽?手冢。一点都不像你!”龙崎老师长叹一声,“东京都大赛马上要开始了。”

  “这就是为什么。这对越前很重要。”说完,我点头转身,离开了职员室。

  接下来我要做的,是一巴掌搧醒这个半梦半醒间的精灵,摁住他想要飞离的翅膀,迫使他睁眼直面眼前的尘世。在这尘世间——有他,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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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5:22 | 显示全部楼层
 大石的疑惑(上)

  本章及下章叙述者为大石

  “大家都在颠峰状态,都大会看来会很顺利。”黄昏的网球场上,我微笑地对身边的手冢说。当然,我的目光更多地落在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放松戒备可是很危险的。”手冢的表情异常的严肃。“这个世界上,没有哪场比赛是简单的!”他平视前方的眼神锐利得让人害怕。

  “你,你说的没错。”我有点尴尬。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他走上几步,威严的声音响彻球场每个角落,“小心别受伤,解散!”今天,他的气势特别的惊人,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众人开始清理球场。他走向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越前。”

  “什么事?”少年若有所觉地抬起头。

  “跟我来。”他说。

  不由自主地,我的脚步追随上他们。

  校园一角。手冢停住脚步,转身面向少年。“春之野大学的网球场,你认识吗?”

  “那个新修的地方?我知道。”少年回答。

  手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扔给少年。

  “怎么说?”少年一手接住。

  “三天后的下午三点,我在那里等你。独自前来。”说完他转身走了,只留下呆立的少年。

  追上在饮水池边洗脸的手冢,我递给他一条毛巾。“你们要决斗?”

  “你听见了?”他平静地擦着脸。

  “你到底在想什么?!在这种时候!”我忍不住发问。

  “没事的,大石。”擦完脸,他抬头看我,不戴眼镜的目光竟也如此锋利。

  “但是……”我还想再说点什么。

  他伸手把眼镜戴上,重复了一句,“没事的。”眼神不容人置喙。

  傍晚的伴野综合病院。我陪手冢来做最后一次复查。

  “祝贺你,保养的很好,已经痊愈了。”医生说。

  “太好了,手冢!”我开心地说。手冢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不过,还要注意一件事。打球时间不要太长,也不要在最近使出削球。”医生警告说。

  “快要都大赛了,和越前的比赛还要进行吗?”回家路上,我问手冢。

  “已经痊愈了,所以没问题了。”手冢的语气还是那么坚决。

  “但是你说过你不会疏忽大意的……”为什么还要在那么重要的比赛前,冒着受伤的危险和越前比赛呢?

  “别让我重复我说过的话,就这样吧!”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

  三天中,手冢极为罕见地做着肌肉训练,那个少年却像生了病似的没什么精神。偶尔我会察觉两人间擦出沉默的火花。

  “明天,手冢和越前会请病假吧?”放学后的职员室内,我站在龙崎老师身前。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我也病假。”我说。

  走出校门,意外地看到那里站着一个孤单的小小身影。他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眸直视向我。“大石学长,手冢部长的伤好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好了。”

  “完全好了?”“完全好了。”

  “那就好。”他转身离开。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让我忽然有点想哭。

  大石的疑惑(下)

  “可以开始了吗?”手冢的语气很少这样的气势凌人。

  “随时奉陪。”少年的声音却异样的平静。

  高架下的网球场上,头顶列车驰过的轰鸣声中,两个人互相凝视的目光,仿佛在场内卷起了狂风。

  手冢!越前!场外,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握包带的手。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空气,手冢的发球落到了少年身后。

  “嘿,刚开始就打高速球呀。”少年微笑着望向对面。

  很快,他的笑容隐没了。对面的手冢杀气腾腾。他已经在准备第二个发球。少年的眼瞬间变得专注,气流震荡起来。两人间展开了电光火石般的对攻。

  “啪。”我手中的网球袋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住手!手冢,你的胳膊会……”我听见我内心狂喊,却只能目不交睫地盯着场内,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夕阳映照中,手冢凌空挥拍的身影状若天神。“越前!你能打败我吗?!”他以排山倒海的气势质问。

  “想让我打败你?当然没问题!”对面,地上爬起的少年眼中,燃烧着金黄的火焰。

  凌空跃起,闪电挥拍,少年的外旋发球从来没有如此犀利。“啪!”球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被击回,落到少年身后。

  “外旋发球对我不管用!”手冢的声音分外冷酷。

  “不错啊,不愧是部长呢。”少年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尽管手冢表现得那么轻松随意。事实上,这样强劲又角度刁钻的球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接到的。我知道,他出了全力。

  “越前,你为什么要打网球?”“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打倒一个人!”

  “只是为了打倒一个人而打网球……这样就够了吗?越前?!”

  “什么意思?”

  “这样做有意义吗?”“打倒那个人后,你要做什么?”“那时候你能得到什么?!”

  “在想这些事之前,现在,我要集中精神打倒你!”

  场上的比赛已变成了拷问。

  激战中,手冢摆出了熟悉的姿势。

  “住手!手冢!你不能用削球!”在我心中狂呼的同时,球已轻轻地落入少年的场地,缓缓地贴地而回。

  凝固的空气中,响起手冢冰冷无情的声音。“越前,尽管来打倒我看看吧!”

  意外地,少年抬头凝望的脸上,浮现一个璀璨的笑容。

  迅猛的发球,凶狠的截击,凌厉的扣杀,刁钻的削球。

  场上的比赛已转变为殊死的搏斗。这情景就像是一个剽悍的猎手正在驯服一只桀骜不驯的海东青,两方都是伤痕满身,鲜血淋漓……

  “你当时说你不会尽全力。”回家的电车上,我忍不住开口,“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我的手肘完全没有问题。”他说。

  “手冢!”我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不尽全力你就会输,是吧?越前的眼伤也才好,你们不那么做才更明智。”

  “这场比赛是必须的。”他坚持道,“只能这么做。”

  沉默了一会儿,我低语,“越前能挺过这次打击吗?他以前好象没有输过。你在听吗?手冢。”

  转头看去,映入车窗的夕照闪烁中,手冢的表情幽暗难名。

  苏醒

  背着网球袋回到家中,臭老头又窜了出来。“唷,青少年~今天难不成去约会了?”

  “是。”懒得和他多罗嗦,我径自上楼。

  “唔。”他噎了一下,忽又嬉笑道,“原来你也到了这种年纪啊~”

  进了房间,将网球袋往角落一扔,我仰头往床上重重一倒。今天真是漫长啊——我脑海里又闪现出那个黄金战神般的身影。

  我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虽然每天都输给老爸,打击却从未如此严重。下意识中,我总认为老爸是成人,我是少年,尽管每天输球很不爽,潜意识里,已认为是理所应当了吧?但是,我从未在和年龄相当的同辈人比赛中输过球。长久以来,我都是以超然的心态在和他们打球吧?

  然而,部长却用他的网球狠狠地搧了我一耳光。告诉我,我不过是在夜郎自大,白日做梦罢了。

  赢了我后,他最后说了句什么?“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他早已看穿,我在这世上,原本不过是个想要逃避责任的人吗?

  翻身坐起,我拿起网球拍走下楼去,对躺在厅前看成人杂志的老头说:“来比赛吧。”

  “真少见啊~主动向我挑战吗?你多少也该尊敬点你老爸嘛~”

  庭院前的网球场上,双手握着球拍,我瞪向对面的不良中年。“这次不要闹着玩!”

  “好啊,不要放水吗?”他还是那么嬉皮笑脸。

  “没必要!”我感到胸中熊熊燃烧的战意比往常猛烈的多。

  太阳早已落山,网球已模糊不清,我还是一边倒地被老头痛扁。脑海里又闪出那个身影,他俯视着我,冲我大喊:“来吧,让我见识你自己的网球吧!来吧,越前!”

  仿佛一道电流窜过我的身体,我的眼霍然一睁。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网球吧!我感到自己越打越处于亢奋状态,丝毫不觉疲倦。

  对面的老爸和部长的身影重合了,他们一起冲我大喊:“来吧!击出我绝对无法回击的一球吧!”

  “我打给你看!”世界静止了,剩下的只有那颗高速飞来的网球。“喝!”浑身一击,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角度,落到了老头身后。

  他站在那里,吃惊地瞪大双眼。这是他第一次无法回击我正面打出的球。

  “耶!”握紧右拳,汗落如雨的我,脸上终于露出胜利的笑容。

  ——原来不知何时,网球早已浸透了我的血液,它竟是如此令人兴奋快乐的事!为什么会一直没注意到呢?以前的我,视野太狭窄了!

  “老爸。”抬起头,我盯住对面的不良中年,“以后,我会变得更强,更强!”不论是网球还是其他!

  老爸呆楞的脸上回复出惯常的嬉笑。“心情不错嘛~”他说,“发生什么好事了?”

  “没什么,我们继续!”

  老爸没有作声,只是微笑默默看我。咦?他也会有这种温柔的表情吗?把帽檐往下拉了拉,我撇嘴说道:“老头。少噁了!”

  “呵呵呵~”对面的不良中年笑得像个傻瓜。

  第二天,难得生病的我高烧四十度,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幸灾乐祸的臭老头拿着卡鲁宾的狗尾巴草把我的脑门当木鱼敲。“恩?这就是你变强的结果?哇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臭老头,果然我的终极目标还是要打倒你!

  寻找卡鲁宾(上)

  早上去部里训练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大家的目光在我和部长之间偷偷的扫来扫去。

  终于,桃城忍不住勾上我的肩,俯耳悄声问道:“怎么回事?你和部长怎么同时连着请了两天病假?”

  唔?昨天我是真生病了,那么部长呢?

  我瞄向部长的左肘。知道他的伤在手肘是源于他无意识的动作。在决定要和我比赛的那几天,尽管他若无其事地做着训练,却偶然被我察觉,他在背人时握紧手肘的动作。

  支吾着应付了桃城,又不敢开口向部长问点什么。这次的练习,我打得有气无力的,连大石学长都向我投来担忧的目光。

  快上课时,打开书包,一根狗尾巴草搅得我更加的心神不宁。

  这根塑胶狗尾巴是卡鲁宾的最爱。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卡鲁宾罕见地跟在我后面。当时我还把它往回赶,现在想来,它是在追这根不知什么时候掉到我包里的狗尾巴草吧。

  它不会跟到学校里来吧?

  难得的,今天第一节课我睁大了眼睛没有睡觉,让讲台上的老师激动得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第二节是英语测验,对我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有点无聊地答完最后一题,眼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我腾地一下站起身。卡鲁宾?!

  “越前君,你有什么事吗?”英文老师的声音把我的目光拉了回来。对了,现在还是考试中哦。

  老师走过来拿起我桌上的试卷。“唔……越前君你已经做完了呀,不过,现在课时一半还没过,不能放你出去哦。”他干笑着说。

  “骗人!已经做完了?!”崛尾不甘心地大叫,四周响起一片喧哗声。坐下来转头再看向窗外的操场,已没有了卡鲁宾的踪迹。刚才是幻觉吗?

  “啊~那种题目我一点都不会做!”测验完了后,崛尾一边抱怨着,一边跟着我往理科实验室走去。

  “还差得远呢。”我说。

  “那是因为对你来说,英语太简单了。”崛尾说着拉开实验室的门,“啊!”他一声惊叫。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实验室里竟还坐着个人。

  “哟~”那个人转过头来,方形镜片白光一闪。

  “乾,乾学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是我们下节课要用的教室!”崛尾结巴地说。

  “我只是在课间休息时做点小实验,当然是经过老师同意的。”

  “这,这样啊,哈……”崛尾假笑。

  乾转过身去,从一个试管里滴了一滴液体在被酒精灯烘烤的量杯里,量杯里颜色古怪的汁液顿时咕嘟冒出一阵恐怖的气泡。

  “这,这是什么?”崛尾瞪住那杯子。

  “新型蔬菜汁的原料。”

  “呃?!”我和崛尾同时倒退一步。

  “你们想尝尝吗?”乾看向我们。不约而同地,我俩立时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终于到了第四节下课,午休的铃声响了。我一点也没有想吃饭的胃口。坐在座位上发了一阵呆,正想起身,崛尾飞快地从教室门外跑了进来。

  “大消息!”他有点兴奋过头地嚷道,“我们班的越前龙马当选校园十大风云人物之一,和手冢学长并列第一呢!”

  “唉?真的假的?”“厉害呀,把不二学长和西园寺学长的风头都盖过啦~”

  “那当然!”门口传来元气十足的女声,是朋香她们。

  “有我这个后援团团长在,龙马少爷的票数怎么能落在别人后面!”熟门熟路地走进教室,朋香举起一块颜色花里胡哨的宣传板——上面依稀写着“ILOVE龙马SAMA!”“都大会优胜!”什么的。

  “厉害呀,小坂田~”崛尾咋舌。

  “嘿嘿,龙马少爷~东京都大赛上你就安心吧,我们全体后援团都会为你加油的!”

  “龙马君。”朋香身后的樱乃探出头来。“这个……”她手上端着一盘做工精美的糕点。

  “厉害呀!这真的是你做的吗?”崛尾又在那大惊小怪,“好象很好吃啊!”

  “来,龙马少爷,吃一块这个,明天的比赛好好加油吧!”朋香说。

  “我吃一块。”崛尾说着伸手去拿,被朋香一掌拍开。

  “不行!你不许吃!”“为啥?”

  “因为这是给龙马少爷吃的!”“别那么小气,就一块啦~”

  “哇——越前~你那儿有那么好吃的东西啊!”门口传来一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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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5:32 | 显示全部楼层
 寻找卡鲁宾(中)

  “啊,桃城学长!”崛尾喊道。

  门口站着的,正是捧满各色食物的桃城。看来他刚从学校食堂小卖部那里过来。

  “我也要吃~”桃城两眼放光地冲了过来。

  “请吧!”朋香大方地说。

  “喂,怎么这样!为什么对我就这么差!”崛尾不满。

  “因为这段时间龙马少爷很受他照顾啊。”朋香理直气壮地说。一边的桃城已毫不客气地大吃特吃起来。

  “有吗?”我嘀咕。我怎么没感觉到啊?除了他有事没事撸我的头外。现在不是在这里蘑菇的时候,想到卡鲁宾,我一下站起身,顺手拿了块糕点。

  “怎么了?越前。”桃城的嘴鼓鼓囊囊的。

  “桃城学长。”

  “恩?”

  “请给我这个。”我从他捧着的那堆食物中随手拿了罐饮料,走出教室。

  “啊,我的蓝莓汁!”身后传来桃城的叹气声,“这小子!一点都不把我当学长~”

  三口两下解决完糕点和饮料,我在学校里搜寻起卡鲁宾的踪迹。

  “越前,你在找什么东西吗?”餐厅一角,坐着菊丸学长和不二学长。他们正笑眯眯地望着左顾右盼的我。

  “没,没什么。”我嗫嚅着。

  “啊,说起来,小不点~刚才我们在教学楼顶上看到一只很像你家那只猫的白色浣熊哦。”菊丸学长用手指摇晃着钥匙圈。

  “唔?”面色大变的我转身就要往楼顶冲。

  “等等,越前。”不二学长轻柔地说,“先前它已经跑下楼梯逃走了。你不要着急,多找些人问问看。”

  “喔。”我匆匆离开。

  身后传来菊丸忍得很辛苦的喷笑声,“那只猫睡觉的样子和它的主人还真是有够像!”

  三年级的走廊上,遇到了河村学长。

  “像白色浣熊的猫?”河村学长若有所思地说,“我早上帮我老爸搬鱼时有见到过哦。它好象对鱼一点也不感兴趣呢。”没有参考价值。

  路过三(2)班门口,大石学长正在讲台上征求同学关于课外授业的意见。不管在哪儿,他都扮演着为人民服务的可靠角色啊。

  大操场上,海堂学长在慢跑。

  “像白色浣熊的猫?”海堂学长干咳一声,“先前我在那边草坪上有看到过它,不过,它已经跑走了。”

  他的脸上忽然升起两朵可疑的红云。显然不止是看到那么简单,他到底做了什么?

  所有的教学楼、实验楼、图书楼我都跑遍了,体育馆、运动场、食堂等等几乎校园每个角落我都没放过,却仍然找不到卡鲁宾的踪迹。

  在种满绿色植物的温室里兜了一圈,还是没有。

  疲累至极的我感到第一节课和午休时没睡的困意一起要债似的向我涌来。屋顶是不敢再去睡了——一来是因为那里不知为什么多了很多女生;二来是因为有次被菊丸学长和不二学长画了猫胡须,我可不想再当被人捂嘴偷笑却懵然不知所以的傻瓜了。就这里吧。

  找了个长凳,几乎是头刚沾上凳子,就意识模糊了。

  梦中有人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脸颊……是妈妈吗?这种幼年的感觉好温馨啊。满足地一笑,我翻了个身,唇边划过温软的感觉。

  “卡鲁宾,别闹。”我咕哝。

  结果午休时因为睡过头,不但没找到卡鲁宾,还上课迟到。

  “原来是龙马君~虽然现在已经快下课了,不过,你肯来上课我已经谢天谢地了~”被伊藤老师(作者语:这位老师大概是所有老师中主角唯一记得姓氏的,不明白的补看三十五章。)一通揶揄的我,在同学们的窃笑声中,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座位。

  可恶的卡鲁宾,你到底在哪里呀!

  作者有话要说:选择题:

  主角碰到了什么?

  ①卡鲁宾②手③脸④唇

  寻找卡鲁宾(下)

  下午的练习简直是把我放在火中两头烤。我一边担心着卡鲁宾,一边又记挂着昨天部长为什么请病假。结果练习中大失水准。

  我感到部长已气到不想理我了,每次目光碰到我,他都会把视线移开。但是他今天状态也不好,罕见地出现了失误。

  “唉~”大石学长忽然叹出一口长气,小声嘀咕道,“我就说不要打比赛比较好。”

  “什么比赛?”不二笑眯眯地凑过来。

  “没,没什么……”大石支吾道。

  心不在焉地练了会儿,肩膀忽然被桃城大力一拍。“你今天有心事?”

  “唔?”

  “你今天和平常不大一样哦。”

  “啊,我知道了!”菊丸恍然大悟地说,“小不点的猫不见了,还没找到吗?”

  “这样啊~”大石学长好象反而松了口气。

  “龙马,你今天就先回去吧。”龙崎老师开口说道,“明天是都大赛,其他人也要早点回去休息。”

  回家的路上我搜寻着每个角落。围墙上、花坛边、街拐角,始终没有找到卡鲁宾。也许它已经自己回家了,抱着这最后的希望,我迈入家门。

  院子里站着一群熟悉的挺拔身影。听到脚步声,他们转过身来。

  “真巧呀,越前!”说话的是桃城。和他一起的还有部长,大石,菊丸和不二。

  见我有点呆呆的,桃城拉开制服前襟,“看这儿~”桃城怀里探出卡鲁宾可爱的圆脑袋,冲着我撒娇地“喵”的一声。

  我百感交集地盯着它,正要上前,忽然想到什么,冲学长们点头说道:“多谢。”从桃城手中接过卡鲁宾。

  “那么,再见了~”“代向伯父问好~”“明天好好干呀,越前~”学长们纷纷告辞。

  走在末尾的部长却停下脚步,转身递来一张纸条,“这是龙崎老师给你的——明天比赛的注意事项。”

  “喔。”接过纸条,部长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们沉默地对站了一会儿,忽然同时开口:“越前。”“部长。”

  “你先说,部长。”

  部长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眼睛却没有看向我。“你,在美国有很多一起玩的伙伴吧?”

  哎?“有那么一两个。”我有点摸不到头脑。

  “唔,那么——”一阵漫长的静默后,他忽然语气一转,眼睛也放正了直视我,“越前,你想问什么?”

  我把视线移向他的左肘。

  “不用担心,我昨天去检查过,医生说完全没事。”他了然地说。

  这样啊,我松了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怀里的卡鲁宾待不住了,一下窜了出去。“不要再乱跑了,卡鲁宾!”我冲它喊。

  “它叫卡鲁宾?”

  “是啊。”转过头,意外地发觉部长眼中一闪即逝的笑意。这名字有那么好笑吗?

  “越前,如果明天的比赛你表现得像今天练习这么糟糕的话……”刚才是幻觉,现在的冰山脸才是现实。

  “绝对不可能!”我截口。在打倒你之前,我绝不会再输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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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5: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卷:兄与弟

  卷首歌:

  啊闭上双眼

  那风透过指间的感觉

  哦每个人都拥有

  心中筹划的梦想之歌

  现在飞翔吧

  将瞬间化为永恒

  你赢得比赛了吗

  无论它以何种形态进行

  时间会以不变的节奏铭刻

  驾驭自己的心灵

  我们在如水的光阴中展翅

  青空将永远相伴

  变身成崛尾

  “啊——”不知是不是昨天兴奋过头和臭老头打球打太晚,今天早上的闹钟竟然没有叫醒我。看了看时针,已指向9点56分了,进场时间是——10点耶!今天可是都大赛第一天啊!

  “铃铃铃……”电话声响起,不良中年接过电话,冲我咧嘴一笑,“哟~青少年~你们网球部的人来电话啦,问你怎么现在还没到哦~”你就是想看好戏!

  愤愤地夺过电话,还好,是大石学长。“那个,大石学长,刚才我送个快要生产的孕妇上医院了,现在刚回来换衣服呢。报到的事就拜托你了!”

  挂掉电话,不理老爸的嗤笑,我抓起牛奶面包,背上网球袋,冲出家门。

  终于看到赛场公园了,我三脚并作两步往里走。边上忽然响起一个拉长的声音,“迟到这么久……你还泰然处之吗?青春学园的越前君~”

  转头一看,是个一脸自作聪明状,打着领带穿着制服的国中生。他正一手托着下巴,兴味津津地看着我,那只托下巴的手竟还翘着兰花小指……

  “你谁呀。”我一阵恶寒。

  “你很厉害嘛~”他没回答我的话,闭上眼抬起那只手(小指还翘着……)卷着额前的刘海,“刚上一年级就成了正选~”正想不理他继续跑路又听他说道:“你今天会用左手吧,越前君~”

  闭上眼,我懒懒吐出一句:“穿着制服,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吗?你还差的远呢。”

  身后传来他的轻笑声,“还真是傲慢啊,这样才有趣呢~”

  快到赛场时,我被一个场地上的景象吸引住了。崛尾?他正穿着正选球衫准备比赛?正式比赛应该还没开始吧?两腿打颤的崛尾四处张望间忽然看到了我,“啊!越前!”他像看到救星一样满眼含泪地大叫起来。

  “喂!青学一年级的正选!还不快点发球!”场地另一边站着个气势汹汹的别校球员,他正冲着崛尾大喊。

  “是!马上!”崛尾假笑着,转头小声冲我嚷,“你迟到了!真是的……快点来换我!”

  我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八成是因为我迟到,龙崎老师他们只好让崛尾顶包。而穿上正选球衫的崛尾一定是管不住他那张臭嘴,结果引来了麻烦。

  “加油了,越前~”我做出要走的样子。该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等一下!越前!”他一下子扑到铁丝网墙上,“我求你了——”

  “你才是越前,不是吗~”

  崛尾抽抽答答地快哭出来了。“哎呀哎呀,真拿你没法,”我转头冲他咧嘴一笑,“你请我一星期的饮料,怎么样?”

  “三天吧!”他竟然伸出三根手指熟练地讨价还价,“都是因为你迟到才……”

  “那换成一个月!”我闭眼没好气地说。

  “龙马君,帮帮崛尾吧。”“是你迟到在先的说。”出乎意料地,樱乃朋香她们跳了出来。

  “……算了,就当热身吧。”我斗不过女生。

  “喂,小兔崽子,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对面那家伙还真是沉不住气。

  穿上崛尾身上的正选球衫,拿出球拍,戴上帽子,我悠然冲那家伙说道:“那么,就由我这个网球经验两年的崛尾,代替越前和你打~”

  “啊,越前!”终于找到青学的比赛场地,场边的大石学长一眼看到了我。

  “太迟了!你干嘛去了!”部长的脸板得像撞沉泰坦尼克号的冰山。

  “做了点热身。”我低声说。只是把某只烦人的家伙变成单眼熊猫而已。

  “什么热身,你这小子!”桃城一手箍住我的脖子,一手握拳在我头上用力扭,“回去罚跑操场40圈!”

  “会痛耶!桃城学长。”我抗议。这家伙真会狐假虎威!

  “待会再教训你,现在先准备比赛!”部长语气严肃地说。

  “是~”我应道。

  “去吧,龙马!首战要大获全胜哦!”龙崎教练望着走向场内的我,“看你的了!”

  场外,崛尾一脸苦相地捧着我甩还给他的正选球衫,“没事做出那么多滑走动作,是故意要弄脏这件外套吧?这可是跟海堂学长借的啊!我该怎么办啊~早知道还是请一礼拜的饮料了,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猜想题:

  海堂看到被主角弄脏的正选球衫时的表情是?

  (作者答案下章找)

  不是冤家不聚头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作者答案:

  当然是脸上浮上两朵可疑的红云各~

  表误会,是气红的哦~(多嘴的作者被众人大脚踹飞。)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胜!”

  首场赛事我们青学毫无疑问地以6-0的比分5场全胜。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是首战,所以部长也有出战。可他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拿出来,就解决了对手。按不二的话说,放眼国中界,需要部长使出浑身解数的对手堪称凤毛麟角。

  第二场对秋山三中的比赛虽然也是大胜,但赢得不那么简单。对手的实力不强,但打得似乎很有针对性,让比赛时间有点拉长。当然,我还是6-0轻松拿下了对手。

  比赛结束后,神情严肃的乾找到了部长,“手冢,我们要特别小心圣鲁道夫国中。”

  “怎么回事?”部长问。

  “我刚和他们的经理观月谈过。看来,为赢得比赛他们会不择手段。”乾语气郑重。

  圣鲁道夫国中?不是不二弟弟所在的球队吗?看来秋山三中不如意料中的好对付与圣鲁道夫国中有关。他们中间也有数据狂人吗?

  结束了上午的比赛,和桃城两个四处闲逛看别队比赛。说实话,都没啥看头。不动峰对大泽实业那场也是一边倒。就光看他们得意洋洋地吹大气了。

  那个地主少爷边打还边在那念经,“今天湿气好重哦…热死人了…速战速决吧……”你是千金大小姐吗?做他的对手,首先要提防他的念咒大法。养气功夫不到家的话,切记事先在耳朵里塞俩棉花团。

  回自己赛场的路上,忽然从路边小亭子顶上蹦下个人来。

  “哟~”他跟我很熟似的冲我招呼,“上次承蒙你的照顾。”他用小指点了点自己的脑门,“弃我于不顾。”

  “啊!”“是上次那家伙……”身后的朋香樱乃叫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看了看我身上的蓝白衫继续罗嗦,“原来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青学新星啊~”

  “你是山吹国中参加过青少年选拔赛的千石!啊,不,千石选手。”桃城学长人面蛮广的嘛。“越前,你认识他?”他俯耳轻声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从没见过。”虽然这桔色头发有点眼熟。

  “喂,喂~”桔子头满脸委屈。

  “完全把他给忘了……”“恩,龙马君就是这样的人。”身后的朋香樱乃窃窃私语。

  “我能参加选拔赛是因为你们部长的推荐,我才有幸补他的缺。”桔子头蛮自来熟的,“说起来那个不动山中真是匹厉害的黑马。”

  “不是不动山,是不动峰。”桃城纠正。

  能得到部长的推荐?“喂。你很强吗?”我问。

  “唔?看起来不强吗?”他指指自己的脸。那还用说。

  “怎么青学的也在这里啊~”走来两个刚见过的家伙。

  “你们下个对手是冰帝吧?”桃城招呼。

  “恩。我得好好教训下那个冰帝的跡部。”神尾恨恨地说。

  桃城点头,“别忘了连利息一起讨回来!”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那个冰帝的跡部有那么惹人厌吗?

  “越前君,那个新产品怎样?”伊武忽然转头看我。

  新产品?上次那个胶带吧。“不错。”

  “真的?好羡慕…我也很想要…不过…只有一个了……”盯住我,他又开始念经。

  任你咒上千万遍,对我这无鬼神论者也只能干瞪眼。我闭眼一扭头,当没看见。

  “我们决赛时见。”神尾意气扬扬,“到时我会把那条海堂蛇欠我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好啊~”桃城不甘示弱,“就算那个白痴输了,我们也会连他的份赢得冠军。”话音未落,传来“嘶——”的一声,桃城愕然转头。

  “什么?!”海堂一脸凶相地出现在桃城面前,“你说谁输了?恩?哪个白痴会输?”

  “你听到了啊~”桃城闭眼作无所谓状,“我说的就是我眼前的这个白痴。”

  “你说啥米?!”

  两人就在那几乎鼻子顶鼻子地死拼起眼珠子来。

  “喂,海堂蛇。”神尾也来凑一脚,“下次我们比赛的时候,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喂!你有没有在听?!”

  可惜已没人理他。海堂和桃城眼中只有对方。那深深纠缠的眼神,那不死不休的劲头,足以让一大票爱情肥皂剧相形失色。

  “神尾,深司。”不动峰的老大橘来了,“是时候走了。”

  “能帮我给手冢捎个信吗?”他们临走前,橘对我说,“尽管比赛很激烈,让我们决赛时见!”

  转头我冲那两人喊,“听到了吗?学长们。”

  他们完全没有在听。

  裕太登场

  “青学正选集合!”龙崎老太一声令下,我们都围了过去。

  “我们下场比赛的对手是圣鲁道夫国中,只要赢下这场,就等于打进关东大赛了。接下来是出场名单:单打一,手冢;单打二,不二;单打三,越前;双打一,菊丸和大石;双打二,桃城和海堂。”桃城海堂登时又开始了眼珠大战。

  “圣鲁道夫学院集合了地方上表现优异的学生。”乾手捧资料本给我们介绍,“他们的队员作了大换血,实力比去年强多了。单打的赤泽部长仍留在队里,他去年还曾打败我校的学长。对于不二的弟弟裕太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他勤练过对付左撇子的打法,拥有‘左撇子杀手’的封号。据说他一心想要打倒他哥。”

  “我可不是左撇子。”不二笑眯眯地摇了摇右手。

  “可能是用来对付手冢的,他们那位新来的经理在背后操控一切。”乾总结。

  等待比赛开始果然很无聊,习惯地起身准备去找贩售机。

  “越前~你要去买饮料呀。”不二学长的声音比平时响亮不少?“帮我带罐苹果饮~”

  众人的目光“唰”地扫了过来。

  “我要蓝莓汁!”桃城首先响应。

  “我要梨汁饮料~”大石竟也挤了挤眼。

  “榴莲汁。”乾的镜片泛起白光。

  “嘶——”了一声,海堂在一边闷声闷气地开口,“百分百果汁就好。”

  “什么什么?”菊丸睁大猫眼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小不点~我要草莓刨冰!”没有那种饮料!我头上暴起青筋。

  “绿茶。”部长沉稳地给了我最后一击。

  垂头丧气地拎上两个大塑料袋,走过最老实的河村身边,“河村学长,你也别客气了……”

  “……”河村望向我,满眼同情。

  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回走。胜雄胜郎在一边抱不平地唠叨,“比赛之前不应该让龙马君你来买东西。”“龙马君,要我帮你拿吗?”

  “不用。”

  “他是正选,让他自己来~”崛尾幸灾乐祸。

  正走间,我们面前忽然站出个人挡住了去路。“就是你吗?叫越前龙马的?”

  “没错。你谁啊?”我打量着眼前这个家伙。穿着白底黑条的运动衫,背着网球袋,留着棕色短发(到处都有)。一脸凶相,额上有疤(这是特征)。

  “不二裕太。”他瞪住我。

  “唔~”和老哥的形象完全不同嘛。

  “啊,你就是……”“龙马君这次比赛的对手……”“不二学长的弟弟?”崛尾三人组的介绍有点多余。

  “我不是他弟弟!我就是我!不二裕太!”他忽然握拳暴怒,吓得崛尾他们连声道歉。

  如果说不二学长是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千年狐狸的话,那么他就是条野性难驯的小狼了,还是身上带疤的那种。嘴角浮起会心的微笑,我径直走过他身边,抬了抬拎塑料袋的手,“那么,就请多多指教喽~”

  与圣鲁道夫国中的比赛终于要开始了。两队隔球网行礼时,不二裕太目光凶狠地望过来,不知对象是我还是身边笑眯眯的不二。

  老实说,想想自己和臭老头,再想想他和不二学长,我很能体会他的心情。

  天生死对头?

  “真不敢相信会和你配对双打。”第二双打比赛开始前,海堂一边系着鞋带一边低声不满地嘀咕。

  “是够呕的。”他身后站在场上的桃城同意,“但是,比起沦为候补的河村学长,你该知足了~”说着,他用球拍敲了敲海堂的背。

  “别碰我!”海堂一甩手,球拍“砰”的一声弹到桃城脸上。

  桃城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喂——,很痛啊,海堂蛇!”

  “你刚才说什么?!”海堂一下站起身,抓住桃城的衣领。

  “放手,海堂蛇!”桃城猛瞪。

  “你想打架吗?!”两人同声怒吼。

  “啊,他们……”场外的大石干着急。“又开始了~”菊丸一脸早知道。

  “他们两个以前就那样吗?”我转头问身边的学长们。

  “对,在你进来之前就是死对头了。”不二笑眯眯地说。

  “阿乾,给小不点看看那个。”菊丸冲乾嚷。

  乾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本相簿,“这个吗?”

  “什么?什么?”朋香崛尾他们都围了上来,“哇~好可爱呀!”

  相簿里,两个稚嫩的少年正一脸不爽地一人在腰间绑个大轮胎,一边绕场跑,一边互相怒目而视。认出这两人很容易,因为他们的刺猬头和头巾特征明显。尽管现在海堂扎的是绿头巾而不是原来的橘色头巾了。

  “他们两个从入队开始就经常互相别苗头,打架,为这没少受罚。”乾托了托眼镜。

  仔细看照片背景,二人身后不远处,两手环胸,脸跟板砖似的家伙不就是部长吗?二年级开始就骑到一年级头上作威作福了啊。

  “海堂~你可别扯我后腿!”场上,桃城斜眼瞪向海堂。“你才是!”海堂的表情和桃城的如出一辙。

  “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个组队双打呢?”胜郎忧心地看着场内。

  “等一下,”崛尾似乎想起什么,“之前我们好象也有这种感觉的双打……”

  “啊——”三人一起望向我。我不明所以地向他们扫了一眼,那三个家伙脸上忧国忧民的表情立马换成了满脸谀笑。

  出乎众人的意料,桃城和海堂的默契度相当高。上来就是以海堂的上网截击为障眼法的桃城式重磅炸弹。如此从容冷静有条不紊的配合,他们对彼此的行为习惯早已了若指掌了吧?

  “你的扣球太浅了,下次打好点!”得分后的海堂犹不满意。

  “白痴,要不是你的截击不到位,我也不会这样!”桃城反唇相讥。

  “你说啥米!”海堂暴怒。

  “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还在那里吵,一点都不和好。”崛尾叹气。

  “恩~反正他们两个都还……”我话未说完,那三个一起猛扑过来。“不行!”胜郎胜雄一人一手捂上我的嘴,崛尾扯住我的胳膊。结果那“差得远”三字就胎死腹中了。

  “千万别说了~”胜郎喊。

  “要是连龙马君你都凑一脚,情况就更糟糕了!”胜雄心有余悸。我是哥斯拉吗?

  话说回来,尽管那两个表面气氛那么紧张,但他们的双打感觉很不错啊。

  “他们两个一年级在队内练习时,就已形影不离了吧?”大石忽然微笑。

  “没错。只要一个练了多少,另一个必定会练的更多,然后开始没完没了的较劲~”菊丸也笑。

  “喊停都没效果。连捡球都要抢……”乾遥想往日。

  “我才不想和你搭档!”“这句话是我要说的!”场内,海堂桃城还在那争吵不休。

  “青学的,别这样,快点专注比赛!”裁判都看不过去。

  “可恶,总之,要快点结束这场比赛!”“没错!”二人转头瞪向球网对面。“反正只要打倒他们就完了吧!”

  “2-1,青学领先。”

  “情况不错,两人都发挥了自己的特点。”乾冷静分析。

  “冤家对头反而激发了能量吗?”不二笑眯眯。

  “让我想起一年前的情景。”部长简短地说。

  让这两人组队双打,你还真是老奸巨滑呢。我心里嘀咕。

  狐狸观月

  接下来的比赛情况有点不那么乐观。对手抓住了海堂不擅长打反拍低截击球的弱点,又根据桃城处理短球时先跨右脚的坏习惯猜准了球路。让他俩打得很被动。

  而且对方显然专门针对蛇球做过训练,每次海堂有机会打蛇球时,他们都一副翘首以待的样子,弄得海堂不敢随便打出蛇球来。

  “他们好象把我们的资料调查的一清二楚。”桃城望向对面。

  “哼,我巴不得他们知道!”海堂阴沉沉地说。

  “这场比赛,看起来会有点艰苦了呢。”不二笑眯眯地发言。

  他说的没错。对手毕竟是圣鲁道夫国中,有点实力。而海堂和桃城的绝招被封(对手很小心地避免高吊球),两人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两个天生死对头仍不忘打口水仗。

  “可恶,陷入这种拉锯战,都是海堂这家伙害的!”“这话我还想说呢!”

  教练席上,龙崎老太泄气地双手捂脸,“这是比赛还是吵架啊~”

  “已经足足打了四十分钟了。”乾看了看手里的秒表。

  “恩,都应该筋疲力尽了吧?”不二仰头看看头顶热辣辣的太阳。

  中场休息时,望着两个背对着背谁也不理谁的家伙,龙崎老太长出口气。“那么,觉得情况怎样?”

  “恩,圣鲁道夫那俩家伙还有两下子。很有趣啊~”桃城明朗地大声说。

  “你不是只剩半条命了吗?”海堂阴沉地低声说。

  “想找碴?”桃城的声音忽然轻柔。

  “啊……你们让我觉得好热啊!”龙崎老师无奈地闭眼用手扇凉。

  “我很冷静啊~”桃城争辩。

  “有吗?”海堂又是阴沉沉地一句。

  “你想干啥!”桃城的声音忽然拔高。

  “闭嘴!看来你们两个精力很旺盛嘛~”龙崎老师不怀好意地盯住他们两个。

  “不~已经累坏了~大概吧~”桃城赶忙见风转舵,满脸堆笑地挠头。

  海堂不屑地“啧”了一声。

  “对手在双打技术和配合上胜过你们,要怎么应付?”龙崎望向他们。

  “靠体力!”“靠决心!”两人同时吼出一个词,“获胜!”

  “很好,照这样下去,我们就会赢~”圣鲁道夫那个坐在教练席上用手指绕着头发的家伙,不就是我刚来赛场时对我罗里八嗦满脸狐狸样的那位吗?“你们记熟他们的资料了吧?那可都是根据分析和模拟得到的,绝不会错!”

  “是!”那两个双打的家伙一起冲他点头。原来乾说的圣鲁道夫的幕后黑手观月就是他啊。

  “哟~”比赛再开时,对面那两人中一个厚嘴唇的家伙得意洋洋地冲桃城海堂嚷,“我们那位精明的经理说,经过分析模拟你们的资料,推断我们将会以6-2获胜的说!现在情况正如他所料的说!你们还只赢了两局的说!观月的剧本真是恐怖的说!不管什么比赛,都逃不出他预测的说!看来这场比赛也是不出意料的说!”

  我的老天。

  “的说。的说。你真罗嗦的说!”果然两位学长受不了魔音贯脑齐声怒吼。

  “哇~好有默契!”崛尾他们感叹。我失笑。

  “圣鲁道夫的人哟~给我听好了!”桃城眯起眼望向对面,海堂同貌。“网球是没有剧本可言的!”

  “上吧,一口气拿下比赛!”两人气势汹汹地摆好架势正要开始比赛。

  “暂停。”裁判忽然宣布。

  转头看去,正是那个叫观月的家伙在捣鬼。他煞有介事地拿着扫把跟裁判说了点什么。接着,走到赛场上慢条斯理地扫起边线来。

  “喂,你小子,现在别来干扰比赛!”海堂终于沉不住气。

  “喔,很抱歉~”他优雅有礼地说,“你们扬起的尘土把边线盖住了,这样会让裁判困扰的,不是吗?”

  “啧。”海堂不爽地背过身去。

  “他故意在不利他们的氛围下喊停。”部长看出那只狐狸的阴险。

  “巧妙地削减了桃城他们的锐气。”不二笑眯眯地同意。

  “啊。不过,他似乎还有目的。”部长盯紧那家伙,不二也睁开蓝眼。因为,那家伙扫完后并没乖乖走开,而是向着场外观看的我们这边走来。

  “太可惜了,乾。”他的目光掠过我,直盯向我身旁的乾,笑容满面。“在比赛中能够指导选手的,只有坐在场内板凳上的人。”

  “而有资格坐在场内当板凳教练指导选手的,仅限登记的正选。”乾知道他想说什么。

  “是啊~要是你没有在正选选拔时出局……”这只狐狸满脸惋惜,眼光又一次有意无意地瞟过我,“你就可以在场上给他们建议了~恩哼哼~”这家伙的笑脸怎么那么勾动我想在上头揍一拳的欲望呢?

  “建议?什么建议?”乾的神情严肃平静,“有什么好建议的。”说的好!乾学长。

  “同学,扫好的话,快点归位。”裁判催促。

  盯视乾一秒,他转身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扔下一句,“看来最后胜利的会是我们了!”

  一只做白日梦的狐狸。

  发飙的二人

  “局数5-2,圣鲁道夫领先,柳泽发球。”裁判宣布了比赛的再开。

  大太阳下,比赛又陷入了拉锯战。对手还是瞄准了桃城海堂不擅长的球路猛攻。

  “你们还真是顽强的说!”厚嘴唇边打边罗嗦,“不过我最喜欢这样的比赛的说!对吧?淳。”“好玩!”另一个头上扎着长得夸张的红飘带的家伙接口。

  “啊,又是拉锯战,他们怎么得不了分?”朋香她们沉不住气。

  “绝招都被封印了啊。”“不妙了……”“如果不快点想个办法的话……”崛尾他们又开始杞人忧天。

  得不了分的不光是桃城海堂。圣鲁道夫的伎俩也就到此为止了。我这俩学长可没一个是有耐性的主。况且以这两人的体力,要在拉锯战中和他们进行消磨对抗,起码我是不会做这种冤大头。转身走开。

  “啊,龙马君,你去哪里?”胜雄在身后喊。

  “买果汁。”盯我这么紧做啥。

  “越前!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吧!”崛尾大声抱怨,“这家伙还真是没变,学长们都陷入苦战了还这样!”

  “苦战?”我转头不解地看向他,“哪有?”

  崛尾他们用一副看外星人的样子看着我,“哎?你难道没看到吗?圣鲁道夫的人已经仔细研究了我们全部资料,也想出了万全的对策……”

  全部资料?万全对策?我一闭眼,“那是他们自己想当然吧。”顾自开步走,“光靠资料是赢不了球的。”要是靠资料就能赢的话,乾学长今天也不用受那只观月狐狸的羞辱了。

  喝着饮料往回走,凑巧瞟到那边场地上正对着墙壁猛抽球的小狼。这家伙干嘛做什么都一副充满阶级仇恨的样子啊?走到他身后光明正大地侦察。一边看着一边唏溜唏溜地喝着芬达。

  他终于忍受不住回过头来,两眼一瞪,双眉间竖起一个川字,“你想干嘛!”

  你脸上皱纹一定长得比你老哥快,我忽然这么想。至于那只不二妖狐,没准到了老掉牙的时候,脸上还是光洁溜溜,永远笑眯眯……回到正题。“我老爸以前是个还算有点名气的职网选手。”

  “唉?”他一呆,接着语气强硬地说,“那又怎样?!”

  “我在美国时,周围人都不叫我名字。他们都叫我——武士南次郎的儿子。”

  他忽然不响了。

  “我很讨厌我家那个臭老头,讨厌得要命。我每天都梦想着能用网球狠狠教训他一顿。”喝了口饮料,我继续说,“来日本后没人叫我南次郎的儿子了。但是现在,就算别人再叫我南次郎的儿子,我也不会在意了。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大家会指着那个臭老头说,‘看,那是越前龙马他老爸’。而且,老实说,没有那个臭老头也会有点寂寞的。”

  说完我转身走了。今天是不是多嘴了点?

  回到赛场,正看到海堂使出回旋蛇镖。亏他有耐性忍到现在。场内场外一片惊叹。对方的厚嘴唇大惊失色,“这和资料不一样的说!”

  “好!就这样一鼓作气赢下去!”“加油!海堂学长!”“好厉害!”崛尾朋香他们手舞足蹈。

  一片赞美声中我蹦出一句,“还差得远呢。”

  场内的海堂耳尖地转头用蛇睛向我这里一瞪。

  “龙马君?”朋香崛尾他们不解。

  “那球还没完成吧~如果是单打,那就是个出界球。”

  海堂用手扶了下头巾,瞟了我一眼没吱声。

  “原来如此。”不二微笑,“这就是这次把海堂排在双打的原因啊。”

  “没错。”乾补充,“还有个原因,有个看到海堂发威就会热血沸腾的家伙。”

  “阿桃有这么单纯吗?”大石转头看向场内。

  场内,桃城热血沸腾。“我绝不输给这个家伙!”

  “他就是这么单纯。”部长盖棺定论。

  被海堂交错使用的蛇球和回旋蛇镖混乱的对方犯了个错误,回了个高吊球。桃城高高跃起。

  “哇~好高!”崛尾他们仰头惊叹。

  “时机掌握得和平常一样好。”部长露出难得的笑意。

  这颗重磅炸弹显然是对方无法应付的。

  “此局青学胜,局数5-3。”

  众人的惊叹和海堂的瞪视中,桃城甩甩膀子,“飙得不够哟~飙得不够哦~”

  意料外的结局

  “你不需要再出风头了,就在一边乖乖看着吧。”

  “什么?喂,别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海堂蛇!”

  “说什么呢?恩?”二人同声怒吼,“别妨碍我!不想看见你的脸!烦人的家伙!”

  接下来的比赛继续在二人的争吵和互抢风头中进行,但是天平显然开始向我们这边倾斜了。

  “真是对问题双打,不过结果比预料的好。”望着场内吵成一团的二人,部长的脸上不动声色。

  对方也不是那种容易打发的角色。他们竟然诱使海堂打出回旋蛇镖并用下旋高挑球打了回来。确实动了脑筋。这种下旋高挑球的滞空时间长而且很容易受风的影响,要使出重磅炸弹很难。但桃城毫不犹豫地冲前跃起。

  “你打不到的说!”厚嘴唇得意洋洋。他的笑容很快消失。桃城那强悍的滞空平衡力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颗重磅炸弹的球路超出他们的预估,上前接球的厚嘴唇措手不及地被弹起的网球打中脸颊。向后平飞一段距离后,他重重仰摔在地。

  “我看见好多星星的说~”他的手指一阵抽搐后,停止不动了。

  “喂,柳泽,柳泽!”红飘带奔过去。

  “没事吧,柳泽君!”裁判也奔过去。

  “喂,柳泽!”桃城跳过球网。

  “不行啊,继续比赛是不可能了。”裁判目不忍睹地说。

  “看到了吧?如果被那球打到就死定了!”“那个人不要紧吧?到现在都没起来。”“不过也太厉害了,青学的那位老兄。扣杀真够劲!”场外议论声喧哗一片。

  “喂,柳泽,振作点!比赛还没结束呢!”最不甘心的反而是桃城,“喂!起来!”

  “圣鲁道夫无法比赛,青学胜利!”裁判宣布。

  “啊呀啊呀,我不敢相信比赛是这样结束的。”乾感叹。

  “那两人从来没有正常打球过。”不二笑眯眯。

  “……”部长板着脸闭目不语。

  “等一下,这样赢了叫我怎么接受?我还没飙够呢!去哪里啊?别走啊!求求你们……”桃城的哀求声和海堂不满的啧声中,昏迷不醒的厚嘴唇被抬下场去。

  “阿桃学长的重磅炸弹真是厉害!”场外,崛尾兴奋不已。

  “这样下去我们肯定赢了!”胜雄开心地说。

  “那当然,接下来是黄金搭档耶~”崛尾自信满满,“菊丸学长和大石学长是不可能会输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找了个树荫去歇凉了。

  “喂,你知道吗?圣鲁道夫的不二裕太。”“那个被称为‘左撇子杀手’的?”“他为了打败青学的手冢一直在做特别训练,但因为比赛安排,没碰上手冢,只能和青学的一年级比赛。”“那不就是说,青学已防了这一手?”“那个一年级是左撇子吗?”“听说是的。”“那小子这下麻烦大了。”

  被不远处的议论声吵到的我翻身坐起。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到处三姑六婆地议论别人?不过,从这些人的说话中我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只观月狐狸从一开始,就是要用裕太来对付我。

  “啊,你在这里!”“龙马少爷!”“都这时候了你在干嘛?”是崛尾朋香他们。

  “不好意思,可以帮我买罐饮料回来吗?”喉咙又干了,这鬼天气。

  “龙马少爷,没有时间了!”朋香一脸着急。

  “大石学长和菊丸学长他们……”樱乃一脸担忧。

  黄金搭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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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6:40 | 显示全部楼层
黄金搭档的实力(上)

  “2-0,圣鲁道夫领先。”

  我到达赛场边时,场内正传来裁判的声音。围观的人群“轰”地议论起来。

  “青学的黄金组合竟然被破发?”“怎么回事?”

  仔细看对方的球员,忽然想起据乾说他们好象将他们的部长叫赤泽什么的,排在双打一号了。看来这局他们是志在必得。

  场内的攻击明显集中在菊丸这里。菊丸不知是不是因为焦躁,出现了几个不应有的失误。

  “英二的集中力下降了。”站在我身旁的不二托起下巴,“这反而说明对方那个赤泽对他相当的‘照顾’。”

  我望向对方场地上那个褐色皮肤,气势凌人的家伙。一定是他了。

  “不,不止如此。”乾接口,“赤泽单打很好,但双打是新手,特意安排他在双打一定有什么原因。”

  大原因我已经清楚,那只狐狸摆明了要在前三局拿下比赛。三场比赛中,黄金搭档的大石和菊丸显然被认为是最难啃的骨头。用赤泽来双打一定是要用他来对付菊丸。只是他们没料到第一场比赛的结局吧。

  等一下。“怎么看起来像有五、六个?”

  “你说什么呢?越前。”崛尾奇怪地问。

  “那个圣鲁道夫的大巧克力击出的球。”我揉揉眼睛。

  “那个!”听了我的话后凝神观察了一会的乾忽然开口,“赤泽反拍击球时,是用球拍上部的中心点,而不是一般的击球点。这种打法会使球震动而看起来像多个球的样子。普通人是不会注意的,但动态视力超常的菊丸会下意识地去看清所有的球。”

  “看久了眼酸。”我又揉了揉眼。

  “这就对了。”乾意味深长地望向我。

  场上的菊丸又出现了失误。

  “这样炎热的天气和那种幻化球,菊丸太好的动态视力反而削减了他的体力和集中力。”乾冷静地分析,“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让赤泽在双打中对付菊丸的原因!”

  那只观月狐狸的花花肠子还真多。抬眼看去,那家伙正坐在教练席上得意洋洋地用手指卷着头发呢。

  “啪,啪”传来熟悉的声音。菊丸正在那里用手腕转着球拍。

  “看来,菊丸的集中力还没有耗尽。”乾托了托镜片。

  “知道他们为什么被称为黄金搭档吗?”不二微笑。

  我当然知道的很清楚,这是源于一场练习赛。

  那次练习,部长让我和桃城配对与大石菊丸他们双打——玉林一战的后遗症。为了让我和桃城两个榆木脑袋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双打,还在我们两队的腰间分别系上一条绳子。

  结果是我和桃城这对一条绳上的蚂蚱被绳子绕得像俩大粽子,而大石菊丸这对蚂蚱照样蹦得欢欢的。

  能让菊丸窜高纵低随心所欲地特技击球却不会缠住绳子,归功于大石对整个球场局势的广阔视野和清晰洞察。

  黄金搭档的实力(下)

  不久,在对方一次进攻时,菊丸避过了来球,身后的大石出手了。

  “不好意思了,赤泽,这可是双打!”一贯温和的大石身上,竟也散发出腾腾杀气,球拍在地上擦出“喀啦,喀啦”的响声。

  “大石要出绝招了。”不二笑眯眯地说。

  我凝神观看,这是个带点高吊球味道的上旋截击。网球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形,打到了对方够不到的底线上。

  “攀月截击!”那块大巧克力的见识蛮广的,“竟然瞄准了底线边缘!”

  “大石才不是瞄准底线边缘呢。”菊丸气喘吁吁地说,“他瞄准的就是那根线!”

  果然我的学长中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大石学长好酷!”“黄金搭档就是厉害!”崛尾他们就差涕泪横流了。

  场上局势开始出现变化。被当作攻击目标的菊丸以敏捷的动作吸引对手,而大石则抓住机会冷静地把球打到对方的死角。比分很快追平。

  “2-2平,青学大石发球。”

  “咦?这是什么阵型?”

  这局刚开始,菊丸和大石就摆出个奇怪的阵势。作为前卫的菊丸屈膝站到了网前中轴线上,而大石也几乎站到底线的中轴线上,二人站成了一直线。

  “那是做什么?”场外一片议论声中,大石发球了。

  “那样不是两边都空了吗?!”崛尾他们大呼小叫。

  事情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对方举拍正要回击时,前卫的菊丸向左移动了。理所当然的,赤泽将球打向反方向。

  但是,熟悉的喀啦喀啦声响了,大石的这个攀月截击又准确地吊入对方的死角。

  “澳大利亚阵型。”乾得意地微笑,“这种高难度的阵型要点是后卫要飞快补上前卫移动时造成的空间,没有高度的默契可是会画虎不成反类犬哦。”

  这个阵型的一大好处是菊丸的压力大大减轻了吧?另一个好处是,这种随机性很大的阵型是对手难以预测的。对付圣鲁道夫这种喜欢依赖资料的对手正合适。

  场上,这种战术果然给对方造成了混乱。赤泽出现了一次难得的失误,球未过网。

  “可恶啊——”这家伙发出一阵声震全场的怒吼。吼完他又没事人似的走回位置,蹲下系鞋带。

  “吓我一跳。”“那家伙干嘛啊~”崛尾他们惊魂未定。

  这家伙,还蛮会给自己消火的嘛。

  忽然,一直像隐身人似的对方双打另一人走上前去,对赤泽说:“赤泽部长,我有个主意,能不能拜托你支援一下?”

  “闭嘴,金田,给我退下!”心情正不爽的赤泽一把推开了他。

  “对,对不起,但是,为了球队,请容我说句话。”尽管面色惨白,这个叫金田的还是鼓足了勇气。

  他深吸口气,突然直着脖子大声叫喊起来,“笨蛋赤泽!你这白痴!他们打的可是双打呀,现在又不是在单打,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这个混蛋!”

  意料中的结局

  场上,赤泽完全处于呆楞状态,半天他反应过来。“你说什么?!金田!”他举起球拍气势汹汹地逼过去,“你在和谁说话?!”

  那个叫金田的被吓得连连倒退。

  “圣鲁道夫起内哄了?”崛尾他们有点惊讶。

  哼了一声后,将金田逼得缩到场边的赤泽却没有后续动作,转身走回了位置。

  “他们那个大概是澳大利亚阵型。”金田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说。

  “澳大利亚?”

  “是,我在书上看到过。”金田说。这是个对双打有研究的人物。

  大石又开始发球。

  “球来了,这次要打向哪边?”变为后卫的赤泽嚷。

  “现阶段是无法预测他们的移动的。”那个金田已是一副冷静沉着的模样,“不过,从先前的球来看,这种阵型发动时,菊丸必须向左或右移动,而大石就要向右前或左前移动。如果是那样……”

  球来时,他后退一步。“我,我找到了!”高呼声中,他大力挥拍,球在球场上空划了个斜斜的大弧,正好吊向大石菊丸刚空出来的左后方的死角。

  “出界。”裁判宣布。

  “对不起,部长,我说大话了。”金田连连向赤泽鞠躬道歉。

  不错嘛。虽然球出了界,但这个叫金田的显然已找到了澳大利亚阵型的办法。

  “大石君~”那只坐在教练席上的狐狸忽然发话,“就像你们队有你这样天生的双打好手一样,我们这边也有相同类型的选手呢~”他得意洋洋地用手指卷着头发。

  看来,比赛会拖入持久战了。而菊丸其实在开头的两局就已消耗了大量体力……

  把帽檐往下一拉,我转身离开了赛场。

  拿着饮料罐,找了处树荫,想打会瞌睡却无法入眠。“啊,天好热啊~”我一声长叹。

  “喂,喂。你在这里偷懒可以吗?越前龙马。”睁眼看到两个穿黑色运动衫的。是不动峰的橘和伊武。

  懒懒翻身坐起,我睨向他们,“没关系。”

  “你还是老样子,我行我素的。”一旁的伊武撇嘴,接着放低了声音,“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比赛结束了吗?”橘没理会他,只是问我。

  “还没。”我说。

  “还没?双打还在打吗?”橘有些惊讶。

  “橘队长——”神尾从远处跑来,“不敢相信!青学的第一双打,正以5-6落后,而且好象被逼到绝路了。”

  “那个大石和菊丸的难缠组合吗?”橘也有点难以置信。

  拎起球拍,我站起身。该找个地方活动下身体了。

  “龙马君……”正对着练习墙打球,身后传来樱乃怯怯的声音。“那个…双打一号…青学7-6输掉了…”

  尽管早有预料,心还是猛地往下一沉。挥拍我继续专心练习。

  樱乃还在身后不知说点什么。我的注意力已全部集中在面前的网球上了。

  眼前又出现那个黄金战神般的影象。『在你今后的比赛中,还会出现各路高手。』『会比你还强吗?』『为什么不自己去亲身体验一下呢?』

  抬手用球拍将飞到身边的网球垂直拍起,脑中又响起那句话,『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一把攥住弹起的网球,我抬头望向晴空,还真是高远啊。唇角漾起自信的笑容,我轻语,“统统放马过来吧!”

  超级半截击

  “青学对圣鲁道夫,三号单打的比赛,现在开始!”

  进赛场前,眼角扫了下不二学长,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这场比赛,他会希望谁赢呢?

  走上赛场,面对着一脸严肃地站那儿死盯着我的裕太,坏念头不由自主地就冒了出来。

  “喂,作为不二弟弟(着重)的你,和不二学长相比,哪个比较强呢?好想知道哟~好想知道哦~”(桃城大喊:“别学我的口气!”)

  如我所料地,他头上的青筋马上就冒了出来。这么好玩的玩具,不二学长是不会放过的。可怜的裕太。

  “啊,越前在挑衅他!”“真像那家伙的作风!”青学部员们吵吵。

  “竟敢挑衅裕太!”“可怕的一年级!”“真是的说!”圣鲁道夫部员们也吵吵。

  转身走到位置,活动了下肩膀,感觉背后裕太的目光似乎想要把我烧穿。抿嘴把偷笑憋回肚子,回过身来的我已是一脸正经了。那么,先让我看看你会使些什么招吧。

  “一盘决胜负,圣鲁道夫不二发球。”

  果然有点门道。他那球刚弹起就回击的半截击和熟练应付左撇子的经验确实是两项利器。难怪乾之前说这家伙对战左撇子的战绩是十六战全胜呢。

  “哎?龙马君被压制了?”“胡说!不管对手是谁,龙马少爷都会赢!”胜郎朋香他们先沉不住气。

  “不愧是你弟弟。”乾冷静发言。

  “裕太拿手的半截击又更上一层楼了。”不二的声音平静无波。

  “不二学长!现在可不是谈笑风生的时候啊!”崛尾攥紧拳头冲他嚷。

  转头望向他,不二的蓝眼忽地眯成了弯月。

  “局数1-0,圣鲁道夫领先。”

  “骗人,龙马少爷竟会先输一局!”“麻烦大了,左撇子杀手已经够头疼了,还加上那个半截击!”

  众人的喧哗声中,部长站到了不二身边,“你的心情很复杂吧,不二。”

  “为什么这么说。”不二笑眯眯。

  一阵沉默后,不二轻声低语,“我只要裕太别那么想就行。”

  部长望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两人抬起头,都将目光盯向场内。

  场内,交换场地后,轮到我发球。

  让我来探探你的半截击到了什么程度吧。轻跃,仰头,左手挥拍,球旋转着向对面飞去。

  “出招了,外旋发球!”响起崛尾他们兴奋地叫嚷声。

  裕太动了。他飞快地冲上前来,在球刚离地还未发生变化时猛力一抽,球比去时更快地弹到我身后。好一招超级半截击!

  “15-0”裁判宣布。

  与场外一片惊叹声形成对照的,是裕太那超不爽的脸。他已经知道了我先前都是在试探他吗?好吧好吧,我会稍微认真点的。不自觉的,笑意又浮上我的嘴角。

  “啊,龙马君还要用外旋发球!”“那是徒劳无用的啊!”“龙马君就是这么顽固……”崛尾他们看到我的发球姿势都嚷了起来。

  “半截击确实很快啊,给人球刚打过去就被击回的感觉……”河村忧心地说。

  “也就是说,我们的小不点没有足够的时间上网的说。”有人接口。

  “如果人还没到网前球就到后场的话……”河村继续说。

  “那就不太妙的说。”那人再次接口。

  “英二,你在嘀咕什么啊?”河村不解地转头望向一直跟厚嘴唇学舌的菊丸。

  “喵?”菊丸没有自觉。

  “什么?有种不好的感觉的说。”另一边,脸贴纱布眼望球场的正牌厚嘴唇掉下大汗。

  轻跃,仰头,挥拍。众人的不解声中,我发出第二个外旋发球。凭借发球时往前的冲力,我几乎是和球同时弹出,甩手将被瞬间击回的球打到裕太身后。

  一阵静默后响起众人的惊呼。“好,好快!”“这是什么速度!”

  “15平!”

  抬头看向对面呆立的裕太,我轻轻一笑,将球拍扛上肩。“什么嘛~你还差得远呢。比你强的左撇子可是多的很。”

  小狼那副凶相看来是想把我一口吞了。

  接下来的几球我都没手下留情。很快地,场边响起裁判的声音。“青学越前胜,1-1平。”

  忧郁的回忆

  本章叙述者为裕太

  比我更强的左撇子多的是?开什么玩笑!眯眼望向对面,我的思绪回到了赛前。

  “抱歉啦,裕太。”观月一脸歉意地对我说,“你的目标逃走了,我还以为不二周助会是第三单打的。”

  我失望的“啧”了一声。

  “我们被那个叫乾的资料男给耍了,”他一脸郑重地说,“看来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想避开这场兄弟之战。”

  “这是避免不了的!”我恨声说道。对自己一闪而过的庆幸深恶痛绝。

  “对啊,如果不二输给了自己的弟弟,面子会挂不住的~”野村在一边帮腔。

  “你刚才说什么?!谁是不二的弟弟?恩?!”我凶狠地逼向他。

  “哇——对不起,我说漏嘴了!”野村吓得连声道歉。

  “这次真可惜呀,裕太。但是要请你打败青学的三号单打,一年级左撇子的越前龙马。”观月对我的火暴脾气见惯不怪,“你有在听吗?裕太。”

  “没问题!单打三是吧?不过,如果那个一年级没有跟周助一样强的话,我可是会发飙的哦!”转身走开,我咬牙道,“我会彻底击溃他!”

  “哎呀呀,我们的王牌热血沸腾的说~”柳泽在身后拉腔拉调地嚷。

  很凑巧地,我在去练习的半路遇到了这个青学一年级正选。他很醒目。小矮个却穿着碍眼的蓝白衫,身后还有一帮跟班。

  “就是你吗?叫越前龙马的!”我拦住他的去路。

  “没错。你谁呀?”白色帽檐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满不在乎地看向我。很拽嘛。

  “不二裕太!”我不爽地板起脸。

  那家伙的脸上忽然浮起诡异的笑容。

  “啊!原来你就是龙马君下场比赛的对手,不二学长的弟弟!”他的跟班们嚷。

  “什么谁的弟弟!我就是我!不二裕太!”我握拳猛吼。

  “对不起!”他的跟班们吓得连连鞠躬。

  那家伙却毫不在乎。满面笑容地走过我身边,他抬了抬手中的塑料袋算是致意了,“那么,就请多多指教喽~”

  “等等我们啊~龙马君!”他的那些跟班们急忙跑过去跟上。

  切~这个一年级有够臭屁!

  两校列队时,望向对面微笑着的哥哥和他身边那个穿同样队服的一年级,不知为何,我觉得特别刺目。

  但是,我没料到,那个臭屁的一年级会对我说出那番话。他有和我相同的经历吗?如果那样,为什么他可以有如此强大的自信?

  在天才哥哥的光环笼罩下,我这个相对资质平平的弟弟可是吃尽了苦头!

  小学毕业后,最初我进的可是青学。为了不被人一天到晚地作比较,我并未加入网球部,而且,在半年后就转学了。我转到一个偏远的网球学校苦练网球,从家里搬出,住进了学校宿舍。这一切都是为了抹去别人将哥哥与我作联想的可能。

  虽然每天挥汗如雨地练习,我却挥不去心底的阴影——其实,我从一开始就逃避了与哥哥的较量。为什么我练的是专门对付左撇子的网球?因为哥哥不是左撇子吗……

  是观月让我重拾自信。他选中我,只因为我是不二裕太,而不是什么不二的弟弟。他明确告诉我圣鲁道夫需要我的实力。而且,他还教了我许多,包括那个绝招。

  是的,绝不能输给哥哥!绝不能输给青学!绝不能辜负观月对我的期望!

  晴空抽杀

  对面的裕太眼神变暗了,他好象在回想着什么。

  忽然他的眼神坚定起来,望了坐在教练席上的观月狐狸一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摆出了一个奇特的姿势:右脚踏前,左膝屈后,侧转身子盯紧来球,右肩下斜,左臂高高举起。

  他做出这姿势的同时,那只狐狸的嘴角忽地浮上一个得意的笑容。大招来了!

  将飘转的树叶击成齑粉,这球来时就带着强烈的旋转。弹地时更是以和地面几乎垂直的角度呼啸而上,旋转着嵌入了我身后的铁丝网墙的网格里。

  “那是什么?!”“晴空抽杀!”“骗人的吧……”响起观众们的惊叹。

  “哎~”不错嘛,总算有点意思了。这招晴空抽杀……

  没多久,裕太又使出晴空抽杀。

  来试试吧。我在球飞来时后退几步。当它力量下降时能回击吗?试验的答案是:不行。球弹起的角度太高,我矮小的身材够不到。

  “真是厉害的反弹球!”“龙马君也不能招架!”“真不敢相信!”崛尾他们总是性急。

  “就算可以回击超级半截击,但回击晴空抽杀就不太可能了。”乾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

  一边响起那只观月狐狸的轻笑。

  不可能吗?

  之后,裕太接二连三地使出晴空抽杀,我则凝神静气地边打边想办法。

  用超级半截击在球刚离地时回击?不行。球的旋转太强烈不好控制,击回时高高地打到对面的铁丝网墙上。倒把观看的崛尾朋香他们吓出一身冷汗。

  “太乱来了,刚才那样一不小心就会打到脸啊!”“可是为什么龙马君也会超级半截击?”

  看来,在球弹起后再回击已验证是不可取了。必须在球弹地前给予回击。试了几次出界后我有点明白了。

  “切~真麻烦,不放低点不行啊~”我甩甩球拍。

  “我说小不点怎么这么镇定呢,原来一直在做试验啊~”场外的菊丸笑了起来。

  “呐~”扛起球拍,我冲对面那只有点呆呆的小狼说,“你不应该再用那个晴空抽杀了。”

  教练席上,观月狐狸的脸明显僵了一下。一手托上下巴,他将眼阴沉地盯向我。

  要以那种姿势打出那样强烈旋转的球,对骨骼还没定型的少年绝对有不利影响。这么损的打球方法八成是那只观月狐狸教的。不过,看小狼那副凶样,是不会听我的了。

  “不愧是越前,只看过几球就已掌握了对方击球的要点。”场外忽然响起乾的轻叹。

  “真是很可怕的家伙。”大石同意。

  “你就回击看看!”对面的裕太果然不服气地再次使出晴空抽杀,“就算你能勉强回击,我也能用超级半截击回敬你!”

  “唉,你真是不听话啊~”一边说我一边往前冲。

  “啊,再往前冲的话球反弹之前就会碰到球了!”“那是不可能的!想要击中这样高速下坠的球!”“想在球弹起前回击吗?越前!”“这是自杀行为!用力大点就会出界,用力小点就会挂网,怎么看都没有机会回击啊!”“那个白痴,已失去判断力了吗?!”

  学长们焦急的呼声中,我望向对面笑得蛮得意的裕太,嘴角一样浮起笑意,“你还差得远呢!”

  “什么?消失了!”众人忽然失声惊呼。

  一个高速助跑后的极速滑行,我翩然跃起,“刹!”喝声中我把球打向半空。

  “坏球!”“那是全垒打吗?!”“他打哪儿啊!”

  观众的瞠目中,裕太的笑容忽然凝结,“什么?!”本应高弹出界的球轻巧地在他身边发出“啪啪”两响,划出一个完美的m形。

  球的轨迹蛮像躺倒的B字呢,决定了,就叫做——“抽击球B。”

  “刚才那是什么球!”“到底发生了什么?!”“厉害啊,这个一年级!”

  观众的吵嚷声中,又响起菊丸桃城乾的声音。“抽击球B?”“不愧是越前,可以创造出这么厉害的绝招!”“确实,这样就不用再怕短坠抽击了。”刚才说不可能和白痴的是谁呢。

  抬手用球拍指住对面的裕太,我微笑,“你的晴空抽杀已被破了,现在,你还有别的招吗?”

  “只有怨恨的网球可打不倒我,你的哥哥不该成为你眼中的唯一。我以前和你一样目标只是击败一个人。”

  走回位置,我转头看他,抬手指向头顶的晴空,“现在,我的目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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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6:53 | 显示全部楼层
幡然的顿悟

  本章叙述者为裕太。

  这个一年级为什么可以这么强?他的网球充满自信,没有丝毫犹豫。我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赛前哥哥说的那番话。

  “很有精神啊,裕太。”哥哥微笑着对刚热身完的我说,“宿舍生活已经习惯了吗?本来以为你会是第二单打或第一单打的。我还很期待和你比赛……”

  “别骗我了!”我一口打断他的话,“我才不在乎你怎么想!”

  望向哥哥那笑容隐没的脸,我的怒火没来由地腾腾燃烧起来。“那个打倒乾成为正选的一年级,已经够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我会使出浑身解数来打垮那个一年级的!”我抬手指向对面的哥哥,“至于你,最好输给观月,那样圣鲁道夫就赢了!”说完我背起网球袋就走。

  “我倒没什么。”哥哥在我身后轻声细语,“但我们那个新生,可不是那么容易击败的哦……裕太。”

  脚步一顿,我霍然转头盯向他,“不比比看——怎么知道!”

  “那个青学的一年级好厉害啊!”“还有戏,因为圣鲁道夫的那个选手是——”“咦?青学不二的弟弟?!”“青学的不二?那个天才吗!”“真的是他弟弟吗?”

  用手理着网拍线,场外传来刺耳的噪音。

  越前龙马,当所有人都指着你,称你是某天才的谁谁时;当你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把你与你至亲的那个人做比较时;当你每天都面对着那个你似乎永远也打不倒的对手时,你也能笑得像现在这么充满自信吗?

  “胜败从现在开始哦,裕太。”哥哥的声音在场边轻轻响起,“我知道,从以前开始,你就讨厌输。”

  是的,我讨厌输,非常讨厌。但我却总是输给你,哥哥。

  为什么童年时充满温馨的情感到长大时却逐渐变味?因为加入太多功利复杂的因素了吗?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厉害呀,左撇子杀手——裕太也被压制住了呢。”场外的噪音没有停止。

  “你的晴空抽杀已经破了,现在,你还有别的招吗?”对面的少年单手举拍指向我,笑容灿若朝阳。

  为什么他没有一丁点的压力?他看上去,完全乐在其中。

  “呐,只有怨恨的网球可打不倒我,你的哥哥不该成为你眼中的唯一。”他转身走到位置,“我以前和你一样目标只是击败一个人,现在,”他用手指向高远的晴空,“我的目标更高!”

  他转头看我。那琥珀色眼眸的纯净,微翘嘴角的自信,高举的手臂所指向的晴空的无暇,强烈的视觉冲击一瞬间让我开窍般醍醐灌顶——原来如此!

  嘴角也浮上一个微笑,我望向他,“在你更高之前,你得先击败我!”

  “那当然!”转身正面朝向我,他的眼中充满暖暖笑意。

  激烈的对攻又展开了。头一次,我感到比赛是这么让人兴奋!撇开那些复杂累赘的东西,纯粹的网球竟能让人如此快乐,为什么以前的我都没注意到呢?

  当狐狸遇到祖宗

  “此局青学胜,局数5-3。”

  换场休息时,耳尖的我听到隔壁教练席上那只观月狐狸和裕太的谈话。也许那只狐狸根本不在意这番谈话是否会被人听见。

  “你还是会赢。”观月狐狸阴险地说,“集中攻击他的左眼。他在地区赛时被折断的球拍伤过左眼睑。即使他的伤好了,身体本能也会有所避忌。目标是越前的左眼。”说着他提高了声音,“现在,上吧!裕太。如果你在这里输了,你就一生只能当某人的弟弟了!”

  背对着他们,还是一脸平静地喝水的我,在心里已脚踹狐狸面部N遍。

  一阵沉默后,裕太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很坚决地响起,“请让我堂堂正正地击败他吧!”

  啊,不二弟弟,你比你哥哥可爱多了!你完全没必要向他看齐!

  站在赛场上,望向对面裕太澄澈的双眼,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小狼被我唬得一楞一楞的。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胜!”

  “精彩的比赛!”“两个人都打得很棒!”场外响起一片欢呼。

  握手时,裕太直爽地说:“我输了,你的确很强。我相信,你一定能达到你的目标!”

  望着他真诚的笑容,我不由自主地仰头一闭眼,“是你太弱了吧?看来,你做不二弟弟还要做很久~”

  “你这家伙!!”

  他双拳紧握头冒青筋咬牙切齿的样子真是百看不厌啊~硬憋住喷笑,我转过头,挥挥手补上一句,“开玩笑的哟~开玩笑的哦~”

  走出赛场,脖子被菊丸箍住,“干得漂亮!小不点~”桃城趁火打劫地在我头上敲了几记手刀,“没事别乱学我的口气!”

  “会疼啊。”我咕哝着,转头看向不二。

  “有事吗?越前。”他还是如常一样微笑着。

  顿了一下,我开口,“别给部长出场的机会,踩扁那只狐狸!”

  不二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你真是我肚里的小虫呐,越前~”说着他抬眼望向远处的观月,睁开的双眸中跳动着青蓝的火焰。看来他也发现了。

  观月的下场比想象的还要凄惨。不二竟然花了5局的时间让那只狐狸High到最高点,接着又以雷霆万钧之势直落7局,将那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乾对此作了解说,“不二绝不会让人找到自己的弱点,只是有人喜欢自作聪明罢了。”不二这只妖狐,绝对是九尾级的。

  跪倒在场上的观月发出令人心酸的大吼。他抬眼看向网前站着的不二。“你这家伙!先前是故意0-5输给我的!竟然这样戏弄我……”真是血泪斑斑的控诉啊~

  对面的千年妖狐睁开冰寒无情的双目,轻柔地对他说,“感谢你对我弟弟的‘照顾’!”

  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中竟敢如此大放水,也只有这只妖狐才做的出!场外观战的我后背一阵发凉。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也在一边观战的裕太,“你,小时候捉迷藏被你哥晾干过?”

  “唔?恩。”小狼一脸惊讶。

  “别告诉我你额上的疤是秋千上摔下来弄的!”

  “你怎么知道?!”小狼更吃惊了。

  用力一拍小狼,我发自内心地说:“裕太,我支持你!一定要打倒你哥!”

  “你们在说什么?”不二微笑的脸忽然在头顶出现。从我们身后挤进,他顺手一边一个搂上我俩的肩。顿时,我感到全身一阵发僵。

  “裕太,以后别再打那个晴空抽杀了,好吗?”他笑眯眯地向裕太凑过脸去。

  “唔?喔。”看来小狼也有点僵硬。

  “真乖。”妖狐笑嘻嘻地在小狼额头啜了一下。

  “你干什么?!老哥!好噁啊!”裕太面色苍白地倒退三步。

  转头不二笑眯眯地看向瞪大眼睛,已呈石化状态的我,“什么?原来越前你也想要啊~”

  猝不及防地在额前被不二学长留下一个柔软的唇印,我再次随风散去……

  回程巴士上

  都大赛终于结束了,进入四强的分别是山吹,银华,不动峰和我们青学。

  作为第一种子队的冰帝意外地被不动峰干掉。据说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们疏忽大意地在前两场双打比赛时用了候补球员;另一个是不动峰的部长橘,他的本尊竟然是原九州区两大高手之一,原狮子乐中学的王牌球员。在对冰帝的比赛中,出人意料地担任第三单打,15分内以6-0的战绩打垮了冰帝正选穴户,展示了超强的实力。

  第一种子队的冰帝,只能和其它队伍(包括圣鲁道夫)争夺最后的第5名的名额了。

  大家列队听广播时,圣鲁道夫国中正好排在我们旁边。站在我身后的不二毫不在意地无视主席台上的发言,继续骚扰身边的裕太。“裕太,附加赛加油啊~”

  “少罗嗦!”小狼余怒未消。

  “关东大会,我们再分胜负吧?”

  “我才不稀罕!有机会我宁愿和手冢,越前比!”

  “对了,裕太。不如今晚先回家吃完饭再回宿舍吧?”“不用了!”

  “妈妈今天准备了你喜欢的南瓜咖哩啊~”“唔?”

  “姐姐也好象做了黑莓派呢~”“恩……”

  可怜的小狼,最后还是被妖狐拐进。

  终于可以有一星期的休息了啊。

  坐巴士回程的路上,河村左看右瞧,忽然叫了起来,“咦?菊丸和大石呢?”

  他身边的部长闭着眼,沉稳地说:“不用担心,他们两个喜欢看风景。”

  看风景?躲哪儿开反省会了吧。有时候我会怀疑部长是不是克格勃出身的。平时也没见他四处活动,对部员的行动倒是了若指掌。

  靠窗坐着的不二一边听CD一边望着窗外的夕阳。这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作者:少捉摸为好。)

  后座另一边的海堂早已呼噜山响,看来他确实累了。

  随着车身的颠簸,坐在后座的我,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肩上一沉,强睁睡眼一瞧,桃城的大脑袋正撂到我左肩上,睡得不省人事。顺势将头往他脑袋上一靠,我也大睡特睡起来。

  朦胧中,听到崛尾他们的声音。“啊,桃城学长在流口水!”“海堂学长也一样呢!”

  “嘘,桃城学长没关系,吵醒海堂学长就不好了。”

  右边的海堂含糊“嘶——”了一声,吓得三人组没了声音。

  “呀!龙马少爷的睡脸真可爱啊~”“小朋,安静点。声音太大会吵到他们。”“但是,真的很可爱啊……”声音逐渐远去……

  “桃城!海堂!越前!起来了,车到站了啦~”河村连推带搡地终于把睡成一团的我们三个弄醒。揉揉睡眼,我感到左肩凉凉的。不用想,是桃城的口水。但为什么右肩也是凉凉的?

  抬头看到海堂,他正跟着精神十足的桃城快步走向车门。不知是不是因为夕阳的关系,他的脸好象有点红。

  背着网球袋下车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越前~”

  僵直地转过身,正看到那双妖狐样的眼睛。“等你方便的时候,我们也来打场比赛吧。”他的笑容在夕阳照耀下异样地温柔。

  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露出自信的微笑。“好!”

  番外·龙马的烹饪课

  星期天一大早,我站在厨房里对着一页菜谱直发呆。

  今天臭老头不知发什么神经,竟然要我按要求完成这项烹饪,还威胁说什么如果不会做就说明没有网球天赋,以后也不用和他对打了。完全是刁难,网球和烹饪能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就不知到哪鬼混去了,菜菜子堂姐也去参加了大学里的什么活动,整个屋子只剩了我一个人。

  理所当然是烹饪白痴的我现在遭遇了最大的危机。怎么办呢?关键时刻,当然要请朋友来帮忙。首选自然是河村,他家是开寿司店的,对料理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燃烧吧~”河村手舞网球拍飞速赶到。

  “小菜一碟,看我的吧!”他自信满满地说。没多久,桌上就出现一大盘豪华绚烂的寿司拼盘。

  “河村学长,你的手艺是不错,可这不是我要做的那种哦。”我提醒。

  河村看看菜谱,头上掉下一颗大汗。敢情你只会做寿司呀!

  第二个叫来的是乾。作为资料狂人的他,想来应该是个万事通吧?烹饪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倒他。(作者:既然是小事,你咋不会咧?)

  乾仔细研究了下桌上的菜谱,托了托眼镜,方形镜片上白光一闪。“根据我的估算,面粉是62%,鸡蛋13%,水25%……”一副专家派头,不愧是乾。

  N分钟后,乾的双手粘满了湿面团,脸上布满黑线。“理,理论行不通!”

  接下来登场的是海堂和大石。据说海堂的便当向来都是超精致的,以此推断,他对料理也应该略知一二。至于大石,怎么看都是个家庭煮夫呀。

  海堂的蛇睛瞪住那块面团,嘴里发出“嘶——”的一声。只见他冲上前去,一把抓起面团。“蛇球!”面团弹拉出一个弧形。“回旋蛇镖!”面团弹拉出一个更弯曲的弧形。

  “这样根本不是在烹饪嘛,海堂。”大石走上前接过面团。“攀月截击!”面团弹拉出一个更大的半圆形。

  “你也一样!”众人同吼。

  轮到菊丸和不二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意外地听大家说菊丸对料理很拿手,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小不点,看好了!”他拿蛋往油锅边缘一磕,“Lucky!双黄蛋耶!”

  “谁要你煎荷包蛋!”众人齐吼。菊丸出局。

  不二微笑着上前,一手拿起擀面杖,一手拿起面团。忽然,我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果然——“燕回闪!”“巨熊回击!”“白鲸!”满屋子满地都是滴溜溜乱滚的面团。菊丸“喵~喵~”地四处猛追。

  转过头,不二笑眯眯地说:“烹饪真有趣呀~”

  “有趣你个头!”众人怒吼。

  “啊!这么热闹也不叫我一声!”桃城不知从哪窜了出来。“看我的,重磅炸弹!”手起菜刀落,面团连砧板一起砍成了两段。你就别来添乱了……

  “在厨房里吵嚷什么?!”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

  “部长!”众人齐呼。

  部长大踏步走进厨房,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直射菜谱。摘下眼镜,捋起袖子,他一手拿起面团,一手拿起菜刀。

  “零式削球!”“手冢领域!”随着众人的惊呼,薄薄的面片如被秋风扫过的落叶般纷纷旋转着飘入沸腾的大锅中心。

  “不愧是手冢!”“厉害呀!”众人的感叹声中,那页菜谱被一阵风吹起,贴在了读者面前。顶上写着三个大字:“刀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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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7: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卷:狭路相逢

  卷首歌:

  晴朗的天空白色的横道线

  新的大门打开了

  伸出手想要撷取那微笑

  这种隐约的感觉是友情吗

  世界上的言语都无法表达

  任何梦幻的色彩也无法描绘

  会产生怎样的未来呢在这瞬间

  用幻彩描绘出的梦想

  从这里开始

  走上光辉的日程

  ——————————————————————————————————————————

  一个馒头引发的惨案(上)

  独自一人走在一片黑暗中,猛转头,我挥动球拍将身后飞来的网球凌厉扣杀出去。

  球砸到部长头上,弹起。依次砸到他身后排成一直线的大石、乾、菊丸、河村、海堂、桃城,最后是不二头上。

  “你们还差得远呢。”我微笑着整了整帽檐。被砸中的诸人忽然一起向我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翻身坐起,噩梦中吓醒的我忽然听到卧室门把上传出古怪的声音。瞪大眼睛看向门把,它缓缓转动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咔当。”门开了,探进一张鼓鼓囊囊的脸,脸上的大嘴起劲的咀嚼着,里面不知塞了什么东西。“你要睡到什么时候?青少年~我们要出门了~”

  坐在臭老头那辆破车上,我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我们要去哪里啊?老头。”星期天也不让人安闲。

  “你老爸恩师的孙女最近开始学打网球。老师打过几次电话来,拜托我当他孙女的教练。”他说着拿起一盒馒头递过来,“你也吃点。”

  原来他嘴里嚼的是这东西呀。顺手拿起一个馒头塞进嘴。

  “我工作太忙。所以,龙马,你代我去。”老头煞有介事。

  “不要。为什么要我去?”我撇嘴。你有什么工作?还不是在家偷看成人杂志加睡大头觉。

  “叽——”一个尖声刺耳的急刹,车猛然停了下来。

  “哦~原来已经到了。”臭老头转头看向因为刚才那个急刹头上多了个大包的我,“你还在干什么?快下车!”

  捂着头刚打开车门,就被老头一把推了出来。接着又丢出我的网球袋和帽子。

  “等,等等,老头!”

  “你无法拒绝,刚才那个馒头是做教练的酬劳。”老头冲我一挤眼,“那么,就拜托你喽,青少年~”

  “叽——”尖声刺耳的声音又响起,他的破车丢下我飞快地驶离了现场。

  可恶的臭老头,竟然为个馒头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啊!龙马少爷,你真的来了!”转头看去,不远处,正站着穿着网球服的朋香和樱乃。

  “龙马少爷,今天我是来陪樱乃的,请多多指教!”朋香一蹦三跳地蹦到我面前。

  恩师的孙女?我望向红着脸走过来的樱乃。臭老头,平时不都管龙崎老师叫老太婆的吗?!

  无聊地坐那,一手撑着下巴,看俩女生对着墙壁玩儿网球。

  “你们俩都太用力了。”我懒懒地说。这么起劲地打,球都不知往哪飞。

  “是!”她们齐声响亮地应道。说话也太用力了。

  闭上眼正想打个瞌睡,传来樱乃局促的声音,“那,那个,龙马君。对不起,让你专程来教我。”

  “没关系。接下来膝盖屈低点。”我依然闭着眼。

  “是!”樱乃急忙应道。

  “……9,10,11,龙马少爷,龙马少爷,你看我连续打到11次啊!”朋香兴奋的声音让我不得不撑开眼皮。看了一眼,我说,“握拍位置再移低点。”

  “这样?啊,挥拍容易多了!”朋香打得更欢了。

  “呀!”边上的樱乃忽然惊叫一声,“糟,糟了!”

  抬眼看去,她的网球高高飞起,远远落进了墙壁后的树林。看不出,劲道还蛮大的嘛。

  “我去捡球。”她的脸像块大红布。

  “樱乃真是的,捡个球也要这么久。”等了半天不见樱乃回来,性急的朋香也待不住了。

  “龙马少爷,龙马少爷,不好了!”

  枕着双臂闭目养神的我,没多久便被飞奔而回的朋香吵醒。

  “樱乃,樱乃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朋香一脸惊慌。

  出什么事了?

  一个馒头引发的惨案(中)

  拎起球拍,我穿过树林。远远就看到一座网球场内,几个穿绿色运动衫的家伙正团团围住樱乃。身边散落了一大片的网球,她蹲在那里,一边瑟缩着捡球来看,一边不停地道歉。

  “哼!浪费我们这么多练习时间,就算你现在滚出去,也已经晚了!”她身前一个男生大吼着。很吵人啊。

  抬手挥拍,球呼啸着飞向铁丝网墙上一处锈迹,势如破竹地穿墙而入,准确地砸在这位嗓门太大的老兄脸上。他惨呼一声。可惜,将铁丝网钻出一个洞的球已是强弩之末,没能把他砸倒。那些绿运动衫们大吃一惊,全体转头瞪向远处的我。

  “不好意思,我的球掉进去了。”我冲他们灿然一笑。

  “你这家伙,谁允许你进我们练习场的!”先前被球砸中的那位老兄一手捂脸色厉内荏地冲大摇大摆走进的我嚷。

  不理这家伙的茬,我低头看向还蹲在那里找球的樱乃,轻声问道:“龙崎,找到球了吗?”

  “没有,这里球太多了。”她小声说着,额上已是满头大汗。这样一个个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呢。

  “喂,你有在听吗?该死的小鬼,你刚才的球打中我了,不想死就快道歉!”这只绿苍蝇的嗡嗡声还真大。想起来了,这里是苍蝇的大本营。

  “哦,很痛吗?你们帮我把球找回来吧~”

  “要找自己找!你还没道歉呢!”绿苍蝇暴跳如雷。果然正常交涉行不通,人虫殊途啊。

  “喂,对付那种小鬼何必动气。”他的同伴拍拍他的肩,冲他一挤眼。

  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家伙缓过劲来,露出个奸笑,“这里大概有300个球散在地上,妨碍我们练习了。快点把你们的球找出来!过时不候!”

  “没错,是那个女生推倒我们的球篮的~”他的同伴帮腔。

  “不,我没有。是他们自己……”樱乃抽抽答答地快哭出来了。

  “龙马少爷,那家伙把我们的球藏在他背后!”不知什么时候跑来场外观看的朋香忽然手指那俩家伙大叫起来。

  “你说啥?别胡说八道了!”那两个人抵赖。

  “我看到了!画有龙马头像的球!用我视力5.2的眼睛看到了!”朋香激动地大喊。

  汗,把我的头像画网球上干嘛?每天可以拿来扁吗?我就这么讨人厌啊……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欺负樱乃?”朋香还在那里嚷。

  “你想找死吗?!”那两人恼羞成怒。

  “那么这样如何。”我开口。

  “唔?”他们转头看我。

  “每人10球,你们轮流和我比赛。如果我输了,就不再找网球;如果你们输了,我们每次可以看10球。”

  “你说什么?!”那两人看我的眼光就像在看傻瓜。

  “只是个游戏而已,怎样?”我眯起眼,将球拍扛上肩。

  “每人10球?你想一个人打败30个?这小子是白痴吗?!”他们中的一个嗤笑道。

  “很好~”那个被打中脸的家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要是你真的能做到,别说是看,就算把球都拿走也行!”

  “喂~大家快来这里!”他的同伴招呼着。这群绿色运动衫们都向这里聚拢。苍蝇大集结啊。这时我才看清,他们的运动衫胸口,写着“银华”两字。好象在哪里听到过?

  “那么,谁是第一个?”我微笑看向他们。

  一个馒头引发的惨案(下)

  银华?站在网球场上,我努力回忆着。

  有点想起来了。上次比赛结束后刚上巴士那会儿,乾好象介绍过,是我们准决赛的对手。据说今年的阵容很强,有很多实力强劲的正选球员。

  “不要手下留情啊,铃木!”场边的银华部员们喧嚷着。

  “我可没打算手下留情,我会让你哭着求饶的!”对面的家伙狞笑着,接着他大喝一声,“看球!”

  单打的铃木、田代、富士听说实力都不错——乾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先不管实力如何,要一口气对付30个,保存体力是一大要务。所以我也没打算手下留情跟他们耗,用全力速战速决吧。

  “开玩笑的吗……”对面的铃木趴倒在地,双目无神,一脸难以置信。

  “喂,那小鬼好象很强啊?”“说什么呢,那只是铃木发挥失常。让开!铃木。”

  嗡嗡声中,我用球拍框轻轻敲敲肩膀,懒洋洋地说,“下一个~”真没劲。

  “下一个是我!”

  “田代,不要大意。”铃木从地上摇晃着爬起。

  “交给我吧!”那个叫田代的家伙甩着肩膀气冲斗牛地走上场。

  “下一个~”

  “一瞬间就打败了7个?!”“铃木,田代和富士都输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太丢脸了,谁快去阻止那个小鬼!”“罗嗦!那你去。”

  “下一个是我。”一个头上扎着很多小辫的大高个走上前来。变异苍蝇?

  “啊,堂本!”“给他点颜色看看!”“我们知道你一定行的,堂本!”“对了,让他看看你拿手的大力发球!”嗡嗡声忽然增大不少。

  银华还有一位正选球员堂本,发球十分有力,身材也很高大,很难对付——乾说的就是他吗?

  “嘿嘿,交给我吧。接招!”他发球了。

  “出手了,大力发球!”绿运动衫们叫嚣。

  什么大力发球,和部长的发球比起来就是个屁。我甩手一个半截击,“啪!”刚打来的球眨眼间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脆响。

  “好快!”“骗人的吧……”“有这么厉害的回击吗?!”吃惊的喧哗声中,对面的堂本大张着嘴,已呈蜡像状。

  “刚才的是热身吗?”我有点无聊。

  “混蛋!”堂本青筋暴起,“看球!”没有上点台面的招吗?

  “下一个~”毫不留情地快速解决了他,我整整帽檐,“我热身完了。”

  堂本的球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看那样子,要捡回那点儿自信恐怕得多费点功夫。

  “堂本竟然输给那个小矮个!”“我们不是今年都大会的四强吗?!”

  众人失魂落魄的叫嚷声中,我单手举拍指向他们,“呐,下一个可不可以快点出来。还有22个人要我去打败啊。”

  独自站在球场上,看着眼前一大堆横七竖八趴在那直剩喘气的份的银华部员,我不由得想,这里还真像凶杀惨案发生的现场。忽然记起小时候看的童话中有个很牛叉的裁缝,自封绰号:一下打死七个——他曾经一巴掌拍死七只蚊子。这样的话,那我就是:一下打死30个。

  抬手用袖子擦了下满头的大汗,我看向一边的朋香樱乃,“别在那发呆,帮我搬网球。”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流血惨案,在下两章发生。

  亚久津登场(上)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及下章叙述者为亚久津。

  大年三十。作者率主角,手冢,不二,青学全员;不动峰全员;圣鲁道夫全员;姑且再加上亚久津(亚久津暴跳:什么叫做姑且!),山吹全员为大家拜个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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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47:30 | 显示全部楼层
 “喂,那小鬼是谁?”银华中阴暗的部员室内,我望向阳光明媚的窗外,低沉地问道。

  “唔……哪里?”那个胆小如鼠的银华中网球部员战战兢兢地探过头来。

  窗外的网球场上,笔直地站着一位戴着白帽子,穿着白底红短袖运动衫的骄傲少年。人群环伺中,他身上却有如聚光灯照耀般——让看向那里的人忽略众生,只见一人。

  “不,不认识。”那个部员一反畏缩的常态明确地说。也对,这种人物如果认识的话是绝不会轻易忘记的。

  少年的左手轻弹着网球,蓦然,球高高抛起。轻轻一跃,他仰头,挥拍,姿态韵律宛若流水行云。

  “那,那小鬼是谁?!好厉害的发球!”这胆小鬼还有点识货。

  驻足窗前,我阴沉地望向那个阳光下翩然飞舞的精灵。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他的存在感太强烈,哪怕是人群中走过都会有印象。

  最早见到他是开学前。地铁上,这个看上去像小学生的家伙大模大样地教训着高他一大截的高中生。那种一脸臭屁不可一世的样子,让我嗅到了一丝同类的味道。

  开学后不久,我又在路上偶然遇见过他一次。

  那时的他尽管还是一副惟我独尊的派头,却让人觉得和以前有些不同了。表情生动了许多,他周围也多了很多伙伴。尽管他对他们爱理不理的,那些家伙却兴高采烈地围在他身边吱吱喳喳。最惹眼的是那身蓝白相间的运动衫,那不是青学正选的球衫吗?

  今天看到的他和先前两次又不同了。青涩与晦暗正在褪色,他有了一种阳光般明朗大气的感觉。但骨子里的傲气完全没变。

  扛起球拍,他随意地站着,却让对面那许多身材比他高大得多的家伙们黯然失色,渺小不堪。

  “下一个~”他懒洋洋地说。那口气完全不是以一人之力对战一群强敌,而是高高在上的家主正使唤佣人们做事。

  脑中忽然响起那个好色千石兴奋的声音:“亚久津,今年青学有个很有趣的一年级!不过,他是我的,你别想打主意~”

  以一人之力对战银华全员却依然游刃有余,确实有趣。而且,我阴沉地想,这少年现在所处的世界和我的就像光与影的两极。看来姑且听伴田老头的话回来打网球还有点意思!

  “我照你吩咐带你看过我们部室了,被人发现我带外校的进来麻烦就大了。你,你还是快点离开吧……”身后那胆小鬼局促不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冥想。

  “我警告过你不要命令我了!”转过头,我阴沉地盯向他。

  “对,对不起。”那胆小鬼吓得结结巴巴,面无人色。没说废话,一拳过去,那家伙就倒地不起了。所以我最讨厌弱小了,真是无趣。

  拎起他,毫无同情心地接连挥拳猛击,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少年粲然微笑的模样。如果在我手中鼻青脸肿的是那家伙的话,想必会有趣得多吧?

  “被那样的小鬼抢了先手啊~”扔开那个满脸是血昏迷不醒的部员,我望向四周被我弄得七零八落一片狼籍的部室,“我本来也打算来银华找茬的呐,看来,对象要更改了!”

  转头望向窗外,除了满地脸色灰败躺着喘气的银华部员,已没有那少年的踪迹。

  不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受众神宠爱的小鬼!漾起一个阴森的笑容,我一脚将地上的网球拍踩了个粉碎。

  亚久津登场(下)

  靠在青学网球场外的大树下,球拍放在脚边,双手插进裤袋,我微闭双目,静待目标出现。

  “喂,你是什么人?哪个学校的?”出现烦人的家伙。

  “喂,回答我,没事的话快离开这里!”竟敢对我下命令,这家伙还真是不知死活!

  猛地睁开双眼,抄起脚边的球拍,我摸出网球一球砸去。那家伙就连人带球篮倒了下去,球篮中的网球散了一地。

  “荒,荒井学长!”他身边一个同样手捧球篮的一年级惊慌地叫嚷起来。

  “你干什么?!”这个叫荒井的家伙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

  “打个招呼~”我慢吞吞地说。

  “胡说什么,你这家伙!”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快给我滚!”

  蛮有胆的嘛。嘴边浮起一个不屑的笑容,我一手抓住他的脑袋将他高高拎起,抬起右腿屈膝一撞,他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

  “别想命令我!”甩手将他像扔破抹布一样扔到地上,我冷冷地说。

  “荒,荒井学长!”这个捧着球篮的一年级只会这一句吗?等等,这个锅盖头好象有点眼熟,有在哪见过?“你是网球部的?”我阴沉地盯向他。

  “唔……恩……”他已吓得满脸是汗了。

  “青学是不是有个——”我努力回想千石的话,“叫‘越后’的一年级正选?”

  看表情,这家伙明显知道。望着我,他手捧球篮后退了两步。

  逼前两步,我抬脚顺便踹了下地上的荒井,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荒,荒井学长!”那个一年级脸色青白,浑身打颤。台词还是没变……

  “带‘他’来见我!”我逼视他。出乎意料地,这个看上去胆小如鼠的一年级,脸上闪出坚决拒绝的神色。扔下球篮,他转身就跑。

  “想逃?”捡起一个网球,我猛然挥拍。球呼啸着擦过他的脸颊,正砸在靠墙的一摞装满网球的球筐上。球筐塌倒下来,他一个踉跄,和满地的网球滚在了一起。

  “下一个,要瞄准你的脸吗?”把网球举到面前,我睨向地上的锅盖头。他的眼里充满惊吓。让你知道反抗我的下场!冷笑着,我毫不犹豫地挥拍,将球直砸向那张恐慌至极的脸。

  边上蓦然横过一支红球拍,“啪!”的一声,将球干脆利落地击回。

  用球拍轻轻一挡,一把握住掉落的网球。望向面前这个头戴白帽身穿蓝白衫的少年,我心中涌起嗜血的欢欣。终于出现了啊!

  “龙马君!”“越前!”地上那俩家伙像看到救星一样叫了起来。这个小矮个,威信蛮高的嘛。

  挡在那两人身前,少年的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微笑,琥珀色的眼眸却毫无笑意地直视向我。

  “怎么了,这么吵。”他语气平静。

  “小心点啊,龙马君。那家伙很暴力。”他身后的锅盖头爬起身,担心地说。

  “总算现身了,传说中的青学一年级!”盯住他,我感到全身掠过一阵兴奋的颤抖。

  “我可不认识你。”他满不在乎地将球拍扛上肩。

  是吗?那么,我会让你牢牢记住我!脸上浮起一个阴冷的笑容,我俯身捡起一块石头。

  “喂!那可是石头!”地上的荒井大叫起来。

  没理会他,我高抬手臂,“喝!”的一声,挥拍将石头流星般砸向少年。

  仓促举拍将直射向他左眼的石头挡住,少年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惊惧。

  原来你也会害怕?这种表情真是让人血脉贲张呢!俯身又抓起一把石头,我大笑着挥拍,“这种感觉最棒了!不是吗?!”

  流星雨般的石头向他呼啸而去。没有我意料中狼狈闪躲的场面出现,那个少年竟然不闪不避地直立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瞪住我,鲜血从他的额头,脸颊直淌下来。

  “你没事吧?龙马君!”他身后的一年级大声惊叫。

  原来如此,不闪躲是为了替身后的伙伴挡石子啊。真无趣。

  “这样你记住我了吧~”转过身,我哈哈大笑着走开。

  坏人都是这样退场的吧?

  对挑战的回应

  “痛痛痛!”保健室内,我情不自禁地大声叫嚷。

  龙崎老师一边小心地帮我处理脸上的伤口,一边不满地嘀咕,“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子?很过分的伤呢!我才不相信是你自己摔倒弄成这样的。”

  “我自己摔的。”站起身,我坚决地重复。

  “说你什么好呢。”龙崎老师叹出一口长气。

  打开部室的门,几个学长们正围在那里热烈议论着。

  “越前被别校学生恶意袭击?”“伤得重吗?到底是谁干的!”“现在还在保健室包扎。据荒井,加藤说是个自称山吹中学亚久津的疯子干的。”“山吹?那不是……”

  听到开门声,他们一起转头朝我看来。是大石,菊丸,桃城,乾和河村。

  “小不点,你没事吧?”“越前!”他们纷纷向我招呼。

  “没事,只是自己摔倒了。”穿过他们,我径直走向柜子。

  “100%说谎。”乾盯向我脸上贴满的纱布。

  “越前,如果你向中体联投诉那家伙的话……”大石说道。

  “我自己摔的。”我截口,将头上的帽子甩进柜子。

  桃城从一边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我的脸,他忽然笑出声来。“没用的,大石学长~”他冲大石摆摆手,把我的脸朝后一扳,“他的脸上写着‘这件事我自己解决’。”我的表情一定很臭。

  大石以手抚额,泄气地说,“拜托别在比赛前出事。”

  河村在一边没吭气,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手上没停地整理着柜中的袋子,我脑中又回想起先前的情景。

  捂着鲜血直流的脸,望着那个疯狂的家伙仰头大笑的背影,我理所当然地火冒三丈。

  “混蛋!”举手挥拍,我将网球冲他砸去。

  “啪”的一声,他转身毫不费力地单手接住网球,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

  “别心急,先打进都大会决赛吧~”甩手扔开网球,他用老鹰攫获猎物般地眼神盯住我,“记住,我是山吹中学三年级的亚久津仁!”

  虽然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但对方既然下了战书,我就不能闪避。

  走出部室没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抬头一看,是部长。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疼吗?”

  “不疼。”我咧嘴想露个笑脸,却不小心牵动了脸颊上的伤口。倒抽一口凉气,我的笑容才挂出一半就僵在了那里。

  盯着我的脸,部长伸出手,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一拍我的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去练习吧,越前。”

  “恩。”我爽快地答应。正要跑向球场,背后又传来他的声音,“越前。”

  回头看部长。他一脸严肃地平视前方(我就站你鼻子底下,你眼看哪里呢!),抬手递给我一条嫩黄色的汗巾,“前两天买的。颜色看错了,不适合我用。给你吧。”

  接过齐整崭新叠得棱角分明颇具原主人风格的汗巾,我嘴里嘀咕一句,“我可没有汗巾给你用。”我那块皱巴巴满是汗水污渍的毛巾可拿不出手。

  他一呆,我恍惚听到咔嚓一响。

  “不·用·你·给……”每个字出口,场内温度仿佛下降十度,镜片下寒光直射向我,他面无表情地扔我两句冰锥子般的话,“动作磨蹭!绕场10圈!”

  “后天”来临了吗?温差变化这么大。缩了缩脑袋,将毛巾往脖上一绕,被砸得晕头转向的我郁闷地边跑边琢磨。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不二笑眯眯的脸把我吓了一大跳。

  “呐,越前。”他一边陪着我跑一边轻笑,“下次摔倒记得一定要叫我啊,这么精彩的好戏,我可不能错过~”抬手他轻轻柔柔地拍了拍我的脸(准确地说是脸上的纱布),拍得我龇牙咧嘴。

  两臂环胸,靠铁丝网墙站着的海堂,斜睨着我脸上的纱布,从鼻子里哼了声,“啧~逊毙了!”每次我倒霉,你就只有这一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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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之茶(上)

  下午的网球场边,众人正热火朝天地绕场作着跑步练习。

  “为什么乾学长从银华调查回来后,就成了魔鬼教练?”崛尾边跑边抱怨。

  “银华中的练习好象让他受了很大的刺激啊~”桃城一副深知内幕的样子。

  “银华中真有那么强吗?”崛尾嘟哝。

  “不清楚哦。不过,据说昨天乾学长去银华侦察时,发现银华正选都累趴在网球场上,看来是每天都在做地狱式训练呢~”桃城神秘兮兮地说。

  昨天?不就是我为一个馒头被老头卖掉的倒霉日吗。不动声色地越过他们,我加速往前跑。

  “好了,别问那些笨问题了,保存体力!”桃城紧赶几步追上我。

  身后传来崛尾他们的答应声,“是!”

  “怎么了,阿隆?”前面的大石有点担忧地问河村。

  “不,没什么。”河村强打精神。他今天确实蔫了不少。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退出吧,都大赛就要到了,不要勉强自己哦。”大石学长对身边的人都是那么细心体贴。

  “恩,不用担心。”河村挤出一个笑容。

  “龙马君,受了这样的伤还继续练习真的没事吗?”身后的胜郎也担忧地看向我贴着纱布的脸。这家伙,两年后不会又一个大石吧?

  “没事。”我一翻嘴皮。吸取教训,为免牵动伤口,面无表情是最佳选择。(作者语:你现在这样子,两年后又一手冢!)

  跑道边的乾手按秒表,镜片泛出一阵白光,“现在是饮水时间!”他身边的桌上摆满盛着饮用水的杯子。

  “得救了!”菊丸抓起杯子一饮而尽,“充电完毕!喵~”

  “谢啦,阿乾。”大石也满脸感激。

  “不谢,不谢。”乾的嘴角浮上一个不祥的笑容,“你们的,是这个。”他把杯子递给跑在队伍末尾的崛尾他们。

  一阵惨绝人寰的凄厉声响传来,众人毛骨悚然地回头,“怎,怎么了?!”

  杯子掉落在地,崛尾他们双手猛掐自己的脖子,痛苦不堪地倒在地上。

  “出什么事了?!”桃城惊吓不已。

  “现在开始,一圈跑一分钟以上的——”乾端起一个杯子,摆出一副审判长的派头,“就要把这个喝掉!”

  “那是什么?!”不用问也猜得到是哪一类东西吧……

  “我称之为——”乾将手里的杯子略微倾斜,从杯子里淌出一股红色的黏液,“惩罚之茶!”

  众人的瞪视中,乾的嘴角勾起阴险的笑容,镜片泛出强烈的白光。“这个惩罚之茶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他缓缓地说,手中杯子里的黏液也随之缓缓粘粘地淌到了地上。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啦!”菊丸发出一声惨叫,极速狂奔。

  “怎么会那样粘粘的!”“我绝对不要喝啊!”“加速!”众人大惊失色地卖力飞跑。

  联想起那天实验室里的情景(作者语:不清楚的见75章),我脸上顿时也血色全无。

  “啊哈哈~效果很好啊!”龙崎老太幸灾乐祸地隔岸观火。

  “跑的圈数越多,受罚者就会越多~”乾的脸上布满奸笑。看来,在他恢复正选之前,我们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怎样,老师要不要也来一杯?”乾殷勤地将杯子递向龙崎。

  龙崎老太吓得差点弹出眼珠,急忙堆起一脸假笑,“我,我就算了……”

  “真可惜,很好喝的呢~”乾说着面不改色地将那杯液体咕咚喝了下去。原来味觉变态的还有你啊,难怪可以做出这么可怕的东西!

  惩罚之茶(下)

  如乾所料,随着圈数的增多,倒在惩罚之茶下的牺牲者也越来越多。到了第30圈,场上只剩下穿蓝白衫的正选了。

  看着场上咬牙飞奔的我们,龙崎老师长出口气,“大家真的很不想喝这个啊~”

  “最后一圈,我要拿出秘密武器!”乾高挑双眉得意洋洋。

  龙崎老太的瞠目中,乾拿出一个超大号的特制玻璃杯,杯中盛满了那种宛如鲜血的黏液。

  “这是给最后一个冲线的!”乾的镜片再次泛出强烈的白光。他的怨恨,没有穷尽……

  众人的脸色由白转青。

  “好,我绝不会输!”桃城猛力狂冲,正好撞上前面的海堂。海堂顺手给了他一手肘。

  “你干什么?!”桃城怒吼。“别想跑在我前头!”海堂也吼。

  “活得不耐烦了?!”两人像连体婴般挤作一堆边跑边斗嘴。

  “看来很难挤进他们中间呀~”跑在我身边的不二笑眯眯地说。

  “哼~”眼角向两旁一扫,我顿时露出一个奸笑。抢前几步,我抄起靠在墙边的一个网球拍,递给正老老实实跑着的河村。

  “喝啊~太棒了!”下意识地接过球拍,河村刹时全身释放出熊熊火焰,“别挡道!燃烧吧!”他大吼着像开足马力的推土机般隆隆上前。我和不二窃笑着跟在他身后。

  “冲啊!”河村推土机轰鸣着从桃城海堂中间轧过。

  “别想抢先!”那两个默契十足地一边一个伸手扳住河村的肩。

  “嘿嘿!”菊丸猫一样窜上前去,把他们三个当成鞍马,两手一按,“哟呵~”一个鹞子翻身轻盈地跳到了三人前面。

  “耶~我绝对不喝那个!”他冲身后三人一挤眼,摆出个胜利的“V”手势。

  “英二,你给我去喝!”燃烧状态的河村额上青筋暴起,奋起直追。

  桃城和海堂还在那推来挤去,大石阴险地追在他们身后撑顺风船。

  “大家真是拼命啊……”不二不知何时笑眯眯地跑到了部长身边,“不过,那个看上去挺好喝的。”他的眼忽然眯成了弯月,语调充满诱人的魅惑,“怎样,手冢,试试吧?”

  无表情的部长脸旁,竟也滴下一颗大汗。“不必客气!”他决然地说。

  众人的混战中,我充分发挥了身材矮小的优势,一阵左右穿插,低空作业,顺利地窜到了队伍前面。

  转头看向身后,我笑容猖狂(作者:其实是笑到一半又龇牙僵住而已),“你们还差得远呢~”

  “越前!!”身后诸人同声怒吼,全体向我瞪出眼珠,拼老命地向前猛扑而来。

  惊吓地回转头,我亡命狂奔。开玩笑,这时候被他们逮住,会吃得骨头渣都不剩!耳边呼呼掠过的风声中,夹杂着身后催命般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好厉害!拼尽全力啊!”“龙马君!加油!”“大家都好快啊!”场边,好不容易从惩罚之茶下恢复的部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多么美妙的效果!”乾手举特大号惩罚之茶自我陶醉。他终于有了一点报复成功的快感了吧。

  快到终点了,我第一个冲出拐角,但身后众人几乎贴身转出。最后,大家挤作一堆一起冲过了终点线。

  “全员同时冲线。”乾有点遗憾但不失公正地宣布。

  全体瘫坐在地,大家都只剩了呼呼喘气的份。

  “好危险,已经没电了。”菊丸心有余悸。

  “阿乾,别再用那个饮料了,拜托。”大石满脸哀求。

  “没有败者也就是没有胜者,浪费掉太可惜了。”乾不死心地说,“大家一起喝怎么样?”

  众人同时怒瞪,“你自己去喝!”

  河村的桃色事件(上)

  “好累啊~”部活结束后,换上制服的我们正打算回家,菊丸叹出一口长气。

  “越前,你的伤怎么样?”河村的脸色有点灰暗。

  我抬眼看看他,“没什么事。”

  “没什么大问题实在是太好了。”他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在赔罪。

  “啊。”我随口应着,有些不解。今天的河村感觉有点怪怪的。

  “呐,饿了吧?”桃城一把从身后搂上河村的肩,“我们一起去吃汉堡吧!”

  “好耶,好耶!”菊丸也一手搂上我的肩,将脸贴向我的,另一手冲桃城摆个“V”字,“走吧,走吧!”

  河村却一脸忧郁地摆脱了桃城。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垂下眼睛,不自然地说,“不好意思,我要……要去店里帮下忙。”

  “哎~从刚才到现在都有些怪怪的。”望向河村远去的背影,菊丸发出和我相同的感想。

  “可能是担心他的钱包吧~”桃城一阵窃笑。

  “担心他的钱包?”菊丸感觉不妙。

  “当然了。”我和桃城同时对他露出奸笑,“学长应该请客对吧~”

  “英二学长~谢谢你的款待!”和桃城两个吃得肚皮溜圆地从速食店出来,我们同声道谢。

  心痛地看着瘪下不少的钱包,菊丸抱怨地嘀咕,“你们真狡猾啊~要不是看在小不点今天受伤的份上……”

  走出店门没几步,菊丸忽然停住脚,“咦”了一声。我和桃城措手不及地撞到他的后背。

  “怎么回事?”桃城从他肩后,我从他身侧探出头去一看——对面街边,正走着心事重重的河村。

  “那不是阿隆学长?”桃城奇怪。河村不是说要回店里帮忙的吗?

  “呵呵~”菊丸咧嘴,眼如猫见老鼠般闪闪发光。

  看着河村走进一家咖啡厅,不远处的树丛后探出我,桃城,菊丸三颗脑袋。

  “他去见谁啊?”桃城压低声音。

  “是约会吧。”忽然鬼魅般探出第四颗脑袋。

  “哇——”我们三个一起吓倒在地。抬头看去,乾正一手叉腰,一手托着他那泛着白光的镜片望向咖啡厅,一副洞察千里的样子。

  “你,你一直跟着我们吗?!”桃城惊问。

  “不是跟得很紧,”乾神定气闲,“这次说不定会有什么好资料。”克格勃在行动吗……

  “什么呀~”想到随时会被这家伙偷窥,我就全身泛起鸡皮疙瘩。桃城深有同感地用看怪物的眼神盯向乾。

  “不过,大好人阿隆今天撒了谎啊。”菊丸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咖啡厅那,“到底是和什么人见面呢?”

  “女孩子!”

  偷偷潜入咖啡厅的我们赫然发现,坐在河村对面的竟然是个面容姣好,穿着清凉性感的成熟女生。

  河村正一脸沉重地跟她交谈着什么,那女生说着说着竟然捂脸哭了起来。

  “啊!把她弄哭了!”桃城大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们的瞪视中,河村站起身,弯腰向那女生伸出手,似乎在安慰着什么。

  “想不到那个阿隆学长……”桃城难以置信地喃喃着。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会发生呐~”菊丸赞同地捋着下巴,可惜那上面一根毛都没有。

  “很行啊,河村。”乾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本资料本,飞速地在上面摇着笔杆。

  “你写什么呢?”菊丸好奇。

  “个人隐秘资料。”乾头也不抬地回答。

  “你还真不空闲!”我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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