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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轮回一世之追逐-王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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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38: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

迹部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就朝龙马冲了过去,等他到了龙马身边的时候,探照灯已经掉下来了,迹部来不及将龙马拉走,只能是趴在龙马的身上,将龙马护在自己身下。

“迹部!越前!!”忍足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举起了手中的小提琴,对着探照灯架狠狠地扔了出去。

低着头正在专心撕胶带的龙马毫无察觉,一直到迹部的声音响起,才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他抬头一看,就看到迹部一脸惊恐地向他扑来,紧接着就被迹部护在身下,仰面倒在地面的他立即看到了高空坠落的探照灯。
景吾!!不可以!景吾会……

哐当哐当——

一阵巨响后,地面灰尘一片,探照灯的碎片和各种金属碎片到处飞散,舞台上距离中心近的人立即逃散,远一点的趴在地面。
当声音平息后,众人这才想起,迹部和龙马似乎刚才就在探照灯下落的地方,忍着呛人的灰尘,大家脸色苍白走近一看。
还好,灯没有砸在迹部和龙马的身上。

其实迹部和龙马就在灯的正下方,照理说,下落的灯架一定会砸在他们身上,就算迹部护住了龙马,那灯架是如此沉重,一旦被砸到,两人即使不死也会受濒死的重伤。
不过在千钧一发之际,穴户、凤和桦地立即靠近迹部、龙马,一个抓住了迹部身上那件朝圣者的长衣,两个抓住了龙马的裙子,三人用力一拉,将他们拖出一段距离。
而忍足和日吉,一个人将手上拿着的小提琴对着灯架砸了过去,一个人手上拿着刚拆下来的厚实木柱,搂着木柱对着灯架就是狠狠一击。把灯架稍微打偏了。
迹部和龙马这才无事。

“没事吧?龙马?!”迹部撑起身体,第一个关心的就是龙马。
“我没事,景吾呢?!”龙马比迹部还着急,迹部向他扑过来的瞬间,和前世迹部为了替龙马挡住那颗子弹而向他扑过来的场景安全重合了。龙马顿时一片绝望,他以为自己又要失去一切了。还好,伙伴们救了他们。
“我也没……唔!”迹部突然表情一阵扭曲,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景吾!!”

仔细一看,迹部的背上插着数块金属碎片。

“景吾!!”龙马焦急地大叫起来,“快叫救护车啊!”
“哦!”在舞台最边上拆着地面道具的向日,立即从呆愣中惊醒,拿出手机开始拨打。
“唔……我没事……”剧痛让迹部全身脱力,趴在龙马的身上。龙马怕牵动迹部的伤口,根本就不敢动弹。
“景吾、景吾……”龙马抱着迹部眼里全是悔恨泪水,“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发现的话……”
“不是、你的错……”迹部喘息着,“是我的错——让你去、撕、胶带……唔……”剧烈的疼痛让迹部再也开不了口,直接晕了过去。
“景吾!!”龙马见迹部失去意识,本就混乱的内心更加混乱了。难道这一世……他也要和景吾擦身而过?!

忍足在发现迹部受伤后就一直蹲在迹部的身边观察迹部的伤情,见迹部脱力,立即伸手扣住迹部的手腕。

“越前,冷静点,迹部没事,只是痛晕了。”

忍足很冷静,指挥众人将迹部从龙马身上缓缓扶起来,让龙马抱住迹部,等待救护车来,他自己走上了顶棚,仔细观察。

“到底发生了什么?!”忍足严厉地质问负责拆卸灯光的部员。
“我们几个正在拆卸临时搭建的射灯,旁边吊着探照灯的钢丝突然发出崩裂的声音。”其中一个部员道。
“我当时就在这边,亲眼看到钢丝一根根地断裂,吓呆了。”另一个附和。
“我站在另一边,没看到。”第三个人道。
“这边的钢丝离外围加固的钢架太近了,忍足前辈,你看。”其中一个叫森的正选候补,指着有明显磨痕的钢架道,“是不是灯架摇晃在钢架上摩擦,把钢丝磨断了?这边的钢架很锋利。我本来想拉住下掉的钢丝,但是太重了,根本拉不住,连另一边的钢丝也被吊断了。”森伸出双手,手掌上全是被钢丝割出的伤口。
“可能是吧,你快去包扎一下……啊!不,你跟迹部一起去医院,这上面的器材太久没人用,很多灰尘,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保险,免得得了破伤风。”
“好的。”森立即下到舞台去了。

把其他几个人都赶了下去,忍足开始在顶棚仔细地查看起来。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迹部被医务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车,龙马也跟着去了,还有那个受伤的森也去医院去接受治疗。
指挥完拆布景后,其他的正选也到了医院。
这是忍足家的医院,院长是忍足的父亲,在听说受伤的是迹部家的少爷,忍足的父亲亲自处理了迹部的伤口。
忍足他们到医院的时候,院长正好推开诊疗室的门出来。

“父亲!迹部怎么样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面上都是担心的表情。
“侑士,啊,迹部家的小少爷没事,小伤而已,连针都不用缝,伤口痊愈之后连疤也不会留下。”院长抬了抬脸上的眼镜,“一共5块碎片,但是都插得不深,之所以痛到晕倒,是因为其中一块插到了脖子根,这个地方神经末梢很丰富,对痛觉比较敏感,很多人这里受到刺激都会晕倒。”忍足院长指了指稍微靠后的颈根,“你的另一个同学倒是稍微严重一点,双手伤口比较深,又很长,最长的缝了四针。”
“森吗?他也没事吧?”
“没事,森同学马上就可以回家。”
“太好了。”向日叹了一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了。

很快森也从诊疗室里走了出来。

“前辈们。”看到正选们都来了,森一时间还有些愣怔。
“你回家后手掌不能碰水,也不要用力。最好休息几天。”忍足院长对森道。
“好的,谢谢院长。”
“森,我会给你请假。”日吉对森道,他和森是同年级的,只是班级不一样。
“谢谢,日吉。”

向所有人打过招呼后,森就离开了。
这时全部的人才进了诊疗室。
迹部因为疼痛剧烈,院长给他注射了麻醉药,所以他现在正在沉睡。
坐在一旁的龙马握着迹部的手,脸上全是泪水,他全身心都放在迹部身上,连忍足他们进来都没有任何反应。

“越前。迹部没事的,只是脖子这个伤口太痛了,再加上打了麻醉药,所以才会睡着了。”忍足轻声对龙马说道。
“我知道……”龙马没有看忍足,目光仍旧在迹部身上。
“越前,我们把你和迹部的衣服,球袋都拿来了。你换个衣服吧。”穴户将手中的衣服和网球袋放在旁边的床上。

龙马一心挂着迹部,根本没想起要换掉还穿在身上的戏服。

“谢谢你,穴户前辈。”龙马回答是回答了,但是仍旧没动。
“我去顶棚查看过了。”

听到这句话,龙马全身微微一震,这才抬头看着忍足。

“吊探照灯的钢丝长期在固顶的钢架上摩擦,钢架又很锋利,被磨断了,所以这个探照灯架才会掉下去。”
“是事故?”
“啊,偶然事故。”

龙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最怕的就是有人要害他而导致迹部受伤害。既然是偶然事故,那就是不可抗力了。只要不是有人要害他们,剩余的一切就是命运的捉弄了。

“我知道了,我要留在这里照顾景吾,各位前辈都累了一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好,我们明天会再来看迹部。越前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嗯。”

说完,忍足和所有的正选都离开了。毕竟现在的迹部最需要的是龙马,而龙马也最想陪在迹部的身边,给他们一点安静相处的空间吧。
忍足甚至带走了很想留下来照顾迹部的桦地。

当所有的同伴走了之后,龙马握着迹部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泪仍旧在流,无声无息地,在迹部醒来之前恐怕都不会停止。

“景吾,我不要再失去你……不能再失去你,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龙马轻抚迹部的脸颊,那脸颊到现在都还雪白一片。

很快迹部家的管家带着大量的仆人也来了。在看到龙马那悲痛的表情却再也无法迈步进入那个只有两个人强烈存在的空间。

麻醉的药效持续的时间比较长,忍足院长考虑到脖子根部的疼痛非常剧烈,所以剂量稍微多了一点,这让迹部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龙马也就流了一晚上的泪。
由于迹部是背部受伤,不能躺着,只能趴着,当迹部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

“唔……龙马……”侧脸牵动的伤口,一阵疼痛传来,由于药效还没全部消失,已经不像刚受伤的时候那样痛了。
“景吾!你醒了。”龙马看到迹部清醒,高兴得叫了出来。

瞬间,在屋外守着的管家和仆人们进了屋,立即开始布置将迹部的床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豪华的高级病房,这种病房本来是接待总统之类的要员的,迹部家的小少爷自然是资格入住的。
龙马跟在后面进了病房,迹部换了地方,他自然也要换地方。
迹部看到龙马身上还穿着戏服没换,有些感动,他昏睡了一晚,龙马就照顾了他一晚。

“我没事了龙马,你照顾了我一晚,也累了,躺在旁边的床上歇息一下吧。”
“不要。”龙马摇头,“我不累。”他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迹部。
“那至少把衣服换了吧。”

龙马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身上还穿着裙子,立即走到放着衣服和书包的沙发上换衣。
迹部预计在伤口全部好起来之前,会在医院待个两到三天。
龙马也拜托了管家帮他请假,他要在医院照顾迹部。
傍晚时分,其他的正选依约来到了这里。

大家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到了下午6点晚餐时间,除了忍足都回家了。
管家将准备好的晚餐端了进来。

“哦!全西式啊,很丰盛嘛!”忍足也留下一起吃晚餐,“不过到了这个医院,就一定要尝尝餐厅特制的纽特沃伦布丁啊!越前,能不能麻烦你去一楼的餐厅去买几个来配着晚餐吃呢?”
“嗯?好吧。”龙马看了看迹部,迹部也点头,看来迹部真的很喜欢吃这里的布丁。

看着越前出了门,忍足那张带着笑脸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好了,现在龙马离开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什么话就说吧。”从57楼的总统病房到一楼餐厅,就是做专用电梯下去来回也需要15分钟,忍足说这话是想支开龙马,单独跟迹部谈话,迹部和忍足相处多年,自然是知道的。
“嗯,昨天我告诉越前,这是事故,没说实话。”
“这样处理很好,我不希望他担多余的心。”
“我猜你知道真相一定也会这样处理。”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吊探照灯的钢丝,每一小股都有细小的切口,不过没有切断。钢丝的一半是因为重力断掉的,断口就不平滑,很难看出是人为切断过的。”
“哼……”迹部沉思了一会儿,“继续查下去……直到查出幕后的人为止。”
“谁动的手,你心里有数了?”
“大概……”
“现在不能说吗?”
“嗯。”
“好吧,我也不问了,时候到了,你自然会说的。我会继续查下去,已经有线索了。”
“嗯。居然想伤害本大爷的龙马,本大爷绝对不会再放任了。”

迹部的目光看向窗外,正好看到龙马从主病栋走向对面的餐厅。
眼底有着说不出的担心,还有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狠厉。


45.

纽特沃伦布丁并不是什么世界闻名的西点,而是按照忍足家开设的这家医院所聘请的澳籍医生——纽特.沃伦设定的菜单制作的营养小点心,因为非常利于消化吸收,适合胃部有恙的病人进食。
一开始设定只是病人的营养餐,因为太美味了,最终成了医院餐厅的招牌食品。
布丁不大不小,直径5厘米,龙马买了一口袋,大概有十多个。当他回到迹部所在的总统病房时,正好听到忍足和迹部在谈论昨天那把被摔坏的小提琴。

“我回来了。”
“哦!越前,你回来啦。”忍足眼尖,看到龙马提着的口袋,“买了很多嘛。”
“嗯,我问了一下,这个可以在常温下储存很久,所以就买得有点多,我就放在病房里,景吾想吃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拿,就不必每次都下去买了。”龙马把装着布丁的口袋放在床头柜上,和忍足一起把迹部扶着翻身坐起来,尽量不牵扯迹部背部的伤口。

当迹部坐好后,龙马扳开折叠放在床尾的小桌子,这时候,管家也进了门,将端着的西餐放置在了桌上。

“你们刚才在谈什么?”龙马剥开一个布丁,递到迹部的嘴边。
“小提琴。”忍足坐在沙发上,也开始用餐。

他家医院的食物是出了名的美味,每次到医院来研习,他都会在这里用餐。

“龙马,你先吃吧,我自己来。”迹部吃掉龙马手中的布丁。
“我不饿,等一会再吃。你的手一动就会牵扯背部的伤口,我喂你。”
“那太好了。”龙马喂他吃饭……这是迹部梦寐以求的场景,没想到今天终于美梦成真了,就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迹部笑吟吟地看着龙马熟练地用叉子叉起一块云拿。
“mada……唔……吃吧。”

看到迹部那脸颇有深意的笑容,龙马反射性地就想说口头禅,却想到迹部现在是病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喂食。

“忍足,为了救我报废了你的小提琴,抱歉。”迹部难得道歉。
“算了啦,其实我傻帽了,情急之下把小提琴扔了过去,那么大的灯架,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是日吉厉害,不愧是学古武术的,再加上他拿着的是搭建道具的木柱,那个灯架能砸偏,还是他的功劳更大。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凤、穴户和桦地的反应快,不然迹部你可不会只受这一点小伤了。”
“等全国大会结束,我请你们全员到我家在马尔代夫买下的小岛上去度假作为答谢。”
“那太好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出国休假了,岳人也是。”
“我都忘记道谢了。”当忍足和迹部说起这件事,龙马才想自己从昨天开始,全部心思都放在迹部身上,还没有向救了他们的前辈们道谢,“谢谢你,忍足前辈。”
“不用谢了,越前。”忍足笑道,“我没帮上什么忙。”
“不,如果当时不是忍足前辈叫我冷静的话,我……”龙马皱眉,如果当时不是忍足的话,在看到迹部倒下的那一刻,在那种似曾相似的绝望感向自己袭来的时刻,龙马觉得自己一定会崩溃。
“忍足,如果我没记错,你那把小提琴价值不菲吧?”看到龙马悲伤的眼神,迹部立即转移了话题。

迹部知道这次自己救了龙马的事让一贯冷静的龙马变得慌乱起来,因为前世那个“自己”就是为了救他而死掉的,深受伤害的龙马一定会把这次的事和前世的事重叠起来,无比自责。迹部可不希望龙马因为这件事而悲伤,龙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迹部一直认为只要是为了龙马,他什么都可以抛弃,哪怕自己的生命。所以他有点理解前世那个“自己”在决定牺牲自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本恩富什名琴行的仿古小提琴,那一砸就是几百万美元,你说我心痛不心痛?”忍足挑了挑眉,那把小提琴可是他的最爱啊,全世界出名的交响乐团,很多有名的提琴家都是订购的本恩富什名琴行制作的提琴,可谓是天价提琴。
“的确,全世界排名前五的品牌小提琴。”迹部笑道,再咬了一口递到嘴边来的布丁,“别惋惜了,反正已经成废品了。”
“唉……”这件事他都还没跟家里说呢,今天的提琴课也被他延后了,老师非常生气。
“我家有三把名品,任你挑,作为我对你救了我的谢礼。”
“你家的……我记得好像是……”
“嗯!帕格尼尼曾经用过的斯特拉迪瓦里;意大利的名琴,J.B.瓜达尼尼;还有美国的卡尔贝克。”
“名琴啊,世界排名前三都在你家藏着呢。”忍足笑道,“还是算了吧,以我现在的水平演奏它们,可体现不出它们的魅力,这岂不是太糟蹋它们了?给我一把松田铁男制作的仿斯特拉迪瓦里就行了。”
“好,我立即叫人去芝加哥为你定做一把。”
“谢了。”

在轻松的话题中,一顿晚餐结束了,忍足也在晚餐后就离开了医院。


经过几天的恢复,那些伤口都差不多愈合了,迹部的背上留下了五个小小的痂,时不时地会觉得很痒。
现在迹部最愉快的一件事就是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龙马就坐在床边,轻轻帮他挠痒。这挠痒还得很有技术,不能把那些小痂伤到,又要让迹部发痒的地方感到舒适,这让龙马特别小心。

“嗯……人生第一享受啊……”迹部闭着眼睛享受着龙马的服务。
“madamadadane!”龙马撅起嘴,“哼,景吾是舒服了,我累死了。”
“累了就休息嘛,我可不想累着我的龙马。”迹部撑起身体,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自由动作了,不会牵扯伤口。
“啊,景吾,没事吧?”
“早就好了,你真是爱操心。”迹部拿过放在一边的衬衫穿起来,“等管家把出院手续办好了,我们就回家吧。医院……哼,没想到本大爷有一天也会进医院,要不是给你们面子,本大爷绝对不会住进来。”
“这关面子什么事啊?”
“是龙马你叫的救护车吧,送进来的又是忍足家的医院,给本大爷处理伤口的又是忍足院长……要是照本大爷的脾气,就这点小伤,是绝对不会住院的。”
“说得还真自大,也不知道是谁疼得晕倒的。”
“龙马,你该知道,任何人的这里都很敏感。”迹部摸了摸脖子根那里的小痂,电视电影里经常演人这里被手刀一砍就会晕倒,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哼。”龙马轻哼一声,不再说话,转身开始收拾行礼。
“好久没有碰网球了,真不习惯,感觉身体都生锈了。”
“……我也是。”龙马很有同感,他照顾了迹部多久,就多少天没有碰网球。
“下午陪我打场比赛吧?”迹部穿好校服的裤子。
“好!”

龙马很兴奋,好久没有碰网球了,而且还是和迹部打比赛,他那颗为了网球才会激动的心现在砰砰乱跳。
到两人回到迹部家就拿着心爱的球拍去了蔷薇园里面的网球场。

“唐怀瑟发球!”迹部一上来就发出了自己的最强发球,主要是为了测定自己休息了这么多天,能力是否减弱了。
“还真是认真啊!景吾!”

龙马很快进入了无我的状态,虽然唐怀瑟发球很厉害,几乎没反弹,但是不代表就真的接不起来。唐怀瑟发球对手腕的负担很重,越到后面,负担累积得越多,反弹也会越高,最初虽然会被迹部得分,但是到后面,唐怀瑟发球也就不是绝对无敌了。

“外旋扣球!”龙马又重新打出了前世的一个新绝技。
“你这家伙!”迹部嘴上虽然这样说,却在笑,对手越强他越兴奋,尤其这个对手还是他最爱的龙马。

和龙马对打永远是快乐的。
龙马和迹部的实力相当,算上身体条件的话,迹部还要稍微强一点,但是龙马极快的速度,精湛的技术足以弥补身体上的劣势,两人的风格都是全场应变型,再加上这两人很多天没有碰网球,此刻全情投入,对战的激烈程度完全不会亚于迹部对手冢,迹部对真田的比赛,甚至更精彩。
可惜的是这场比赛没有观众,如果真要找出几个围观的生物,这满园的蔷薇和时不时穿梭在蔷薇从中的皮特和玛丽算不算?
两人打到后来连计分都忘记了,只是在体能的极限范围内不断对决,丝毫没有留意,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南次郎结束对冰帝部员的训练已经回来多时了。
南次郎现在很兴奋,下午就接到迹部家的管家打来的电话,说两个小鬼今天出院回家,他担心两人多日没有碰球拍,身体会产生懈怠,在结束了训练之后专程到了这里,就是想要给两个小家伙恶补的,没想到他来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正在对战,而且球风丝毫不比住院之前有所迟钝,反而有更加犀利的感觉。
看来两个小家伙就算在住院期间没有碰网球,脑袋里的映像训练没有少进行,长期高强度训练在身体中刻下的感觉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失。
因此南次郎才没有打断两个小家伙,而是仔细观察着,寻找他们的缺点和弱点,以便在以后能够帮助他们改善和克服。

两人的比赛一直到管家来叫他们用晚餐的时候才被迫结束。这时他们才发现了南次郎的存在,当然免不了在晚餐后让南次郎再教导他们一番。
当一切运动结束,南次郎也离开迹部家后,已经是晚上9点了。

龙马这几天一直在照顾迹部,再加上精神上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早就很疲劳了,现在早早地睡了,迹部则是坐在书桌上的电脑前处理着什么。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为了不打搅龙马的睡眠,口袋里的手机设定成了震动模式,迹部掏出手机走到卧室之外接了这个电话。

“什么事?”听了对方的叙述之后,迹部眉头紧皱,“知道了,价钱加一倍,一定要买断,除了本大爷之外谁也不能再持有,无论花任何代价都要买下来,如果这样还不卖,就连他家的一起吞下。”
对方又说了些什么,迹部的眉头这才舒缓,“哼,这样就好。”
“……”
“很好,去做吧,切记,不要泄露本大爷的身份。”

讲完电话,迹部回到了房间里,关掉电脑,坐到床边,皱眉看着熟睡的龙马。

龙马以前睡觉的时候老是皱眉,经常梦魇,整晚整晚地做噩梦,但自从和迹部坦白前世后,性格逐渐往好的方面转变,他会下意识地寻找迹部的怀抱,在被迹部拥住后还会露出甜美的微笑,也再没做噩梦了,但是现在……
龙马这几天,为了照顾迹部一直就睡在迹部旁边那张床上,他们相距如此之近,迹部当然会看到龙马睡得很不安稳,整晚说着梦话,这些梦话一听就是前世的经历,接着就是梦魇,四肢不安地颤抖,最后甚至哭泣流泪。

头两天,迹部的伤口一动就会痛,看着龙马这样难以安眠,迹部痛恨自己的无力,后两天,迹部的伤口终于好一些了,每次在龙马梦魇的时候,迹部就会睡到龙马那张床去,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安慰,直到龙马不再挣扎为止。
而现在的龙马——虽然没有做噩梦,却紧紧地皱着眉头,看得迹部心痛不已。
他的龙马明明快从前世那些消极的影响中走出来了,但经过这次的事件,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迹部和忍足虽然都坚持说这个的事件是偶然事故,但是以龙马的聪明,恐怕早就猜出来了吧。
为什么那大型的灯架不在其他时候坠落,偏偏在全场观众都退场后?为什么偏偏是在龙马站在舞台正中间的时候?
傻瓜才会被什么偶然发生的事故这个蹩脚的借口搪塞过去,龙马一点都不傻,他和迹部一样,智商是非常高的。之所以不说破,是考虑到迹部是为了他……不想让他回忆起前世,但是很遗憾,他回忆起了,而且还将前世和现世混淆了,每晚的噩梦证实了这一点,每晚的眼泪充分说明,龙马又回到那个地狱的时代。
迹部俯身,吻去龙马眼角悄悄沁出的眼泪,吻上他的额头,脸颊,一直到那小小的嘴唇。
温柔的安慰,让龙马的眉头逐渐松了下来,他的手也无意识地伸出,想要抓住什么,迹部握住他的手,也上了床,一把将龙马抱进怀里。

“龙马,我在这,不会离开的。”
“……唔……”
“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掉。”

迹部温柔的话语让一直睡不安稳的龙马终于安静下来,呼吸也变得深沉,他终于进入了深层睡眠。

不可原谅,那人简直就是要置龙马于死地,而且是他的眼前!
迹部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他恨不得立即就让人将那家伙给抹杀,凭借他迹部财团,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在迹部财团的全力围堵下安然无恙。
但是他不会这么做,这么做太痛快,岂不是太便宜那家伙了?迹部狠狠地想,他要从他最在意的东西开始剥夺,一点一点地把那家伙逼入绝境,最后他要亲眼看着那家伙覆灭。只有这样慢慢地折磨他才能稍微消除迹部的心头之恨!

刚才的电话是迹部的秘书打来的,他给秘书布置的收购股票任务已经完成了50%,实际上已经拥有了不二公司的一半股权,现在迹部可以说是不二公司最大的股东,而且迹部不会就此满足,为了让自己处于绝对的优势,他还会继续收购下去,那些元老手中的股票和不二家的加起来还是会对他造成威胁,迹部做事一项谨慎,没有必胜的把握绝对不会主动出击,但,一旦出击,那就是致命一击。所以这一次,就算是威逼利诱,他也要将不二家所持以外的股票全部收购!
但是也有一些不顺,秘书的电话就是汇报这件事:尽管在高价的诱惑下,出售股权的人很多,但还有一些老顽固却始终不愿意。迹部并不是秉着兴趣和盈利去收购的,而是带着报复的企图。
现在迹部的身心都必须花在全国大赛上,等全国大赛一结束,收购行为也会完全成功,迹部就会立即行动。


为了改变龙马再次混乱的心态,迹部取得了越前夫妇的许可,在这周的周末带着龙马去了富士山,算是散心,也算是履行之前答应过龙马带他去玩的承诺。
迹部本来想带他出国的,但是现在不是假期,只有周末两天,很难出国,于是想起之前在摩天轮上曾经答应过的事,就选择了富士山。

富士山横跨静冈县和山梨县,迹部家的别墅在静冈县一侧的富士宫市,迹部伸一曾经想把别墅建在山梨县,那里有美丽的树海,但是后来放弃了。
因为从10年之前,树海俨然成了自杀爱好者的圣地,居然还有人写了什么《绝对自杀手册》的书,从那以后,那些自杀者每年都在增加。
谁也不愿意住在自杀圣地的附近吧,后来规划修建别墅的时候就修到了静冈县境内,想要看神秘树海,富士山的火山口积雪,坐私家直升机一样可以慢慢欣赏。

乘坐私人飞机到别墅时,已经是周五的傍晚了,迹部调来了私家直升机随时待命。自己则是和龙马放下行李又立刻乘飞机去了静冈著名的热海温泉。
热海温泉滨海,相传开发于8世纪,温泉街的中心有经复元的“大汤间歇泉”,每隔5分钟自巨石之间喷涌一次,飒是好看。今晚他们泡了温泉就会在当地迹部家经营的五星级宾馆住宿,明天回别墅乘坐直升机从高空俯瞰富士山和树海的美丽。

“舒服吗?龙马,热海的露天泉眼?”此刻两人正泡在温泉里享受着难得的舒适。
“嗯。”龙马喜欢温泉,也知道迹部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他现在心里对迹部是很感激的,虽然前世的阴影不可能完全褪去,却在迹部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下,缓慢地淡化。
“像不像7月暑假,我们出国环游世界著名温泉,在冰岛泡温泉的时候?”
“有点像。水温的话,这里还比较高。”
“是啊,最烫是95度,人都能煮熟了。”
“……”

看到龙马没说话,迹部暗地里皱眉,当他正想开口的时候,龙马却靠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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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38: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
“谢谢你。”龙马咬着下唇,“你知道吧,我已经了解那件事不是事故。看到我这么消沉,所以景吾才会带我出来散心,对不对?否则,马上全国大赛就要开打了,景吾责任心那么强,是不会随便出来游玩的。”
“……”迹部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龙马果然聪明,他们之间没有秘密,心有灵犀,对方在想什么,通过表情就能看出来。
“别为我担心,虽然这件事我知道是有人蓄意的,但是我没有退缩的打算。”龙马捧起一捧水,浇在自己的脸上,“我的确是将你当时保护我的行为和前世为了救我而……重叠在一起了,但是我还是很清醒的,我知道这才是我的真实,我知道你还活着。”龙马抱住迹部,整个人都靠在了迹部的胸膛。
“龙马,既然明白,就别再这样忧郁了,你不适合这样的表情。”迹部心疼地搂住龙马,“你说过会忘掉以往的,你该不会不想遵守承诺吧?”迹部故意带着挑衅的味道说着。
“谁说我不想遵守?男子汉说话算话!景吾你还madamadadane!”龙马低下头,整个脸都埋在迹部的胸口,“这是最后一次,他最后一次伤害我!我会振作起来,我不会输!”
“很好!”迹部听到这句话,稍微有些放心了。
“所以,现在……”龙马的话语没有继续,迹部感到了胸前灼人的热量,那是龙马的泪水。

这些泪水是为了龙马自己流的,也是为了迹部流的。
沉默的泪珠从迹部的胸前滑过,融合在温泉水中,龙马的怒火,龙马的不甘,龙马的悲伤,龙马对前世无法保护迹部的悔恨,都随着泪水全部涌了出来,随着它们的流尽,迹部知道,那个经常沉湎于前世悲痛中的龙马会彻底重生,变回真正的他。


46.

龙马变了,这是冰帝所有正选见到龙马后的第一感觉。
虽然龙马现在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但是不再带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他在面对迹部之外的人时树立起的隐形墙壁似乎消失了,以前那种时常出现的发自内心的寒冷眼光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痕迹。
大家都很奇怪,越前龙马什么时候转性了?

“小不点,你是怎么了?”向日虽然不是冰帝最敏感的人,却是冰帝里最大胆的人,别人不敢问,不代表他不敢。
“什么怎么了?”龙马是明知故问,他的确是下定了决心要做回自己,但不代表要让除了迹部之外的人知道。
“你变了啊!不再冷冰冰的了?”
“我哪里变了?”
“真变了,以前靠近你的时候总觉得身边有个大冰块,现在虽然也冷冰冰的,不过没那么冻人了。”向日不愧是直觉系的。
“madamadadane。”龙马嘴角一勾,笑着就离开了。

留向日一个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刚想追上去继续问,被日吉拉住。

“向日前辈,别再追问了,越前不会说的。”日吉倒是把龙马看得很透彻,只要他不想说,就别想从他口里得到答案。
“可是我好奇嘛。”向日不满地撅嘴。
“好了,岳人。”忍足虽然离他们有段距离,但是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越前本来就是低气压的人,现在快到冬天了,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越前的温度也和室外温度同化了,所以你才会觉得越前变暖和了。因为之前是春夏嘛……”
“是……这样?”向日还是一脸的问号。

日吉满脸黑线地抽了抽嘴角,这都是哪跟哪啊?还有这种理由?忍足前辈说冷笑话的功力提升了。
忍足朝迹部和龙马的方向看了看,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龙马的改变他看出来了,就算迹部什么都没有说,忍足还是肯定和迹部有关,不过这是好现象,既然是好的,干嘛还要追根究底呢?只要当事人幸福不就一切都好了?

迹部早就结束了自己的那份训练课程,现在正拿着毛巾给刚结束训练的龙马擦汗。
龙马也很享受地闭着眼睛任由迹部仔细抹去他头上,脸上,脖子上的汗滴。

迹部一边给龙马服务,一边道,“刚才和凤的练习赛,你接他的发球,手有没有受伤?”
龙马抬起左手转动了几下,“没事,看来老爸的训练让我的力量增长了很多。”
“那就好,凤的瞬间发球完全是职业级的,力量很沉,你可别勉强自己。”
“我知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景吾的迈向绝望的前奏曲力量更沉一些,虽然速度没有凤前辈快,但是对手腕的负担更重,我连你的发球都能接起来,凤前辈的发球就更没问题了。”
“是吗。”看来龙马在和自己的练习赛中逐渐习惯了自己的力量,现在力量小于自己的发球对龙马都没什么威胁。
“嗯。”
“那前奏曲的第二版,要不要试一试?”迹部笑着问。
“第二版?”难道景吾又开发出新的绝技了?“我要试试。”龙马对别人的新绝技一直都存有一种挑战的心态,破解对方的绝技对他来说是一种乐趣。
“今晚回家我会打给你看,现在除了你,我还不想让别人看到。”
“说定了!”
“嗯。”

晨练的时间是很短的,只够一场练习赛,很快上课的铃声就响起来了,所有网球部的部员都回到了教学楼开始上课。
龙马早上不容易醒,再加上有些激烈的晨练,一坐到课桌前,人就困了。这节课是英语,他最得意的科目之一,所以龙马懒得听讲,直接趴在课桌上睡觉。
英语老师额头浮起好几个井号键,嘴角抽搐,浑身颤抖,他在这所贵族学校任教28年了,第一次看到在他的课上大睡特睡的学生,想要惩罚却拿他没办法。为什么?
龙马是迹部的婚约者,全世界都知道,当然老师也知道。得罪了迹部家有什么后果?只要不是傻子,用脚趾都能预想到极其悲惨的结局。
而且龙马全科都是满分,国一的学年第一,他的智商,他的学识,俨然是又一个迹部,人家有偷懒的资本。
但是英语老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是英国牛津大学中世纪及现代语言系毕业的,到了冰帝,担任大学部语言研究系的教授,还是博导,后来因为年纪大了,不能再带学生了,本来准备退休的,却被聘请为教导国一到高三的英语教师,因为冰帝的学风比较自主化,就算是低年级的外语教学也不会太累,老师秉着为人师表发挥余热的精神接受了学校的聘用。
老头子德高望重,在冰帝内颇有威望,以往没人敢在他的课上明目张胆地补眠。但是今年开春,出现了这个越前龙马,从未正经上过一场英语课。他忍越前龙马很久了,今天那根叫做忍耐的弦终于绷断了。
老头子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标题。

“越前同学,请你来阐述一下这个题目应该如何切入,试着写一篇500字的短文进行叙述。”

龙马依旧呼呼大睡。

“越前同学!越前龙马!!”

龙马还是没有醒。

“越前君,快醒醒……”坐在他旁边的同学看不下去了,将他摇醒。
“嗯?北村啊。什么事?”龙马揉着眼睛。

北村被暴怒的老头子吓坏了,只能是颤抖地看着背后燃烧起熊熊怒火的老头。
龙马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那个一直有些秃顶的老头,现在更秃了。
老头的头发有一半是被龙马气掉的吧……

“越前龙马,请你来阐述一下这个题目应该如何切入,试着写一篇500字的短文进行叙述。”看到龙马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老头子的怒火就源源不断地从内心深处涌出。

抬头看了看黑板,上面写着,“请用专业角度阐述日本经济未来走向和发展前景”。
这是……大学经济系的研究论文的标题吧,居然让国一生来做,上面很多单词都还没教呢,周围好多同学都在翻词典,想要看懂题目。查完字典的人全部都目瞪口呆……
这老头子,想教育学生,却不正面教育而是抓学生的小辫子变相为难,心胸真狭窄。这样的人做学术研究还行,当教师100%不合格。
龙马在心中一边吐槽,一边站了起来,一串流利的英语从他口中吐出,每一条都切中目前日本面临的经济问题,加上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性经济危机对日本的严重影响,提出了重振日本低靡经济的几条建议。
然后走到黑板面前,拿着粉笔将刚才的建议写在了黑板上,再针对自己的建议做出了说明。

写完之后,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老师,500字实在是阐述不完这个大论题,我只好简略说明了。另外,您确定您是经济学教授?那到这里来担任国中老师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我真替您惋惜。”

龙马这句话一说完,全班同学都偷笑起来,老头子的脸色从青色变成了红色。

“很出色的解答。”为了给自己找台阶,老头子只能是表彰龙马的答案,对着上面的论题不懂装懂。

其实想想就能知道了,龙马出生财团之家,更别说前世还是整个财团的统帅,未婚夫又是世界第一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拿经济问题去考他,这叫班门弄斧。

“老师您的发音倒很正统,不愧是在英国留学过的。”说完龙马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睡了。
“哈哈哈……”全班同学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老头的脸色从红色再变成了猪肝色。他正要大发作,下课铃声响了。
虽然心有不甘,老头子还是收拾好备课夹,气呼呼地离开了一年A班的教室。
龙马才不管老头子走没走,周围的同学又是怎么在评价他的学识和勇敢,他现在只想睡觉。


第二节课是德语,这个更不需要听了,迹部一直有教他德语和希腊语,他早已经从国一的时候还是一点都不懂德文和希腊文的人变成了现在即使去写专业报告也能胜任的超级人才。
德文老师温和多了,龙马的德文一直都是满分,从龙马写作的字里行间就能看出,他的德文是跟迹部学的,德文老师也是迹部班级的老师,所以只要龙马能取得好的成绩,她才不会管龙马是不是在她的课上睡觉。

用了两节大课的时间补眠,龙马终于睡饱了。
已经午休,睡饱了的龙马感到肚子饿了,不知道景吾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他有些期待地向学生会室走去。


“龙马,我下午放学后要去一下银座,可能要到很晚才能回来,放学后你就直接回家,不用等我吃晚餐。”
“诶?去做什么?”

用完午餐,龙马正躺在沙发上养神,迹部还坐在办公桌前快速地处理着学生会的事务,刚开学,学生会的事务也很多,迹部吃完午饭就忙得不可开交。龙马虽然想帮迹部,但学生会的事务有很强的连续性,不知道上学期处理结果,不知道其他社团的发生了什么事的他对学生会的事务根本就无法上手,所以只能作罢。

“我以个人名义开的那间公司有些紧急的事务需要处理,我必须出席。”
“那间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
“啊,我那间公司虽然是以我的个人名义开办的,但是幕后老板是我这件事却没有公开,最近我发现有些对手在背地里针对我的公司搞小动作,妨碍经营。”迹部取下眼镜,揉了揉有些疲劳的眼睛,“出现了我不出面就不行的状况了。”
“没事吧?”龙马有些担心地问,他不再躺在沙发上,而是走到了迹部的身边,拉开迹部的手,替迹部揉起太阳穴来。
迹部很享受地闭上眼睛,嘴角带笑,“没关系,只需要调动一点力量很快就能让那些家伙忌惮了。”
“那就好,景吾你要注意安全。”龙马知道迹部虽然说话有些嚣张,但是从不对他说谎,看来的确不是很严重的事。

龙马上一世经手过商务贸易,很明白有些企业在暗地里会使用一些肮脏的手段,甚至是违法手段去争夺市场占有率,寻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而财力弱小,后台不硬的企业,公司,很难承受这种妨碍,每年因为这种原因被分尸的经济实体比比皆是,而这些行为中往往伴随着阴谋,帮会介入甚至暗杀。
迹部财团是站在世界顶端的经济实体,被全世界的对手看作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要不是迹部财团和各国的政治捆绑得太紧密的话,说不定早就被击溃了。
实际上迹部的父母和祖父母身边,每天都围绕着大量的保镖,以保证人身安全。
迹部身边也有保镖,不过只有一个顶级保镖。主要原因是迹部不喜欢太多的人跟在身后;还有就是桦地学过很多防身技能,应付一般的非法分子没有问题;最后,迹部本人就是高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他还没放在眼里。
就算状况超出了预料,迹部家旗下还有类似美国特种部队的机构,而且迹部家还有调集国家自卫队的权力。
所以那些痛恨迹部家的人根本就不敢出手。事实就是迹部从小到大有好几次差点被诱拐绑架,不过都只是差点……一次也没成功过。

“下午,我想去买这个月新出的漫画和杂志。”龙马从后面圈住坐在椅子上的迹部,趴在迹部的肩上,“还想去吃一下很久都没吃汉堡。”
“叫克洛德爷爷帮你买不就得了,干嘛非要自己去?”
“我很久都没走着回家了,我想散散步。”
“好吧,不过必须让保镖跟着你。”迹部仍旧有些不放心,“你已经和迹部家有这么深的牵扯,很容易被人盯上。”
“我知道,我会让保镖叔叔跟着我的。”
“那就好。买了东西就早点回家,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放心。”
“madamadadane,景吾,真是爱操心。”龙马在迹部的脸上吻了一下,“你忘记啦,自从我住进你家,就在学习防身术,一般的小贼我才不怕呢。”
“龙马……”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自家的王牌保镖。”
“嗯……好吧。不过还是早去早回。”

迹部旋转椅子,面向龙马,一把将龙马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唉……真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把你绑在本大爷的身边。”
“笨蛋景吾……”龙马虽然对迹部的话不以为然,不过不能否认,他听了非常的受用,这证明了迹部对他的爱有多深。

放学后迹部坐着豪华轿车驶向银座,龙马则是慢慢地走在回迹部家的路上。
龙马先去了书店,买了新出的漫画和这个月的《职业网球月刊》,另外还站在原地看了看登载着和迹部家有关新闻的几份报纸,突然看到了自己和迹部订婚的大篇后续报道,都过去好多天怎么还在报道啊。
他这才注意到自从他进了这家书店,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龙马拉下帽檐,遮住自己的脸红,把刚才拿在手中的漫画、杂志和报纸一股脑地买了下来,在人们的小声议论中,快步离开了这家店。
接下来的快餐店也一样,在众人颇有深意的目光中,龙马迅速点餐,然后外带。本来想在店里悠闲用餐的,看来似乎是不可能了。
现在的他是世界公认的迹部的婚约者,算是公众人物了,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人的目光,他有点明白迹部坚持要他早点回家的原因了,这样的确不太安全。

龙马垂着头,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走一边拿着炸鸡吃。啊啊……龙马后悔了,早知道还是让管家爷爷给自己买了。
在走到附近的小公园处,龙马发现自己的眼前出现一双脚。
反射地抬头一看,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由于今天没有部活动,手冢今天稍早放学为的就是想寻个机会堵龙马,想趁机和龙马单独谈谈,因为马上就是全国大赛,这是把龙马拉入青学的最后机会。

龙马最讨厌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本来因为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就有些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干嘛?”龙马皱着眉,把吃了一半的炸鸡放到纸袋里,瞪着一张扑克脸的手冢。
“想和你谈谈。”
“我不认为有什么好谈的。”龙马转开视线,多看眼前人一眼,心情就不爽一分。
“我想正式邀请你加入青学网球部。”不顾龙马的冷漠,手冢自顾自地说道。
“不可能。”龙马想也不想就拒绝,开什么玩笑,难道还打算把他拉入前世那个泥沼地狱吗?
“我一直认为只有青学才能让你发挥全部的才能。加入青学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请你加入青学。”
“你这人真的很烦!我不这么认为,我拒绝!”龙马不打算继续和手冢纠缠下去,转身就要走。

手冢立即转身抓住了龙马的手肘。

“放手!”
“越前,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输了,就转学到青学,成为青学未来的支柱。”
“无聊。”
“想逃吗?”手冢看着龙马的眼里,适时透出挑衅的光。
“什么?!”龙马虽然重生一世,成熟了很多,但基本的性格却没有改变,遇到别人的挑衅就会赌气应战。更何况他已经下决心做回原来那个不管面对什么都绝不退缩的自己。
“你怕输吗?”手冢继续挑衅。
“madamadadane!景吾的手下败将,我会怕?!”龙马奋力一甩手,挣脱了手冢的钳制,“说吧,怎么赌?”
“全国比赛之前,我们之间打一场一局终的比赛,如果我赢了,你立即转学到青学,代表青学出战全国大赛。”
“如果你输了呢?”龙马眯着眼,这家伙看来还不死心。
“我不会输。”手冢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他的肩膀和手肘现在都处于最好的状态,怎么可能输!
“你怕输,所以不敢谈条件?”这次是龙马挑衅了。
“……”手冢一直都很冷静,面对龙马的挑衅,他的脸色也没有半分改变,“我不可能输。”
“什么叫赌?互有胜负,有赌注,这才叫赌,只有我出赌注,这不公平,所以你也必须拿出你的赌注。”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输了,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龙马狠狠地看着手冢,眼中燃起强烈的反感与愤怒,这次恐怕神经再怎么大条的手冢也感觉到了。
“好。”不知道龙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反感,但是手冢忽略了这个问题,这是最后的机会,手冢绝对不想错过,“什么时候,你决定吧,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就现在,街头网球场。”龙马说完转身就往街头网球场的方向走去,不再看手冢一眼。

手冢有些吃惊,他是想好了龙马可能会被他挑衅从而答应应战,但是没想到龙马这么迫不及待。不过既然最后的机会来了,他怎么可能不抓住。
于是手冢跟在了龙马的身后,眼中只有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只有必胜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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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38: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47.

平日的街头网球场一个人都没有,龙马把未吃完的炸鸡放在球袋中,取出迹部买给他的银色力量型球拍。他的技术已经有前世职业级别的几分水准了,所以不必要再用技术型的球拍,他现在所缺的是力量,于是他想都没想就选择那支只用过一次的head的限量版力量型球拍。
双方都已经站定。

“which?”手冢问。
“rough。”反面,这是龙马的选择。

球拍旋转起来,落地,smooth,手冢获得了发球权。

手冢这次是卯足了全力,上来的第一个球就是他最强的发球,speed serve。
那个球像是激光一般朝着龙马的右外角而来,龙马是惯用左手,向着右外角而来的球对龙马来说是最难接住的,这样快的球,这样刁钻的落点,龙马会相当的难接。
不过那是在以前,经过南次郎数次极限特训,每天都接着迹部那比手冢还沉还快的球,现在手冢的球在龙马的眼中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龙马迅速移动到了球的落点处,侧身换成了正手位,用超级半截击将球用直线打在了手冢的左外角,压线球。
虽然对龙马接起了他自信满满的发球有些惊讶,但手冢不愧是青学的No.1,他的反应相当快,立即跑位追到小球,打出一个大斜线,直插龙马的右外角。
龙马稍稍减力,削弱了球的力道,同时降低了球的速度,趁此机会快速上网,不一会儿他就到网前了。
手冢见龙马上网,瞄准龙马的正手空位,用力一拍,球像是子弹一半直插龙马的右后场。
龙马心中一紧,没想到手冢的这一球这么快,如果不拦截住的话,这个球一定会落在右后场的边角上压线。龙马的反应力非常惊人,面对手冢自信的corner shot,龙马将球拍换到右手,伸手一够,终于碰到了球,但是龙马的平衡也被打破,险些滑倒,回过去的球将变成吊球,手冢会抓住机会扣杀。
绝不能让他得分!龙马使出了拿手的单脚小碎步,右脚踏出一步,立即稳住了重心,看到手冢起跳,龙马稍稍退后,预判出了手冢扣球的落点,再一口气跑到了落点处,用迹部的黑蔷薇的即兴曲将扣球的威力全部化解,变成了落在网前的小球。
手冢见过迹部的这一招,自然有所防备,他立即上网,奈何他扣球的时候起跳到落地浪费了零点几秒时间,而就是这零点几秒,黑色而充满巨毒的蔷薇刺,刺中了手冢的心脏。

“15-0”龙马报分。

没有裁判的比赛,都是球员自己报分,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当然龙马和迹部的比赛绝不会报分,就算报了,打到最后也记不得了,因为和迹部打球是龙马最快乐的时候,他不想用分数来结束他们的比赛,他希望他们之间的比赛能够永远地延续下去。

“很不错的网前短坠球。”手冢丢了一分却一点都没紧张,因为他还没有用全力。
“……”龙马根本不想理他,看了他一眼就回到接发球线上了。

龙马不愧是他看中的支柱,手冢必须打起全部的精力来对付这场比赛,他开始进入了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的境地。
看到手冢完全认真了,龙马也认真起来,他也催发了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整个人不再是狠狠地看着手冢,那双眼睛里开始不带任何情绪了,现在的他完全进入了比赛状态。
手冢见到龙马发动了和他一样的能力,稍微有些吃惊。但是随即就释怀了,连这样的能力都没有的话,怎么成为青学的支柱。

从现在开始,两人才真正地投入到这场比赛中来。

迹部接到保镖的汇报,得知龙马正和手冢比赛,快速而且完美地处理了公司的问题,立即驱车去了街头网球场。
当他到达的时候,比赛进行到了抢七,而且双方的比分早已经超过了7分。
看到龙马大汗淋漓,动作开始迟缓,迹部的心都快跳出身体了,要是龙马输了就会转学去青学,这对龙马来说是何等的不情愿。
都是手冢,是他挑衅,按照龙马之前消极的态度是绝对不会因为被挑衅而和手冢打这场赌注,但是现在的龙马却是要努力回归自我。迹部能够理解龙马的心理,他支持龙马接受任何挑战,但是却不满手冢提出的赌注。
被拒绝了居然还如此死缠烂打,迹部实感到了手冢的确具有龙马叙述的前世中,那个他无法相信的性格。
不二在一边暗中伺机而动,现在手冢又来添乱,迹部皱眉,狠狠地盯着满脸冷酷的手冢。

龙马的体能是下降了,但是手冢下降得更厉害,他的左肩和左手肘的确痊愈了,的确可以长时间地比赛,但是龙马回过去的球是经过千锤百炼增加威力的,而且手冢自己也在使用千锤百炼回击,球上累积的力量越来越大,回击的时候所感受的力量也越来越沉,他受过伤的部位虽然痊愈,无论如何还是没有完好无损的手臂更能承受不断加重的球。
手冢现在感到很吃力,支撑他不断坚持的是为了夺得支柱的信念。
龙马同样,他才不要去青学,他更不能输给这个人!龙马的攻势一直不停,每一球都直插手冢最难回击的地方,手冢领域和手冢幻影都已经被龙马用迹部的办法破掉了,不然龙马始终会处于劣势,但是龙马一点都不敢小看对面那个令他憎恶的男人,毕竟那个男人前世是国中网球界的最强者之一,而且曾经把自己打得体无完肤,迷惑了自己的心。

“龙马……”迹部知道自己现在无法介入这场比赛,只能是站在场边默默地为龙马打气,坚信龙马的胜利。

龙马知道迹部就在自己的身边,在迹部跑上阶梯的时候他已经用余光看到了。
此刻他的体能下降得很厉害,和手冢相同,能够撑到现在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力,而迹部的到来带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前世救了他的迹部,今生爱着他的迹部,一直都陪着他的迹部,拥有高洁灵魂的迹部,理解自己承认自己的迹部,永远属于自己的迹部。
现在的龙马,心里已经被迹部填得满满的,既然输了就会和迹部分离,赢了就能永远在一起,那么他绝对要胜利!他不要离开迹部,他不要再一次品尝分离的痛苦,比分什么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彻底击溃对面那个碍眼的男人,他要夺回和迹部在一起的幸福。

就在这时,迹部发现龙马浑身上下散发的憎恨和冷气不见了,他全神贯注地针对每一个回球,一拍一拍地狠狠抽击着,所有他见过的招式不断地重复,包括以前龙马透过无我初阶所无法复制的招式,围绕在他身上的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的气势完全改变了。
现在的龙马回球的速度是之前速度的两倍,脚步更加快,力量更加沉重,落点不断地改变着,但是每一次都掉在手冢的死穴。
那是……冰之世界,龙马什么时候……迹部感叹,龙马的洞察力什么时候已经和他相差无几了?相信在过不了多久,是不是龙马也会达到迹部王国的水准?

手冢现在非常吃力,除了本来痊愈的部位越来越沉重之外,他还感到了龙马透过抽击传递给他的强大压力。
手冢知道如果自己再坚持下去,他的肩膀一定会再次受伤,但是他就是那么认死理的人,就算再次受伤,只要为了青学,他就会继续下去,哪怕和迹部的比赛又会重演。
龙马的改变是在迹部出现的时候开始的,迹部景吾……到底要妨碍我到什么时候?!手冢本来冷峻的心越发急躁起来。

龙马不会错过对手冢心理的捕捉。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快要打开天衣无缝的状态,但是还差一点,因为龙马没有做到真正的回归最初,所以他无法进入天衣无缝,但是这样就够了,他能赢!
进入天衣无缝之前,他的所有能力都有所提升,所以才能复制出迹部的冰之世界,他会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借此击败手冢,亲手报仇。

手冢的肩真的到了极限,面对沉重的回球,他被迫打出了吊高球,龙马的机会来了。
完美的起跳,转身像弹簧压缩一样继续力量,当球弹到他的面前时,猛地转身扣杀。
这用尽全身力量的扣杀,直插场内最难反应的那根冰柱,瞬间冰柱碎裂,球沿着直线勇往直前,在土地上留下强烈的痕迹。
遁走曲……是该失意地遁走了……不是吗?手冢国光。

“game and match 冰帝越前,7-6。”龙马淡淡地说,“你输了。”
“……”手冢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左手,他不相信自己竟然输了,他现在是在最好的状态下,竟然会输掉,而且输给了龙马。

龙马懒得看一脸呆滞的手冢,转身将球拍放进球袋,拿出装着炸鸡的纸口袋,再顺势将球袋背在背上。

“我赢了,现在请兑现你的赌注,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龙马走到迹部的身边,他看到了迹部柔情的眼光,在那深蓝的大海中,自己正被温柔的海水包裹着,心里无比的舒畅。
龙马笑了,不再是带着悲伤的浅笑,不再是强作坚强的微笑,而是真正的,抛开了一切情绪,纯粹的、喜悦的笑。

“做得好。”迹部不顾龙马全身大汗,紧紧地抱住了他,“龙马……我爱你……”
“景吾,我也是。”龙马疲劳的双手拿着纸袋都很费力了,但是他还是抬起手圈住了迹部的腰,“我绝对不会离开,我要一直待在景吾的身边,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是的,谁也别想。”

看了一眼有些无法接受现实的手冢,迹部拿过龙马的球袋,自己背上,接过龙马手里的纸袋,环住龙马的肩,踏着沉着坚定的步伐,走上了回家的路。

“炸鸡……冷掉了。”龙马有些可惜地说。
“没关系,我会叫厨师给你做一车的炸鸡。”
“可是我只喜欢吃快餐店的……”
“没关系,本大爷今天就陪你去快餐店吃晚餐。”
“真的?”
“当然,这是给你的奖励,我的龙马……”
“唔!”

突然拉过龙马,迹部吻上了龙马的唇。
你是我的,我永远的伴侣,我永远最爱的人,你为了我而做的一切,我会永远记得,我会永远珍惜。
谢谢你,为了和我在一起,所做的付出。
为了你,我会更加努力的保护你,为你挡去一切的灾难,让你在我身边无忧无虑地生活,这是我迹部景吾一生的承诺。


“手冢……”不二从头到尾都看到了。当迹部和龙马离开后,他才出现。
“不二……”听到不二的声音,手冢终于从失意中恢复,但随即而来的是一种空虚的悲哀。

他不恨任何人,尽管有些埋怨迹部,但是他已经尽了全力,所以他不恨。
他只是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输。
在和迹部对战之前,他从未输过。
输给迹部他有理由,因为他的手肘和肩膀;但是这次输给龙马,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他丧失了履行和大和前部长的誓言,大和前部长托付给他的青学网球部失去了未来的支柱。

“我辜负了大和部长……”手冢尽管内心波澜起伏,表情依旧冷淡,他把球拍收到了球袋里,“不二,我对不起大和部长,对不起青学……”
“不是的,手冢。你努力了,这一切就已经足够,国中不行的话,我们还有高中,大学,不是吗?”不二试着安慰,“而且,你忘记了吗?”
“什么?”
“你除了要将青学托付给优秀的后辈,你还有带领我们全员去全国的梦想!难道你要放弃?”
“不!”手冢皱眉,“我不会放弃!我答应过你们,一定要去全国,我绝不会食言!”
“这就对了,虽然没能把越前带到青学,但阿桃和海堂都是优秀的后辈,青学完全可以托付给他们。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队友?”
“我相信,可是……”
“没有可是,手冢,你现在碰壁了,该回头了。与其抱着不可能实现的空想,还不如好好的培养我们的后辈。”
“不二……”手冢有些痛苦地闭上眼。
“你被自己的誓言和责任束缚得够久了,该放下了。从现在开始只想青学,别再想其他了。我们还需要你的领导。”不二握住了手冢的手,“国光……”
“嗯。”手冢叹了口气。

他输了,赌注是再也不会出现在龙马面前,男子汉说到做到,他不会再专程去找龙马,也不会再要求龙马转学。从此刻起,手冢国光要将自己的关心重新放到青学网球部,因为他是青学的支柱!

看到手冢释怀,不二露出了笑容。
手冢终于回头了,这是最令他高兴的一件事。
不过……那个越前龙马竟然能给手冢这样沉重的打击,让手冢如此消沉……不可原谅。
既然你那样地重视迹部……很好,我会用尽全力破坏你们,毁掉迹部,虽然和迹部财团作对是一件高风险的事,但是并不代表我就会害怕。
全国大赛结束之后,我等着看你们痛苦的脸。

睁开那双一直闭着的双眼,不二看向了在台阶下拥吻的两人,尽管甜蜜地相爱吧,现在爱得越热烈,破碎的时候就越痛苦。
那苦痛的表情将会是娱乐我的最好调剂。


48.

全国大赛,这里能看到全国历经数次淘汰赛后选拔出的优秀队伍之间精彩的较量,这里是各个职网俱乐部发掘选手的最大舞台,这里是对网球无比执着的少年们心中最神圣的赛事,这里是以网球为人生目标的人的第一个起点。
全国大赛,是多少人的梦想啊,就像棒球的甲子园,网球的全国大赛也是日本全国学生们的梦幻舞台,是属于网球少年们的节日。

冰帝作为关东地区的第一种子,被分配到了A赛区的下半区。
龙马和迹部趴在床上一起看着球队抽签结果的分布表,两天后他们就要参加全国大赛了,所以南次郎放假两天作为恢复身体疲劳的恢复期。

“景吾,我们在A赛区的下半区,立海在B赛区的下半区,和立海交手可能要到决赛才行。”龙马指着写着立海附属大的位置。
“嗯。A赛区的强敌除了青学,还有狮子乐和四天宝寺啊。”
“四天宝寺很不错。前世半决赛的时候部长白石击败了不二。”
“原来如此。”能击败不二,白石有两把刷子,迹部心想。
“四天宝寺是上半区的种子,交手的时候也要到半决赛了。”
“和青学的比赛在第三场,青学对九州的狮子乐……应该能赢。”迹部想了想,青学手冢虽说和龙马的私下比赛中输了,肩膀和手臂似乎不能承受太大的负担,但是对付狮子乐,应该绰绰有余。
“击败青学后就是和四天宝寺了,最后和立海,剩下的三场都是硬仗。”龙马看着迹部,“景吾想怎么排序?”
“基本上还是神教练排序,我只提出做参考。龙马你知道的比较多,不如你说说你的看法?”
“我的?”龙马有些吃惊,没想到迹部还会征求他的意见,平时的迹部早就独自排好了。
“嗯。”

龙马想了想,对青学的比赛,最重要的关键是S3和S2,前世是忍足对桃城,桦地对手冢,手冢避开了和迹部的对决,把对战迹部的机会给了他,他和迹部一直打到太阳落山前,两人力竭倒地,那个时候谁赢都正常,他侥幸胜了。自己还剃了迹部的……想到这里,龙马就有些后悔。
那时候他还迷恋着手冢,根本没察觉迹部的感情,对迹部打伤手冢的肩膀造成手冢出国疗养还有些埋怨,现在想起来,自己那时真是……太蠢了。

“怎么了?”见龙马皱着眉满脸的愧色,迹部还真不知道龙马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怎样排合适,干脆我写出前世的对战结果,景吾你参考一下吧?”
“可以啊。”

龙马拿过迹部手中的笔,开始写起来:

S3忍足对桃城 忍足胜
D2向日&日吉对乾&海堂 乾&海堂胜
S2桦地对手冢 手冢胜
D1凤&穴户对大石&菊丸 凤&穴户胜
S1迹部对越前 越前胜

“嗯?单双交替进行?”
“嗯,说是大赛的新规定。”
“最后我输给龙马了……看来龙马成长了很多。”
“是侥幸。”龙马道,“我们打到日落前,抢七比分都到了一百多,两个人都体能用尽了,最后景吾失神了,我才侥幸赢了。其实是谁赢都正常的局面。”
“简直是死斗。”迹部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嗯,这一世景吾接受死老爸的训练,水准早就超越了前世,我要赢景吾恐怕很难了。上次就输了。”龙马撅嘴,有些不高兴了,他生平最恨输球,哪怕是输给自己最爱的人。
“你还记着啊?”迹部有些黑线,扶着额头道,“唉……好了啦,别气了,下次我让你赢。”
“才不要!你要是放水,我绝不原谅你!”不错,龙马是讨厌输,但是更讨厌对方故意输。
“好好,本大爷绝不放水,行了吧?”迹部苦笑着摸了摸龙马气鼓鼓的脸颊。
“madamadadane!”
“我们接着说。”

讨论了一下,最后做出了针对青学的排序表。

S3忍足对桃城
D2泷&向日对乾&海堂
S2越前对不二
D1凤&穴户对大石&菊丸
S1迹部对手冢

在龙马的建议下,S3做了保留,仍旧是忍足对桃城。
D2因为是输掉的比赛,向日和日吉的组合在上次关东大赛上对立海虽然显示了不错能力,但那是因为对手里有丸井,而且最后还是输掉了,所以,这次迹部决定把日吉换成泷,泷虽然不是正选,但是他被穴户击败后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成功地重新登上了正选候补的地位,这次兼着培养D2的意向,迹部决定让他们组合试试。
S2的比赛,前世虽然是手冢,但是迹部觉得那是因为有龙马压阵,所以手冢才会去S2,这次青学没有龙马,极有可能是不二打S2,手冢仍旧可能是S1,所以迹部倾向于让龙马去对阵不二,自己出战S1,至于D1本身就是胜利比赛,也就保留了。

“下面说说对四天宝寺。”迹部排出了自己的认可的对青学的顺序,就进行了下一个排序。
“好。”

龙马也写出了前世青学对四天宝寺的排序。迹部考虑了一下,也做出了决定。

S3忍足对白石
D2(待定)&向日对金色&一氏
S2桦地对石田
D1迹部&芥川对忍足(谦)&财前
S1越前对远山

其中S3是龙马要求的,忍足的技术和不二非常相似,都拥有非常华丽的技术,不二能通过这场比赛成长,忍足如果输掉也一定会成长,当然能赢最好。
D2之所以待定,需要看和青学比赛中泷的表现,如果泷和向日的默契高于日吉和向日的话,就决定是泷,反之则是日吉。
而且D1为了应付可能发生千岁取代忍足的表哥出战这种事,迹部才会把自己排进双打。他和芥川曾经在校内比赛上配合过,默契度虽然在和龙马之下,但高于其他人。芥川的网前水准很高,迹部的后场能力一流,所以他们的组合也是非常默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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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39: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至于最后对立海:

S3越前对真田
D2凤&穴户对柳&切原
S2忍足对仁王
D1芥川&向日对丸井&桑原
S1迹部对幸村

这完成的三份排序表,迹部就交给神教练,由他最后定夺。
第二天神教练就告诉迹部,完全按照这张表上的排序,并且赞赏了迹部的预判。
迹部在对于网球的方面非常正直,就说明了这份排序是他和龙马一起研究出来的,神教练更加赞赏了。
要知道排定己方的顺序,就必须预判对方的排序,不光是对方的球员水准,还包括对方的实战记录,对战时的心理状态等因素都要考虑。迹部和龙马能够研究出这样完美的排序表,这的确令神教练非常高兴。
迹部和龙马倒是占了先知先觉的有利因素,但是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虽然面对神教练的赞赏两人有些惭愧,但最后还是默认了。

比赛前的最后一天,迹部和龙马做了轻度的适应性训练,就早早地睡了。
养足充沛的体力才能让他们在比赛的时候达到最佳状态。


很快,全国大赛正式开幕了。
冰帝因为是种子队伍,因此第一轮轮空,没有像前世那样一开场就和比嘉中对上,比嘉中仍旧是和青学对决。
这也让冰帝有更多的时间去观察对手的比赛。
迹部和龙马没有去看青学对比嘉,青学的全部实力在手冢对龙马那场比赛中已经暴露了很多,他们现在对青学没有任何兴趣。倒是迹部对四天宝寺非常好奇,于是他和龙马去了四天宝寺的比赛场地。其余的正选都留在了青学对比嘉的场地。

四天宝寺虽然是大阪赛区的种子队伍,他们第一轮倒是没有轮空,和一个不太出名的队伍比赛,迹部和龙马站在场地外,注意力都放在了白石的身上。

“难怪被称为网球圣经,他的网球忠实于基础,就像是教科书上教授的一样标准,已经是返璞归真了。”
“嗯,前世胜了不二。忍足前辈这次对上他会非常难受。”
“哼,不过这种无聊至极的网球实在是太不华丽,根本不是本大爷的对手。”
“是、是……”知道迹部又在自我陶醉,早已经习惯的龙马只能是摆摆手,敷衍了事,不然,不知道这个自恋的男人会陶醉到什么时候。

四天宝寺最后以3-1战胜对手顺利晋级。

“那个叫千岁的这次没有出场。”迹部稍微有些遗憾,听说那个千岁是非常强的男人,结果却没能见到。
“据说是主动离队了,不过前世在对青学的比赛上突然又回来了。”
“哼,不管面对什么状况,冰帝都不会失败!”

迹部轻哼一声,拉着龙马就离开了。
下午第二轮比赛,冰帝要对战青学和六角中之间的胜者,现在接近中午了,是时候该归队了。


49.

青学对六角的比赛没有疑问,青学获得了胜利,冰帝在全国大赛上再次对上青学。

根据前面神教练认可的排序,S3的比赛是忍足对桃城。
忍足在回归单打之后还根本没有输过,桃城在单打中曾经赢过强过他很多的千石,所以两人对上,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要不是龙马和迹部知道结果,真的会像场外观看的人一样感到紧张。

对战的两个人都是非常出色的选手。
忍足自从和向日的双打组合解除之后,就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输一场比赛,至今为止他很好地保住了自己的誓言。今天也不会例外,就算对方是曾经击败过千石的桃城,他也不会退缩半分。

比赛一开始并没有出现众人想象中的激烈战斗,毕竟桃城一直是以力量和勇猛决胜负的选手。只要是他的比赛,整场比赛一定会充满了激情,他战胜千石的比赛就是如此,明明左脚都抽搐了,居然还能在那种绝境中孕育出大力的jack knife,这样的选手的球风,本就应该是激烈勇猛的。
但是一开场,桃城出乎意料地没有全力进攻,而是快慢结合地在控制比赛的节奏。
对这样的桃城,忍足一开始并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在注重自己的节奏不要被对方牵引,但是等他发现的时候,自己居然已经落后桃城,还被破掉了发球局。
当他发现桃城运用风的力量取得了分数的时候,才彻底明白了,桃城通过数次严酷的训练放弃了之前的球风,培养出了新的风格,运用一切可以运用的力量,哪怕是来自自然的力量,加诸在自己的网球上,让他的网球不再只是单纯的力量网球,而是变幻莫测的自然网球。果然,桃城不愧是青学第一难缠的对手。
当忍足完全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也就了解了克制桃城的办法。

忍足被称为冰帝的天才,不仅仅是因为他拥有千种绝技,而是他那无法被人识破的内心。
一般来说双方对决的时候,无论是什么领域的对决,时间一长,一方总是或多或少地能够感知对手的下一步动作,这就是所谓的看透对方的内心。一旦看透对方的企图,那么在决斗的时候就对自己非常有利,运用合理的话,取得最后胜利也不无可能。
但是忍足的其中一项特技就是对方无论怎样努力也不会看透他的内心,他能够完全封闭自己的心,不给对方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可寻。或者说他的真心根本就不会表现出来,不光是在网球比赛的时候,在感情中、生活中也是如此。

忍足出生在医生世家,父母等长辈对他寄予厚望,作为大医院的继承人,他们既爱他,又严格指导他,尽管不是迹部家那样的巨型财团,为了经营好旗下多家医院,他也像迹部一样很小就修习了帝王学,经济学,管理学。学会了在人前的完美礼仪,学会了在人后的理性冷血,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和迹部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只是他比迹部更加冷酷。
迹部因为性格的原因还保留着高贵的贵族品性,不屑于做出降低自己身份的行为,在某些情况下不屑于使用谎言,甚至某些时候处事会显得比较情绪化,或者说情绪对他行为还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但是忍足不同,他的思考已经完全被理性领导,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因为感情左右他的判断这一类的情况。可以说在打造继承人的这一点上,忍足家比迹部家做得更加彻底。
被这样严格教育塑造出的忍足就拥有了完全隐藏自己内心的能力,不管在何等情况下,他都不会让对方察觉自己的真正想法,哪怕是身处险境,他的理性也不会允许自己慌张,总的来说,忍足是绝对不会让对方抓住自己弱点的人。
或许有人认为忍足和向日相恋,那么向日就会是忍足的弱点,可以利用向日就能遥控忍足,那么这人就大错特错了。
忍足是喜欢向日不错,或者说是爱,就像迹部对龙马那样的深爱,但是向日不会成为忍足的弱点,因为忍足和迹部那种天衣无缝的人绝不会允许别人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出手,在这之前,他们就会彻底毁灭一切可能给重要的人造成危险的因素。在这一点上,忍足可以说比迹部更加冷血,对他来说,笑眯眯地对你说情话和笑眯眯地给你一枪没什么区别。
外热内冷的忍足对上单纯但不简单的桃城,的确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层出不穷的千种绝技和空灵和谐的自然威力碰撞,比分交替上升,结果在一次救球的时候,桃城正面撞到了围网上,顿时满脸的鲜血。
尽管依旧努力奋斗,但受了重伤的桃城最终败下阵来,尽管赢得很艰难,但冰帝总算是取得了第一战的胜利。


第二场比赛是泷和向日对青学的乾和海堂。
泷曾经是正选球员,因为输给了穴户而从正选的地位上落了下去。在冰帝只要在比赛中输掉,很快就会被淘汰,冰帝拥有200多名选手,再加上迹部的实力至上主义的指导思想,每个人都为了正选的位置在努力,淘汰制看起来虽然很残酷,但在冰帝,没有人会质疑它的正确性。因为它,才让低年级又有能力的球员不会受到来自上级生的刁难,不会因为年龄小而被老传统排除在正选之外,这也是迹部这么受部员爱戴的原因之一。
泷曾经被无情地淘汰过,但是因为自己的努力又重新爬回了正选候补的地位。为了重新回到正选的行列,他不光在社团的时候抓住每一分钟锻炼自己,回到家里也做了很多私下的自主训练,再加上南次郎的地狱指导,当全国比赛之前最后一次校内淘汰赛上,他以自己的能力重新回到了正选候补的资格,这次全国大赛也以自己的能力获得出赛的资格。
泷的努力,大家看在眼里,对他能够这次出战双打,没有人有异议。

向日的网球风格非常积极奔放,基本上是利用杂技式的动作,在网前迷惑对方,落点十分刁钻。这种风格的优点就在于近网的进攻令人防不胜防,很难从对方的那种变形的姿势中预测出球路,缺点就在于对体能的要求非常高,因为处于长时间的变形姿势和跳跃中,体能消耗很剧烈,如果没有充沛的体力,采用这种风格来打球,那是自取灭亡。
以前的向日就是体能太差,一场比赛根本无法打满全场,前半场如果赢得比较多的话,还有可能获胜,如果前半场遇到强手,后半场他就会成为搭档的负担。所以向日的比赛至今为止输多赢少,以前龙马曾经说忍足是战无不败,其实这个形容放在向日的身上更加合适。
在经过南次郎数次地狱般的特训后,向日的体能有明显的提升,至少在终盘的时候不会再成为搭档的负担,这是一个好现象。他的网球风格诡异多变,再加上充足的体能,基本上可以说他是完全为了双打而生的选手。之所以他输了那么多次仍旧能够保留正选的地位,也跟他出色的能力有很大的关系。
泷的后场技术非常突出,他是底线防守型的选手,配上向日这个发球上网型的,就组合上来说应该是天衣无缝的,不过决定比赛胜利的是双方之间的默契,缺乏默契的组合一开始就会不利。泷和向日在一起也打了三年的球,虽说不是固定搭档,在训练的时候也有把固定双打拆散,另外组合的训练课题,他们两人有过搭档,配合基本上来说还不错,只是当时两人的技术都太差,无法将配合转变成得分的手段。而现在,在网球技术上面有质的提高的两人,应该说还是值得期待的。

青学的乾和海堂算是双打组合里的怪胎。因为机缘巧合,这两人开始在一起训练,也顺带着培养出良好的默契,对青学来说算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前世在关东大赛上两人输给了冰帝的凤和穴户,但其实他们未来发展前景很令人看好。
乾的风格是发球上网型外加数据网球,海堂的风格是底线防守型,他的蛇球扭曲得近乎变态,因为落点刁钻,也等同于来自底线的进攻,所以他们和向日、泷的组合很相似,前卫后卫的分工非常明确,如果配合得当将是相当不错的一对。

比赛正式开始,青学的海堂发球,泷接发球。
因为泷在很早之前就被淘汰出了冰帝的正选,乾对他的数据收集非常有限,只知道他曾经是冰帝的正选,特点是半截击很犀利,其他一概不知。所以在比赛的时候乾退居后卫的位置,就等着在比赛的过程中收集泷的数据,这和前世关东大赛上对凤和穴户的时候完全一样。

泷打得很仔细,见到乾没有用全力,自己也就更加深地隐藏起来,所以场上只见到海堂不断地击出蛇球,想要消耗向日的体能,但是站在网前的向日用最短的距离拦截海堂的蛇球,泷只是偶尔辅佐一下,而乾则是除了发球和接发球之外完全不碰球。
5局之后,冰帝领先,而乾也基本收集到了向日的数据,本想连泷也一起收集的,但是泷出手很少,乾一直没能收到他全部的数据,只能是尽量将球回到向日的弱点。
但是很遗憾,向日漏过的球都被泷击回来了,乾的数据网球一时间竟然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只剩下最后一局了,乾已经没有时间收集任何再多的数据,只能和海堂一起卯足了劲拼死进攻。
输太多是一种失策,即使到了后面,体能占优的乾和海堂也无法占到任何便宜,因为向日和泷的体能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只有那么一点点,经过好多次的魔鬼训练,体力要是再不上来,那就只有等着被驱逐出正选,为了留在正选里,向日非常努力,如果因为这样的比赛而耗尽体能,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在这一点上,泷也一样。

泷非常擅长半截击,为了做好向日的搭档,他不仅让自己的能力上升了几个档次,还花了很多时间专门对青学、立海的好几个部员的绝技做了针对性训练,海堂的蛇球和回旋蛇球对上泷,基本没有什么威胁。
为了阻止回旋蛇球的威力,泷本身的位置非常靠后,所以对很多人来说极具威胁的回旋蛇球,对泷来说威胁不大。
每个回旋蛇球都被泷给接了回来,随着接回的次数越来越多,海堂对回旋蛇球的信心就越来越脆弱。

“泷的网球风格变了。”忍足道。
“嗯,不再是懒散的后场进攻,刚才的几个球显得更有策略性了。这家伙,脑袋开窍了。”迹部眼里有着赞赏。

的确,曾经从正选中被剔除的他,已经明白了正选这个光荣的地位得之不易,所以才会拼死锻炼充实自己,为了有一天能够夺回正选的地位。
现在他获得了比赛的机会,自然是格外珍惜。
他将自己全部的技能都在这场比赛中展现出来了:犀利的半截击,快速的跑动,精准的压线球。完全压制了海堂,同时打乱了乾的节奏,在加上乾根本无法预测他的动作,很快,乾和海堂的反击就走到了终点。
最后的比分6-4,冰帝获得了胜利。



50.

冰帝已经2-0领先了,青学已经走到了绝路上,输掉这一场就会被淘汰,S2的比赛成了重中之重,不二再次挑起重担,对手仍就是那个让他品尝到难得败绩的越前龙马。
这次关系到青学的生死存亡,再加上他再次对上越前龙马,赢了越前龙马就算是报了之前输给他的仇,而且赢了越前龙马也算是给之前输了的手冢复仇了。为此,不二是充满了干劲,面对球场对面那个较小的人,不二觉得心里难得涌起一股火气。
厌恶,憎恨,羡慕,嫉妒等各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开始在心里发酵,最终一个泛酸的黑水泡炸裂了,不二握紧球拍,缓缓地走上了球场,站到发球线上:越前龙马,我不再是之前的我,你是否还是之前的你?

龙马面对这个他恨了两世的人,此刻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才不管不二思想中有什么纠葛,现在打倒不二,获得晋级下一场的想法更加占据他的头脑。

不二的发球仍旧是他引以为傲的消失的发球,当然,这个球对龙马造不成任何威胁,被半截击打了回去,回球的落点就落在不二场地左边的边角上,压线球。
不二早有防备,已经赶到落点处,把球打了回来。
龙马也立即回球过去。
从这个球能看出来,不二的确是和以前的他有天壤之别,以前,他对这个距离的压线球,是接不住的,看来在全国大赛之前,他的确做了很严酷的训练,速度提升了很多,不过这种速度对龙马来说没什么影响,因为龙马还能比他更快。
龙马的急速跑动,快速上网,立即占据了网前优势,封死了燕回闪和白鲸的回球路线,不二现在能够对他形成威胁的只有当龙马扣杀的时候用巨熊落网的吊高球直插龙马半场的底线。
不过龙马不打扣杀,不二想要得分也没有多少机会。
精于网前小球和拥有一击必杀的零式削球的龙马,让不二简直没有还手之力,和上次对决一模一样,燕回闪还没落地就被击回,白鲸对龙马完全没用。不二陷入了似曾相似的绝境。

不二是青学的天才,技艺超群,面对同一个人,他不会输第二次,所以针对龙马,他做了很多的训练,这次他不会再简单地输了。
不二击球全部深压龙马的双脚之间,逐渐将龙马硬生生地逼回到底线,精准的控球让龙马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得不顺势退到底线。
但当龙马一到底线,不二立即摆出了燕回闪的姿势,龙马知道燕回闪一旦落地就接不起来,龙马立即发动脚步快速上网,但是看似能够接到的球,居然突然改变轨迹,比预测的路线更加早地落地。
这是……凤凰回闪,燕回闪的升级版。龙马睁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对面皮笑肉不笑的不二,这个不二竟然在和他的比赛中觉醒了。
既然凤凰回闪觉醒了,麒麟落网,白龙也就一起觉醒了,要赢得比赛的难度增加了。
不二借着龙马的不适应和他新招数的威慑,扳回了数局,目前比分到了4-3,双方陷入长时间的拉锯战。

场上两人如火如荼地缠斗着,场下的人们也不轻松。不二一直被压制着,现在突然奋起,青学的部员兼啦啦队开始重新活跃起来了,大声地为不二声援。
迹部看到青学那边的气势起来了,迹部立即打了一个响指,本来有些沉寂的冰帝啦啦队又开始了大声的加油。
冰帝的后援团超过200多人,还有很多非部员来给学校球队加油,人数超过300人,这些人一起加油,立即将青学的声音都掩盖在自己的声音之下了。
龙马虽然暂时被不二压制着,但并没有觉得十分棘手,一边在仔细观察不二的球路,一边在仔细思考应对的措施,渐渐地已经将不二新觉醒的几个招式都看透了。
就在他想要反击的时候,迹部送来的声援正好成为了他的力量。当不二把他压在底线再次击出凤凰回闪的时候,熟知凤凰回闪轨迹的龙马施展出最快速度,跑到落点后,一个极速的drive B,破解了不二的凤凰回闪。
这个drive B比一般的要快很多,完全是针对凤凰回闪而生的升级版技能。
凤凰回闪被破解让青学一边顿时哑口无言,不二一时间也有些愣怔,没想到刚觉醒的绝技竟然立马就被破解了。
不仅凤凰回闪,麒麟落网、蜉蝣笼罩和白龙也被龙马一一破解,不二已经从一开始的愣怔变成了完全的震惊。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的付出而习得的绝技居然只压制了龙马三局,不二觉得憋屈,觉得越发地愤怒,这个人就是他的克星。最后不二被逼得不得不使出最后的手段——百腕的守护巨人。
百腕的守护巨人是不二最强的招式之一,强烈的侧面旋转让任何规则的回球都无法越过球网。
这着实让龙马吃了些苦头,不管是截击,平击,上旋,侧旋还是吊高球,通通无法过网,这招百腕巨人的守护让不二终于把比分追了上去,两人现在5-5打平了。
局间时分,龙马坐在场边休息,心里全是如何破解那招,前世白石通过一次次地实践最终破解了,但是现在已经到了5平,快的话,再有两局就要结束,已经没有时间去给他实践的机会。

看到龙马累得满头大汗,迹部心里也有些难受,龙马的顾忌也就是迹部的顾忌,如果不破解这招,龙马能赢的机会很小,但问题是已经没有时间让龙马去实践了。

“龙马……”迹部走到了龙马的身后。
“景吾?”龙马没想到迹部会出声叫他。
“任何变化都是旋转造成的,破解旋转就能破解所有的招式,难道不是这样吗?”

对啊,旋转是一切变化的基础,破解旋转就能破解一切招数,自己曾经破解过比这更变态的招数啊,百腕守护的巨人比起手冢领域和手冢幻影,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自己破解了不二新的四种招数,思维形成了惯性,看到对方的新招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去正面破解,而不是去看清招数的本质。

“谢谢你,景吾……”龙马拉开覆盖在脸上的毛巾,“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我等着你为冰帝首开胜绩!”迹部说完后转身回到了自己刚才站到的地方。

破解各种绝技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破坏旋转本身。

重新回到场上,龙马重新鼓气信心,面对那面绝对无法突破的绝壁。
龙马再次击回了不二的白龙,不二立即用百腕守护的巨人封锁了龙马的进攻,龙马不急不慌来到落点处,举起球拍。
不二对自己的这一招数自信满满,量龙马也接不回这一球,并没有面对球场,缓步走向发球线,准备下一个球。
可是他才刚走一步,就听到球落地的声音就在身边。
15-0,裁判的声音判定了这一球的胜负。
不二惊异地转头一看,龙马手中的球拍正被逆手握着,那正是破解手冢领域和手冢幻影的方法,逆手用拍柄击球。
拍柄部分击出的不规则球,既破坏了球的旋转,回过来的球轨迹也十分诡异,球上带着震颤,贸贸然用球拍去接,如果不得要领,只会让球飞出界外。
在场众人全都被这一切震撼得目瞪口呆,只有迹部嘴角上挂着微笑。

这一球被破解,不二再也没有胜算,尽管咬牙坚挺,也只能败下阵去。
3-0,冰帝首战获捷,青学在全国大赛上第一轮被淘汰。

青学这边愁云惨淡,尤其是三年级的部员们,这是他们在国中的最后一届比赛了,竟然在首轮就被淘汰,全员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个个都焉了。
不二更是睁开了那双眼睛,第一次眼带愤恨地盯着一片欢腾的冰帝众。他失去的更多,不仅带着遗憾结束了国中生涯,还将忍受手冢的冷漠。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去看手冢的表情,他怕看到那曾经在关东大赛上看到的表情,他害怕再次被手冢冷漠对待。

“不二,这不是你的错,怪只能怪对方太强,走吧。”来安慰自己的是菊丸和大石。
“是啊,不二,不要介意。”温和的河村也在他身边安慰着他。
“今年的冰帝很强,能够获得全国冠军的机率至少有46%,或许更高。”乾的话语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数据分析。
“前辈,来年还有我们,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晚辈的桃城和海堂也在安慰他。

这么多的同伴都在安慰他,而独独听不到手冢的声音。不二心中一片冰凉,除了手冢,他从未两次都输给同一个人,越前龙马是第一个让他品尝到两次败绩的人,而且毁掉了青学晋级的道路,毁灭了青学夺得冠军的希望。
3-0,多么悬殊的比分!他甚至没能赢得手冢上场的机会!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又是越前龙马……
既然有了他不二周助,为什么还要有越前龙马?!
同伴们的安慰比不上手冢的一句话,但是手冢却再也不会给他一句话,手冢一定对他失望透顶了,是他让青学的机会从指缝中溜走了,是他让青学蒙羞,是他毁掉了手冢的诺言。
这一切全是因为越前龙马!
饶不了他!绝对饶不了他!!

将球拍收进球袋里,背起球袋,走在回家的路上,不二一个人走在最后,前面同伴落寞的背影让他愁绪更深,而那个早已经消失的背影更是让他跌入了深渊,现在在他心中就只有仇恨,他今后也将只为了仇恨而生。


51.

冰帝3-0横扫青学,这个结果让包括立海在内的所有学校都震惊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冰帝很厉害,连续三年全国第二,但是也不至于强到这种地步。
过去三年,冰帝虽然都和立海争夺全国第一,但是走过的道路却并不平坦,至少从没有以3-0这样悬殊的比分战胜过对手,毕竟大家都是从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优秀队伍,大家的实力差距不是很大,彼此对上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更英勇,谁就能获得最后胜利,当然,除了立海那样拥有绝对能力的队伍之外。
青学是东京地区的强豪,虽然数次止步关东大赛,却也曾经闯入过全国,在全国大赛上也曾经取得过好的成绩,怎么说也不可能和冰帝的差距如此悬殊,而且手冢还是很多职业俱乐部都看好的选手,未来前途是一片光明。拥有手冢的青学竟然3-0败给冰帝,这个消息自然是惊到了所有的人。
冰帝的下一个对手是四天宝寺,四天宝寺的所有人都对这个结果很在意,三年之前他们的前辈曾经冰帝交手过,冰帝胜利,但是胜得艰难,大结果是3-2,小比分都打入了抢七,可以说冰帝的实力他们是很清楚的,经过两年,有了迹部的加入,冰帝的实力有所增长,但对上立海仍旧是实力悬殊,而今年冰帝不仅在关东大赛上打败了立海,又在刚才完败青学,可想而知,现在的冰帝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悍,因此四天宝寺的部员们感到了强大的压力。

休息一天,周日,正是四天宝寺对阵冰帝的日子,所有四天宝寺的人很早就到了比赛现场,而冰帝正选却迟迟未来,一直到比赛前几分钟才姗姗来迟。
王者的气场让很多人望而生畏,却刺激着四天宝寺的部员一个个地对冰帝横眉竖眼,非常不满。
倒不是冰帝故意摆谱……一切都要怪那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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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全国大赛,迹部为了防止有人迟到,早上起床就打电话给所有的部员,叫人起床。
今天非常特别,芥川因为昨天的精彩比赛,一直很兴奋,虽然他没比赛,却因为结果的3-0大受刺激,一晚没睡,到迹部打来电话的时候,芥川还醒着呢,就对迹部说自己赶去赛场,迹部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既然芥川还醒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答应让他自己去。但是没想到,到了赛场门口,芥川竟然一直未到,打了芥川的手机,也没人接,不得以派人去找,最后在车站找到坐在椅子上熟睡的芥川,最后好不容易将他带到赛场却从睡眼惺忪的他那得知他竟然一夜未睡,迹部不得不在申报名单的时候取消了他的资格。为此迹部都大发雷霆,竟让没有比赛任务的部员守在芥川身边,只要他一睡着就摇醒他,让他生不如死。
可怜的芥川,龙马瞥了一眼在众人摇晃中痛苦的他,暗地里叹了口气,不过对芥川这种自作自受,龙马也没有给予一丝的同情。
D1本来确定是迹部和芥川的双打,只能临时改掉,变成迹部和日吉组合双打。

比赛正式开始,第一场S3的比赛正如排定的一样,是忍足对白石。
忍足是天才,而且是下定了决心,绝不再输的天才,华丽的技巧和白石正规平实的技术对比起来,煞是精彩。
和龙马预想的一样,忍足的华丽技术一个个地都被白石游刃有余地破解了。忍足很快被逼到了绝境,比分到了5-2,再有一局,四天宝寺就要取得首战的胜利了。
不过忍足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云雀展翅,巨熊落网都被白石封住了,但是没有利用旋转而是直接控制落点的S.S.A.S、K and N、O.O.K、S.G.A.G、D and A、J.T.O、Y and D、E and S、F.A.S、F and D却并没有被白石封锁,所以忍足没有像前世不二对白石那样,输了个5-0,至少还有两局垫底。
忍足的确处于绝对的下风,但是他还没有放弃。

忍足从小就接触网球,从第一次握住球拍到现在成为网球天才,网球带给忍足的乐趣超越了所有的一切,网球让他在繁重的家教之余感到了无穷的放松,网球让他结识了自己最重要的人,网球让他结识了一生的朋友们,网球给他本来一成不变的人生带来了新的色彩。
由于自己天性慵懒,对任何事情都不太认真,所以才会显得他懒散不负责任,自从和向日解除搭档关系后,忍足已经决定要做一个配得上自己能力的人,为冰帝好好地尽一份力,缺乏集体感的他因为重新成为单打选手重生了。现在的忍足绝对不会因为暂时的落后而放弃。
要战胜白石,要取得胜利,要为了冰帝,忍足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忍足双手正手握拍,用力一挥,打出一个看似简单的半截击。
白石早就看穿了轨迹,站在落点后,顺手一挥,但是却没有击中球,那球在原地狠狠地旋转着,突然反弹起来,不是朝着白石的方向,而是弹回了忍足的场地。
全场的人都震惊了,包括白石。
迹部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忍足开发出新的绝技了。

“黑鹈。”忍足轻声道。

黑鹈,黑色的水鸟,捕食的时候行动异常敏捷,快得眨眼就不见。和这个球一样,贴地旋转让你能看到它的存在,但是急速的反弹在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个残像。

第二个回球,忍足仍旧用黑鹈击回,这次白石看准时机就要反击,但是这一球的反弹竟然不是往回,而是向着白石的方向,白石反射性地躲避来球,竟然让忍足再得一分。
这次不光反弹的角度不一样了,连贴地的时间也不一样了,真是变幻莫测。

白石很吃惊,对面号称冰帝天才的人,虽然招式很华丽,杀伤力也很强,但是无谓的动作太多。网球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运动,任何华丽的击球,强烈的扣杀都只是得分的手段,其实只要把球多一次打进对方的场地就是自己的胜利。
也正是因为忠实于网球的本质,白石才能这样强大, 哪怕他的网球被人称为无聊到死的网球,他也不打算改变自己,因为返璞归真是最强的。但是现在,他犹豫了。
黑鹈,看似违反物理规则的超级旋转造就的超侧旋球,不是反弹到对手的场地,而是快速回到自己的场地,这个球的印象实在是太过强烈,白石一时间竟然无法破解,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何时会反弹,反弹的角度又是怎样的。

很快忍足追上了比分,双方战成了6-6,战局进入了抢七局。
比赛的最激烈部分就是双方体能耗尽,身体到达极点的时候,通常谁能更快地度过极点,谁就能掌握胜利,论体能的话,忍足不输给白石,经过南次郎地狱洗礼的冰帝众人,体能绝对是最充沛的,最后的抢七局,体能占优的人就能获得胜利。
忍足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以大比分赢得抢七局,为冰帝立下首功。
龙马对这个结果很满足,前世不二一输掉至关重要的第一场比赛,这一世忍足拔得头筹,冰帝占据了更有利的位置,为后面的比赛减轻了不少的负担。


第二场是D2的比赛,本来迹部倾向于让冰帝的D1去对四天宝寺的D2,但是考虑到龙马说过,四天宝寺的D2就是一对耍宝的选手,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去打乱对手的节奏,不能用常规去衡量这两人的能力,凤和穴户组合虽然出色,却都是非常容易被挑衅的人,所以才作罢。而且四天宝寺的D2不光只会耍宝,能力也是很出众的,金色小春IQ高达200多,风格和青学的乾一样是数据网球;一氏裕次则是非常出色的copy天才。前世桃城和海堂花了很多功夫才赢得比赛,这一世冰帝的队伍里面可没有桃城和海堂这对看似敌对,默契却非常高的组合,所以迹部才会选择冰帝的D2去比赛。
之前的比赛日吉&向日,泷&向日,芥川&向日都已经适配过了,总的来说各有特点,不过心理因素最稳定的当数泷和向日组合。向日的确是很容易激动的人,但是泷就是队伍里的刹车,只要有他在,向日也不会完全不计后果地胡来。所以迹部临时决定让泷和向日组合对四天宝寺的D2。

比赛一开始,四天宝寺的金色和一氏耍宝的程度将冰帝的所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全部目瞪口呆,但是呆愣之后便是一阵愤怒,被人玩弄的愤怒。这一点和前世桃城、海堂对阵他们的时候完全一样,而且向日也很明显地被对方激怒了,一时间,泷和向日竟然落后四天宝寺很多。
迹部也算是体会到了龙马所说的耍宝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极尽搞笑的对手,迹部简直是哭笑不得,龙马眼前再现前世风景,也是嘴角直抽搐。

向日被对手挑衅得血液直冲大脑,丧失了理智,开始了蛮干,泷看着已经失去自制的队友,只能是暗地里摇头,主动退到后场全力辅佐向日,冷静的眼睛敏感地捕捉着对方的企图,在向日失误的时候及时补救。
这样下去不行啊。龙马和迹部都看得出来,比分现在5-4,冰帝完全处于劣势了,如果向日还不觉醒的话,这场比赛就输定了。
场间休息,向日和泷都在场边坐着。
向日心中充满了愤怒,面对对手一拨接一拨的挑衅,向日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他平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配合默契,技能高超,更令人忌惮的是,他们居然能用那样古怪的言行打乱自己的节奏,让自己的风格崩溃,完全陷入对方的陷阱中。这对四天宝寺的选手,看似一阵胡来,莫名其妙,实际上却是有真学实货。

“向日,你想要一直做一个二流选手?”泷自顾自地擦汗,似乎刚才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泷,你什么意思?!”向日像是受了刺激的炸毛的猫,猛地站起来狠狠地瞪着泷,“谁是二流选手?”
“就是你。”泷那张淡淡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因为向日的愤怒而改变,“会被对方简单挑衅的人,还不是二流选手?南次郎先生给我们做的精神锻炼难道都白做了?”
“你!”
“现在比分到了最后,这一局输了,我们就输掉了,你打算因为自己的胡来输掉比赛?”
“……”被泷当头一棒,向日一时间愣怔了,之后沉默了,他开始认真地反省。

的确,他被对方那莫明其没的挑衅给弄得失去了理性,自己的风格也在逞强斗狠的心态驱使下,完全崩溃,以至于在赛场上陷入被动,完全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其实自己和泷的组合的实力完全超过了对方,现在比分之所以落后,原因正是因为自己啊。
向日虽然性格倔强,有时候因为面子问题有些死不认错,但不表示他不识大体,不懂大势,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造成的错误,仍旧是能够勇于承认的。现在就是这样,因为他的错,D2眼看就要输了。
一番深刻的反省,让向日已经彻底醒悟了,被对方的挑衅失去自我的人,只能算是二流的选手。他不要再做二流的选手,他是冰帝的D2,最强的冰帝正选!

不再纠结,向日站了起来,他的表情不再焦躁,而是一脸的冷静。
金色和一氏看到这样的向日就知道这比赛悬了。
说实话冰帝两人的实力在他们之上,他们能够取得领先,全靠攻陷了向日,现在向日恢复了正常,他们在心理上已经不占优势了。
之后的比赛冰帝D2发挥出了正常的水平,很快四天宝寺落了下风,最后以7-6获得了胜利。

两场比赛之后,冰帝2-0领先,下一场就是桦地和石田的力量对决。


52.

S2的比赛是关键,桦地如果取得了胜利,那么冰帝就将取得胜利,如果桦地败给石田,那么迹部在全国大赛上的首次双打秀就要上场,对手是有四天宝寺天才之称的千里千岁。

众所周知,桦地是个copy的天才,无论什么样的绝技,他都能轻而易举地copy,跟他打球就像是跟自己打球一样,刚一接触会令人手足无措,再加上桦地实际上也是个力量型的选手,同样的绝技从他的手中打出,力量也会倍增,所以从这方面来说,没有什么比桦地更加棘手的对手了。
但是这样的桦地虽然令人畏惧,却并不是不可战胜,前世战胜他的人不少,河村,菊丸,手冢,迹部都曾经用他们的智慧或者实力完胜桦地。
桦地的copy是了不起的能力,同样缺乏自己风格的他也是非常脆弱的,一旦对手摆脱了最初的震惊,冷静下来的话,桦地的胜算就不太大了。南次郎针对桦地的训练就是要他拥有自己的风格,copy只能是获胜的一种手段,自己的风格才是获胜的关键。
桦地对石田的比赛很激烈,一开始就是力量的对决,石田的波动球一共有108式,每一式都是很厉害的招数,不过对于经过魔鬼力量训练的桦地来说也不是跟不上的,至少没有出现前世河村被石田打飞到看台上的场景。
但是这样的力量对决对双方的手臂都是沉重的负担,承受能力低的人会率先崩溃,所以这样的比赛除了是力量的对决,更是意志力的对决。
桦地是个直觉系的人,直感到身体无法承受,他就会放弃比赛,但是现在的他不同于以往了,他的球风不再是单纯地copy别人,更带有自己的风格,意志力也随着训练与日俱增,对上石田的波动球,桦地的波动球更加有桦地自己的风格,至少为了保护手臂的双手握拍,就很好地降低了对手臂的伤害,同时双手用力虽然比不上单手容易控制,但施力却更加强烈。从石田的表情看上去,很明显,石田接球的时候,表情所表现出他承受的力道不会比他自己击出的力道小。
这样强力的对决持续了1个多小时,最后以桦地的奋力一击,让石田的手腕关节脱位而告终。冰帝再次3-0,获得了半决赛的胜利。


冰帝以完美的两战两胜彻底震惊了所有的人,如果有人说对青学的3-0是偶尔的侥幸,那么对全国的常年强豪四天宝寺的3-0,就完全是实力了。
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那个万年老二的冰帝已经发生了惊人的成长,实力完全不会比全国三连霸的立海低多少。
顺利通过半决赛的冰帝,决赛要到下周的周六,两战之间的有一周的休息时间,这一周是提供给决赛两队的最后一次锻炼时间。
冰帝和立海都抓紧了这最后的时间,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集训。

周五下午3点,被学校放假的冰帝网球部员们终于结束了集训,冰帝本来7点才会放学,3点结束也是学校给予部员们高强度集训后的休息时间。
这样早放学,龙马决定去买些用完了的网球用具,同时购买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和漫画。
迹部这样早结束集训,多出来的时间需要处理一下明天的比赛,还要处理自己公司的寻常事务,本来想要陪龙马一起去的,被龙马劝住了,毕竟公司的事务是不好拖沓的。
龙马去迹部家专营的商场买好了网球用具,接着就去了卖食品的地方买了自己喜欢的零食,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虾饼煎了。
当一切都采购完毕,龙马这才走到回家的路上,路入偏僻,突然被四处涌出的黑衣男人们围了个团团转。
一直秘密跟着龙马的保镖全数冲了出来,但是人数相差悬殊,龙马被黑衣人迷晕后拉上了车,飞驰而去。

“少爷!”一直在暗中保护龙马安全的海涅突然出现在迹部的身后。
“什么事?”迹部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神出鬼没的海涅了。
“越前少爷被人绑架了!”
“什么?!”
“对方人太多,我们三人难以顾全,只能是在把发信器射击粘贴在了他们的车上。”
“……”迹部狠狠地咬住嘴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耽搁了时间,早点叫车来接,就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很快迹部发动了全家所有的力量开始寻找龙马,幸好龙马在昏迷之前将自己钮扣上的发信器打开了。
迹部很快从追踪器上得知了龙马现在的所处的位置,屏幕上的红点标示龙马现在正处于高速移动中,迹部很快驱车也跟随着红点一起移动。

“联络警察了吗?”
“绑匪的车刚开走我就来找少爷了,已经报警了。”
“记下车牌号了吧?”
“是。”

得知已经报警,迹部的心稍安,但终究来说,他的心现在简直乱如麻絮,但是乱心之余仍旧保持着一丝清醒,毕竟受难的是他最爱的人,为了最爱的人,他逼迫自己不能陷入完全的震惊慌乱的状态,这样不仅会无法救龙马,还会让龙马陷入危险。
这件事到底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迹部暂时没有时间去追究,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救出龙马,随后才有时间和力量去追查这件事的真相。
龙马……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我马上就来救你!

龙马觉得很不适,头痛欲裂,他一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一片黑暗,他立即发现自己是被人蒙住了眼睛。
他平时很警觉,住在大财团大家族的迹部家,他也是有学过护身术的,但就算再怎么厉害,他还是一个12岁的小孩子,不可能敌得过10多个凶悍的绑匪。
等龙马发现被一群黑衣人包围的时候,他已经被黑衣人捂住嘴绑了起来,塞进了一辆大面包车里。
龙马非常后悔,如果叫人来接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这些人的目标一定是自己,以自己为肉票,向迹部家勒索高额的赎金。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龙马虽然很害怕,但他也有些庆幸,还好这次被绑架的人不是景吾,景吾是他爱的人,重要的人,一定要保护他,绝不能让景吾受到任何伤害,上一世就是因为他的原因,让景吾不得不为他死了,这次幸好景吾不会受这种罪。
现在的他双手被缚,根本无法反抗,不过在他被绑住之前就按下了运动服拉链上装置的微型发信器,现在的他要拖延时间,直到迹部家的人或者警察找到他为止,他相信,景吾一定会来救他的,但是只希望迹部注意保护自己,不要再次因为他而付出巨大的代价。


53.

当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龙马也不知道现在被人带在哪里,只是知道车运行了不短的时间,龙马虽然醒来,却并没有让绑匪们发现,只是装着还在晕厥。
他感觉到有人把他抗在肩上,开始走动,不一会儿又把他扔到一块硬地方,摔得他还挺痛的。
接着零碎的几个脚步离理他越来越远,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来。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眼睛被遮住的龙马无法察看身边的情况,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他并没有多紧张,多害怕,毕竟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开始的惶恐畏惧已经开始淡了,对方没有将他杀害,就说明了要利用他,既然他还有利用的价值,那么现在的他至少是安全的。
拉链上的发信器已经打开,迹部找到他是迟早的事,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迹部的救援,不要横生枝节。
龙马不敢调整自己的现在难受的侧半卧姿势,如果被人看到就会发现他其实已经醒来,那么他的危险就会增加。
但这个姿势实在是难受,接触地面的手臂和手肘开始发麻了。
就在他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动一动的时候,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几个脚步声走了进来,并且走到了他的面前。

“小少爷,表演时间结束了,该醒了吧?”陌生的声音。

来人这样说,看来早已经看穿龙马实在装昏迷,自己还以为表现的天衣无缝呢,哼。
龙马缓缓地挣扎着立起身体,立即有人把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拉掉了。
一时间太过明亮的光线,让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无法适应,过了一段时间,他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个不认识的外国人,金发碧眼,饶有兴趣地正看着他,外国人身边站着数名黑衣黑裤戴墨镜的男人,整个一个黑手党的气势。

“欢迎啊,小少爷。”外国人开口了。
“我不认识你。”龙马的确不认识这个人,前世今生,大脑的储存中都没有这个人的印象,这人到底是谁。
“很正常,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小少爷。”外国人的日语很溜,流利的标准语,如果不是他一副欧美人的外表,光听声音会以为他是一标准的关东人。
“……”龙马知道来者不善,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乱来而给救援的迹部增加负担,于是他决定敌不动,我不动,要是敌动了,他……还是不会动。
“你一定很惊讶吧,为什么我会把你请来这里。”见龙马不语,只是狠狠地瞪着他,外国人没有动怒,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请?这也叫做请?”
“啊,手下是有些动粗了,我回头会好好教育他们的。”外国人一口风凉口吻,实则毫无诚意。
“哼。”
“请你来,只为了一件事。”

坐在黑衣人给他搬来的椅子上,外国人翘起腿,抽出一只香烟,慢慢地点上。在这个空旷的,类似空仓库一样的地方,龙马的身后是混乱堆砌的杂物,男人的背后是一扇大大打开的窗户,逆光的原因,让龙马的视力有点受限。
见龙马不开口接话,男人挑了挑眉,自顾自地说,“其实就是想让你的未婚夫能够听听我们的要求。”

“想要钱?”
“钱?呵呵……小少爷,你还太嫩了。钱我有的是,尽管没有你未婚夫多,却也不会少多少。”男人顿了顿,直接给出了他的目的,“我要的是份额。钱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份额却是生财的途经,有了份额,还愁钱会用光吗?”
“份额?”
“喂喂,堂堂竹内总裁的外孙,在商业方面不会是个门外汉吧?怪不得竹内老头子会把财团托付给迹部啊。我说的当然是市场份额,欧洲的。三年之前,迹部财团还只是把触角放到欧洲而已,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会入侵欧洲的各个领域,占据绝大部分的市场份额,还让不让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经营传统行业的商人活了?为了整个欧洲经济的平衡,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男人简直是在鬼话连篇。作为迹部景吾的婚约者,龙马自然会去了解迹部家的历史。
早在二战之后不久,迹部财团就在迹部的曾祖父的带领下驻进了欧洲,直到迹部的祖父和女公爵联姻,迹部家在欧洲,尤其是在英国,可以说是根基稳固。
什么叫三年之前,还只是触角?
三年之前,也就是迹部回日本就读高中的时候,迹部夫妇将商业拓展的重心放到了欧洲,家也搬去了巴黎,但那也只是进行资源重组,零散产业的取舍合并,新的市场拓展,另外就是协调与欧盟各国之间政治合作,迹部财团的确是在欧盟获得了很多的利益,但是因为经营的领域不同,并没有到严重挤占欧洲传统市场份额的地步,可见男人寻找的理由是多么的荒谬可笑。他绝不是什么商人,而是隐瞒了什么,龙马确信。

“在迹部当主答应我们的要求之前,还得麻烦小少爷你暂时待在这里。放心,合约签署之后,我们会放了少爷你离开的。”男人说完,站了起来,把香烟丢到地面,用脚重重踏上,踩熄,“看好他。”
“是。”

男人离开了,黑衣男子们也跟着他离开了,但是龙马知道,他们会守在门口。
男人说会放他离开,龙马才不会相信,就算最后签订了合约,恐怕自己也回不到迹部的身边,因为男人让自己看到了他的脸,那就说明从一开始,对方就打算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撕票。自己现在已经处在了绝对的危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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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1:0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努力站了起来,坐在那堆杂物上,稍微休息一下有些麻木的双腿。
待乙醚的影响完全消失,体力回复之后,龙马被缚在身前的双手调整了一下位置,咬出隐藏在袖口处的弹簧刀片,割断了手上的绳子。
两世为人的龙马,曾经为了复仇,学会了各种各样的本事,包括被人辖制时候脱身用的本领。或许是前世的习惯成自然,他的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隐藏着脱困用的小道具。
这群绑匪似乎认为他是个小毛孩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双手都是被绑在身前的。
不过,就算是绑在身后,龙马照样能化险为夷。
之前龙马是打算安心地等着迹部来救的,但是在察觉了男人那么明显的灭口意图后,龙马改变了主意,我不动的态度只能是引颈就戮,那么就要抢在敌人动之前,我先动!
双手解放的龙马从运动鞋底的一旁抽出一根类似针管的柔软东西,里面还有一些液体,再从衣领的夹缝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针,插在针管上就做成了一只简易的吹针,能够连续发射四针,而且小巧异常,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这些东西都是龙马四处去搜罗来的,目的就是防身用,迹部也有类似的装备,是龙马亲手给迹部置办的,龙马一直觉得迹部使用的可能性更高,没想到这次倒是他先用了。
从运动服的拉链一侧,龙马抽出一根比细针要硬很多的钢针,针上涂有速效的麻醉药物,只要刺上那么一个针眼小孔,就能令人马上昏倒。
把弹簧刀片收到袖口里,龙马拿起割断的绳子,绕在手上,装作仍然被缚的样子,走到门口,踹了踹门。

“喂,我饿了,难道你们这里都不给人吃饭的?”
“吃饭时间还没到!”门外响起男人的声音。看来这些男人们不想让他出去。

龙马随意在杂物堆中找出一个烂掉的金属块,用力往窗户扔去,自己躲在了窗户边。
窗户玻璃被砸烂,守在门口的男人立即跑到窗户这里向里张望,龙马手执钢针刺在了男人的耳根处,男人立即昏倒,挂在了窗户上。
龙马迅速爬出窗户,在男人们聚集起来之前,飞速奔入了不远处的杂木林中。
跑了一段时间,龙马发现一条小河,有河就注定在下游一定有人烟。
于是龙马就顺着小河继续逃亡。
终于到了山脚下,这里看来像是能接收信号的地方,刚才他发现自己处在高山的山腹的一间废弃仓库里,自然知道了现在的位置无法让迹部发现他的踪迹,于是他才会拼命地往山脚跑,到了低地,离开山地的范围,迹部就应该能收到信号。
果然,藏在运动服夹层下摆里的超薄型小型手机发出了细微的震动。
这是迹部为了他专门命令开发部研制的,全世界就两部,他们一人一部,就是为危机时刻准备的。
龙马拆开下摆,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龙马?!”
“景吾!”
“你没事吧?!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逃出来了……”
“太好了,你的纽扣发信器和保镖们留在车上的发信器突然失去了信号,我还担心……”迹部的话里充满了后怕,他不敢想象龙马遭遇了什么,如果龙马真的有什么不测,迹部发誓哪怕将全世界翻一个遍,也要将那些绑匪一个个地揪出来,碎尸万段!
“我现在不知道对方在把我带到了哪里,四周都是森林,看到一条小河,正往小河的下游走,这里是山脚的低地,我刚一到这里,就收到了信号,景吾你试试看,能不能在接收器上找到我的纽扣发信器的信号。”
“我已经看到了,虽然很微弱,不过确实有信号,从位置上看,是在群马的深山里,你继续往小河的下游走,直升机马上就到!”
“嗯。”
“保持通话龙马,千万别挂。”
“我知道了。”

龙马抽出手机边的链条,挂在颈项上,按下扩音器,继续在小河边奔跑着。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期间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就要不行了,头也晕沉沉的,要不是迹部一直在鼓励他,他恐怕自己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从龙马的信号所在位置看,龙马目前在群马县的水上町,谷川岳的东面,迹部的飞机早已经到了群马县内,因为群马县山脉众多,迹部也不敢太降低高度,但是在飞入谷川岳的东面后,迹部命令飞机停在山脚的小平原上等待,自己带着保镖们下了飞机,顺着这唯一的小河往上游寻找。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迹部终于看到了虚弱的龙马,此刻正伏在地面,他已经脱力了。
迹部挂掉了电话,奔到龙马的身边。

“龙马?!”
“景吾……”

迹部顾不得龙马浑身的灰尘树叶,一把抱起他,立即往回赶,保镖们簇拥着他们上了直升机。
另一边,在龙马信号器有反映的地区,迹部派了迹部家直属的特种部队去搜寻绑匪。
当然结果很令人失望,他们找到了绑匪们曾经用过废弃仓库,但是早已人去楼空。


夜晚,用过晚饭的两人依偎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中,迹部将龙马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刻也没有放松,那双俊美的眉也皱得紧紧的,从得知龙马被绑架到现在龙马回到他身边,一刻也没有舒展。之前是忧心龙马,现在是忧心这件事。
龙马把从绑匪那里得知的消息都告知了他,他心里有底了。
但是至今为止,他仍旧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找迹部财团的麻烦,之前一直相安无事的。
或许不能将目光只限于表面,暗地里的那条线也需要把它挑明,不然龙马还会遇到危险。

“你知道他是谁?”龙马一边想要抚平迹部的双眉,一边问。
“嗯。”迹部点了点头,“托纳德.费尔罗,意大利黑手党的曾经的一个小头目。”
“黑手党?我们怎么会和黑手党扯上关系,而且看他的架势根本就不像是有组织的黑手党,更像是没品的下三滥。”
“所以说是曾经。他和意大利的黑手党之父同姓,以其后人自居,在意大利到处得罪人。”迹部抚摸着龙马的头发,“最后因违反了omerta,被驱逐了。最近才来到日本,在湾岸占据了一块地方,想要建立属于他自己的帮派。”
“这人刚到日本就得罪了迹部家族,不知道是他太没眼力了,还是说他也是被人指使?”龙马把头埋在迹部的胸前,闷闷地说。
“为了站稳脚跟,他必须跟本地的一些帮派甚至是和帮派有牵扯的企业合作,寻求金钱上的资助,所以他曾经找过迹部家……当然,迹部家是不会插手黑色产业的,所以他和别人勾结的可能性极大。这次的事件或许是他背后的……”
“嗯……”

龙马瞬间就明白了迹部的话里的意思,迹部恐怕已经查出来了,背后的指使人,只不过他不想说出来增加自己的不安和压力。
迹部这样的体贴,他很感动,同时他也不想再追问了,因为该来的总是会来,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一切不过是前世的重演,前世的他安然无恙,这世也一样,比较起来,他更担心迹部的安全。

“景吾,明天就是决赛了,我们是不是该早些休息?”
“……嗯……”
“这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不必再想了,无论如何,他不想罢手,那么我们就只能应对。但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我们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嗯,明天,我们的梦想一定会实现。”迹部的思绪被龙马拉回到了网球中,“走吧,去好好地洗个澡,然后早早地休息,为了明天,必须体力充沛。”
“嗯!”

为了让龙马别再担心,迹部强迫自己暂时放弃了心中那些忧心焦虑的想法,只是让自己全身心地关注明天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
但是在心底,迹部已经狠下决心,等比赛一完,他就会立即行动,这次出击,一定要干净彻底,对方已经有致死之心,甚至动用了黑势力,之前为了比赛一直忍耐,甚至龙马差点被吊灯砸到,他也忍下来了,但是不代表他会一直忍下去,明天一过,整个国中的比赛就全部结束了,到时,他就绝不会手软,因为对方侵犯了他最后的底线。


54.

全国大赛的决赛,本周六早上9点正式开始,这是最后异常比赛,也是最重要的一常比赛,很多人在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早早地来到了现场,就是想看一场精彩的比赛。
现在8点20分,还有10分钟检录就要结束了。冰帝仍旧是到得最晚的队伍,这种姗姗来迟或许别人认为是故作姿态,但在懂得冰帝的人眼里,这叫王者的游刃有余。
当冰帝的众人步入场地时,四周的看台上传来了细碎的议论声,有好有坏有挪谕有诋毁,更多的则是等着看好戏的调侃。
立海一侧的看台上看到冰帝这样的态度非常愤怒,众人开始大声地为自己的球队加油,想要压过200多人一起创造的加油口号,就算是加油,他们也要显示出王者的风范。

不管四周的种种,经过手术,九死一生重新回到球场上的立海部长幸村精市正在对部员们交代些比赛的注意事项;而冰帝的部长迹部大神,却是一贯以慵懒的姿势坐在休息区内,他的比赛是最后的S1,要到他出场,还有一个很长的过程。龙马坐在他的身边,虽然没有迹部的慵懒,却也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大赛前的紧张,而其他的部员也是如此。
那样懒懒地不认真的态度激怒了他们的对手,就连一向冷着脸很少表现自己真正感情的真田,都面露不悦。到是幸村没什么感觉一般,自顾自的做着比赛前的心态调整。
冰帝的懒散态度是有原因的。
经过南次郎的心理训练,冰帝的人已经不会因为重大的比赛即将到来而产生紧张感,进而失序,手足无措的态度。别说什么全国大赛的决赛,就算是四大满贯的决赛,恐怕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该学的都学了,该训练的已经练过了,该来的比赛总会来的,慌慌张张,手足无措只能是自己坏了自己的心态和节奏,对于比赛没有一点的帮助,反而会毁掉能赢的比赛,与其为了不确定的比赛而慌张失措,不如以平常心对待会面临的所有比赛。
所以现在的冰帝众人早已经不会因为重大比赛的来临而自己给自己压力。会有这样的态度是理所当然的,不过立海的人不知道,在他们的理解里,这样不认真的行为就是冰帝看轻了立海,看轻了即将进行的神圣决赛,令立海的人无法容忍。
比赛前先动怒,立海败了三分。

第一场比赛就是火花四射的比赛,龙马对真田。
这时候的真田已经见识过龙马的厉害了,丝毫不敢小瞧龙马,对这个小小年纪就两次击败青学天才不二的一年级生,说实话,要不是亲眼看到,光是听说真田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前世龙马曾经和真田交手两次,一胜一败。
败的那一次是私下的比赛,因为听别人议论真田如何如何强大,激起了龙马的好胜之心,私下向真田挑战,结果却惨败,致使龙马消沉了一段时间。
胜的那次是在经过轻井泽一周集训之后,关东大赛上S1的比赛,他和真田大战一场,在那场比赛中觉醒了无我的境地,好不容易胜了真田。
对真田,龙马还是比较佩服的,作为立海的副部长,在部长长期入院期间,整合网球部,带领他们比赛,担起最后决胜的重任,算是个了不起的人,不过对于真田那张百年不变的老脸,和大脑僵化的性格,龙马真的是不怎么喜欢。
在裁判报出比赛人员之后,龙马和真田分别走入了场地两边,刚才猜签的结果,发球权给了龙马,真田要了南面的那面球场。

时间9点正,比赛正式开始。

龙马一开始就用了左手,他知道,全国大赛上的真田和关东大赛上的他已经完全不同了,虽然前世他并没有看到手冢和真田的比赛,但是听桃城说过,手冢赔上了手臂,真田赔上了左脚,最后真田赢了状态完好的手冢,可见真田的实力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要赢真田,一开始就要全力以赴。

龙马发出了外旋发球,用了100%技术和力量的发球,轨道犀利,速度极快,力量也很重,能够接起这一球的人绝对不多,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真田是用的右手,左手的外旋发球落地之后向他的正手飞去,但因为真田防范着龙马左手发出的对角压线球,站位非常靠左,但是落在中线上的球往右飞,真田一时间反应不及,竟然让龙马得了一个发球ace。
龙马的第二个发球是直接发至真田右场的边角线上,真田吃了一亏,自然进行了防范,这个球被他接了回来,为了接回飞往外场的球,真田的位移非常靠右,这么长的移动距离给了龙马上网的机会,龙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直接到了网前,真田回球之后仍旧留在了原地,看到已经站在网前的龙马,心里一突,果不其然,龙马已经摆好了姿势,一个干净利落的零式削球,龙马拿下了第二分。
龙马连得两分,成功地压下了立海那边气焰嚣张的声援,冰帝这边的声音更加高亢了。
真田连丢两分,心里的警觉更高了,别看对手是个小矮子,技术真不错,每个球都是压线球,每个落点都像是尖刀,插在自己很棘手的地方,让他觉得怎样都别扭。
因此,现在的真田已经放弃了对龙马的试探,完全认真以对,他不再保留实力了,在丢了一局之后,第二局他的发球局上,真田使出了看不见的引拍。
看不见的引拍是真田的绝技,不光可以运用在发球上,还能运用在一般的抽击上,这一招非常厉害,迹部为了破这一招费了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功夫,要不是洞察力及时提升,他恐怕会输给真田。
而龙马在南次郎长期的锻炼下,能力都提前觉醒了,尤其是在和迹部一起锻炼的时候习得了迹部的敏锐洞察力,不然要破解这一招非常难,而且龙马已经习得了无我的境地,而且是深层的两种极限,面对这一招,他已经游刃有余了。
速度再快,在龙马和迹部的眼里,看起来都和普通球的速度没两样。看不见的引拍在龙马的眼里是看得见的轨迹,球和球拍接触的瞬间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旋转的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真田那引以为傲的技术,对龙马完全不起作用。
在龙马的完美攻略下,真田再输一局。

龙马的勇姿看的冰帝的同伴们心潮澎湃,都加入了声援团,全部为龙马喝彩,加油,尤其是芥川,更是兴奋得都跳起来了,他没想到龙马面对年龄比他大,在高中网球界被称为皇帝的真田,居然能占据上风。
迹部也非常欣慰,虽然他知道龙马的实力,但是却把不准真田在败给他之后进步到了什么地步,他预想到了龙马会有一场苦战,只是没想到现在看起来,龙马在应对真田的时候还挺轻松的。
不过迹部也知道,真田还没有用出全力,他不相信真田在输给自己之后没有任何的反省和进步,像真田这种对任何事都认真异常的顶尖高手,一旦遭遇失败,只会更加督促自己锻炼,一定会从失败中吸取教训,让自己的技术更进一步。
果不其然,真田在2-0落后的时候,终于使出了他新开发出的绝技——风林火山阴雷。
这句话取自孙子兵法:快如风,徐如林,侵攻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若雷霆。
真田的家系是剑道世家,而且是居合剑,真田本人是居合的高手,凡是武道世家,基本上都会和兵法之类的知识有一定的联系,比如日吉,他是古武术世家的传人,他本人的武术修为也多有借鉴中国武术的一些知识,所以真田家和孙子扯上关系也不能说奇怪,真田的六种新绝技,就气势和效果来说的确和孙子的这句话很相符合。
快如风指的是速度极快的抽击球,快到人的眼睛几乎就要跟不上了,是看不见的引拍的升级版。
徐如林指的是放网前小球,一般是在激烈的拉力中突然使出来,所以会让人一时间节奏被打乱,从而失分。
侵攻如火则是真田的全力一击,真田的力量是很大的,他全力一击能够将对手的球拍都震飞。这一招还有一个名字,叫“卧龙”,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击球的动作需要真田弯下腰,储备身体的势能,然后突然发力,就像压到底的弹簧突然被放开一般,用这种姿势击出的球,拥有无与伦比的速度与力量。
不动如山则是无论来球带着何种旋转都能以万变不离其中的重压消去旋转,将其变成一般的不转的球,而且速度和力量都像泰山压顶一样令人精神上处于一种动摇的状态,和龙马的旋风扣杀所带有的气势非常相似。
难知如阴是指真田完全封闭自己的思想和情绪,让对手无从预判他的回球路线。和忍足隐藏自己的情绪一样都是非常棘手的技术。
最后的动若雷霆是最厉害的招数,这一招是用球拍像挥舞居合剑一般从上向下用球拍的边缘切割网球,让击回的球带着不确定的旋转和颤动,就像从天上劈下的闪电一般,那种不规则的轨迹让对手难以看清,更加无从招架,这是真田最具王者风范的一击。

面对球场对面那个小小的一年级生,真田竟然使出了这六种最强的绝技,这令立海和冰帝的观众们都震惊了。
立海的部员们都知道真田的厉害,更是亲身领教过这些招式,对这些招式的效果相当的震撼,同时对真田也非常佩服,能够开发出这些招数,跟真田强悍的实力是完成相匹配的。但是这个真田面对那个一年级的小矮子,竟然连压箱底的绝技都使出来了,这更加令人震惊。幸村看到被迫使出这些绝技的真田,眼神里闪现出一丝复杂的光,看着龙马的眼光也越来越深沉。
迹部对这样的场面可以说又担忧又惊喜。
喜的是龙马强到足够真田使出全力,这自然是说明了龙马的实力,他的龙马在整个国中网球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连有皇帝之称的真田也不敢小觑;忧的是真田的技术虽然没有龙马精纯,但力量强过龙马,龙马在真田的重炮冲击下到底能不能支撑下去,一个掌握不好,手臂极有可能会留下内伤。如果迹部对上真田,他能保证自己不会被真田所伤,毕竟迹部的力量和真田比起来是不分轩轾,甚至还会强过真田几分,龙马也习惯了迹部的力量,但是和龙马对战的时候,迹部总是会下意识地减轻力量,因为他害怕会伤到龙马,所以说龙马习惯的是迹部减轻后的力量,而现在的真田完全是用100%的力量在对付龙马,这让迹部的担心又增加了几分。

很快龙马被真田追平了比分,两人打到了3-3。
迹部现在对比分什么的都不关心了,他一心盯着龙马的手腕,只要发现龙马的手腕出现异常,他会立即喊停比赛。


55.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并没有出现迹部担心的情况,虽然龙马回击真田的球有些费力,却没有产生手腕异常的情况。
不过为了回击真田的球,龙马过早地进入了千锤百炼的极限模式,这让龙马的疲劳早于真田出现了,目前的情况对龙马很不利。
龙马为了弥补自身力量的不足,从比赛一开始就使用的是迹部买给他的力量型银色球拍,效果也很明显,力量型球拍回击的球加上千锤百炼的极限,球的速度和力量都和真田的相差无几,这让真田都很吃惊,他倒是想不透,对方只是一年级的小鬼,居然能够打出和他一样力量的回球。
说实话,真田在输给迹部之后,非常不甘心,为了再次赢回立海的尊严,下了功夫苦练技术,终于在幸村出院前夕领悟了无我的境地,但并不是初阶,而是比初阶要高段一些,至少在他进入无我的境地时不会失去自己的意识,而是完全清醒的,再加上真田不俗的技术和能力,他的网球上了不止一个层次,所以拥有前世职业球员经验的龙马才会这样处于下风,因为,再怎么有前世的经验和技术,龙马仍旧受到年幼身体精神的限制,现在的他只拥有高于国中生的水平。
面对气势正盛的真田,龙马没有气馁消极,而是向裁判请了一个暂停,因为他发现手中这柄力量型的球拍的弦线居然有两根已经断掉了。
把坏掉的球拍放进球带中,拿出另一柄完好的球拍,这柄球拍也是迹部买给他的,不过不再是银色,而是黑色镶金色的,和迹部的球拍是一对的head限量版的技巧型球拍。
真田的球太重了,硬碰硬只能是力量和他还有一定差距的自己吃亏,在面对顽石的时候,通常只能是以柔克刚,不是吗?
真田再次大力发球,这个球被真田命名为“先之先”,意思是在战斗中抢占先手,也就是先下手为强的意思,而这个球也的确不愧是先下手为强,因为球速的快速和力量的沉重,龙马之前接发球的时候,每次回击的球都是不规则地乱弹,光是这一个球就打乱了龙马的体势和节奏,以至于龙马到现在,没有破发一次。这招“先之先”和真田的接发球“后之先”,也就是超快速的接发球,都是真田在被迹部打败后开发出的新的绝技。
但是现在……龙马将球拍换成了技巧型的,面对这个类似重量级炮弹的发球,根本没有慌乱,通过这么多局,龙马已经看透了这一招的本质。
龙马抬手接住了真田的“先之先”,左脚稍微后退,让球在球拍上停留的时间更久一些,使得球在拍面上快速旋转,卸去了真田施加在球上的力量,很快龙马就感觉到这个球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了,把千锤百炼的极限移动到左手臂上,猛地一抽,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速地朝着真田反手的死角飞去……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球落在地面,发出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一球是多么地似曾相识,这不就是真田自己的“后之先”吗?!
龙马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将真田的“后之先”完美地copy出来了。
看到这一球,幸村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第一次皱了眉。这个一年级的小鬼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如果这个小鬼连风林火山都复制了的话,那么真田将会没有一点胜算,毕竟风林火山,看似都是强有力的招数,说白了仍旧是没有退路的一击必杀。它们可以使任何人都措手不及的同时,也能让发明者真田本人束手无策。
迹部看到这里才稍微安下心来,嘴角第一次上翘,也第一次坐到了看台上,从比赛开始到之前,他一直都站着。
这场比赛龙马赢定了,迹部在心里对自己道。

果然不出迹部所料,虽然龙马这时候已经很疲劳了,但是他的copy给真田精神上施加的打击更加强烈,真田被消耗掉的体能更多,比赛的形势也开始逆转,比分到了5-4,龙马领先一局,要是龙马再赢得下一局,冰帝就会在决赛中取得首战的胜利,整个局势也会向冰帝倾斜。
龙马不会给真田振作的机会,这一局是龙马的发球局,虽然龙马copy的“先之先”,力量稍微比真田差一点,但是速度一点也不弱,再加上龙马彻底打开了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的双重极限,不断加强对落点的控制,这让真田完全慌了手脚。
不仅如此,龙马在和手冢的对战中已经达到了天衣无缝的临界点,在这一战中,龙马曾一度被真田逼入了死地,现在的他终于冲破了那一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强烈的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的气势。
这就是天衣无缝的极限——龙马终于达到了这样的境地,悄悄地赶到现场的南次郎微笑地看着自己在场上活跃的儿子,那笑容不再有放荡不羁,而是一种骄傲。

这就是前世他面对幸村时领悟的感觉——天衣无缝,这一世能够重新领悟真是太好了,摒弃所有内心负担的想法,单纯地去破解对手的绝技,单纯地去享受网球带给自己的乐趣,这就是网球的最高境界,龙马笑了,网球果然是一项令人兴奋愉悦的体育运动啊。
现在的龙马满脑子都是网球带给他的快乐,满脑子都是和对手决斗的快乐,是的,只要沉浸在网球里就会感到快乐,他完全就是为了网球而生的人。
因为网球,他结识了那么多的伙伴,包括前世在青学里的关照他的前辈们;因为网球他拥有了那么多的同伴,他们和自己拥有相同的目标,并且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地奋斗着;因为网球自己才能和景吾相识,相知,相爱。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网球带给他的,他握着球拍,抽击着小球的时候,无不充满了对网球的喜爱和感激之情。
龙马击出的每一球每一球都凝聚着自己的感情,这些感情沉重到真田无法承受,很快,在裁判的声音中,宣告了龙马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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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1: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全国大赛的首战的胜利!
冰帝全员都欢呼起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龙马回到休息区的时候,被所有的人围在中间,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只有迹部面无表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握住龙马的左手,拉到自己的眼前,不出他所料,龙马的左腕因为长时间承受真田的沉重击球,有些红肿了。
队医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伤到韧带、肌肉和骨骼,只是有些疲劳,稍事休息就会复原。
听到这样的诊断结果,迹部才放下了一颗心。
在比赛的后程,迹部就已经发现龙马手腕的活动有些迟钝了,想必是肌肉出现了疲劳,最后一局的时候,龙马的手腕已经红肿了,迹部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好几次都想打断这场比赛,因为一直持续下去龙马的左手将会受到永久性的伤害,留下一辈子都无法痊愈的旧伤,这会毁掉龙马的网球生涯,但是停止的话语却在看到龙马的眼神后怎么也喊不出口。
那是迹部从来没有看过的眼神,眼里不再有因为比赛而产生的兴奋,那是一种超越一切的眼神,空灵沉静而温暖坚定,就像很久之前南次郎曾经对他们说过的,面对一切都不动摇,哪怕泰山压顶也绝不会退缩半分的觉悟。
如果迹部出言制止,那么迹部就看轻了龙马赌在这场比赛里的决心,毁掉了龙马成长的契机,作为同样的网球运动员,迹部知道这对龙马来说有多么地重要,所以他不能制止,也无法制止,龙马全身散发出的气势,让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龙马的觉悟让迹部知道了,哪怕是手腕会断掉,他也绝对不会放弃,他绝不会原谅任何打断他的人。
面对这样的龙马,迹部只能是忍着自己的心痛,默默地看着他经历成长的残酷阵痛,一步步地迈向新的境界,领悟至高的天衣无缝。

龙马知道迹部的心思,也感谢迹部的隐忍。
的确,如果迹部当时打断他的比赛,他不仅不会听,还会怨恨。他下了决心,他也做好了觉悟,他把自己的一切都赌上了,就为了这一场深刻在灵魂中的比赛,那重新领悟天衣无缝的感觉让他忘却了比赛,忘却了疼痛,忘却了一些,完全沉醉在网球的愉悦中。
这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赛,不止关乎他的成长,更关乎到冰帝的胜利,关乎到了他的心。
那颗充满了伤口的心,在被治愈的同时也累积了数不清的感激。他需要一场胜利去回报爱着他的人,回报那个为了他随时愿意牺牲自己的人。所以只要是为了那个人,龙马觉得他也可以牺牲自己,这就是所谓的奉献吗?
上辈子直到自己失去最宝贵的东西的那一瞬间才领悟到的感情,而这一辈子不用失去就能够奉献自己去回报他重视的一切,真是太好了。

迹部只是看着龙马露出了一丝复杂的微笑,有责备,有心疼,有感激,而更多的则是深深的爱慕。


56.

D2的比赛是冰帝的完美搭档对战立海的柳和切原。
凤和穴户虽然搭档的时间不算很长,他们是从今年才开始的,但是战败的次数屈指可数,算是冰帝除了迹部和龙马之外最强的组合,青学的黄金搭档也败在他们的手下。
柳和切原是临时组成的双打,虽然两人都是专攻单打的选手,但是两人都是极为出色的单打球员,就算双打会让他们的能力打折扣,也是绝对不能小视的,就实力上来说,凤和穴户或许会比他们要稍微逊色。不过,两个实力强的人组合在一起不一定就是很强的双打组合,这两对组合对战,结果完全未可知。

柳和切原首先发球,发球的是切原。
切原自从和龙马比赛之后,放弃了自己的暴力网球,球风已经完全改变了,打球遇到逆境也不会再进入红眼状态。
说实话,立海的所有部员面对这样切原,都很感慨,这样对切原本身好,对立海也很好。而且这样的切原比醉心暴力的稚嫩时期要强多了。
冰帝这边是凤接发球。
他的发球是出了名的,完全是职业级,大家都称他的发球是“瞬间发球”,实际上按照凤的命名,他的发球应该是“scud serve”,正确的翻译是“飞毛腿导弹发球”,简称“飞毛腿发球”。
之所以叫做瞬间发球是因为一般人的视线完全跟不上这个发球的速度,觉得这个球从离拍到落地只有一瞬间,所以冰帝的部员就习惯称之为瞬间发球了。
而经过南次郎的严苛锻炼,凤开发出了新的绝技,这个绝技就是接发球的时候使用的,凤把它命名为“patriot return”,这就是“爱国者导弹回球”,取意就是来自爱国者导弹的超级速度。

(注:最近新出的“新网球王子”OVA5里面,凤的对手使用的回球是“patriot return”,但是在数年之前,游戏“smash&hit”系列里面,“patriot return”是凤的回球绝技,我这文里面王子们使用的绝技,都是按照“smash&hit”系列里面王子们所拥有的绝技来写,所以选择无视那个“新网球王子”的设定。)

凤用这个回球把切原的发球打了回去,球快得看不到轨迹,落地后发出沉重的响声,高高地弹起,高到想要接球的跳起来也够不到,球打到了场地上方的围网上。
凤一个球技惊四座,不止柳和切原等立海众人大吃一惊,连冰帝这边也吃惊不小,因为这个绝技是凤私下和穴户锻炼的时候觉醒的,除了穴户,谁也不知道。
比赛继续进行着,因为凤的发球和回球,立海的柳和切原一时之间没能回过神来,冰帝组合也就趁此机会扩大了自己的领先优势,比分暂时为4-3。

有着精密计算能力,号称master的柳莲二是不会就此沉默的,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重新振作,摆脱了一时之间的慌乱。
尽管凤的发球速度和力量都很强,不过,一旦视力和手感习惯了,这一切对柳和切原这种高手来说也不是很大的威胁,很快比分又到了5-5平。
穴户一直陪着凤锻炼,帮助凤的绝技觉醒,他自己也没有停止成长,他最拿手的深度半截击也进化了,不仅落点越来越刁钻,力量和速度也比以前快,已经快和凤的力量和速度相差无几了。

5-5平之后,因为穴户的爆发,冰帝又取得了一局的胜利,比分成为了6-5,双方进入了第十二局,如果冰帝取胜,冰帝就会拿下D2的比赛,如果立海胜利,双方将进入抢七局。
为了取得胜利,尽管大战了将近一个小时,已经很疲劳了了,但凤和穴户还是卯足了劲,只要再坚持拿下一局,就能赢得胜利了。
不过一切并不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美好,切原虽然放弃了暴力网球,但是却因为龙马的刺激,让他领悟了无我的境地,尽管发动无我的时候,切原会失去一切意识,凭着本能运动,但是加上了柳的补足,立海顺利将比赛带进了抢七局。
比赛进入抢七局后,双方都进入了生理极点,但是无我状态的切原却凭借无我的本能,恢复得出奇的快,在他的活跃下,立海顺利拿下了D2,大比分暂时1-1。


S2是忍足对阵仁王。
冰帝的天才对阵球场上的欺诈师。
仁王的欺诈师形象其实源自于他的copy,不只是简单的copy,而是完全让自己成为copy的对象,所以才会将被copy人的技术学得那么有模有样,龙马知道,在U17的一队和二队的对抗赛上,仁王曾经和迹部搭档,他完美地copy的手冢,最后和迹部一起晋升到代表日本参赛的一队。
忍足是冰帝的天才,这世众所周知的,自从他放弃了双打,重新回到单打之中的时候,战无不败这个形容词就被他彻底地摆脱了,自从他担任单打开始,还从未输过。
他的确是天才,而且是最苛刻的迹部所承认的天才,不过其实他还有一面,除了和他是知音的迹部之外,根本无人知道,那就是——忍足侑士其实是个腹黑的欺诈师。
只不过他的欺诈不是多变的网球风格,或者完美copy别人的厉害技能,他的欺诈是彻底隐藏内心,抹杀自己的华丽风格,让对手完全摸不准他的球路,从而无所适从。
封闭内心就是忍足最厉害的技能,就是迹部对上完全封闭自己的忍足,都会感到很棘手。

这两人对上其实就是欺诈对欺诈,封闭对copy,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
在相互试探,相互熟悉的阶段中,两人的比分到了3-3,都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比赛也呈现出多拍拉锯的格局。
也正是6局之后,仁王率先发难,他开始copy起青学的不二来。
不二的球风和忍足是很相似的,而且不二虽然败给过冰帝的迹部和龙马,但他的技术在国中网球界仍就算是名列前茅的。
忍足面对不二的球风,的确开始感到了一些压力,他不是迹部那样拥有绝对实力的人,也不是龙马那样技术超群的人,面对和自己相近的风格的确是很吃惊,因此也就感到了压力。
不过忍足也不是平常人,稍微的震惊之后,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同时封闭了自己的内心,球风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华丽,开始归于平实,这正说明了忍足也开始使出了全力。
此刻的忍足不再像是双打时候那样站在后场,而是积极上网,开始在网前封死仁王模仿不二的各种技巧。很快不二的风格就对忍足起不了作用了,忍足第一次拿下了仁王的发球权,4-3。
看到不二的风格对忍足失效了,仁王也立即转换了copy的对象,这次他模仿是立海的真田,真田虽然在第一场的时候败给了龙马,但是真田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至少真田那种干净利落果断而且力量速度都是上层的球风对忍足是个不小的威胁,一时间,仁王追平了比分。
不过仁王是仁王,不是真田,他的模拟真田虽然有模有样,却和真田的实力相差太多,毕竟真田的风林火山,由于实力关系,仁王是根本无法copy的。
因此忍足并没有龙马对真田的时候那样吃力,习惯之后,忍足发现,仁王模仿的球,力量和速度都在自己能够攻略的范围内,很快忍足凭借变化多端的旋转球,再次将比分拉到了5-4。
仁王见自己copy的真田竟然很快就对忍足失效了,在第十局里,他将风格换成了手冢。
但是很不幸,仁王的实力不如手冢,他模仿的手冢只给忍足带来了很短时间的阻碍,很快就和之前copy真田的时候一样,在追到5-5的时候,再次被忍足破解,最关键的第十一局被忍足拿下,他已经到了绝境。
在这里输掉,仁王不甘心,这是他第一次在关键的S2中挑大梁,幸村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考虑到冰帝的S2很有可能上忍足,忍足虽然不是冰帝最强的选手,却是最难缠的,让仁王去对付忍足也是因为幸村看重仁王的洞察力,他需要仁王找到忍足的弱点,从而赢下这场至关重要的S2。
幸村想得很完美,但现实却不尽人意,如果是在双打时期的忍足,的确有很多的缺点,例如:懒散,不喜欢全情投入,不认真,容易轻敌,关键的时刻经常掉链子,比赛的时候心态波动较大。
但是经过和向日的解散和约定,忍足非常认真地接受了南次郎严苛的心理训练,强迫自己努力改掉了那些对于选手来说是致命的坏习惯。所以现在的忍足可以说是0缺点的,0弱点的人,对上忍足,想要在心态还是在其他方面取巧都会输得很惨。
总归一句话:要赢忍足只能凭借绝对实力。

对仁王来说,他的球风就是完美copy,当然其中也有他自己的风格,总的来说,自己的和别人的相互结合的球风就是他的风格,对自己这样的风格,仁王也有着他的骄傲和矜持,所以尽管他所copy的三种风格都被忍足粉碎,他依旧不想要改变球风。
最关键的第十二局仁王再次换了风格,这一次他copy的人竟然是迹部。
要说忍足的确是输过很多人,不过只要他认真,很多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只有一个人,不管忍足怎么努力也不曾赢过他,那个人就是迹部景吾。

看到仁王居然拟态成了自己,迹部稍稍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嘴角就牵起了一丝带着讽刺意味的微笑。

“景吾,怎么了?”龙马很敏感地发现了迹部的笑容,而且是如此带有深意的笑,“难道因为看到仁王copy了你,所以才……”
“嗯。这场比赛,我们赢定了。”迹部的目光没有离开赛场上正在激烈碰撞的两个人。
“别忘了,景吾。”龙马稍稍皱了皱眉,“忍足前辈可是一次都没有赢过你。就算仁王的拟态达不到你的高度,光是copy的球风就会给忍足前辈足够多的压力了。”
“呵呵……龙马,那是你不知道……”迹部笑道,“的确,忍足一次都没有赢过我,那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如我,技不如人当然就要努力锻炼,所以忍足心里最大的一个愿望就是要战胜我。”
“嗯……的确。”龙马很理解,前世他输给手冢,那么执着要赢了手冢就是这种心态,这一世自己总是输给迹部,心中也存着总有一天要战胜他的想法,哪怕迹部是他最爱的人,但在网球方面,龙马和迹部一样,不想输给任何人。
“忍足和我是挚友,我们私交的确很好,但是我一直知道,忍足心里可是把我视作网球上的宿敌。虽然他看起来成天一副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样子,其实在网球方面意外的执着,纯粹。现在看到的冒牌货,你觉得他会怎样?”迹部看着龙马睁得越来越大的眼睛,就知道自己说的颠覆了忍足在龙马心里的固有形象。
“……唔。”龙马听了迹部的解说,的确是把心里对忍足的长期习惯性认知彻底颠覆了,他不知道忍足这种轻飘飘的人居然也有意外的纯情的地方,“看来仁王会被忍足前辈往死里虐了……”
“哈哈哈……龙马,你的判断相当准确。仍谁心里最不容人触碰的地方被侵犯,都会火冒三丈。”迹部的笑容中流露出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龙马看到这样难得一见的迹部也露出了微笑,的确,马上就能看一出好戏了,那个万年优雅的贵公子忍足发怒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迹部的分析很正确,在看到仁王居然copy迹部,而且他打出招数完全都是半吊子,没有迹部的威力,这让忍足从心底里感到了愤怒。
他和迹部之间可以说是“断金之交”,他在网球上赢不过迹部,却把打败迹部当作他最大的目标,在此之前他不想看到迹部输给任何人,迹部的表现很令他欣慰,至今为止,迹部没有输过一局比赛,但是忍足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今天居然看到了迹部的复制品,而且是个如此低水准的劣质品,忍足顿时觉得仁王的行为从人格到友情到网球都侮辱了自己。
忍足怒了,这是他出生之后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愤怒,满腔的怒火。
将所有的怒火都融合进了自己的招式中,顿时让仁王感到了对方那个人竟然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天才,而是突然烈火燃烧,烧得他竟然有些畏惧了。
在忍足波涛汹涌的攻击下,仁王很快就败下阵来了,7-5,冰帝赢得了第三场。
一直到比赛结束,忍足都还没能从愤怒中回复过来。
看到这样的忍足,迹部耸了耸肩,和龙马交换了一下视线,示意自己无能为力。于是迹部拍了拍身旁向日的肩膀,示意他去安慰忍足一下,现在也只有忍足最爱的向日才能够平息他的怒气。
最后在冰帝众人有些惊讶和担忧的视线中,向日拉着忍足暂时离开了冰帝一侧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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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1: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57.

场间休息10分钟过去后,D2开始了,向日拉着脸色稍微平和的忍足回来了。
虽然忍足对于10分钟的安慰还有些不满足,但D2是向日和芥川配合的,向日必须出场,所以尽管他还有不满,仍旧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回来了,毕竟D2,他亲爱的向日要出战,忍足这个人在任何时候都是能够以大局为重的,尤其跟向日做了那种约定。

在双方决定了发球权和场地之后,D2比赛正式开始了。
向日和芥川已经是第二次组合了,一般来说,对手要是丸井的话,冰帝这边都会让芥川上场,只有这样,芥川才能彻底被激活,发挥出实力以上的水准。
芥川和丸井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秘密,冰帝、立海,甚至其他学校都知道,他们亦敌亦友,彼此欣赏,又有共同爱好,关系非常亲密。只要冰帝和立海有比赛,一般来说,芥川和丸井是一定会对上的,这已经是两队间共同的默契。


比赛正在进行,芥川和以前一样,卯足了120%的力量和自己心中承认的对手激战着。
不光是芥川和丸井,就连向日和桑原也自尽力辅佐着自己的搭档。
芥川和丸井都是发球上网型的选手,两人的风格就是近网对决。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丸井的走钢丝和撞铁柱基本上来说是死球,一旦落地几乎就接不起来,但是这对经常观摩丸井打球的芥川来说也不是100%不可能,只是要接起来的确是困难重重,这时候向日的辅佐就变得很重要了。
芥川专注于网前的对决时,他留下的空当必须由向日去保护,而向日本身就是发球上网型的选手,这就说明他为了让芥川能够毫无顾忌地进攻,有时必须放弃自己的专长,站到后场去。
向日为了这次的比赛,真是作出了很大的牺牲,甚至牺牲了自己在网球上的自尊,牺牲了对自己网球技术的骄傲。

桑原的速度是很快的,丸井并不是一味地在单打独斗,而是很有节奏地漏下一些球到后场给桑原处理,桑原会很有谋略地配合丸井,给芥川和向日的后场施压。
向日被桑原调动得前后跑动,芥川虽然想帮助向日,但是他知道这正是丸井和桑原的计策,要是自己忍不住去帮助了向日,他防守的半场就会出现空当,而丸井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绝好的得分机会。

芥川无法介入,向日一个人承受着桑原的强力进攻,他带现在才发现一直以来,忍足所担任的角色会那样地难受,辛苦。
侑士,我到现在才知道,后卫原来是这么辛苦的工作,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正因为有你在后面做我的坚强后盾,我才能在网前尽情地按照我的风格去打球。
按照自己的风格去打最爱的网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然而有时放弃自己的坚持却也是非常有重要的,这就是一个人成长的时候。
能够主动选择放弃自己擅长的东西,正说明了向日在技术和精神上都有了前所未有的成长,他正在经历从不懂事的孩童到成熟的少年的转变。

丸井和桑原一边稳住自己的阵脚,一边向冰帝施压,而芥川和向日则是一边努力顶住立海的压力,一面紧咬比分寻找着改变落后局面的突破口。
立海不愧是王者,两人的不需要看对方的暗示,就能心领神会,相互之间配合默契,虽然说不上是双打的完美形态,也是相当棒的组合,在日本国中网球界,可以说是少逢敌手。冰帝的向日和芥川虽然努力追赶,却仍旧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双打最重要的是默契和配合,作为临时组合对战长期配对,劣势是难以改变的。
芥川和向日都无法因为对方的强悍而轻易地就承认自己的弱势。
芥川为了和丸井决出胜负,他看似在部活动的时候睡大觉,其实在私底下非常努力,为此开发出了最新的绝技。

桑原一个快速的跑位救起了向日放到后场的小球,球极快地穿过了向日飞向后场,芥川正站在前卫,眼看这个球穿越了两人就快落在地面得分的时候,芥川居然放弃了前卫的位置快速移动到了后场,为了追上球,跑得太快,失去了平衡。
就在他即将摔倒的一瞬间,他伸手够到了黄色的小球,用力向上一挑,球快速地飞向了立海的球场。
丸井早已经看到了球路,等在了前场,看来就算这个球过了网,也会成为丸井的猎物。可是……
那颗小球撞到了支撑球网的铁柱,看到这里,丸井也松了口气,这个球的轨迹完全因为撞到铁柱被破坏了,不是撞飞,就是出界。
但是可惜的是,这个球撞到铁柱的确弹起来了,看似就要高飞出界,但是飞到后场的时候,突然猛然下降,落在了网球上最靠外的双打区的外角上,而芥川也跌落在地面。
球场顿时一片寂静,连裁判都被这个球惊呆了,久久才报出比分。

“兹郎那家伙……”忍足看的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才开了口,“什么时候学会那种技术的?”
“原来芥川一直都藏着那样的绝招啊,该早点使出来嘛。”穴户在惊讶之后也有些震惊地道。
“我看,这个球是在绝境中被迫进化出的技术吧。”迹部虽然有些惊讶,还是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我赞同。”龙马很赞成迹部的判断,这个球在前世,龙马可没见过。如果不是在这样紧张危机的情况下,要打出这样的球,基本上来说是不太可能的。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芥川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晶莹的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哈哈哈哈,lucky啊!居然过去了。”

冰帝这边的正选是看出,这个球绝对是他新开发的绝技,因为从他的动作到肌肉使用的方式都非常连贯,看不出一点仓促出手的样子,但是芥川自己的说法却让立海那边的人认为这个球只是他侥幸打出的。

“嘿……不错嘛。”丸井笑了笑,“这场比赛更有意思了。”
“丸井君,丸井君,你觉得我刚才那个球不错吧?!”芥川跑到网前,兴奋地说“怎么样?!”
“是啊,是啊。”知道芥川是这种性格,丸井为了平息一兴奋起来就说个没完的他,只能是敷衍地点了点头,“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啦。”
“喂、喂,芥川同学,请回到你的位置,比赛还在进行。”芥川的碎碎念让裁判不得不出言提醒他继续比赛。
“是!非常抱歉。”芥川向裁判敬了一礼后,小跑着回到了前卫的位置上。

桑原发球,向日接发球,比赛继续进行。
为了避免双方的前卫上手进攻,向日和桑原在做着痛苦的后卫拉力战。
但是正在兴头上的芥川可不会让态势就这样胶着下去,他缓慢地移动身体封住了一半桑原的回头路线。尽管如此,桑原仍旧是出色的底线抽击型选手,他巧妙的控球仍旧将球贴着芥川的左边抽了回去。
机会!芥川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球,立即后退到了中场,手腕微微一翻,又是一个瞄准了双打区的网前小球。
丸井立即进行封网,而这个球再次击中了网柱。
看到这里,丸井终于明白了芥川刚才的那个球并不是侥幸击出的,身体反映极快的他立即伸手想要抽回,但遗憾的是撞到网柱的球,旋转已经极其不规则了,而且这个球芥川所使用的力量居然出乎丸井意料的大,球在撞飞丸井的球拍后,落到了场上。

冰帝凭借芥川的新绝技挽回了一局,现在比分已经是6-6,进入了最后的抢七局。
由于一直找不到对芥川新绝技的攻略法,抢七局的小比分到了4-2,冰帝第一次领先了,所有冰帝的人都看到了获胜的希望,但是只有迹部眉头竟然越皱越紧。

“景吾?”只有龙马发现了迹部的忧虑。
“这场比赛,恐怕……”
“你说什么?怎么会……”

龙马也把目光投入到比赛场上,他仔细观察了冰帝和立海两对选手的状态,突然发现了芥川的脚踝居然肿了。

“这该不会是刚才摔倒的时候……”
“嗯。”
“但是芥川前辈似乎没有什么影响,脚步的移动也没有减慢。”
“到极限了。”

迹部的话刚落音,芥川在一次救球中莫名摔倒了,丸井击出的球也得了分,比分5-4,现在是冰帝的赛点,只差最后一分,冰帝就可以问鼎全国冠军了,但是芥川的状态很明显无法继续比赛了。

“诶?我什么时候受伤的?好奇怪啊,痛痛……”芥川皱着眉,表情都扭曲了,想必非常疼痛。

他刚才太投入了,所以一点都察觉自己竟然已经受伤了,之后的比赛就没有顾及地使出全速,导致脚踝突然肿大起来。
队医初步判断是韧带拉伤了,再比下去就会对今后的网球生涯产生影响,不能再继续比下去了。迹部立即判断弃权比赛,要送芥川去医院治疗,神教练没有发表意见,看样子是给了芥川自己选择的机会。

“不要,迹部!还剩最后一分了,我要坚持下去。”芥川当然是绝不放弃,还有一分冰帝就能得到冠军,他怎么可能放弃,仍谁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要抱着侥幸的态度,对方不是你现在这种状态能够战胜的对手。再继续下去,你的右脚会废掉,难道你以后都不想再打网球了?”迹部的语气虽然冷冷的,却透出了对同伴的关怀。
“这是全国大赛,我们三年级有多期待这次的比赛,迹部你是部长,你最清楚,哪怕我的脚踝现在断了,我也一样要上场完成我的使命!”

芥川平时看上去就是一个喜欢睡觉,喜欢新奇东西,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但这只是他的表象,实际上的他心中也有着成熟的部分。他知道什么是自己的职责,什么是自己的义务,什么时候该贯彻自己的主张,什么时候该拿出勇气选择放弃。这场比赛,如果是技不如人,他们输了,他心服口服,无话可说,可惜的是,他们现在正处于上风,立即就要获得胜利,眼看着即将到手的胜利就这样离自己远去,他和向日都无法承受。

“哪怕赌上我的网球生涯,我也要继续!”

看到芥川那张坚定的脸,迹部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得到迹部和神教练的默认,芥川笑了,极力忍耐着痛苦,仍队医给他喷上止痛的气雾剂,再牢牢地包裹住,很快又重新站到了球场上。

这时,迹部的手放到了龙马的肩上,“龙马,陪我去热身。”
“嗯。”

两人不再看比赛的结果了,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比赛从芥川受伤的那一刻开始,冰帝就失去了胜利的机会。比赛势必将要进行到第五战——迹部对幸村。



58.

待迹部和龙马热身回来,第5场比赛正好即将开始,立海大的部长,被人称为“神之子”的幸村精市已经站到了属于他的那片场地上。周围的后援团,啦啦队都在拼命为自己这边的选手助着威。

“景吾,加油。你一定能赢的。”

龙马握住了迹部的手,望着迹部的脸上带着微笑,那笑容里的信赖让迹部的胸口顿时暖洋洋的。迹部低下头,在龙马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转身潇洒地步入了那全国最高的舞台。

国王和神之子,冰帝和立海的骄傲。
幸村精市是现今站在国中网球界顶点的另一人,他的强悍超越了有皇帝之称的真田,和青学的手冢齐名,可想而知他究竟有多强。
迹部从未和他交过手,不好推测对方的强悍程度。只是知道幸村在年初患了基安.巴瑞综合症,也就是急性神经根炎,得了这种病对从事运动的人来说,可以算是致命的了。
之后幸村接受了手术,经历了痛苦的复健治疗,所以现在才能站在比赛场上。
迹部对他的顽强意志力很敬佩,如果是其他人,患了这种疾病,很有可能就被疾病打到,放弃了心爱的网球。
但是幸村没有,他战胜了病魔,坚持了网球。光是这一点就值得迹部对他刮目相看了。
所以现在迹部认为站在自己对面的幸村并不是一个劫后重生的病人,而是一如以往坚韧强悍的强大对手。

“迹部,这是我们第一次交手吧。还请多指教了。”

幸村是温和的,也是张扬的,更是自信的,从他这句话就能听出来。

“的确是第一次。”迹部握住了幸村伸出的手,“你做好准备了吗?神之子先生?”

准备,各种准备,包括承受迹部激烈攻击的准备,承受失败的准备,这是迹部回复幸村的挑战书。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幸村笑道。
“就在今天,借由我手,冰帝封王。”迹部也笑道。
“当心比赛结束的时候,你看不到立海的胜利。”
“就算五感消失,king永远不会倒下。”

话说到这里,已经表明了两人的决心,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握手之后,两人都走到了自己的场地上,幸村率先发球。

面对传说中的神之子,迹部很意外地没有感到激战在即的兴奋,现在内心有的只是一片平静,难道这就是长期接受南次郎叔叔精神训练的成果吗?
这种平静并不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从一开始就放弃的平静;也不是处于日常平稳生活中的那种安静,沉静;更有别于为了掩盖兴奋,慌张而强迫大脑制造的平静。
而是一种对胜利志在必得的,成竹在胸的,胜券在握的游刃有余……
迹部不知道这种特别的心态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对面那个被人奉为神之子的人,就是自己登顶之前必须击败的目标,而那个目标,注定要成为他成长瞬间的催化剂,踏脚石,绕不过的障碍,必须跨越的门槛。

幸村的发球力量不大,速度也不快,在迹部看来,多半幸村是想试探他的能力。
对方是想先试探,迹部则是一开始就打算全力以赴,幸村背后披着的队服显得他是那么自信,目空一切,但正是这点让迹部不爽起来。
迹部这个人,在很多方面都很随意,但是在对待和网球相关的方面上异常认真,一个上场比赛的选手,居然衣衫随便。
的确,幸村的穿着显现了他的自信,却也间接地侮辱了对手。
无论是谁,面对这样的对手,心里都会有火吧。至于本人会产生什么心理,依本人的性格,会呈现不同的反应。
迹部的反应就是感到对方对他们之间比赛的轻视,难得地更加认真起来了。

实际上幸村的这个行为的确是他自信的表现,但实际上也是挑衅对手的一种方式,被挑衅的对手一旦燃起强烈的对抗心,失去冷静的判断,就会在比赛中逐渐因为慌乱而自取灭亡。
不过用这一招来对待能力跟他相差无几的迹部,因为迹部的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强,并不会导致他自灭,反而会让迹部更加认真,更加冷静,同时对抗心也会逐渐燃烧起来,让他越来越强。

迹部的回球强劲,速度很快,出乎了幸村的预料,他没想到迹部一开始就来真格的。
一般来说在彼此并不了解的时候,都会相互试探,直到将对方的水平掌握得差不多才会认真,但是迹部竟然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就这样,难道迹部拥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在短时间战胜他吗?或者说迹部因为压力太大,出现判断失误了?
恐怕第二种可能性几乎不可能吧。
幸村露出了高深的微笑,迹部,的确是个厉害的对手,只用了三个回合就让自己的外套掉在了地上。
但是幸村自信,他绝对不会输给迹部。

迹部的攻势不断,最先出手的就是switch blade。
switch blade的另一种叫法是jack knife,直译就是折合刀的意思,这是起跳后双手反拍击球的技术。
优点很明显:能够使反拍抽击更具攻击性;能够让回球的角度更好控制。
是一种在职网界普遍使用的高等技术。
在国中网球界,掌握了这一技术的人不多,青学的桃城,冰帝的迹部。
但是迹部的switch blade和一般的jack kinfe又有区别。
因为迹部的素质超过了国中的水准,他的switch blade的速度是一般jack knife的1.5倍。
正是因为速度快于jack knife,迹部才会将他的这一招命名为switch blade,意为极速的飞刀。
迹部正是用这一把快速锋利的飞刀不知道干掉了多少对手。

“不错的飞刀,但是对我无用。”幸村也开始认真了,用力将迹部快速强劲的飞刀给打了回来。
“不错嘛,神之子先生。”

看到switch blade对幸村无效,迹部想起了龙马告诉过他,前世有关幸村的一些事情。
幸村的网球没有缺点,任何招数在他面前都会无效,他的能力就是能看穿所有绝技的本质,所以没有他接不了的球。
在这种任何球都不起作用的强大压力下,幸村的对手会在球被一次次击回的时候,累积起沉重的压力,从精神方面开始崩溃,直接的反应就是五感的暂时丧失。
人一旦失去了五感,尤其是视觉,听觉和触觉,那么就无法继续比赛了。
龙马在和幸村的比赛中吃了很大的苦,要不是及时觉醒天衣无缝的极限,肯定会输掉。
因此从某些方面看,幸村可以说最可怕的对手。

迹部暗暗地激活了自己领悟了的两种极限,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用上这两个技能之后和幸村交手,迹部在抽击中略占上风,毕竟幸村大病初愈,虽然经过复健可以进行比赛了,但是长期的入院生活还是让他的体能,运动能力,反应能力有一定的下降,所以在相持中稍微有些吃力。

看准时机,迹部第二次出手,是他最拿手的双段绝技,美技A。
带着强烈旋转的球让幸村费了很多劲,才用拍面化解了复杂的旋转,反击回来,美技A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没能降低幸村的握力。
第三次出手是比美技A更加高度的美技B,但是沉重的第二拍扣杀,也没能震飞幸村的球拍,迹部最得意的美技A和B,这样高度的技术,竟然没能在幸村手里得分。

两人来回多拍了,比赛的第一分还没能决出,简直是长时间的拉锯战。
迹部通过才气焕发在脑海中的模拟居然是66拍决出胜负,这才打了20几拍。
迹部虽然知道自己不管使出什么样的绝技都会被幸村击回,但是迹部在才气焕发的模拟中得出重复交替使用美技A和B调动幸村的脚步,一定能让幸村的步伐出现迟滞,到时候就一定能够得分。
一旦模拟出打破僵局的办法,迹部立即实行,所以在所有观战人的眼里就看到迹部一直停留在后场,不断地使出美技A和B,对幸村发起进攻。
幸村虽然击球的动作看不出慌乱,脚步却开始有些跟不上了,很快66拍过去,迹部最后一个美技B终于重重地落在了幸村的场地上。
迹部先得一分,冰帝的众人发出了欢呼,立海那边的啦啦队的加油声却逐渐变小,所有的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他们的神之子部长,竟然先丢一分。

之后迹部以这种方法一直维持着自己的发球局,还破发一次,现在的比分是4-2。

幸村没想到迹部居然有这样的实力,能够敏感地找到他刚恢复,脚步速度略显缓慢的弱点,大幅度地左右调动,让他在不断的运动中出现破绽,从而打破僵局。
但是……幸村笑了,别看迹部现在领先,但很快局面就会对幸村有利起来。

在冰帝的所有人都乐观地认为迹部赢定了的时候,只由龙马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重复用绝技去制造对手的空隙,会造成自身过重的负担,不光是体能还有精神上的,人的精神和体能都是有限的,就算迹部比一般的选手要优秀很多,但是,一旦精神和体能上的储备能量用完了,那迹部……会崩溃,他至今为止靠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量维持的五感会……
龙马不敢想象,要是迹部失去了五感……结局将会怎样……

迹部已经因为过度的使用能力,出现了疲劳的现象,很快人体的疲劳就会引发集中力的下降,局间休息的几分钟不足以让过度消耗的迹部恢复,所以现在的迹部正坐在教练席上,汗流浃背,通常不到赛末不会感到疲劳的迹部,现在才第6局就已经觉得很累了。
迹部自己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是幸村完美无隙的网球让他承受的压力很大,所以不得不使用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也因此不得不过早地承受这两种极限相加后造成过度燃烧的副作用。

第7局开始了,但是迹部因为疲劳,身体的协调能力开始下降,步伐速度降低,力量也开始降低了,他击出的每一个球都不再对幸村造成威胁,无论他怎样努力精确地控制球的落点,无论他打到哪个地方,幸村都能接回来。
这种所有的进攻都被化解的压力开始逐渐产生作用了。

在持续的比赛中,迹部发现自己的味觉和嗅觉似乎消失了。
迹部非常注意自己的外表,每次出门,不管是比赛还是出门办事,他都会好好地选择穿着,喷上适合的香水,还会使用特别的香薰口腔喷雾,这些高级的喷雾多是带着薄荷甜味的。
而现在迹部身上的香水味道,口腔里的薄荷甜香都消失了,这说明他的嗅觉和味觉已经丧失了。
他该庆幸吗?最先失去是这两种感觉,不是听觉、视觉和触觉。至少目前还不至于影响他继续比赛。

但是很快……迹部感不到手感了,球拍明明和球接触了,但是因为毫无手感,无法控制,连续好几个球,他都击出界了。
很快,比分到了40-30,赢下这一局,幸村就会将比分追成4-4了。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在迹部好不容易调试力量,将比分搬到平分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他失去了视觉,整个视线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迹部终于知道龙马在失去视觉的时候是种什么感受了,对幸村的来球,迹部没有做出反应,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了。
幸村占先……

还剩下听觉……以迹部现在的能力,在南次郎长期的锻炼下,迹部早已经学会了闭上眼睛也能判断来球的方向和力度。
没关系,还能再战,还没有失去希望——迹部这样鼓励自己,他握着球拍,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果然,靠他出色的听觉,他准确地判断出了来球,出色的做出了最后的反击。

在看到迹部失去四感的时候,龙马就揪紧了心。
一个正常的人失去了感知周围一切的能力,内心充满了不安,前世的他就领教过这样难受的境况,如果不是及时觉悟到天衣无缝,龙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强烈的压力而倒下。

真田等领悟过灭五感的人,在看到迹部现在的样子,也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丝丝的怜悯,那味道真是太不好受。而即使失去了四种感觉,仍旧傲然屹立在球场上的迹部,也令那些在失去一两种感觉就倒在地上的人佩服不已。
冰帝这边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们的帝王,他们的骄傲,现在正处于绝体绝命的最危险状态中。

“迹部,我佩服你的毅力和勇气,但是你要赢我……”幸村举起球拍,看准来球,狠狠地抽了过去,“还早一百年!”

失去了四感的迹部,握着球拍,严阵以待,但是等了很久,也没能听到球过来的声音,这时候他才知道……他连最后的听觉也丧失了……

幸村追平了比分,大比分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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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2: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59.

第9局比赛是幸村的发球局,中间没有休息,他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发球线上,看了看对面场地上站立不动的迹部,抛起了小球。

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尝不到,感觉不到……
周围一片死寂,我在哪里,我又在做什么……
原来,人的五感失去之后就会处于这样的状态啊,现在的我根本就是一个活死人。
幸村精市,这就是你把对手引导去的世界——凄惨,悲凉,虚无,无助,绝望……
如果你是神之子,怎么会带给人这样一个黑暗的世界?
我该怎样才能走出这个世界,抑或,我永远都摆脱不了这虚无死寂的空间,再也感受不到生的喜悦。

我站在哪里?
我的目标在哪里?
我的网球在哪里?
我所重视的一切又在哪里?
龙马……你在哪里?

幸村自顾自地发球,迹部目无焦距地站在原地,对幸村的球没有一点反应。
很快比分就到了40-0。

龙马看着这样失去五感的迹部,心痛到无法承受。
前世他处在丧失五感的状态中,内心一片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如果不是凭着对网球的极度热爱,他如何能够摆脱心魔,克服幸村施加的影响,实现精神上的跨越呢?
龙马相信迹部早已经具备了抵抗幸村影响的能力,在技术上早已经达到了天衣无缝的极限。
迹部所欠缺的只是精神上的最后一道坎,而他也相信迹部迟早能够领悟,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迹部慢慢地领悟,如果他不能在这场比赛中实现超越,他将后悔终生,因为近在咫尺的梦想将化为光鲜美丽的泡影。
看着场上那个就算承受着重压,仍旧屹立不倒的帝王,龙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走到距离迹部最近的看台上,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大喊。

“景吾——!”

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亮点,那是……
迹部抬起头,亮点晕染得越来越大,光线也越来越强烈。
啊!那是我的网球。
迹部反射性地抬起手臂,奋力一挥,白色的小球被迹部抽了回去。
再来啊!我的网球,你是我最大的寄托,如果人生缺少了你,将会多么无趣,我将会像世界上所有的富家小开一般,混吃等死,浑浑噩噩地度过毫无意义的人生。
40-15,裁判的声音标示着迹部得分。

幸村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那个五感全失的迹部,竟然能够抽回他的发球,而且迹部的回球竟然快得令人看不清它的轨迹。

全场的人都震惊了,除了龙马。
龙马在这场比赛中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帝王的觉醒,开始了。

是他的错觉吗?
迹部觉得四周逐渐变得明亮起来,虽然还是灰色的,但是迹部能看到那光点再次向他飞奔而来。
迹部的脚步这次反射性地移动了,追逐着那个明亮的点,那是他的网球,那是他的目标,是他的乐趣,是他的慰藉,自己要做的就是把它抽回去,等它弹回来,再抽回去,直到它永远也不会弹回,迹部直觉地知道,那个时候就是属于他的胜利。
40-30,迹部再得一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括幸村在内的立海众全部都被震撼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被幸村夺去了五感之后还能反击。

龙马闭上了眼睛。
景吾,你能行的,你看,就算你丧失所有的感觉,你也没有倒下,你还是那个傲视群雄的网球帝王,所有的人在你面前都要臣服,哪怕对方有着神之子的称号,但,那个神之子仍旧是人之子,永远也不是神。

周围的景色变成了白色,光点处发出的白光变成了银色。
银色,是龙马最爱的颜色。
而龙马本身就像银色一样,高贵,冷艳,看上去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实际上却总是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哪怕知道靠近它会被他冻伤,仍旧义无反顾。
银色,魅惑人的银色,美丽的银色,今生最爱的银色,是你照亮了我的眼睛,让视觉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是不是?
deuce。

慢慢地,银色变成了金色。
金色,是迹部最爱的颜色之一。
金色高贵华美;金色厚重典雅;金色撩动人心;金色永恒不朽。
金色是我的最爱,所以在我的眼里,你是金色的。
advantage receiver。

视线中是龙马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脸孔,那是引导我走向胜利的方向,所以我会朝着你的方向前进,直到走向辉煌。
迹部闭上眼睛,再猛地睁开,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的深处涌起,那股莫名的力量充满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充满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头脑的思维更加明晰,之前沉重的疲劳感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曾经压迫得他失去五感的重力也消失了,所有的感觉瞬间回归。
一切回到了原点。

我是谁?
我是迹部景吾,我是king,我是永远不败的king!
我的目标在哪里?
它就在不远的前方,伸手可及。
我的网球在哪里?
它就在我的心里,不管我在哪里,它都会陪伴着我,让我永远都不会寂寞。
我所重视的一切又在哪里?
它们就在我的身边,我能感受到它们带给我的温暖,让我在虚无中冷却的热情重新回到我的胸膛。
龙马……你在哪里?
你就在我的灵魂里……和我一起克服了所有的困难,勇往直前。
我爱你,龙马。

迹部的身上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那是来自灵魂的觉悟,那是精神上的飞跃。
那光亮晃花了所有人的眼,震慑着所有人的心。
那是名为成长的光。
那是网球的最高境界——天衣无缝的极限。
5-4,迹部获得了关键的第9局的胜利。

摒弃一切杂念,快乐地打网球,那是龙马的天衣无缝。
摒弃一切杂念,向最高峰迈进,那是迹部的天衣无缝。
快乐的网球,是为了网球而生的龙马的极限。
站在世界顶峰,那是身为king的迹部的终极目标。
同样的天衣无缝,同样的天下无敌,不一样的气势,不一样的光髓。
龙马的天衣无缝,是网球的最终领域。
迹部的天衣无缝,是究极的帝王领域。
龙马的天衣无缝,温和而包容,就像是巨大的海浪,猛烈地冲击,疯狂地包裹,最后温柔地包容。
迹部的天衣无缝,冷冽又犀利,就像是强劲的寒流,铺天盖地而来,笼罩世间万物,无情地冻结一切。

“唐怀瑟发球!”紧贴地面呈一条直线前进的发球,自由奔放,没有任何人可以束缚。
“switch blade!”急速飞出的小刀,直插致命的弱点。
“美技A和美技B!”这一次不再是徒劳无功的努力。
“黑蔷薇的即兴曲!”既冷又毒的袭击,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请你跟我一起跳一曲毁灭世界的华尔兹吧。

迹部,你的确是个令人敬佩的对手,第一次有人在失去五感之后还能如此迅速地恢复。
你也是个令人畏惧的对手,重创之后的成长是如此惊人,不仅领悟了网球的最高境界——天衣无缝的极限,还进行了发展,那是专属于你的帝王领域,对吧。
幸村防守着迹部一拍拍地进攻,一边想着。

“冰之世界!”来吧,寒冷的冰柱,冻结整个世界。
“我不会输!”神之子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然而,幸村感觉自己被迹部身上所散发出的强烈冻气给冻结了,好不容易强行侧身才防守住了迹部的这一绝技。

“没用的。幸村。”现在迹部的视野是只由颠倒的黑白两色构成的世界,“就算是神之子也改变不了人体的基本规律,你在我建立的王国中。这场比赛已经被我支配!”
“唔唔!!”

没有错,在“迹部王国”中,王者迹部才是绝对的主宰,他说你接不到,你就一定接不到。
球静静地落在地面,幸村再输一分。

“我代表立海大,我背负着立海的命运,立海没有死角!”

幸村在做最后的努力,但是迹部的球速和力量都超越了他的能力,他只能是被迫挑起高球。

“这是最后的舞步了,幸村,你注定要在我的掌心跳舞,直到最后的灭亡。”

迹部移动,起跳,挥拍,下扣,快得看不到影子的球,击中了幸村的握拍处,顿时,幸村的球拍应声落地。
迹部再次起跳,挥拍,下扣,球重重地落到了幸村的两脚之间,贴着地面,急速奔向远方,在场地背后的墙上高高地弹起,直飞天际。

“属于立海的时代,结束了。”

迹部屹立在球场上,球拍指着幸村所在的方向,冷冷的视线看着对面一脸不可置信的对手,就像是无情的遁走曲,立海的时代,终究是遁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在裁判的宣判声结束之后,四周居然一片寂静,直到迹部高高举起右手,伸出食指,指着天空中灿烂绽放的太阳。
迹部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冰帝的看台上传来了震天的欢呼,他们的帝王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带领着所有冰帝的人,登顶全国第一!
迹部紧紧地抱住了跑到他身边的龙马,是龙马的那声呼唤,深入到他的灵魂,激活了他的一切,是龙马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让他打破束缚,重新振作,是龙马给他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是龙马让他终于跨越最高的墙。
龙马,虽然赢得比赛的是我,但让冰帝登上最高峰的其实是你啊。

冰帝众人涌入了会场,将他们的帝王和王子高高地抛起,他们尽情地狂欢着,尽情地体会着胜利的喜悦。
现在在他们的眼里,迹部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而是纯粹的网球少年,这位少年为冰帝带来了胜利,带来了荣誉,带来了永不放弃的精神,这种精神将会带领所有冰帝的人勇往直前,决不退缩。


60.

全国大赛结束,冰帝最终封王,而冰帝的胜利就表示着属于立海的时代结束了。同时也示意属于迹部、忍足等三年生的国中网球时代的结束。
但是这个结束中并没有遗憾,而是荣誉的终结,因为迹部实现了对所有支持他,尊敬他,仰慕他的网球部员们许下的承诺:他带领他们获得了最高的荣誉——全国大赛的冠军。

当冰帝获得全国大赛的冠军这个消息引起的震撼还没有消失的时候,照例,获得了冠军的冰帝网球部,由迹部出资,包下了他和龙马订婚时的帝国饭店3、4层的庞大娱乐室和舞池大厅,在这里举办了隆重的庆祝晚会,只要是冰帝的师生都可以参加,连校长和很多理事都出席了,可以说是冰帝历史上屈指可数的最豪华晚会。
同样照例,主持开幕工作完成后的迹部消失在了人群中,和龙马过甜蜜的二人世界去了。

帝国饭店的顶楼,迹部和龙马曾经订婚的旋转餐厅之上是会员制的小酒吧,非常有浪漫情调,这里也是迹部家的产业。
此刻的两人正在这里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真正的二人世界,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当然两个未成年人是不许饮酒的,喝的都是不含酒精的鸡尾酒。

“总觉得,景吾变了。”龙马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看着窗外一片霓虹璀璨,因为酒吧建在餐厅之上,而餐厅本身是在旋转的,所以窗外的景色也在缓慢旋转,30分钟旋转一周。
“本大爷哪里变了?”迹部笑问。
“一般来说,像这样的盛宴,景吾你是一定会出席的,但是我没想到,你只是主持了开幕,就离开了,连只舞也没跳?”龙马颇有深意地看了看优雅饮用着萨拉酷拉杜乐的迹部。
“难道龙马想去跳舞?”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景吾你的性格有些变了,你不是一向喜欢做人群的焦点吗?”
“我的小猫,我不否认自己张扬的性格,让我喜欢成为中心,焦点,但这是在一般的时候,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称职的恋人。”
“madamadadane!又在花言巧语了。”龙马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本大爷的花言巧语,还不是只对你说?”迹部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景吾厚脸皮。”龙马仍旧不看那个得意的恋人,只是觉得这样的迹部其实挺帅气的。

时间超过了30分钟,旋转餐厅已经旋转了一周,东京华丽的夜景也被他们看了一圈,尤其是远处的东京铁塔和附近最高的商务大楼上变幻多姿的霓虹灯,那五颜六色的光芒把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之一装点得分外妖媚。


“好了,谈点正事。”迹部放下了手中的高脚酒杯,“关于之前发生的针对我们的事情。”
“嗯。”龙马脸上羞涩的红晕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闪着一丝忧虑的光的金色眼瞳正紧紧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恋人。
“以你的聪明和前世的体验,应该知道是谁在捣乱了吧?”

龙马点头,不用细想就知道,除了看不惯自己和迹部的那个人之外,不作他想。
那人敌视的眼神,在比赛上就看的很清楚了,何况前世自己可没少见那样充满怨恨的露骨目光。

“其实在你告诉我前世经历之后,我就着手在做一件事,到今天终于完成了。”
“什么事?”龙马很好奇,他很想知道迹部在事先得知这一切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防备。
“本大爷曾经说过,如果今生他们老老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本大爷就绝对不会针对他们,大家相安无事是最好的结果,做这件事也只是预防万一……但是,他们不仅做出了本大爷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更有甚者,还挑战本大爷的底线,妄图伤害你,而且也确实造成了伤害,所以他们必须承受本大爷的愤怒,这是他们捻了虎须的结果。”迹部说得平淡轻松,但是话语中带着强烈的愤怒。
“……”龙马沉默,如果还是前世的他,他恐怕还会觉得迹部太过了。但是经过了前世的他,已经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是前世天真的少年。

龙马早已经深刻地认识到:有些人,不得到教训是不会反省的,而有些人,即使得到了教训也会固执己见,一直沿着自我的意志走向毁灭。他不介意在那人迈向毁灭的方向上放下一块磁铁。
现在的他非常赞成前世的迹部曾经说过的话:不安定因素需要在它发挥作用之前趁早排除。

“那个托纳德.费尔罗……”迹部的嘴角牵起一丝阴冷的笑,“不会再出现了。”
“景吾……”迹部的意思,龙马立即明白了,他不再是前世什么都不明白的小鬼了。
“他敢伤害你,就要付出代价。不管这个代价是什么。”迹部的眼神变得深邃,目光转向窗外,“都是些提不上台面的东西,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会和他们搞在一起?难到是真的打算不择手段?”
“……或许吧。”龙马想起了前世的从不二那里体会到的感受,突然觉得有些冷。
“既然他是这种态度,我也不会保留了。”
“保留?”
“对。绑架你的托纳德,极有可能和不二家勾结在一起,不过,按照不二的父亲在商场上略显保守的表现来看,他是不会作出这种事的,这一切应该是不二瞒着他父亲私下干的。”迹部看着龙马道,“在吊灯事件发生之前,本大爷还只打算给他一个教训,不过在那之后,本大爷就明白了,他不会让我们好过,既然如此,本大爷也只有奉陪到底。”
“景吾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会支持你。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龙马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知道。”迹部笑得温柔,伸手轻抚龙马的发丝“我会好好保护你,同时也会好好保护自己,我不会让前世重演。”
“嗯。”

龙马这才放心了一点,之前听到迹部的报复计划,心里就怕前世重来,现在迹部承诺会好好地保护自己,他对迹部的承诺是相信的,毕竟迹部自我保护的能力很强。只要他注意,没人能动他一丝一毫。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发生什么。”

迹部站起来,走到龙马的面前,牵引他也一起站起来,两人缓步走到酒店屋顶,依着华丽的雕花栏杆。

“你看,这里美吗,龙马?”迹部指着眼前华丽的夜景。
“嗯。”
“我希望能和你一起看尽人间美景,所以我绝对不会丢下你擅自离去,相信我。”
“我相信……我相信,景吾。”龙马环住迹部的腰,“我相信……”埋在迹部胸前的脸庞上滑过一滴莹光。

嘴里说着相信,龙马的心里的忧虑却没有全部消失。
虽说他极度想要忘记前世,做回自己,但是前世迹部死前的瞬间,却因为今天迹部的话而不断在眼前回闪。
迹部知道龙马的不安没有消失,但是迹部却无法停止他的计划,只要想到那个人存在一天,他和龙马的未来就充满了不安定因素,他就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他也知道,龙马是支持他的,只是放不开前世的噩梦。
龙马的恐惧,焦虑,他自己的忧虑,担心,这所有的一切,只有当阻碍他们的东西都不见了,才会真正地消失。
所以“排除”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是迹部唯一的选择。
既然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消除龙马的不安,迹部能做的就是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上他的唇。

“好了,我的小猫。”很久之后才放开伏在胸前喘息的龙马,“别想太多了,你只要知道我是谁就行了。”
“景吾?”被吻得晕头转向的龙马一时间没有理解迹部话里的意思。
放开龙马,迹部举手指着被华丽的霓虹夺走了光辉的星空。

“本大爷是迹部景吾,本大爷的字典里没有做不到这几个字,本大爷无所不能,本大爷会永远和最爱的小猫在一起,谁也无法分开我们。本大爷在这里发誓,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永生永世都会陪着我的越前龙马。”

一个响指,帝国饭店四周绽放了朵朵烟花,这是为了庆祝冰帝夺得全国大赛而准备的助兴节目,但也是迹部向龙马许下的誓言的见证。
迹部把誓言画在了天空里,刻在了龙马的心里。
多年以后,当龙马再次回想那一个充满了喜悦同时又充满了不安的夜晚,都能回忆起当时震撼了他内心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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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2: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61.

平静的周末,不二手里拿着看完的书籍,缓步走向书房,在经过父母的卧室门前时,听到里面传出混乱的声音,他不由得慢下脚步。
不二的父亲是个性格很稳重,思想比较传统的男人,在家里是绝对的家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有损家长威严的事情。
而今天父亲的卧室内传出这种声音,绝对是前所未见的。
就在不二想着这些的时候,卧室门被猛地打开了,父亲满脸恐慌地大步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母亲皱着眉紧紧跟在他的后面,手里拿着父亲的风衣外套。

“怎么会这样?!嗯、嗯!我知道了,马上来!”

讲完电话的父亲,挂掉了手机,接过母亲手里的外套,大踏步地走出了家门,上了前来接他的轿车。

“发生了什么事了?母亲。”

在不二的记忆中,父亲从未如此失态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稳健的父亲惊慌失措?

“刚才接到部门经理的电话,似乎是在美国和欧洲的分公司被人并购了。”
“这……不太可能吧?虽说是我们家的分公司,也是上了市的,最近欧美的股市上并没有股票流动异常的消息。”
“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行并购的,所以你爸爸才会那么吃惊。”母亲的眉头越来越纠结了,“最近几年,你爸爸花了很大的精力才终于打入欧美,公司发展出现了一个好势头,要是这次……”母亲的话没有说完,但话中的担忧非常明显。
“知道对方是谁吗?”
“美国那边似乎是赛特财团,欧洲那边似乎是威尔逊财团。不管是哪一边,我们都拗不过的……”

听到这两个财团的大名,不二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威尔逊财团在观礼夏觉的口中曾经提到过,他家的女儿和纠缠观礼的男爵继承人有婚约。财团的经营重心在英法德等国,大本营在英国,经营的范围和不二家的对外贸易公司经营的领域有部分重叠,可以说是不二家在欧洲市场上的竞争者之一。
赛特财团是美国的大型集团,而且是非常老牌的托拉斯,在美国垄断了众多行业,被这样大型的集团盯上,可以说几乎没有幸免的可能。但是不二家经营的范围主要是日本的特色食品,服装,高端电器等,与经营有色金属工业,石油化工和暗地里销售大宗军火的赛特财团可以说并不存在太大的矛盾,也不知道哪里就碍着它的眼了。
不二开始担忧,恐怕刚刚在欧美拓展出的萌芽立即就会被人掐死,但是这两个敌人却是自己惹不起的。
目前办法有两个,一个是寻找实力更强的合作伙伴,不过,这个想法不太现实,且不说实力上能够抗衡这两个财团的经济实体屈指可数,就算找到了,只要人家大脑没进水,就绝不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贸易公司和世界级的托拉斯对抗,那无异于给自己树立强大的敌人;另一个办法就是收缩回来,巩固在国内的实力和地位,待有机会,东山再起。
而这第二个办法应该是父亲最终的选择吧。

想到这里,不二开始分析这件事情背后耐人寻味的内容起来。
是不是迹部利用里手里的力量在对他们家进行打击?因为他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所干的那些事,迹部就完全不知情。
但是想到自从那次吊灯事件后,迹部家虽然派出了家族下属的情报机构来进行调查,却很快就停止了,而且至今为止迹部对他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不二认为迹部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操纵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以迹部那种自大清高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在查到真相后应该会立即激烈报复,但是他没有。
从吊灯事件到诱拐事件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一切都平安无事,更加深了不二对迹部并不知情,或者知道了却没有证据的判断。
不过不二也不会完全地排除是迹部所为。

不二仔细地想了想,自己在干了那些事情之后,是否留下了没有清理干净的尾巴。
在吊灯事件中,他放在冰帝的内应已经被他强制转学到拉美去了,一家人都搬去了,地址极度保密,除了他几乎没人知道。
诱拐事件失败后,托纳德极其以下众人都被他安排离开日本,去了美国乡村躲避,应该没人能找到。
对……他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一丝证据,没人能查到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暂时不动声色,待公司的危机过去之后,再想办法除掉心中那根刺。


“嗯,谢谢您了。”观礼坐在真皮的老板椅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好。
“我们才该感谢您呢,格温特先生,否则,我家艾薇儿就要毁在那小子手里了。”电话里的对方声音很诚恳,是真的在感谢他。
“哪里,威尔逊小姐理应值得更好的对象,我作为威尔逊家忠实的盟友,也不忍心看到小姐所配非人,我已经将自己收集的青年才俊的资料都传真到您那边了,希望能为您找到乘龙快婿。”手指搅了搅电话线,观礼愉快地说,“如果事成,我可是要到贵府去讨要喜酒喝的。”
“非常欢迎,鄙人一定以最高的礼节欢迎您的到来。”

又聊了几句,观礼挂掉了电话,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低头就看到那个在数月前对自己告白了的男人正在窗下对着他微笑挥手。
好心情顿时晴转多云,观礼皱了皱眉。

观礼一向讨厌人没有尊严地围在他身边极尽奉承,死缠烂打,曾经追求过他的男爵继承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但是这次不知为什么,对这个叫越前龙雅的男人竟然没有感到厌恶。
这个男人是死党爱人的哥哥,性格奔放,眼光犀利,说话跟他有得一拼,都是吐槽高手,对看不惯的会毫不犹豫地践踏,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又别扭地难以承认,不坦率到一堆去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观礼从龙雅的身上感受不到那种刻意的讨好,却依然能体会出他对自己的尊重,所以自己才会任由他接近,慢慢地允许他介入自己的生活吧。
但是该如何地定位这个人,却让观礼伤透了脑筋。
要说是朋友,那绝对不像!因为两人在一起争吵多于和平相处。要说是恋人,更不像了!龙雅倒是告白了,观礼却还没答应,毕竟观礼现在根本就不想恋爱,对之前那段感情的凭吊期还没有结束,尽管是他自己结束了那段初恋。
观礼摇了摇头,甩去了这些既烦人又纠结的想法。
管他是谁呢,如果他真的爱自己,那么就会等到自己有余力去接受他的时候。否则……到最后总是会受伤的,早点结束和晚点结束并没有太大区别,只在于心里疼痛时间的长短罢了。

“观礼,今天和我出门去吧。”很快龙雅就走进了观礼的宿舍。
“去哪?”
“看网球比赛。”龙雅掏出两张门票。
“看比赛?不要,我还有几张图纸没画完呢。”他才不要和龙雅出门,他没那么多精力去应付体力充沛,好奇心旺盛的龙雅。
“整天窝在房里会变得自闭加生病,你想过早衰老吗?”龙雅皮笑肉不笑地走近观礼,“那岂不是糟蹋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
“你这家伙!”观礼作为一个纯爷们,最恨别人说他漂亮。

承受着观礼的怒目,龙雅的笑容还是那么欠揍,径直抓住观礼的手,把他拉出了门。
知道这人横暴,强硬和迹部有得一拼,观礼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不情愿地跟着龙雅出门去了。

“刚才的电话……和龙马、迹部有关吗?”
“嗯。”

别看龙雅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自己的弟弟和未来的弟夫却是非常关心的。
对迹部、龙马与不二之间的关系,透过观礼,他也很清楚,也知道迹部拜托观礼展开了一系列的报复计划。

对,两大财团联手将不二家的公司从欧美的市场挤出去,就是迹部报复计划的第一步。
这第一步非常重要,而且不能引起不二的警觉,在消除不二的威胁之前,他不能让不二对龙马的恨意再度加深。
所以迹部才会让观礼帮助自己,动用迹部财团之外的力量。
观礼明白迹部的意思,而且很谨慎,他选择的是和迹部家,观礼家都没有什么联系的力量,他担心动用观礼家的力量会让迹部的敌人联想到迹部,所以在具体操作的时候选择了威尔逊财团和赛特财团。

迹部的计划是很毒辣的,从外围开始一步步地逼迫对手,就像蟒蛇绞杀自己的猎物一般,让对手慢慢地窒息而死,痛苦无比,既体会了死亡的完整过程,又眼睁睁看着希望一点点变成绝望,经历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这种死法,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死法。
虽然很残酷,但是龙雅和观礼都觉得非常适合那个妄图伤害迹部和龙马的人,不,或许还不够。
作为标准的弟控一枚,龙雅恨不得立即飞到日本宰了不二,只是他知道迹部比自己更有资格和责任去排除龙马的危机,所以这才留在美国,不过他的心却片刻都没有离开远在大洋彼岸的迹部和龙马。
观礼是迹部的死党亲友,他对迹部除了深厚友谊,还有强烈的认同感,谁敢针对迹部就像是针对了他一样,他对待亲友的敌人,绝对不会手软。
威尔逊财团的行为就是他在背后操纵的结果。
威尔逊家的艾薇儿小姐本来要和曾经纠缠过他的男爵继承人结婚,他秘密地进行了破坏,让威尔逊家知道自己想要抱住的贵族大腿,只是一个即将败落的空架子,联姻只能是用自家的钱财去满足一个落魄的纨绔子弟那欲壑难填的廉价自尊,所以威尔逊家才会这么快解除了和男爵家的联姻,并且对观礼非常感谢。
再加上观礼承诺为艾薇儿小姐介绍身份更高,不在乎门第之见,年轻上进的新贵族子弟后,更是对观礼感恩戴德,立即答应了这件事。
至于赛特财团……财团的年轻统帅正是观礼的学长,目前就读观礼所在附中的大学部建筑系。
纳斯内特.赛特——赛特财团新上任的统帅,兴趣是建筑,在修完了必须的功课后,转向建筑系,开始修选修学分。
因为设计理念和观礼非常相似,对这个小他很多的学弟非常欣赏,两人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对可爱学弟的小小要求,他非常乐意帮忙。

“欧洲那边已经没问题了。当然美国这边也一样。”向龙雅说明了之后,观礼笑道,“我该说那人是自不量力,还是脑袋秀抖了,竟然敢惹上迹部。难道不知道惹上迹部,不死也会脱层皮?”
“事关嫉妒,人的脑袋很难有清醒的时候。”龙雅也扯出一丝讽刺的笑,“他应该感谢迹部,至少迹部会让他再逍遥些时候,如果是我……明天他就会沉到东京湾里。”
“危险的家伙……”观礼撇了撇嘴角,原来这家伙狠起来比任何人都厉害。
“不过我对自己重视的人可是很温柔的。”龙雅低头在观礼耳边低语。
“庄重点,这是公众场合!”观礼立即推开他,掩住自己发烫的耳朵,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耳朵很敏感的?!

看到观礼通红的脸,而且惊慌失措地阻止他,龙雅的心情顿时大好。
欣赏那个平时庄重优雅的观礼夏觉惊慌羞涩到手足无措的地步,已经成了龙雅最大的乐趣了。
而且看观礼的反应,并没有像对其他追求者那样厌恶,这说明自己机会还是很大的,这怎能不叫他高兴,整天好心情啊?


62.

尽管不二的父亲用尽了一切办法试图阻止公司在欧美被挤兑和吞并的现状,但是结果却是徒劳无功。
通常,在比你更横的资本面前,你所能做的只能是放弃,毕竟动物世界里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在商业的世界中,也是通用的,想要摆脱被强食的命运就拼命强食别人,壮大自己吧。
作为一个典型的商人,不二的父亲深知个中三味,他明智地选择了放弃国外的产业,将经营重心重新放到了国内,只要根基稳固,以后可以再做良图。
不过,你还得问问站在顶点的统治者愿不愿意让你有这个时间去修养稳固。

要说站在日本商界顶点的经济实体自然是迹部财团,现今的掌舵人是迹部景吾的父亲迹部伸一。
最初,迹部财团的主体是ATOBE证券公司,经过迹部祖父的发展,逐渐形成涉猎各种行业的综合性集团,再经过迹部父亲向国外的拓展,最终成为日本商界龙头,世界第一的跨国财团,渐渐地,迹部财团成为了全球经济的总指标,成为了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帝王。
实力累积之快,崛起之迅速,算得上是商界最大的奇迹。
面对这样的迹部财团,任何对手都如蝼蚁一般,皆可轻易碾死。

不二的父亲不是没有想过借助迹部财团的力量去挽救自己一直致力拓展的海外事业。
但是,作风相对保守的他最终也没能下定这个决心,这主要还是魄力不够。
缺乏魄力,首先就注定了不二家公司发展的速度非常缓慢,否则不二本人也不会想借着破坏迹部和越前的恋情,连带着绊迹部家一脚,抢占份额。
其次,不二父亲也没这个渠道和迹部财团沟通。
迹部、龙马和不二之间的那点事,迹部伸一心里明白得很,即使儿子们没有告诉他,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不知道的。
所以就算不二家求到他面前,他也不会理会,相反,他现在心里的感觉直逼迹部,窝火得很,恨不得亲手毁了那不知死活的一家子!

迹部伸一是典型的好父亲。
他是看着两个儿子长大的,对龙马非常宠爱,走到哪里,得到什么都时刻想着留给儿子们,虽说没像妻子纱织那样处处表现出来,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却始终都装着他们两个。
谁敢危害他的家人,就碰触了他的底线。
面对企图危害两个儿子的不二家,他的感受可想而知。
要不是知道儿子打算自己了结这件事,迹部伸一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不连根拔起,绝对平复不了他的愤怒。
这样的迹部财团,这样的迹部统帅,自然是大开方便之门,全面配合儿子的计划。

不二的父亲其实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去迹部财团拉支持,否则不光会碰一鼻子的灰,可能还会提早面对迹部统帅的冲天怒火。


“亲爱的!”

听到妻子的声音,迹部伸一放下手里的文书,抬头看着推开书房门走进来的纱织。

“怎么了?”
“我想知道景吾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纱织的表情很严肃,“刚才听情报部门来报告,景吾拜托莱恩在欧美做了些动作,但是没有触及根本,我等不及了,要是景吾畏首畏尾,就换成我来!”
“纱织……”伸一叹了口气,“我理解你。”伸一站起来,坐到沙发上,工作了这么久是该休息一下了。
“你又理解什么了?”

纱织有些气结,只要想到龙马随时可能受到伤害,纱织就无法平静。
从认识龙马起,纱织就觉得这孩子可爱得不得了,对自己儿子和龙马的恋情从一开始就完全接纳,从来没有对他们的感情有过任何的质疑,因为在她的心中对龙马有种莫名的亲近和怜惜。
她的潜在意识里,总觉得龙马可怜,至于为何可怜,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只知道,看到龙马就忍不住想要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一股脑地都送到龙马的面前去,就连亲儿子景吾都要往后靠。
在得知了不二对龙马做的种种事情后,纱织就恨不得将那一家子都捏死,要不是伸一阻止,加上知道龙马很重视全国大赛,不想毁了龙马和景吾的理想,她早就下狠手了。
现在,全国大赛已经结束,冰帝成功登顶封王,两个儿子的理想已经实现,正是复仇的时候。
但是儿子的复仇却不温不火,慢慢吞吞,这激怒了纱织,纱织心里难免有些责怪儿子不尽心。

“你别出手,要是你出手了,景吾说不定会怨你。”伸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凉了的红茶。
“景吾到底想干什么?要是他真尽心,也不会做些不痛不痒的事了!”
“不痛不痒?哼……”伸一轻笑一声,“纱织,你不明白。”
“什么叫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不除去那家人,龙马永远会处在危险中,要是龙马有个什么,我可不会原谅景吾!”
“唉……你啊……”伸一抬头看着纱织,“关心则乱,你以为景吾真是不尽心?”
“什么意思?”纱织有些不明白。

伸一拉着纱织坐在自己身边。

“这叫温水煮青蛙。”
“温水煮青蛙?”纱织皱了皱眉。
“对。在温水里,青蛙会觉得很舒服,忽略了自己所处的危险处境,还很享受,可是……”伸一勾了勾嘴角,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儿子迹部就继承了他这样的表情,只是他的表情充满了成熟的魅力,“等到水沸腾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惨死。”
“……也太慢了。”纱织的智商是很高的,不然也不会成为伸一在事业上的助力,只是对龙马的疼爱让她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忽略了很多细节,这正是伸一所说的关心则乱,在听到伸一的解释后,她立即明白了儿子的意图,同时也释怀了。
“那个惨死,不是很能解恨吗?”伸一的微笑突然带上了凉意。
“嗯……”

纱织深吸了一口气,看到丈夫冰冷的表情,纱织就知道他心里的恨意不比自己少。
纱织作为天之骄女,能令她畏惧的东西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其中之一就是自己的丈夫。
和儿子比起来,伸一为人比较低调,看起来很温厚,但是真正温厚正直的人是无法在商界立足的。
迹部财团正是在迹部伸一的手里成型的,在商业领域,迹部伸一除了有个商业帝王的光辉绰号,暗地里被自己的对手们称为心黑手狠的黑狐狸。
从这个称呼就知道迹部伸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腹黑,心狠,看准的目标绝对逃不掉,这就是迹部伸一的本性,也是长年在商场里历练出来的个性。
对这样的丈夫,纱织充满了欣赏和爱慕,同时也有着畏惧,别看纱织的性格比伸一高调,强势,实际上迹部家真正的掌控者是平时不声不响的迹部伸一。

“亲爱的,景吾的做法我能理解,可就是担心……”
“我知道,你担心只要那人还在一天,儿子们随时可能面临危险。”
“嗯。”
“放心吧,我已经增派了保护的人手。”
“但是景吾和龙马又不喜欢带保镖,平时也只有一个人暗中保护,我总是不放心。”
“安心吧,我跟景吾说过了,就算他不喜欢背后太多尾巴,也要为龙马考虑,否则我就直接出手解决一切,如果想要自己报仇,就得给我把自己和龙马保护好了。”
“是吗……”

纱织这才稍稍冷静下来,迹部家的保镖都是顶级的,一个人就顶得上一般保镖十多人,只要带着一个人,就已经很安全了。
但是纱织心里还是无法完全安心,总觉得不妥当。

“我还是不太放心,我想回日本去。”
“也好,你就回去吧,好好盯着儿子们,有你在他们身边,我也安心一些。”
“嗯,我明早就回去。”

说完,纱织就回房去收拾行李去了。
看着妻子坐立难安,伸一皱了皱眉,他也恨不得立即回日本去,但是他的工作不允许他现在离开巴黎,实在是令人焦虑啊。
伸一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他不是不知道景吾的想法,也赞成景吾的计划,但是心里总是忍不住想要亲自动手,实际上他和妻子一样,知道景吾的做法解恨,但同时却也觉得太慢。
他自认为一向很有耐心,但是在面对儿子们的事情上,他的耐心一直都是极度缺乏的。
儿子们的安危是伸一目前最担心的事情。
算了……这是儿子们自己的选择,做为好父亲,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完全支持他们,迹部伸一对自己这样说。
至少纱织在儿子们身边,也能够保证儿子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抬起手,伸伸腰,伸一重新坐回到书桌前,继续和堆积如山的企划书奋战。


迹部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开始动了,完成了带领冰帝成为全国冠军这个目标的他,现在除了把精力用在即将到来的期末毕业考试上,还用在精心策划上,为了让自己的复仇计划更加严密。
本来预计在今年11月举办的世界U-17青少年杯的比赛,也因为主办城市,澳大利亚的堪培拉遭受了百年一遇的大洪水而改期,目前时间未定。
因此迹部可以自由运用的时间更多了。

龙马也没闲着,之前他就告诉过迹部,一旦迹部国中毕业,他就会跟着毕业,提前接受高中的入学考试,和迹部一起直升冰帝的高中部,所以最近正忙着温习一些课业。
虽说龙马重生一世,国中的课业对他来说简单至极,但是正因为对龙马来说太过简单,反而不想轻视;再加上距离前世的国中时代,也过去了几十年了,他更加不会大意。于是,该看的课本他也认真地看,该温习的也认真地温习。当然,对他来说,一切都游刃有余。
迹部在做些什么,龙马心里很清楚,他无法阻止,也不会去阻止,他非常明白不二对他们的威胁有多大,在排出不二这个威胁之前,他和迹部都不能算是绝对安全。
不二会怎样,龙马已经不太在意了,他现在最在意的是迹部的安全,尽管知道迹部动用的力量中没有迹部财团本身的力量,却也担心不二知道后的狠毒反扑,尤其上一世,迹部可是为了保护被“暗杀”的自己而死的。
暗杀……谁知道这一世的不二会不会干这种事?谁能保证此时此刻,不二就没有雇杀手盯上自己和迹部?谁能断言,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身后就会窜出一个或者一群杀手。
但是,龙马也知道,就算自己不安到了极点,也阻止不了事态的发展,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已经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他和迹部再不出手,只能是等着被不二一一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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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3: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迹部为了他而分心,坚持上学校——去部活——回家里,三点一线的基本生活,回到家后就再也不出门了。就算周末回越前家,也是调派装置了防弹玻璃的汽车接送。
尽管这样的生活让人感觉到一丝窒息的味道,但是安全第一,龙马可不想看到前世重来。

放下手里温习的国三课本,龙马活动了一下脖子,抬头看到迹部正坐在书桌前,左手托着下颌,视线落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景吾?”
“嗯?啊,龙马,温习完了?”
“还没,只是脖子有些酸了,起来活动一下。”龙马是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一直低着头,当然会脖子酸了。
“快3点了。”迹部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到下午茶时间了。我也有点累了,这就叫克洛德爷爷上红茶,再准备些茶点。”
“好啊,还是川宁?”
“不,这次是中国的红茶,祁门红茶。”
“没喝过。”
“等一下不就喝到了?”迹部笑道,“我还挺喜欢的,泡好的茶有种苹果和香蕉的香味,颜色也很漂亮。英国的红茶很多要加奶、糖和蜂蜜饮用才能达到最棒的香味和口感,而这种茶清饮就别有特色。”
“等会我一定好好尝一尝。”
“我喝这种茶的时候一般会配中国的传统茶点,很不错。”

一边说着,迹部和龙马携手来到蔷薇园。不一会儿,克洛德就把红茶推进来了。
今天是周六,照理说两人应该回越前宅的。不过这一周伦子回美国去做定期报告去了。
本来南次郎通常会留下,但是现在龙马大多数时间都住在迹部家,没人打球的南次郎很寂寞,这次就陪着亲亲老婆大人一起回去了,现在越前家只有菜菜子在看家。
南次郎在家的时候,三个人早就拿着球拍战到一堆去了,哪里还会喝什么下午茶?正因为家长都不在,迹部和龙马这周才会留在迹部家,在迹部家的蔷薇园喝下午茶。

泡好的茶还没喝就闻到了醇厚的香味,这让两个一直脑力劳动的人顿时感到精神一振。

“很香。”
“嗯,世界有名的高香茶。”

小饮一口,清爽的苹果香混合着香蕉独有的香味,顿时溢满口腔。

“好棒!”这种味道龙马还是第一次体验。
“对吧?”看到龙马喜欢,迹部自然高兴,“这些茶点都是中国的传统茶点,配上红茶一起吃,那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茶壶旁边的银盘上,装着数碟看都没看过的点心。

“这是海鲜小汤包,这是水晶虾饺,这是鲍汁烧卖,这是……去了骨的鸡爪,中国人好像叫它凤爪?这是……肠粉?是这个名字吧?”迹部抬头问站在他们旁边正在给他们斟茶的克洛德。
“是的,这是蔬果肠粉,因为这些都是荤点心,所以大厨专程做了这份素点心。”
“难道还有荤的肠粉?”
“是的。”克洛德主动承担起说明的任务,“还有牛肉和猪肉制作的肠粉。”
“看起来很别致,比西点花样多。”龙马有点感叹,中国的茶点种类好多,西点就那么几种,而且基本上是烘烤的饼干曲奇之类的,而这些中国茶点精致可口,简直可以算菜肴了。
“那是,作为以美食闻名世界的中国,在食文化方面,比很多国家都有底蕴。”迹部笑道。
“下次带我去吃中餐吧,我还从来没吃过。”
“当然好。”迹部端起另一个小碟子,递到龙马的面前,“荤菜点心太多了,这里还有草莓大福和宇治金时。”
“谢谢。”

草莓大福和宇治金时是日本的传统甜点,也可配茶吃。
之前曾经有几次下午茶时间,他们吃的是抹茶,配的就是草莓大福、宇治金时和蒸蛋。

龙马前世虽然也和迹部喝过无数次下午茶,都是英国或者印度产的红茶,从未喝过中国产的红茶,而且是清饮。
这种天然纯朴的口感和饮后唇齿留香的感觉,让龙马印象深刻,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人工雕琢的自然清新。
再加上美味的茶点,这一次下午茶自然是吃得最满足的一次。

“景吾,你刚才在考虑什么?”

龙马是午睡起来后开始温习的,迹部则没有午睡,午餐后就一直坐在书桌前,也没看他敲打文章,只是直直盯着电脑屏幕。

“啊,我在估算在国内对不二家的公司施压能够花多少的时间压垮他。”
“算出来了吗?”
“按照一般的情况,至少需要六年,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

龙马没有发表意见,这个估算非常合理。
通过前世的调查就能知道了,不二家并不只是单纯的商人,他家的公司之所有能在国内商界占有一席之地,也是有强大背景。
不二的祖父是执政党内的要员,靠着这层关系,不二家的公司办得是顺风顺水,在崛起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困难。
而不二周助之所以有胆子跟迹部家叫板,多半也存着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想法。

迹部对不二家的靠山没有任何想法,也根本不会惧怕,要说和政界有牵连,他的外公也是政界大佬,虽说是在野党的,却是党首和首相的热门候选人,看着这任政府支持率如此低下,说不定什么时候首相就下令提前大选了,一旦改朝换代,不用迹部去打击,不二家自己就会面临严酷的生存危机。
不过迹部可不会这样便宜他们,秉着对付死敌的想法,那这六年还真的是很长,但,既然决定要把对方放到手里玩耍,六年的时间也够解恨了。

“龙马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父亲增派了保镖的人数,虽然我并不喜欢身后有太多人跟着,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会让他们都在暗地里保护。”
“我知道。”

正在交谈,侍女手中拿着移动分机走进了蔷薇园,将分机递给了克洛德,并在克洛德耳边低语几句。

“景吾少爷,龙马少爷,夫人来电话了,说是明天就回日本。”克洛德对迹部和龙马道,并递上了分机。
迹部接过分机,放到耳边,“喂?”
“景吾!我明天一早就回日本。”
“母亲?就你一个人回来吗?父亲呢?”
“你爸在巴黎还有事,我担心你们,所以赶着回去。”
“母亲,我和龙马很好,没事的。”
“好什么好?!”迹部能听出纱织的隐忍的怒火,“有人敢对我的龙马动手,那还会好?!你被给我瞎糊弄,没看到你们安全无恙,我放不下心。”
“呃……嗯……”

迹部深知母亲的个性,别看纱织平时像女王一样高贵典雅,做什么都讲究优雅,面面俱到,慢慢来;实际上是个急性子,行动派,只要是她认定了的,那就是马上实行,坚持到固执不化,冥顽不灵。

“我知道了,我会和龙马去接机。预计几点到日本?”
“还来接机?!不知道你们现在处境很危险吗?不许给我出门!在家等着我!”
“呃……是……”

面对强硬的母上,迹部的帝王气场彻底没了,因为跟这种状态的母上是有礼都说不清的。
于是龙马很难得地看到了迹部小心翼翼地聆听着纱织训斥,一脸无奈。
顿时觉得这样的迹部很好笑,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对于龙马的幸灾乐祸,迹部只能是白眼一翻,懒得计较了。
而此刻的龙马并没有料到第二天自己被纱织搂在怀里搓揉变成牺牲品二号的悲惨命运。


63.

有了纱织在背后调动保护,再加上不二因为猜测迹部的真意而选择了蛰伏,所以迹部的秘密计划顺利地进行着。
随着时间流逝,三年转瞬即逝,不二家的公司在政府换届后,遭受到重重堵截,打击,从兴盛逐渐走向了衰落,全国各地的分公司的业务开始萎缩,生存愈加艰难,随即纷纷倒闭,最后只剩下其在东京的主体,经营基本上还算过得去,这就是迹部特意留下的最后乐趣。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迹部调动熟识的人脉来进行的,但是从这些关系上,又无法追查出是迹部在背后推手,一切完美无比,尽管不二家族费尽心思,办法用尽也没能挽回公司衰败的颓势,不二本人暗中彻查过多次,查得的结果都是因为市场激烈竞争,主体公司重大决策失败等正当原因而导致的衰落,因此心里也放下了是迹部在进行报复的猜测。

由于不二的蛰伏,迹部和龙马可谓是好好地过了三年时光。
龙马从国一直接跳级到高一,顺利地和迹部成为了同级生,跳级考试的成绩是满分,创造了冰帝的一个神话,当然国中三年每次考试都是满分的迹部又是另一个神话,这两个优秀的人,更是成为了冰帝众多学生心中的偶像。
两人的高中仍旧是在冰帝渡过的,部活动仍旧是网球,在原班人马的努力之下,冰帝三年都蝉联高中全国大赛的冠军,龙马更是在南次郎的支持下以十三岁的幼龄参加了全美公开赛,成绩还很不错。
不过在迹部的身上,这期间发生了一些变化。

本来,迹部有着约定好的未来。
他曾经和父母约定过,夺得了国中的全国大赛冠军,他就会把生活的重心移动到学业和家族事业上,网球只能退居二线,成为他繁忙之余的休闲活动。
但,网球就像是一根纽带,把他和龙马两人紧密联系在一起,迹部不想放开在网球方面的追求,迹部希望在自己恋人最得意的领域也能配得上他,成为能够离他最近的存在。
所以迹部向父母表明了心迹,希望父母,乃至家族,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纱织对这件事是完全赞成的,毕竟迹部财团目前的统帅仍旧是迹部伸一,伸一也没有放下担子给儿子的计划,而且纱织认为儿子们的幸福是最重要的,她支持儿子们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迹部伸一没有表态,其实他的不表态也就表示了默认。
景吾作为练手经营的投资公司越做越大,这充分说明了迹部在商业领域上拥有不输给他的天才,以儿子的能力已经足够背负起财团的未来,如果儿子现在想接手财团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放权。
他一直都知道的,自从儿子认识到自己所背负的责任之后,就放弃了成为职网选手的这个梦想。在认识龙马之后,儿子又有了新的梦想,那就是和恋人携手在网球上闯出一番成绩。
只要儿子不放弃迹部家的责任,伸一不会介意再给迹部几十年的时间去圆梦,毕竟他正值壮年,还能够帮助儿子顶住一片天。
迹部的祖父母的态度更加明确了,祖父已经将代表家主的戒指给了迹部,那么迹部就是迹部家及其相关家系的新一任家主了,迹部家及其相关家系都必须无条件地听从家主的决定,既然迹部希望再给他一些时间去完成自己的理想,那么所有的家人都必须支持他。

于是现在和龙马一起毕业进入了大学的迹部,仍旧没有离开他们最爱的网球。
大学的网球生活和国中、高中都不一样。
首先,大学不再像国中和高中,课业并不紧张,自主性强,所以迹部和龙马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在网球上。
其次大学的全国比赛难度比国中和高中难上不是一两个等级,所有的大学生球员都是各个职业俱乐部挖掘的目标,一旦被职业俱乐部相中,前程可以说是一片大好。
不过这些对迹部和龙马来说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还是照常学习,打球,参加比赛,不同于其他大学生的是,他们的水准已经达到了职业级,却拒绝了职业俱乐部的邀请。两人一直都作为自由球员,参加在世界范围内举办的各个大赛事。正因为如此,两人还是学生,却已经携手进入了职业的世界。
他们既是搭档参加双打,又是对手,在单打赛事上亮相。
职业的世界是充满坎坷的,两人虽然还没有获得冠军,排名却是一级一级地往上升,前段时间结束的澳网公开赛上,两人的名次都进入了前十名,找这个速度进步下去,不出一年,迹部和龙马一定能够在大学生涯中捧起第一座大满贯的奖杯。

大学生活是愉快的,而迹部和龙马在愉快中还充满了期待,还有两年,龙马就是18岁了。
也就是说,还有两年,就到他们的婚期了。
两家人从今年年初就开始在为两个儿子的婚礼做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奢侈品以群算地涌入了迹部家的豪宅,两位母亲工作之外的所有时间都花在为儿子们挑选礼物上了。
所以说,迹部和龙马这三年过得非常幸福。

相反,这三年,对不二家来说可以说是噩梦连连。
不二家经营的公司经营范围逐渐萎缩,连国内的份额都快被其他竞争对手夺走了,更别说稳定国内,再次向海外发展。
不二的父亲为了公司的前景心力憔悴,数次因为过劳而住院,虽然不二的姐姐大学毕业进入自家公司分担了父亲的一部分工作,但是这些也不能减轻不二父亲的负担。
不二周助在就读国中的时候也开始利用课余时间学习公司的经营,现在以优异成绩考上T大,也开始担任自己公司的管理要员,并且以他出色的能力挽救了好几次公司的危机,不过在无法拓展新的业务这个前提下,一切都是杯水车薪,改变不了公司衰败的趋势,不二心中估算过,如果这种状态得不到改变,那么公司还能支持两年,两年之后他们一家将背上巨额债务。
一向以天才自诩的不二,在面对自家摇摇欲坠的公司时,第一次感到了焦头烂额。


用干净的浴巾围住下半身,迹部推开浴室的门,走进自己的卧室。

“龙马,我洗好了,该你了。”
“嗯。”

龙马放下手里的PSP,向浴室走去。
今天下午,两人都没有课,于是中午就回到了家,吃完午餐就开始接受南次郎的地狱特训。
现在是下午五点正,浑身是汗的两人回到卧室,先后入浴。

拿出一件宽松的休闲装,随意套上,迹部就坐到沙发上,打开了他的手提电脑,随时关注着自己计划的实施情况。
已经18岁的迹部相貌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仍旧是那张秀丽英俊,不分男女迷倒一片的容貌,只是他的气质在生活的锻炼中变得更加高贵,成熟,稳重,而且充满一种神秘感,他正无限接近自己那个完美的父亲;不同的是,他并不像父亲那样内敛,性格中天生的张扬也愈加强烈。
一边坚持自己心爱的网球,一边开始逐步接手父亲手中的产业,这让迹部得到了双重的锻炼,无论是体能、精神还是性格上,迹部都表现的越来越像一位无所不能的帝王,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种俯瞰天下的气势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脉。

看到不二家的公司在商场上的表现,迹部勾起满意的笑。
到了这种地步,放着不管,不二家的公司迟早会破产,而不二一家欠下了高额债务,破产后,他们家只能卖房卖地,举家打工,晚上睡马路。
不过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基本上来说,迹部算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对很多事情都不太计较,和朋友的交往中,就算自己吃点小亏,他也不会在意。
但是只有在面对龙马的时候,迹部显得特别的小气和拘泥。
只要想到不二数次几乎把龙马推到死地,迹部就无法不去憎恨。再加上龙马述说的前世,前世就是不二害得他和龙马天人永隔。
在前世,他死去之后,龙马一个人忍受了多年的折磨,最后还不得善终……
所以,不将他们受过的痛苦全部还给不二的话,迹部的怒火就永远都不会平息。
所以迹部不会便宜不二,他的报复要开始进入第二阶段了,是时候给敌人致命一击了。

“景吾,我也洗好了。”

迹部抬头看到龙马正揉着眼睛走出来。

“怎么又不吹干头发?会着凉的。”迹部关上电脑,从柜子里拿出吹风。
“我一个人弄不好。”龙马很自然地坐到地毯上,等着迹部给他吹头发。

16岁的龙马变化比迹部要大,精致美丽的圆脸开始拉长成瓜子型,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相貌有些像龙雅,但是比龙雅要秀美;变化最大的要数身高,四年前,龙马的身高还只有151cm,在迹部的家庭医生和营养师的帮助下,龙马的身高迅速窜到171cm,而且现在还在缓慢长高中,他对自己的生长势头非常满意,唯一的遗憾是,不管怎么长,都长不过迹部,迹部的身高已经到了182cm,而且和龙马一样,成长的势头还在继续。
迹部拿着吹风,一边梳理龙马柔顺的墨绿色发丝,一边吹干。
每次洗澡之后,迹部都会给龙马吹头发,龙马的发丝缠在迹部手中的感觉非常棒,就像握着光滑的丝绸一般。

“景吾,明天让臭老爸给我们特训双打好不好?”
“好啊。连续好多天都是单打的特训,是该练练双打了,上个月的法网太遗憾了,止步半决赛。相信再用心锻炼,这次温网上应该能在双打上有所突破。”
“是啊,看来,比起单打,我们的双打要先突破了。”

现在两人的单打排名都在前二十,双打已经跻身前十了。
5月份的法国网球公开赛上,两人的单打止步8强,双打则是止步半决赛,世界排名第五。
迹部和龙马正凭着他们显著的进步和出色的成绩,逐渐成为本国网球界最具夺冠实力的青年领军人物。

“吹干了。”感受着龙马头发上的余温,迹部握住一缕秀发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嗯!完美!”
“谢谢。”
迹部收好吹风,“晚饭后去散步吧,我们很久都没有去外面走一走了。”
“好。去哪里?”
“彩虹桥,怎么样?”
“就知道景吾你会选那里,情侣的约会胜地,你干脆直接说去约会好了。”
“那好吧。”迹部走到龙马的面前,执起龙马的手,轻吻手背,“您是否愿意赏脸和鄙人来一场美丽的约会呢,我的王子殿下?”
“我很乐意,Your Majesty。”

得到龙马的回应,迹部笑着将龙马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龙马的唇。

约会可以放松高强度训练和频繁比赛带来的紧张,这是迹部的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带龙马亲眼去看看仇人惨淡的生活,因为不二家的公司就位于湾岸附近的商业区。
不亲眼看看怎会有解恨的感觉?
自己做了这么多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感受复仇的快意吗?
自然是自己亲眼看到更加愉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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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3:5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64.

彩虹大桥是位于东京湾岸地区一座连接港区、芝浦及台场的大桥,93年建成,2000年之前,为了还修建时候的贷款,对行人还要收费,还完贷款之后免费通行,因为其漂亮的外型和华丽的霓虹灯,顿时让这里成为了情侣约会的胜地。
每天晚上,只要在桥上步行,就能看到一对对的情侣在桥上约会,观看东京湾的夜景。
东京本就是一座不夜城,靠近湾岸地区,沿海国道上的路灯就像是一条仙女的光带,将各个华丽闪亮的地区串在一起,让这个城市显得更加繁华,绚烂。

在台场的这端,距离大桥不远的地区是繁华的商业区,有很多企业的公司就设立在这里,其中就包括不二家的大型外贸公司。
迹部驾车载着龙马缓缓地沿着公路前进着,这种速度最适合龙马眺望傍晚海边的美景。
即将下落的太阳用茜草色的光漂染了整片天空,尤其是远离太阳的部分天空甚至是可爱的粉红色。
附近的高层建筑全部都笼罩在这种奇特的光芒中,让这个时候的东京显得很神秘很奇幻。而这个时候的大海也是变幻莫测,近海的颜色接近紫色,远海又被染成橘红色,视野中的画面色彩丰富,是作画的好素材。
在即将到达彩虹桥的时候,迹部将车停在了路边一处停车坪上,目光转向了停车坪对面的大楼。
龙马知道迹部在看什么,他的目光也转向了那栋灰色的30层商业大楼。
大楼正是不二家的大型国际贸易公司的办公大楼。
此时的时间是傍晚6点40分,上班族纷纷开始下班回家,附近的商业大楼有很多楼层已经熄灯了,除了需要加班的人,大家都纷纷走出了工作领域,累了一天是该好好休息了。
然而,不二家的公司大楼一、二层仍旧灯火通明。
看这个样子似乎是全体加班,不时还能看到有员工快速跑出大楼,跑到停车场内开出小货车飞驰离去,应该是接到业务。

现在的不二家的公司,早已经配不上它原本的名称了。
在重重打击下,不二家的公司已经从大型国际对外贸易公司变成了不二迷你型商贸运输公司。
从选择业务到了业务选它,有时候为了接到业务,还得额外付出资金去打通关节。
因此,不二家的公司不得不裁员,缩减成本,让旗下员工大幅度加班,整个公司的经营开始变得杂乱,这点从公司正门台阶上堆积的厚厚灰尘就可以看出来,连雇清洁工的钱都在节省。
之所以还没有倒掉,也得益于大楼楼层出租收入的不菲租金。
现在的办公大楼只有一、二层还是不二家公司的办公区域,二层以上都已经出租给其他公司作为办公楼,在这样的商业黄金路段,租金自然是很昂贵的,所以依靠出租为主,货运、商贸为辅的迷你型公司,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
其实要毁掉现在的目标不难,难就难在迹部不想曝露自己,也不想让不二家宣布破产,保留他们能够生活的部分,迹部的目的是彻底把他们从地球上抹杀,所以蚕食的行为还得继续下去,同时迹部还要放出诱饵,钓大鱼。

“龙马,你看……”迹部指着不远处的不二家的公司所在办公楼。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透过贴了单面膜的车窗,龙马能看到不二家公司经营的惨状,但是非常意外地,他心里却涌不起复仇的快感,有的只是难以名状的慨叹。

“我明白。”

迹部和龙马心心相映,自然知道龙马心里复杂的想法,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不二不是一直针对他们,想要置龙马于死地,迹部是绝对不会下狠心报复的。
然而不二一再挑衅迹部的底线,他自然会赶尽杀绝,因为他不会允许一个对龙马有绝对威胁的敌人存在,这样他会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龙马心中有恨,但是基本上,龙马还是一个善良心软的人。
前世之所以会那样报复不二和手冢,是因为迹部已经离开了他的生命,他深爱迹部,又生无可恋,于是陷入了魔障,不除去毁掉迹部的人,他的灵魂无法得到安灵。
现在,迹部就在他的身边,无时不刻陪着他,爱着他,保护着他,他才没有失去自我,也才有余力去感叹不二即将面对的结局。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龙马,对不二也无法产生同情心,前世的伤痕太深,不管怎么治愈,都会留下痕迹,除非龙马失去记忆,否则别想他会施舍同情给自己的敌人。

“是时候了。”迹部拿出手机,拨通了观礼的电话。


不二周助正和自己的姐姐在公司加班,他们的父亲已经病得无法再工作了,母亲是纯粹的家庭主妇,对商务什么的帮不上忙,弟弟裕太还在学习中,无法起到帮助他们的作用,现在整个公司都靠他们两人在支撑。
一小时前他接到一张小的订单,很快就派出员工去处理了。
现在是傍晚时分,他难得地停下手中的工作,想要小憩一会儿。
不二站起身来,往窗外望去,从二楼看出去的视线不是很好,想到以前,公司的总裁室是在30层的,从那里可以鸟瞰整个东京湾,不二就觉得窝火。
但是商业圈子就是这么残酷,你不去吃掉别人就只能等着被吃掉,虽然愤恨挤兑公司的对手,不二却也无法改变公司的现状,除非找到可靠的合作伙伴,否则他们家的公司总有一天……不过,不二也清楚,只要不是脑子秀逗了,没人会愿意和他们家的公司合作,因为无利可图。

不二眼中,远处落山后留下一丝金黄的太阳,站在桥边一对对的情侣,甚至是对面道路上缓慢行驶的汽车……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碍眼!
不顺心,不顺利,不爽,忧虑,纠结,愤怒,每一种感情都在啃噬他的神经。
啊!一切都是从越前龙马出现开始变得这么不堪的!手冢抛弃自己,网球输给他,越前龙马就是命中的克星!而那个克星现在躲在迹部的羽翼下活得好好的,自己却在这里受苦!
为什么不去死啊?为什么杀不死啊?为什么你要存在?为什么你要出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把我,把我们家都害成……害成这样……
捂住额头,不二深吸一口气,紊乱的心绪稍微平和了一下。
不二颓丧地坐到了老板椅上,他觉得要不是心里还有着公司,有着家人,他早就发疯了。

“周助!”姐姐由美子猛地打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大踏步走了进来,“好消息!”
“嗯?什么好消息?”不二还是很消沉,他根本不觉得会有什么好消息,从接手这个公司以来,收到的都是坏到底的消息。
“知道观礼财团吧?”
“嗯,全世界都知道。”不二讽刺地笑了笑。

世界排名前十的大财团,日本就拥有两个,一个是世界第一大财团迹部大财团,一个就是排名第八的观礼大财团。

“观礼财团的经营重心并不在日本,但是他们三个月前在日本秘密建立了旗下最大的饮料生产厂,使用的是美国制造的最新生产线,主要生产新型运动饮料,照这个样子看来,他们是打算开发日本的饮料市场,并且选择日本作为大本营。”
“哦?”不二忧郁的眼中开始出现一丝光线。
“他们现在放出消息,想要招标承接运输和贩售的长期合作伙伴!这是个机会,如果能搭上观礼财团这个顺风车,说不定我们能东山再起!”
“的确,我们公司虽然萎缩了很多,但是单是运输方面却还是有很大的能力,可以从这方面着手试试……只是……”
“只是什么?”
“不、没什么……”

不二没有说出自己的顾虑,他不想给充满干劲的姐姐泼冷水,同时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多疑而眼睁睁地看着希望破灭。
不二的顾虑就是观礼财团目前的掌舵人名义上虽然是观礼家的现任家主观礼未夕,也就是英国南安普顿伯爵的夫人未夕.温莎,但是实权已经开始转给了大儿子观礼夏觉,而这个大儿子……是迹部的密友。
因此不二觉得希望渺茫,但,尽管渺茫,总是一线希望,不二不想放弃,也决定去试试看。
长期合作……和观礼财团,这对不二家的公司来说是块绝好的踏脚石。


65.

这里是日本的新东京国际机场,步下私人飞机,观礼看着眼前的景色,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亲友订婚的那几天。

“呐,夏觉,有必要到日本来吗?”龙雅跟在观礼的身后,走下玄梯。
“有。”观礼淡淡地道,“就近才能更方便指挥,争取尽快完成迹部托付的事。”
“……嗯……”龙雅摸着下巴,饶有兴趣道,“按照我那个弟夫的估算,不是还有两年才能……?”
“那是在政局没有出现改变的前提下,现在不同了,可以提早结束。而且家族也等着我接手……”观礼的语气还是淡淡地。
“你不愿意吧,接手的事……”
“那也没办法,只能接啊,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仔细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的人,龙雅笑道。

“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
“原来真的在生气啊?”
“都说了,没有。”
“你生气的时候,总是回答得这么干脆。”
“唔……”

龙雅把手搭在观礼的肩上,一开始观礼还抵抗了几下,但是知道面对这个力气明显大过自己的人,一切抵抗都是徒劳,于是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

“呐,为什么生气?”龙雅问道。
“……”
“说啊,为什么?”龙雅笑得痞痞的。

看着这张脸,观礼就很想揍他一拳。

“这还用问吗?”观礼狠狠地看着挂在自己肩上的龙雅,“我都叫你别跟来了,要是你跟着我,被不二察觉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联想到自己身边发生的事都是我安排的,他会怎么想?会更针对你弟弟下手了!”
“……我和你之间的关系……”龙雅挑了挑眉。
“啊!”察觉自己失言的观礼立即调转视线,看向别的地方,耳朵根都红了。

从贵宾通道走到机场外,早有观礼家的私人架座在等着他了。
走到车前,观礼终于拂开龙雅的手,坐上了车。
当然坐上车之后,龙雅的手又粘了上来,观礼也懒得挣扎了,仍龙雅把他搂在怀里。

“我很高兴啊,你终于承认了。”
“谁承认了……”观礼低声嘀咕。
“放心吧……”龙雅把话题转到了刚才的,“回到日本,我哪里都不会去,我会安安静静地待在你身边,不会让那家伙察觉的。”
“……随你……我困了。”刚从西半球飞到东半球,时差还没倒过来,上下眼睑在打架呢。

龙雅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观礼可以更加舒适地依靠着他,看着观礼闭眼小憩,突然觉得观礼这种别扭的性格还真是可爱。
这个可爱的人,之前学业都够紧张了,还为了弟弟和未来弟夫尽力,因此龙雅就觉得自己更加深了对观礼的理解。

观礼之所以在美国读建筑没有在英国接受教育,首先就表明了他没有接手自家财团的意思,但是现在,为了好友,他已经和父亲交换了约定,以接手自家财团为条件,换取随意调动财团下的一切力量,可见他是一个重视感情的人。
不久之后,观礼就将成为财团的正式统帅,到日本来除了帮助迹部外,还有正式跟现在的统帅,他的母亲进行交接。交接之后,观礼将进一步协助迹部实行计划,当一切都完结之后,他会回到美国大学修完建筑,同时修完经济学,经济管理学和帝王学等财团继承人所必须修行的一切,随后正式管理,在这之前,他的母亲还会暂时协助他。

很快观礼的座驾驶入了世谷田区。
观礼家和迹部家都建在世谷田区,两家虽然相聚不近,但是在富豪林立的世谷田区,也算是邻居。
和迹部家纯欧式的建筑不同,观礼家的建筑是完全的日式老宅。不过因为观礼长期在英美生活,家中也有专门给他使用的西式空间。
刚到家门,观礼和龙雅就看到了管家和仆人站在门口迎接他。

“欢迎回来,大少爷。”
“嗯。山崎,这位是越前先生,是我的贵客。”
“是,我们一定会好好款待越前先生。”
“随意就好。”龙雅道。
“母亲呢?”观礼继续问管家山崎。
“夫人在大厅等候。”
“嗯。”

让龙雅在客厅等待,观礼一人步入了高雅的日式大客厅,观礼的母亲,身穿华美和服的观礼未夕极有气质地正坐在室内,满脸笑意地看着这个好久都不曾见到的儿子了。
观礼乖乖地跪坐到了母亲的面前,低头。

“好久不见,母亲大人。”
“自家母子,何必拘礼。”未夕虚抬一下手,示意让他起身,“我很高兴,你终于想通了,愿意接手观礼财团。”
“……”观礼再次低了下头。
“尽管原因不太正大,不过我和你父亲,只注重这个结果就行了……包括你带来的客人。”
“母亲大人……”听到这里观礼猛地抬起头,“您……”
“嗯,我和你父亲都知道了。”未夕的脸色虽然严肃,却并不冰冷,“你父亲很反对,但被我劝服了。当然,现在他还在气头上,你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别见他,等过些日子,他自然就会接受了。”
“是……”听到母亲这样说,观礼的心里稍微放下了一些。
“还不请那位客人进来?”
“是。”

观礼礼仪规范地退出了客厅,数分钟,他带着龙雅又回来了。
未夕看着眼前这个青年,觉得有些眼熟。

“你好,欢迎来到寒舍。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初次见面,观礼夫人,我是越前龙雅。”
“越前……”名字也很耳熟。
“是迹部的伴侣,越前龙马的哥哥。”

经过儿子的解释,未夕这才知道,眼前的青年是迹部景吾的伴侣的哥哥,好友纱织曾经将她儿子订婚宴会的盛况拍了下来,制成了光碟寄给当时还在英国的她,她对青年的印象来自越前龙马,因为越前兄弟长得很相似。
尽管越前兄弟外貌的确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哥哥很明显比弟弟成熟些,身材高挑,从那双金色的眼中流露出的个性也更加张扬。

“原来如此。”未夕弯腰笑道,“在美国的时候,夏觉麻烦你照顾了。”
“哪里。”龙雅也立即回礼。

龙雅虽然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是对长辈还是很有礼貌的,尤其是这位长辈还是观礼的母亲。

“你和夏觉的事,我已经全部知道了。”未夕的话让龙雅有些紧张,但是表情却没有太大的改变,看他能这样沉着稳重,未夕对他的欣赏又增加了几分,“作为夏觉的双亲,我们对他的未来是很看重的,当然我们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旧式家长,不会强迫他必须按照我们的意思去生活,但是也希望他的未来能够幸福,你能保证好好地照顾他吗?”
“我能……”龙雅郑重地道,“我保证会好好地照顾夏觉。”
“好,那么夏觉就拜托你了。”说完未夕郑重地弯下腰,将观礼正式托付给了龙雅。

龙雅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向未夕施礼,之前是出于礼貌,现在是出于感激。
感激这位母亲将他宝贵的儿子交给了自己,还要感谢这位母亲,排除了他们前进路上的障碍——来自父亲的阻拦。
有了她,龙雅才能最终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66.

和迹部与观礼策划的一样,鱼儿上钩了。
不二家的公司通过一场导演完美的竞标,正式和新成立的加敏特运动饮料公司签约,为其生产的新式运动饮料承担运输渠道,签约时间为5年,如果合作期间盈利,会按照盈利的20%进行分红,如果因为运输原因亏损,按照运输标的200%进行赔付。
条件相当优渥,要知道经营的主体是观礼财团下的新公司,不盈利是不可能的,盈利的20%又是多少?能和它合作,简直就是捞钱。
不二对达成这个合作还是很满意的,剩下的就是等待新产品的市场投入了。

新产品投产市场半年以来,销售量非常惊人,不二家的公司也从盈利中收获了丰厚的分红,这让不二家公司从谷底开始缓慢爬升,不二也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非常正确。
就在他庆幸公司终于就要摆脱破产的时候,加敏特公司追加生产量,对运输的需求也相应增加,然而不二的公司规模太小,虽然在运输这一块上,和败落之前相差不多,现在却也显得捉衿见肘。时间一久,库房内的产品开始堆积起来。
不得以,不二只能发动所有公司的员工加班加点,结果就是旗下员工疲劳增加,运输工具缺乏检修,危险性成倍增加,出事只是迟早的。


“照这样下去,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观礼悠闲地喝着红茶,满不在乎为了让不二公司陷入绝境,而让将近数亿的资产打了水漂。
“谢了,没有你的协助,没那么快扳倒他。”迹部也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这里是迹部家的蔷薇园。
眼看一切就要收官,观礼才和龙雅避开旁人悄悄地来到这里,目的就是跟迹部商量一下一切结束后怎么收拾;顺便让越前兄弟见见面,毕竟是兄弟,而且都在日本了,不见面怎么也说不过去。

“累得你接手不愿意继承的家业,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迹部难得露出一丝愧疚道。
“没什么,虽然我的确不愿意接手家业,但是为了以后,我也曾经想过把家族的绝对权力握在手中。”说到这里,观礼的视线看向了正在球场上对战的兄弟俩。
“原来如此。”迹部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了解地点了点头。

继承观礼财团,将生杀大权掌控在自己手中,观礼的父亲就无法对观礼指手画脚,观礼也能凭借这股力量好好地保护他和龙雅的未来。
虽然观礼的父亲表面上被他母亲劝住了,但是迹部知道,观礼的父亲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接受儿子和男性在一起的事实,如果观礼的力量不够强大,说不定他无法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这次观礼的母亲要他回日本继承家业,也是在变相地帮助观礼和龙雅,让他们远离观礼父亲的势力范围。
龙马曾经告诉过迹部,上辈子,观礼经历多次恋爱失败后,就再也没有寻找伴侣,因此对家业完全不放在心上,把本来该他继承的财团扔给了弟弟,自己专心在美国建筑界发展。
现在他找到了喜欢的人,但是这个人又不容于他强势的父亲,观礼自然会寻找办法保护他和龙雅的未来。
想到这是观礼自己希望的结果,迹部心里的罪恶感也就消失了,现在对观礼存有的是纯粹的感激。

这边迹部和观礼在讨论对计划最后部分的完善,那边越前兄弟的练习赛刚好结束了。
两人都没计分,也不知道谁胜谁负,只知道这场比赛是棋逢对手,非常激烈,现在两人都瘫在地上,坐不起来了。

“小不点,好久不见,你进步了。”龙雅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浑身都汗湿了。
龙马也比他好不了多少,“龙雅你这家伙,不准再叫我小不点,我现在比你矮不了多少……”
“不管过多少年,你都赶不上我,无论年龄还是身高。哈哈哈……”
“混蛋……madamadadane!”

两人躺着休息了一会儿,龙马撑着身体站起来,缓缓地走到场地边坐下,拿起侍女们准备好的果汁就灌起来。
龙雅也坐到龙马旁边一起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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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4: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小不点,对你们最大的威胁马上就要消失了,高兴吧。”
“高兴吗……算是吧。”不过高兴的是今后的幸福生活不会再面临威胁,并不因为看到不二家的结局而高兴,龙马心里并没有产生复仇的快意。
“怎么了?你家的那位可是为了你,选择了他最不屑的手段。而且为了你,他连身段都能放下,对你最大的威胁马上就要完蛋,你竟然不高兴?”

看着龙马没有太大改变的表情,龙雅有些惊讶。
至今为止,为了防止不二被逼得不择手段,迹部一直都是在暗处使力,借观礼家和其他力量去针对敌人发动进攻。
作为大贵族,拥有高贵身份,从小受到的又是绝对正统的教育,虽然知道一切暗地里的阴险手段,但一直以来迹部都是不屑使用的,身为帝王的他,从来都是正大光明地排除敌人,这才符合他一贯高尚的美德。而这次,为了龙马的安全,迹部选择了自己最不屑的方法。
要说龙雅对迹部的看法,此前一直认为迹部算是个好青年,是值得自己托付弟弟的人。现在,在了解迹部为了龙马的所作所为后,龙雅更是对他产生了一丝倾佩,就像龙雅在知道观礼为了自己情愿接手家业一般,还有一些感动。
这样的迹部,连他都不禁产生好感,他就不信龙马会无动于衷。

“我没有不高兴,景吾为了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明白,也很感动,只是对于排除威胁这件事,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要说我恨他,的确有,但是不知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这种恨意变得很淡了。”

龙马是经过前世的人,恨意绝大多数来自前世,今生也有,但是龙马很容易满足,只要迹部平安无事,龙马觉得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他现在只要迹部会好好地保护他们的未来,会好好保护他自己,龙马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不二最后的结局,龙马没有任何兴趣。
龙马有前世的记忆,龙雅可没有,他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该怎么说你啊……你很心软,忘记他几次三番想置你于死地了?”
“我知道,但最后都没事,景吾也没事。”
“笨蛋!你难道想一生都活在威胁之中?就算你无所谓,我敢肯定,迹部也绝对不会允许他继续存在。”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不会阻止,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幸福是强求不来的,经历一世,龙马很明白这一点,“只要景吾平安无事,我什么都无所谓。”
“唉……我怎么有种无法沟通的感觉?”龙雅捂住脸,“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我们根本就鸡同鸭讲?我一直认为排除不二之后,你会很高兴呢,现在看起来,迹部难道是白忙活了?”
“呃……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景吾为我做的,我很高兴啊,只是我的高兴是景吾对我的用心,不是高兴对不二的报复。”
“算了……”龙雅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明白了,我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的弟弟居然是个纯洁得像白纸一样的人物。”
“白纸?”龙马难得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低声道,“要是我像白纸,世界上就没有污秽的人了……”

前世龙马可没少干肮脏的事,为了达成自己的愿望,连人都杀过。
也正是因为前世太过黑暗,所以龙马格外珍惜今生的一切。

“嗯?”龙雅没听清楚。
“没什么……”龙马休息够了,站起来,“别说我了,你呢?”
“我什么?”龙雅知道龙马指的是他和观礼之间的事。
“观礼前辈是个不错的人,跟你在一起还真是有些可惜了。”龙马恶作剧地眨眨眼,“你根本就是一个浪荡子弟,和臭老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臭小子,居然这么说自己的哥哥,我可是你哥!要说我浪荡,越前家的人都浪荡,当然包括你!”
“我不同,我的性格比较像妈妈。”
“阿姨可没你这么拽!”龙雅站起来,狠狠地揉乱龙马的头发,“我和夏觉很好,不用你瞎操心,只是这次他作出了很大的牺牲,让我有些……”感动这个字眼,龙雅不好意思说出口。
“嘿……”拂开龙雅的手,龙马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那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老哥,“你也有这种表情啊。我还以为你那张脸只会万年坏笑。”
“哼!”龙雅冷哼一声,眼光移到了和迹部相谈甚欢的观礼身上,目光里多了一些温柔的情愫。

看着自己老哥堕入情海的样子,龙马偷笑,前世两个对自己来说相当重要的亲人和朋友能够获得幸福,他自然是高兴万分的。
前世失去迹部之后,自己拒绝了周围人的一切关爱,当然包括了这个哥哥,不过这个哥哥在暗地里一直帮助着他,他是很清楚的。
要说在前世自己最放不下的几个人,除了父母祖父,就是这个哥哥了。
这个哥哥疼爱他到为了他差点堕落的地步,要不是龙马及时完成复仇,他不知道这个哥哥最后的结局将会怎样,总之绝对不会很好。
现在……看到他找到喜欢的人,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龙马也算是真的放下心来了。

“还有两年……”龙雅笑道。
“嗯?”
“你们结婚……”
“嗯。”
“要幸福啊……”
“我现在已经十分幸福了。”
“是吗……”
“龙雅,你也是。”
“我和你一样……”

两兄弟对看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幸福的光和真诚的祝福。
相视一笑,同时迈步朝自己最爱的人走去。


67.

要问末日的光景是什么样子的?大家可以去电影院或者看看电视上的收费频道,现在拍摄末日相关的电影不少,得奖的也不少。
大家的脑海里基本上会浮现出这样一个场景,干涸的大地,植物都枯死了,四处都是岩浆沸腾,远处的海洋却是狂风肆虐,卷起滔天的海浪,人类和动物在死亡线上挣扎,为了存活下去,人类什么都可以舍去。如此的景象让人震撼,惊栗,恐怖,感动,但是没人敢说想去实地体验一下。
当然,对于本周三乘坐远洋轮船的乘客来说,末日离他们是如此近在咫尺。

就在越前兄弟联络感情后的第八天,不二公司旗下唯一的一艘中型客货两用轮船载着大笔的货物和众多乘客从东京港启航前往它本次的目的地——鹿儿岛。
不二公司不仅全面承接了加敏特公司的运输业务,还兼有数家旅行公司的客运业务。
此次航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将加敏特运动饮料运输到鹿儿岛市,同时这次航行还要将很多旅行的游客送到九州岛的宫崎、福冈、长崎等地。

船只驶出东京港,是沿着本州岛南岸航行的,航线预计是从本州南岸经四国南岸到达宫崎县再南下达鹿儿岛,完成商品运输,回程北上走长崎,经过福冈从濑户内海经广岛再到达大阪,最后从大阪经过纪伊水道回东京。
航线设计太过复杂,其实从东京直接走纪伊水道先到大阪,再从大阪走广岛,围着九州岛转一圈,更加顺路,但是航线之所以反着设计,主要是考虑到:
一,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鹿儿岛,完成商业运输的任务。
二,要满足游客们的旅游行程。

此次运输的货物众多,可以算得上是大手笔,乘客众多,一旦安全到达目的地,可以让不二的公司赚个满盈,暂时缓解最近这段时间财政紧缩造成的压力。
可惜的是,也正是这次的航行,断送了不二家公司的命脉。

船只离港第十天,终于驶离开了本州岛的范围,四国岛就在眼前了,而就是在这个时候,轮船故障了,因为长期超负荷运行,让轮船缺乏检修,船员们也是长时间工作,缺乏休息,疏于监管,两者一相加,导致了船只的动力系统突然爆炸。
尽管船员在第一时间疏散乘客,放下救生艇,发出求救信号,但是爆炸在船底制造了一个巨大的洞,轮船迅速下沉。
航线自离开本州南岸的时候就离陆地越发远了,四国附近的救援队赶到之时,船只已经注满了海水,下沉到只剩一个船头,当时天气情况不好,海面风大,空中救援无法施展,再加上沉船导致的巨大回旋水流将还没有远离的数十只救生艇也卷了进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船只从动力室爆炸到完全沉没,只用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速度之快,根本没时间展开救援。最后救援队只能将及时乘上救生艇的乘客全数救了,再派出特殊船只赶到事故地进行救援。
可惜的是自然条件恶劣,二次救援并没有找到任何幸存者。
对经历了沉船事故,幸存的三十几名乘客们来说,这可不是世界末日的降临吗?只短短的二十几分钟,自己就从幸福的天堂堕落到了地狱。

这么大的事故,事发不久后就立即上了新闻,不二家的姐弟在得知后差点昏倒。
光是货物的损失就能让不二家的公司完蛋了,还陪上了数百条人命!要是追究下来……
完了……全完了……
不二由美子心里更加自责。之前弟弟一直对她交代要注意对运输工具的检修和保养,但是为了尽快摆脱困境,她硬是坚持超时作业,以前业务比较少,出事的机率也小,现在接了大手笔的生意,出事的机率自然高了数倍……
由美子已经无法想象自家将会变成什么样。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海难事件刚上新闻,不二公司北运的货车再出事端。
北上札幌的重型集装箱运输卡车,因为司机疲劳驾驶,卡车闯入了正在营业的大型超市,造成了数十人伤亡!
接二连三的噩耗终于摧毁了由美子的神经,她真晕了。
不二周助面对这样的局面也一时呆住了。
眼看公司恢复在望,竟然……老天爷啊,上帝啊,为什么倒霉的事一桩接一桩地发生!
不二颓废地倒在了老板椅上……


迹部和观礼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观礼对这件事心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迹部倒是感到些复仇的快意,毕竟不二几次三番想要害龙马的性命,不彻底毁掉不二家,迹部心中的怒火难以熄灭。

“事情到这里,应该告一段落了吧?”观礼正和迹部通电话。
“嗯,差不多了,那家永远都再起不能,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本人不光备受社会的指责,还要负刑事责任,这样也算是为龙马……”迹部听着电话,手指在龙马柔顺的发丝中穿梭。

现在的龙马正枕在迹部的大腿上闭目小憩。
迹部没有避龙马,他做这些就是为了复仇,要是龙马感觉不到解气,那么他做的这一切也没有意义。
龙马没有睡着,耳朵里虽然是迹部单方面的谈话,却能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没想到迹部和观礼竟然会用这样的方法去彻底瓦解不二。

迹部和观礼下手的确够狠够毒,一切就像迹部策划的那样,他们将圈套一点一点地布置在不二的周围,看着不二慢慢地深陷其中。
他们先给了不二一线希望,让不二尽情地沉溺在东山再起的美梦中,接着彻底掐灭它,让不二尝尽精神上的折磨。迹部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消解自己和龙马胸中那口怨气。

精神年龄比任何人都成熟的龙马觉得这种方法有点残酷,所谓的残酷不是指的对不二,而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生命。
当然龙马也明白,就算迹部和观礼不这样做,按照不二由美子的经营方法迟早也会出问题,迹部和观礼的作为只是让这事情提前发生了而已。龙马不会去责怪迹部和观礼,他不是那种没事就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假装清高的伪善者,更不屑那样去做。
前世,龙马为了复仇,虽然亲手解决了仇人,可是间接被卷到他复仇中的生命,也不会比迹部和观礼少多少。豪门贵族的恩怨,一旦清算起来,陪葬品绝不会少。看惯了这些的龙马心里只是稍微地感到些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
现在的他,思想非常单纯,只要迹部不受伤害,只要他们的生活不受阻碍,他什么都不在意。

“剩下的只是公司之间的清算问题,我来收尾,你既然之前没有参与,今后更是不要露面了吧。”观礼手指卷卷电话线,打趣道,“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就安心地和龙马君大婚吧。”
“本大爷知道了。”迹部笑了,“谢了。”
“谢什么,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个字?”

听到这句话,迹部那颗不再轻易感动的心还是小小地悸动了一下,他和观礼的关系,他和忍足的关系,堪称密友。比朋友还要好的朋友,比哥们还要铁的哥们,才叫密友,或者说叫知己。人生很难得一知己,何况他一次还拥有两个。
迹部顿时觉得自己很幸福:龙马现在正在自己的身边,他们马上就要踏入殿堂;父母给予了他们理解和包容;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给予他最大的助力,最真诚的祝福。
爱情、亲情和友情,他全都拥有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对了,忍足呢?”观礼问道,“你说他前几天到巴西去了,他去干什么?”
“去收拾一只老鼠。”
“……”观礼沉默。

所谓的老鼠,是隐语,一般来说是间谍的贬称。放在这里,自然是指的不二暗中安排在迹部身边或者龙马身边的细作。
想到龙马数次差点被不二所害,能够如此正确地掌握龙马的信息,不二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在迹部和龙马的身边放了眼线。

“不要紧吧?”观礼有点担心。
“虽然察觉得有些晚了,不过……应该能来得及吧。”迹部有些不确定,因为不二的这条眼线居然在他们身边潜伏了一年。在龙马险些被意大利人绑架的事发生后,那眼线就离开了日本。寻找他花了不少的时间,最近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说。站在你的立场,不适合插手,这件事我和忍足能帮上你。”
“嗯,我知道,不会客气的。你还要清算公司之间的权责,那边我就先麻烦忍足了。”
“好。这里就交给我。”

又交换了几句意见,迹部终于挂了手机。
低头看到龙马嘴角挂着的笑,迹部更是心情奇好,弯腰就吻上了龙马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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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数天后,地方检察厅对不二家的公司及其总裁——不二周助提起了起诉,追求不二运输公司在两次重大事故中的全部责任。
在这之前,迹部早将之前收购的不二公司的股票全部转让给了观礼,方便他进一步实施计划。
自此观礼手中就握有不二公司65%的股权,他随时都能吞并整个不二公司,所以其实在事故发生之前,不二公司就已经易主,只是观礼没有召开董事会强制不二卸任罢了。
而之前传出不二公司和观礼财团下的分公司合作,再加上迹部几次大肆搜购,将股票的价格曾经一度抬高,而观礼也看准了这一形势,开始大肆抛售,在短时间内全部抛售完毕,小赚了一笔,因此市面上的股价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事出之后,不二清算公司资产以备清偿、赔偿,结果发现,虽然公司在和加敏特合作期间有大赚,但是所有的股票折现再加上不动产变卖后的资产,都无法支付庞大的赔偿金。这还只是赔偿金,根据公司和加敏特的合约,加敏特还要对不二公司进行追偿……
唯一的办法是宣告破产,保留可以生活的部分,但是这样一来,如何支付父亲高额的医疗费,全家的生活费又该到哪里去找?
完了,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观礼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裁判完结,不二受到应有的处罚,他的任务已经宣告结束。
此刻的他坐在书房阳台上,手中拿着报告,悠闲地喝着红茶,目光却停留在不远处的游泳池里。
龙雅正在游泳,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观礼的视线,笑着向观礼挥了挥手。
看到龙雅的笑容,观礼似乎也被感染了一般,难得勾起一丝微笑。
这朵微笑让龙雅一时间失了神。


里约热内卢城郊的一幢典型的南美简陋小屋里,忍足正翘脚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文件。
他面前是茶色的木制小几,上面摆着一套和这间屋子格格不入的高级茶具,里面是英国皇室的御用饮品,高级川宁。
离他不远处的正前方,一个亚洲系男人正瘫软在地上,周围站着四个身材魁梧高大的黑衣男子。
这画面让人看起来像是黑社会在欺压良善,不过实际上这四个黑衣男子都是忍足家的保镖。
和迹部一样身在豪富之家,作为大医院继承人的忍足,虽然行为处事比迹部低调,但处理这种危险的事情,忍足还是会认真地带着保镖。

“不错嘛……你行事隐秘,竟然在我们身边潜藏了一年,要不是不二自己露了马脚,恐怕我们一辈子都挖不出你来,007先生。”忍足的目光虽然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却是对着男人在说话。
“……唔……”男人之前为了逃脱保镖的追捕,被忍足的保镖踢断了腿,现在正忍受着剧痛。
“唉,我和迹部可被你骗得好惨啊……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们呢?”忍足笑道。
“……我有苦衷。”男人低着的头并没有抬起来,但是他的声音却叫人似曾相识。
“呵呵……苦衷啊……这世界上谁没这种东西?”忍足继续笑着道,“如果人活一世一切顺风顺水,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太无聊的人生还不如去死。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你害人的理由。”
“我……”
“够了。”忍足终于看完了手里的文件,将它扔到沙发上,目光回到了男人身上,“你获得了我和迹部的信任,却背叛了我们,从你背叛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男人不再说话,而是全身棘缩了一下,然后像是绝望了一般,整个人都伏在了地面,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忍足也不再说话,而是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令他浑身不自在,像是难民窟的屋子。


森,准确地说是森明航,冰帝曾经的学生;冰帝网球部曾经的部员;曾经在吊灯事件中,为了救龙马,划伤了自己手掌的人。
从那之后,森获得了迹部和忍足的信任,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监视不二的动向。没想到,就是这个人,竟然是不二打入冰帝的钉子。
在冰帝,作为学生会长的迹部和副会长的忍足,一直是学院中至高的存在,他们周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圈子,圈子里主要是学生会的干部和网球部的正选球员们。外部的人想要进入这个圈子就要首先取得迹部和忍足的信任,这是很难的事情。
而这个森明航,他做到了。
他在吊灯事件中的表现,让迹部认为他勇敢尽职,尤其他还为了救龙马而受伤,所以迹部毫不吝惜地提拔他做了学生会的第一书记,一般来说做到第一书记这个级别也就是下一任会长的候选人了。
不过迹部是很谨慎,冷静的,在提拔森做第一书记的时候,他让忍足专门查了一下森的家世。
森的父母是雅城商贸的菁英分子,在吊灯事件一个月之前从东京的总公司调去了大阪分社,家里成分很单纯,森是独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单纯的家庭构成,让忍足和迹部都疏忽了。

森的父母踏入社会的时候,进入的第一家公司就是不二家的公司,他们是公司的上届总裁,不二的父亲派到雅城商贸的商业间谍。
森本人因为父母的社会关系,也就成为了不二的属下,他在小学的时候就被不二安排由北海道转学到冰帝,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帮助不二公司在全国最大的人才库——冰帝学园里网罗公司需要的人才,一个是要想尽办法打入迹部的圈子,获得迹部的信赖,如果能够进入迹部财团,就潜伏在财团内成为不二公司在迹部财团中的间谍。
森其实就是不二为了撬迹部财团的墙角而准备的钉子。
只不过不二因为手冢陷入了对龙马的怨恨中,提早动用了森这颗棋子,不然可以肯定,森的潜伏绝不会被揭穿。

看了看屋外不远处的海岸线,忍足拉了拉衣领,南半球是冬天,海风很冷啊,真羡慕迹部啊,北半球是初夏了吧,日本的初夏是很温暖的,没进入盛夏的时候天气特别舒适,哪里像这里。
忍足暗叹自己运气背,羡慕观礼,同样是帮迹部的忙,观礼只需要坐在日本指挥就好,自己却要来到南美大海里捞针,找到还要办事,办这种隐秘的事,上不了台面,见不了光。
迹部啊,你其实当我是你的专属特务吧?拜托,我还没加入你家情报机构呢,当然,以后也不打算加入……呵呵……
忍足苦笑一下,谁叫自己和迹部有着断金之交,竭尽全力帮助迹部,忍足可以说是没有一点不甘愿,不过谁摊上这种差事,心情都不会好吧,难道还不允许他抱怨一下?
看到屋内的部下出来之后,忍足挑了挑眉,坐进了一直停在屋外的轿车内。



69

德国,汉诺威市郊的一座别墅中。

“……就是这样,这都是安排好的陷阱,等的就是你往下跳。”

明明是白天的客厅,落地窗的遮光窗帘却拒绝阳光的进入,一切显得是那么阴暗。
而就在这片阴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淡淡道,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然是……”

另一个嘶哑的声音颤抖地低喃,一听就知道声音中隐藏的委屈,愤怒和泫然欲泣。

“他可真狠啊,让我做了一个美梦,却又毫不留情地毁了我唯一的希望……”
“……你做的事情,超过了他的底线。”冰冷的声音仍旧是那么冷漠。
“可是,有必要这么做得残酷吗?!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嘶哑的声音突然大吼道。
“残酷?”冰冷的声音沉默了一下,“你何尝不是想取人的性命,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残酷。”
“可是我没有成功!!”嘶哑的声音更加大声,“两年前,我就已经没有余力再去针对他了!为什么还要我失去一切?!”
“因为任何人都没有大度到会去饶恕触碰自己底线的人。如果你成功了,你想过对方的感受没有……所以现在这个状况,绝大部分还是你做得太过造成的。”
“……”嘶哑的声音沉默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人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接着是“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玻璃茶几上。

“这是全部的真相,想要知道就看看,不看也没关系。既然我让你住在这里,现在你也算是安顿下来了,别的就不要再想了。你姐姐的事,我很遗憾,但是别忘记你还有家人需要你的照顾。尤其是你父亲,医生说状况不太乐观。”
“……我知道……”
“我下午还有训练,先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
剩下的黑暗中“啪唦”一声,嘶哑声音的主人,全身沉到了沙发中。


别墅的大门打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清冷男子背着网球袋,大踏步地走了出来。
他就是国中毕业就被招揽到德国,参加了职业球队的手冢国光。
手冢虽然从国中毕业的时候就和不二断了联系,但是他心中一直都是有对方的。之所以和不二断了,主要还是因为被誓言束缚的自己心中的自私和遗憾。

国中输给了迹部领导的冰帝让他没能履行和大和前部长,和大石,和同伴们的承诺,这让他羞愧不已,尤其是输给迹部,让他更加动摇。
本来他认为自己的能力在国中的网球界可以说是站在顶端的了,尽管如此,他也没有骄傲,更没有疏忽对球技的锻炼,当他治好手臂,信心满满地站到球场上的时候,竟然输给了迹部,而且局面还有一边倒的趋势,这让一向严于律己的他无法原谅自己。他踏上了去德国治病的路,当他再次痊愈,技术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回到日本,这次他比上次更加自信,但是结果……竟然连场都没能上。
没能上场的关键比赛是不二输掉的。
他心里不能说没有对不二的怨怼,但是全身心都放到网球上的他并没有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不二,而是怨恨自己更多一些。恨冰帝太过强大,更恨自己技不如人。
所以国中毕业,他才会那么果断地和不二分手,来到德国磨练自己。他认为都是自己分心在感情上,忘却了锻炼,所以才会那么简单就败北。
不过,尽管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到了网球上,却仍旧有一丝旧情放到了不二那里。
手冢的家系算得上是一般,不过因为他在欧洲这边闯出了一些成绩,也累积了不少的财富,再加上他的外公是从政的议员,要打听日本方面的情况,还是很方便的。
不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基本上都知道,包括不二几次三番想要谋害越前龙马性命的事。
手冢的确欣赏龙马的球技,不过对龙马的心思也就仅止于此,而且被龙马几次三番拒绝,心里也有些怨气,再加上对迹部的怨恨,对不二的行为也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心中明明知道惹上迹部会有什么后果,却跟不二一样侥幸,认为只有行事小心,就不会被发现。等他发现了迹部和观礼联手想要针对不二行动时,已经太晚了。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在不二遭难后把不二一家都接到德国,让他们远离迹部的势力范围,避免不二再次受到迹部的报复。

两年前,针对不二公司的裁判终于完结了。由美子将所有的罪名全部担下,称是她瞒着弟弟擅自做出的指示,为此由美子被判了无期,公司宣布破产,所有资产全部兑现用来支付庞大的赔偿金和加敏特公司的追偿金。
至此,不二家算是全完了。
他们家保留了满足基本生活的部分,全家租赁了一个小小的房屋,母亲、弟弟和他都开始为了生计而忙活着。
但是不二家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故,根本没有什么地方愿意雇佣他们。父亲的医疗费用很快令不二家的家计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时候又传来由美子在监狱中抑郁过度,忧心而死的噩耗,不二感到自己就要崩溃了。
就在他绝望着想要自我了断的时候,手冢找到了他,并且把他们全家都带到了德国。
不二现在做了手冢的经纪人,裕太被手冢安排进了大学学习,不二的母亲就在手冢目前居住的别墅中担任管家,他父亲的医疗费用也由手冢支付着。
不二感激手冢的帮助,加上两人本就旧情难忘,也就重新成为了情侣。

时隔两年,不二渐渐习惯了在德国的生活,父亲的病虽说一直不好,却也不愁费用医治,弟弟大学毕业,正式进入了手冢所在的球队,母亲的生活也很安定。
至此,手冢才将他很早之前就调查到的一切告诉了不二,他认为现在的不二应该能平心静气地接受这个事实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手冢所在的球队打算在世界各地招收出色的选手,作为球队核心的手冢不免又动了想要越前龙马加入的心思。
虽然他曾经答应过不再出现在龙马的面前,但是不代表就绝了招收龙马的心思。
考虑到不二和龙马之间的纠葛,心里未尝没有息事宁人的想法。
听说龙马没有加入任何职业球队,那就意味着让他成为同僚的机率还是很高的,他不希望看到越前龙马加入之后,和不二之间产生不愉快,所以他今天才会告诉不二真相,同时劝诫不二,暗示不二之所以有今天,主要还是他自找的,放下无谓的仇恨,大家仍旧有机会和平相处。

不过,这只是手冢单方面的想法,至于不二会怎么想……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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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5: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年的十二月,龙马就要18岁了。
从两年前开始,迹部家、越前家和竹内家就忙得不可开交,为了的就是今年12月24日,迹部和龙马的结婚典礼。
普天之下最好的东西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向了迹部伸一夫妇在迹部家本宅附近为儿子们置办的气派的新居。
全世界都知道迹部家被称作东京的“白金汉宫”,能被冠上这个称呼,证明了迹部家的规模,气派简直可以比拟英国王室。
不过这置办的新居,比起迹部本宅更是有过之而不无极。
如果是是按照中国式风格建造的建筑的话,或许会被冠上东京的“紫禁城”这个称号。
当然说它“紫禁城”,恐怕夸张了些,不过还是可以跟“白金汉宫”争个高下的。

新居被分隔成了数个区域。
主宅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面部分的建筑采用的是迹部喜欢的维多利亚风格,三面环绕的建筑,中间是巨大的玫瑰花园、欧式林园和宏伟的巨型喷水池;后面部分的建筑就是龙马喜欢的日式风格了,占地颇多的纯粹和式建筑,建筑后院是金鱼池,鱼池旁边还装饰着日本特有的鹿威和水车。
明明是风格迥异的两块地域,合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但是两片区域中间却有着一条长长的过渡园林,使得整体显得又是那么自然。
在两块居住区的南面各有一个别馆,别馆也是按照欧式和日式风格建造的,欧式别馆内有天文观测台,有击剑室,凡是迹部的爱好,都能在这里找到;日式别馆内有冥想室,茶室,茶室前还种植了满院子的樱花,到了春天可以一边品茶一边赏樱。
居住区的北面是跑马场,规模跟正规的赛马场一样大小,迹部喂养的数匹纯血统赛马都安置在这里,他和龙马每天清晨都要骑马在这里跑上几圈。
两片居住区的中间过渡林园带里修建了五面网球场,作为热爱网球的迹部和龙马来说,新居缺什么都不能缺网球场。
新居占地太过巨大,建筑风格又多种多样,如果不是门前上挂着迹部家的门牌,走到这里的人一定会以为自己面前的是一座主题公园。

自从迹部和龙马订婚自后,迹部伸一就买下了新居的地皮,开始修建,终于在龙马18岁前夕完工,算算时间整整修建了六年,里面的一切都精益求精,无论是外形建造还是内部装修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总觉得……太过奢侈了……”龙马逛完他们的新居,心里有些戚戚的,不是不感谢长辈们的用心,迹部的关爱,只是性格简单朴素的他,不太适应这样豪华的生活环境。尽管他和迹部在一起那么久了,也无法完全习惯迹部家的高调行事。
“这是父母亲们的心意,作为晚辈只要受着就是了,不必在意。”迹部当然明白龙马的心思,不过他是高调惯了的人,一点也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
“就是觉得太花钱了。”
“龙马,花钱并不是坏事,坏的是花钱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花钱打理自己的生活,会让人过得更加舒适,过得舒适也说明了生活上的游刃有余。”迹部搂着龙马的腰,带着龙马走到玫瑰园内的白色小圆桌边坐下,逛了这么久才把这里逛完,他和龙马都有些累了,这里实在是太大,“一个人的人生就是要过得游刃有余,这是气度的体现,也正说明了他不会浪费人生,这样的人也就注定能在自己的事业中取得成功。如果一个人的一生过得慌慌张张,瞻前顾后,手忙脚乱,那不知道会浪费多少生命,正说明了器量的狭小,又如何能把握每一分钟,让自己一生过得圆满?”
“景吾……”
“人的一生很短暂,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既不会让自己吃苦,又能把握时机,专心致志地实现自己的抱负。”

迹部就是这种人,他的人生从来就没有浪费过,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充实。
在工作上,他每做一件事都有着周密的计划,他每行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一旦下定决心就绝对不会犹豫不决。
在生活上,迹部尽情地享受着人生,发掘人生的乐趣,他要让朋友们快乐,要让亲人们快乐,要让最爱的人快乐,最后所有人的快乐又都会凝聚成他的快乐,让他的人生更加充实。
这就是龙马最佩服迹部的地方。
龙马性格本来跟迹部一样都是说一不二,干脆利落的,但是经过前世的痛苦,他变得有些患得患失,做什么事情都要犹豫很久,这性格让他自己都觉得厌恶。他尽量遗忘过去,积极改变自己,想要做回原来的越前龙马,这些年来,他的变化也很大,越来越接近以前的他,只不过内心的伤痕还没有消失,离痊愈还需要时间。

“我知道你一向低调朴素,这是好品质,习惯了朴素的人,不容易产生骄纵奢侈的坏习惯,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不过,偶尔配合一下我的人生哲学也不坏啊?”迹部环住龙马的肩,笑道,“让我宠你吧,我爱你到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的面前……”
“呵呵……”龙马笑了,“从我们认识起,你就一直在宠我,我很开心,却也有些担心。”
“为什么担心?”
“如果哪天,你不再宠我了,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
“笨蛋龙马……你值得被本大爷宠!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就只能说明是我已经不在了。”
龙马立即捂住迹部的嘴,“景吾才是笨蛋!不许再这么说!我要生气了!”

迹部知道龙马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安全,看到龙马紧紧皱起的眉头,迹部有些后悔自己说错了话。

“不说了,以后绝对不说了!”

迹部拉过龙马吻住了那张微微撅起的嘴,不过龙马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在迹部的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将迹部的嘴唇咬出了一丝殷红。

“龙马……”
“哼。”龙马重重地“哼”了一声,“给你个教训,要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下次可不只嘴唇这么简单!”
“哦?”迹部捂住自己的嘴唇,坏坏地笑道,“那,你想咬本大爷哪里啊?本大爷心胸很宽广的,仍由你选。”
“唔!”龙马这才回味过来,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简直就像是在……调情?不由得羞涩地转过头,不看那个笑得不怀好意的恋人。
“呐,想要咬哪里?”迹部不依不饶,继续靠近,右手轻抚龙马的颈项,左手已经从衣衫潜入了……
“……不要……”龙马一阵战栗,却不是害怕的战栗,而是带着期待的轻颤。

吻,再次落下,将两人的身体烤得火热。

“为什么还有六个月?”迹部的唇摩挲着龙马的,低喃,“我都快忍疯了……”
“……是你自己要忍的……”
“本大爷真是自作自受……明明母亲都允许了……”迹部有些丧气地压抑自己。
“笨蛋景吾……”

在滚烫中,迹部停了下来。
为了自己的诺言,他还只得继续忍下去。六个月而已,六年都忍了,还怕这短短的六个月吗?
看着这样的迹部,龙马是又羞涩又好笑,结果还是只能陪着他继续忍。
看来他们都是不容易的人啊……



70

再加上不二家的事件平息后的这两年间,再没有任何没眼力见的白痴来迹部和龙马面前找虐,所以迹部和龙马难得过了两个平安年。
夏季就要过去了,在刚刚结束的法网大赛上,迹部和龙马的双打终于夺得了冠军,单打也进入了前五,这对还在上大学的两人来说,简直就是创世纪的成绩。他们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年轻的一对网球男子双打冠军。
为了奖励两人取得好成绩,迹部伸一特别准许迹部暑假可以不帮他处理财团事务,放了他两个月的长假。于是好不容易闲下来的迹部,带着龙马,乘着自己的豪华专机去环游世界一圈。世界上的有名的景点,被他们游览了一个遍,等他们回到日本的时候,已经是9月初,大学再次开学了。
接下来的日子对迹部和龙马来说,仍旧是一成不变的学校生活,但是作为两人的家人就忙的不可开交了,因为再过两个月就是迹部20岁的生日,作为成年的标志,又是整岁的生日,迹部家自然是要大办特办的。而且今年年底的12月24日,又是龙马18岁生日的时候,两人就要正式步入婚姻的殿堂,不管从哪方面看,这一年都是喜事不断,所以两位母亲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儿子们的大事上,每天都去血拼,当然范围不只日本,必要的时候会坐着专机去国外血拼,伸一和南次郎经常是连续好几天看不到自己的妻子,两位贵夫人突然回来的时候会带着成堆成堆的战利品,多得迹部家快要放不下了,不过对疼爱儿子的母亲们来说,孩子的东西就像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总是嫌少一件。

很快,时间进入10月,这个月的4日,迹部景吾就要20岁了。
在日本20岁算是成年,20岁的到来不仅意味着烟酒解禁,还意味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成熟,以后不管做什么说什么发生什么,本人都要对自己的言行承担责任。
而迹部尽管早熟,为人处事很有章法,也很得体,但是在这一天之前的他都还只是个孩子,只有真正成年了,才能步入成人的范畴。
所以20岁的生日对迹部来说不仅仅意味着成年,还意味着肩上所担负的责任更加沉重。
从今天以后,迹部将正式接触迹部财团的核心产业,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迹部财团今后的决策和发展方向。当然他的父亲伸一还不会正式退出管理层,他会在儿子完全熟悉一切之后彻底放手。
伸一的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家族事业,辛苦了这么久,爱妻模范的迹部伸一早就决定在把财团交给儿子后,要带着妻子好好地休息了。
也是从今天起,迹部的祖母正式将爵位让给了他,女王已经在数日前颁布了诏书,为了接受祖母的爵位,迹部在数日前就和龙马到了英国伦敦,两人现在就住在卡纳芬公爵邸。
以前的迹部身体里虽然流着贵族的血液,却只能算是贵族的后裔。等他正式继承卡纳芬公爵爵位后,他才成为真正的贵族。
不过从来不以自己血统为傲的迹部,就算他成为了真正的贵族,他也不会变成传统意义上混吃等死,自尊高得不见顶,无意义地拘泥于贵族身份的二世祖。
只不过进入了欧洲王室的社交界,他的一言一行就不能再随意,当然,迹部从小的教养让他早已经熟悉了这一切,倒是让龙马好一阵感叹迹部家的教育相当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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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5: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里……真是令人怀念。”
“是吗?景吾在这里呆了六年,会怀念我可以理解。”
“不只是怀念这里六年的小学时光。”
“还有什么?”
“我是在这里出生的。”

迹部和龙马正漫步在雨后的花园中。
因为纬度偏高,英国全土都是典型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受西风影响,所以英伦三岛全年的很湿润,冬季更是有些阴冷。
这决定了,建立在英伦三岛上的英国是个多雨的国度,全年有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雨,尤其是10月至1月。
刚到英国几天,每天都在下雨,这让龙马对这个湿润多雨的帝国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龙马前世到过英国,第一次是参加世界U17网球大赛,然后就是19岁之前的温网比赛。不过他从未踏足位于威尔士境内的卡纳芬。

位于大不列颠岛西南部的威尔士,是UK联合王国内的一个王国。
自从1536年被英格兰合并之后,英王室为了淡化威尔士人的独立性,强化威尔士人的国家认同感,将王储封为威尔士亲王,王储在这里并没有实权,之后这一做法成为了王室继承法的规则,现在的王储就是这里的亲王。不过,卡纳芬公爵却是个例外。
首任卡纳芬公爵是当时女王的表弟,当时的封地就是现在的卡纳芬地区。女王去世之前没有子嗣,之后的国王就是她的表弟继承的,公爵成为国王之后,将自己的王储封到了威尔士成为亲王,又将另一个儿子封到了卡纳芬继承公爵的爵位。
威尔士亲王是帝国的王储,但是王储在未继承王位之前遭遇不测的情况以前也是有的,在王储不存在的情况下,卡纳芬公爵就是新一任的王储,所以卡纳芬公爵被人认为是备用的王储,这个爵位只会给国王的近亲。

“在这里出生?”
“是啊,我出生在英国,父亲拥有英日两国的国籍,所以我有英国的国籍。不然,一个非英国人要如何继承英国的爵位?”
“……的确……”龙马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已经不是前世那个除了网球什么都不懂的龙马了,所以他自然是知道了,父母只要有一方是英国公民,孩子自然拥有英国国籍。
而他自己还不是因为母亲是美国公民,从出生开始就有美国绿卡,又因为母亲嫁给了生为日本人的父亲,自动获得日本国籍,而他也自动拥有日本国籍,说起来,他和迹部一样,都是拥有双重国籍的人。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景吾你在英国出生。”
“我没说过吗?”迹部想了想似乎真没说过,因为龙马有以前的记忆,他还以为龙马知道呢,“从出生到两岁之前我都在英国,是祖父母带着长大的。两岁之后,父母去了美国,为了不让我缺乏双亲的亲情,祖母主动要求父母亲自养育我,这恐怕是为了弥补祖母未能亲自养育父亲的遗憾吧。”
“遗憾?”
“英国很多旧贵族是不会亲自养育儿女的,多是托付给乳母或者管家养育,当然,现在这种风俗已经很少见了。父亲出生的时候,祖母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代的公爵,因为祖母不顾他的反对嫁给了日本的商人,非常恼怒,他就是那种典型的门阀贵族,自尊奇高,无意义地拘泥于身份,而且祖母曾经是王子妃的候选……所以他将这看作是家族的奇耻大辱,父亲从出生的就不得他待见,被祖父带回到日本养育,而那时候财团正在急速成长中,祖父也没有时间照顾父亲,所以父亲实际上是被克洛德爷爷带大的。也因为这些原因,父亲虽然很孝顺,很尊敬祖父母,但是他们之间相处还是缺乏一些亲热。”
“所以奶奶才会把你送到美国,为了不让你成为第二个叔叔。”
“对。”迹部有些感慨,“所以我一直都认为我真是个幸运的人,身边的亲人朋友都如此为我设想。我对这一切都格外珍视,也发誓这辈子要好好地感谢他们,保护他们,这是我身为迹部家新一任家主的责任。”

说到这里,迹部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沮丧。
为什么迹部的情绪会变,龙马心里有数,前世,在迹部继承公爵爵位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所以……抱歉,龙马,我恐怕不能在网球的道路上和你一起继续走下去了。”
“我知道……也理解。”

六年之前,迹部继承了家主的地位,责任就是处理家族内部的一些事务,迹部家族虽然庞大,家族成员却都很自律,根本没什么需要协调处理的,那个时候的迹部还能腾出大部分的时间花在网球上,那也正是迹部的祖父和父亲准许他继续拿着球拍的原因。
现在……接受了公爵的爵位,同时接手家族事业,迹部身上的担子突然增加了数十倍,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分心到网球上了。因为这几样责任都不是能一心二用就能做好的,何况他是一心数用。
龙马很理解,上一世,迹部继承这一切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当时他还太小,对于迹部这样的觉悟和选择还不太理解,只是对迹部不再经常陪他打球,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减少而不快。任性的他内心深处总是认为迹部就是他终生的伴侣,迹部陪他打球,宠他爱他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旦迹部稍微忽略他,龙马就会闹脾气,但是迹部却从不生气,总是率先软化的一方,这让龙马有说不出的优越感和满足感。
再说白一点,前世的迹部对龙马来说,就是爱情索取的对象,龙马对迹部则从来没有过任何的理解和付出。
现在,人生重来一次,龙马不再是前世的龙马,再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自然会有不同的反应。

“只是有些遗憾……我还从来没有在正式的赛场上和景吾打过公式比赛。”龙马笑道,“真想看看景吾站到世界最高领奖台的样子。”那将会是从来未曾有过的耀眼吧。
“哈哈哈……不过我却不遗憾,虽然不再参赛,我却不会放弃网球,我仍然会把它当作强身健体的运动,闲暇的时候我们仍然有机会打比赛。而且之前的法网,能和你一起携手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我已经很满足。”迹部最大的幸福就是和最爱的人携手登上时代的巅峰,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迹部一把拉过龙马,把他紧紧圈在自己的怀里。

“我退下来之后,会好好地经营迹部财团,让我们的生活没有后顾之忧,而且我会好好地经营迹部财团下的网球俱乐部,龙马,我一定会好好地规划你的网球生涯。”
“嗯。”迹部既然要接手俱乐部做老总,龙马自然是放心地将自己的未来都交到他的手上了。

在英国逗留了数日后,两人和祖父母一起去了伦敦,祖母带着迹部去陛见了女王,接受了女王的任命诏书。
至此,迹部正式成为了新一任的公爵。
迹部袭爵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虽然陛见的时候除了必要的人员,没有任何媒体人在场,之后也没有召开什么记者招待会,但是这消息没几天传遍了全世界。尤其在日本,新公爵具有日本的血统,这让从来都有些欧美崇拜的日本人兴奋了。
说实话,迹部根本不理解这些人在兴奋些什么?似乎出了个有日本血统的英国公爵地球就不会转动了一样,在迹部看来都是一样的无聊,自己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袭爵之后,迹部又留在英国处理一下公爵府邸的事务,将大部分的杂务都交给了克洛德爷爷的儿子,新一任的卡纳芬公爵府管家之后,迹部和龙马又都回到了日本。
不管怎么说,迹部和龙马的根基都是在日本。



71

十二月是个纪念日和节日很多的月份,什么残疾人日,民航日,人权日,篮球日等等,当然这些日子对于迹部和龙马来说根本就没什么意义,不过对他们来说最期待,最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也在十二月。

十二月二十四日,是西方的节日,叫平安夜也叫圣诞夜,在基督教的圣经记载中,传说这一天是耶稣基督诞生的夜晚,神在这一天通过牧羊人向世人宣布了救世主的诞生,所以二十四日的圣诞夜和二十五日的圣诞节在以基督教为信仰的人心目中是最神圣的日子。
迹部和越前两家人深受欧美文化的影响,虽然并不都信奉宗教,但是对这门宗教还是很了解,并且也像一般的市民一样,乐于过这个属于教徒才会过的节日。
不过对迹部家来说,圣诞节更加有深意。

迹部的祖母一家是和英国王室关系密切的大贵族,自然信奉英国国教。
英国国教是在英王亨利八世时期成立的,他之前的英国作为传统的欧洲国家,在很多方面要受到罗马教廷的节制,教会甚至会插手欧洲各个王室的婚姻。
为了联合西班牙共同对付法国等欧洲强国,亨利八世遵从父亲亨利七世的命令,娶了自己哥哥亚瑟的遗孀,西班牙斐迪南二世和卡斯蒂亚女王伊莎贝拉一世的女儿阿拉贡的凯瑟琳为妻。婚后两人的生活还算和谐,但是他们的子女,除了后来的玛丽一世之外,全部夭折。
一直想要个男性继承人的亨利八世开始和在宫内担任侍女的贵妇眉来眼去,并试图和妻子离婚。
王室离婚是需要教廷同意的,但是教宗怕得罪了凯瑟琳的外甥,当时欧洲最强大的君主,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查理五世,始终不愿意答应亨利八世的要求,而凯瑟琳自己也坚持她的婚姻是有效的,不同意离婚。
在亨利八世的情人怀孕后,强硬的他先是和情人秘密结婚,接着操控英国国会,宣布英国至此脱离罗马教廷的控制,并设立新教,自称英国国教会。单方面宣布和凯瑟琳的婚姻无效,将凯瑟琳遣回了西班牙,并将自己和王后唯一存活的女儿玛丽关进了伦敦塔,还对她进行了迫害。
迹部一直认为他之后的那著名的女王——“血腥玛丽”之所以那么残暴好杀,性格多半是这时候扭曲的。

作为半个英国人,现在又是走马上任的新任公爵,熟知英国历史的迹部在为龙马补习新娘课程,或者说新郎课程时,讲解迹部家和英国王室的渊源,在谈及英国国教会的由来时,就这样评价亨利八世:
勇武豪放,多才多艺,喜好游乐,不顾国事,高度集权,思想狭隘,好大喜功,穷奢极欲,刚愎自用,多疑猜忌,残暴好杀。
一生中最出彩的地方就是对国家的宗教改革,成立了新教,将属于教会的权力收归到贵族手中,削弱了教会对政治的影响,巩固了政教分离。
他的所作所为,初衷不过是想要一个男性继承人,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地换老婆,杀老婆,就因为教廷的节制妨碍了他,他才会脱离教会的控制,主观上来说是为了自己离婚方便,客观上确实对英国的政治有好处。
不过讽刺的是他之后的三位国王,爱德华六世、玛丽一世、伊丽莎白一世,虽说都是他的子女,却都没有后代,都铎王朝也就此终结。

了解英国王室的历史,了解英国的宗教文化,对成为迹部家的媳妇来说可是件必修课。
沙织在嫁给伸一之前也由伸一亲自讲习过,现在迹部的伴侣是龙马,当然根据传统,龙马的必修课就由迹部来上了。
龙马理科非常好,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但是文科就不怎么样了。
在学校学习,因为前世已经学过,失去迹部后,龙马更是发奋,把自己不擅长的学科也一一补习到优秀,所以龙马学起来可以说没有一点压力。
但是,英国古代史……这东西,龙马根本就没接触过,日本古代史都够让他头痛的了。更别说前世他们还没走到结婚就分开了,所以对于这种新知识,而且是文科的知识,而且是古代史,而且还是需要死记的东西……龙马真的没辙了。

“又不考试……干嘛要学啊……”龙马捂住头,这几天他一不打球了,就被迹部抓到办公室恶补,因为马上就要到他们的好日子了,所以学习的速度更快了。
“成为我迹部家的媳妇,当然要学,这是迹部家的传统。”迹部也不忍心让龙马头痛,但是没办法,自从祖父娶了祖母之后,他被迫学了这些,所以就定下了规矩,以后凡是嫁进迹部家,或者是娶了迹部家女性的人都必须学。
迹部很难不怀疑,祖父这是心里不平衡了,干嘛自己要背那么多,而子孙们却轻松愉快。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迹部本身是知道的,不管是继承了贵族的地位还是进入贵族家生活,想要融入那种上流社会,了解这些相关的知识文化,是必要的,也是一种教养的象征。
贵族们聚在一起通常做些什么?打猎,打牌,打高尔夫,宴会,舞会,沙龙茶会。在相处的过程中他们谈论的就是祖上那些光辉史,风流韵事,王室秘辛等等。
历史虽然不是用在这种地方,但是在这里却是必不可少的。
这种生活,迹部是极不愿意龙马去过的,但是,一旦龙马和自己这个继承了爵位的人结婚,就无可避免地必须参加一些贵族间的聚会,应酬,如果龙马不学会这些,会被轻看,被鄙视。迹部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虽然看到龙马那么辛苦,心生不忍,却也只有狠下心肠了。

“切,madamadadane!什么叫迹部家的媳妇,我是男生,为什么你不做越前家的媳妇?!”龙马有些不耐烦了。
“就算本大爷做了越前家的媳妇,你还是得学。”迹部无奈地耸耸肩。迹部家的家规,仍谁都无法打破,当然,迹部这个当家家主除外,不过迹部不会打破,因为这是作为迹部家的人的宿命和荣誉。

龙马自己也知道,不了解这些历史,在和那些贵族的相处过程中,绝对会出丑,闹笑话。不仅仅自己被人看不起,连带着迹部家,甚至迹部的祖父和祖母也会……奈何自己的大脑可能天生就不是学历史的料吧,前世的日本史让他伤透了脑筋,这一世,好不容易庆幸自己前世辛苦过了,现在该轻松了,没想到,英国古代史又来谋杀他的脑细胞。
为了自己,为了迹部,他还不能撩开手……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背书。
嘴上虽然那么说,心里却还是认命了,为了他和迹部的未来,他只能是努力适应。他也知道迹部不忍心,无可奈何,但是也明白,像这样贵族的家系,对自家的历史是很看重的,要求子孙能够了解家系的发展史是必须的。

“哼,好了好了,我会记住的。”

坐在迹部书桌对面的龙马,撑着下颌,一脸的郁闷:就连前世让自己那么棘手的日本史他都背过来了,还怕这些吗?

迹部把浑身散发着不爽气息的龙马搂进怀里,“还有几天,我们就要……所以,小猫你也要努力嘛。”
“……嗯……知道了啦,我都答应你了。”听到迹部谈到他们的大事,龙马的不爽立即消失了。
“不知为什么,本大爷面对什么都觉得手到擒来,但是只要想到几天后的……竟然会觉得有些紧张。”
“madamadadane……”龙马的内心是一样,只是绝不口软,“现在的景吾,没一点冰帝的帝王样。”
“也只有面对你我才会这样。”迹部轻敲了一下龙马的脑门,皱起眉,“本大爷总觉得……”
“什么?”
“不,没什么……本大爷只是很期待……”迹部他觉得一切似乎太过顺利,所以隐隐有些不安,又不想说出来让敏感的龙马更加不安,所以只能是转换心情,压下心中忧虑,装作不在意。
“……”说实话龙马也很期待,所以在听到迹部这么说的时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漏过了迹部那一瞬间复杂的表情。

被迹部拥着的龙马,逐渐沉醉在迹部散发出的强大安全感和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中,渐渐地睡着了。
迹部低头看着龙马难得露出一脸幸福的样子,心中也是欣慰,一把将龙马抱起来,走进了卧室里,轻轻放在床上。
看着龙马逐渐摆脱往日的噩梦,迹部心里是非常高兴的,现在临近他们的好日子,他和龙马都很期待,又有些紧张,毕竟结婚是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对迹部和龙马来说更是如此,他们心中只认定了彼此,结婚一生绝对就只有这一次。
叹了口气,迹部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心中那丝焦虑,皱眉转身走出了卧室。

“忍足,有件事想要麻烦你。”迹部掏出手机,走到书房,接通了忍足的电话。
“什么啊,迹部,马上就要步入殿堂,你可幸福了,还要我这个继续奋战的人帮你做什么?”忍足调侃道,迹部和越前几天后就要结婚了,他和向日的未来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内心虽然为迹部和越前高兴,却也有些嫉妒。
“我最近有些心绪不宁。”迹部难得吐露心底的真心话。
“哈?迹部,你怎么了,你不是一向自信爆棚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忍足到现在还不相信刚才耳朵听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悸得厉害,越接近婚礼越强烈。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迹部……”忍足听出迹部那严肃的语气,为了缓解气氛开了个玩笑,“你不会是得了婚前焦虑症吧。”
“本大爷怎么会得那种不华丽的病!”迹部的语气又重新嚣张起来。
“那是怎么了?”
“我把自己的计划,还有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觉得有漏洞,而且我还是太仁慈了,留下了祸患。”
“什么漏洞?”至于祸患,忍足没问,他知道迹部指的是不二还好好地活着,而且以他那种偏执,连忍足都不相信不二会彻底放弃,何况和不二过招的迹部。
“手冢……”
“……”的确,迹部和观礼的一切办法,都是针对不二,至于手冢,他们都忽略了。
“之前,本大爷得到迹部家旗下情报组织的报告,手冢在德国混得很不错,在社会上也拥有了一定的地位,他的外祖父又是执政党的政客,想要知道我们的计划,是轻而易举的事。最近听闻他收留了不二一家,这两个人一旦在一起,就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手冢或许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不二,如果不二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他会怎么样?”手冢和龙马打赌虽然输了,不再出现在龙马面前,但是迹部可从来不曾忽略最后看到手冢时,他眼中那还未消失的执念,以至于,迹部在得知手冢和不二在一起后,心中一直焦虑难安。
“……”忍足沉默了很久才道,“我明白,放心吧,婚礼当天,我和观礼会做好安保工作的。”
“不光是安保。我要你注意一下黑道上最近是否有人雇佣杀手。”前世的事情,龙马都说过了,前世的自己就是丧生在杀手之下,这一世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杀手?!”忍足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但是仔细想了想,一个人如果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雇佣杀手可以算作是不二的最后手段了。
“明白了,交给我和观礼吧。”
“拜托了。”

迹部的声音很诚恳,这句话,忍足听得通体舒畅。迹部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他客气啊。忍足感到自己为迹部和龙马做了那么多事情,终于得到回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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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5: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72

要说世界上最豪华的婚礼,在这一天之前,首推数十年前英国为王储和王子妃举行的婚礼。
当年,英国王储作为世界上少数几个能对政坛产生实质影响力的王国继承人之一,他的婚礼自然是最豪华的。
意气风发的王子,温柔美丽的王子妃,童话般的梦幻婚礼,曾经是多少少男少女的梦想。
不过这一切,都将在今天被打破。
在经济越来越全球化的今天,站在世界经济顶点的迹部家的当主,他的婚礼自然是超越了一切,按照龙马曾经的戏言,迹部已经是事实上的The King Of The World。

六年前成为迹部家的家元,今年10月正式成人,继承爵位,同时继承起家族产业的迹部景吾终于要在今天大婚了。
今天之后,他和龙马将正式成为终生伴侣,同时接手伴侣的家族产业。
迹部知道,今天之后身上的责任更加重了,他不再只是迹部家的执掌者,同时将成为竹内财团的领航人,他身负英国门阀贵族的责任,同时还要建立一个新的属于他自己的家庭。
无数的重任压在了他的肩上,但是这些重任却无法影响他一丝一毫。因为今天,只有今天,他不是以上的任何一个头衔,他只是迹部景吾,只是单纯爱着越前龙马的迹部景吾,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和最爱的人厮守一生的迹部景吾。

龙马也一样,他的伴侣是这个世界的王者。
王者的伴侣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他本身就必须具备王者伴侣应有的气质和度量,他必须成为王者的助力,他必须拥有站在王者身边的资格。
其实龙马知道,自己作为王者的伴侣还有些缺欠,至少他自认为在气质和度量上,无法达到天生的贵族自内心深处自然涌现的气质,就像迹部那样。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成为王者合格的助力,毕竟迹部财团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点,也不再需要什么助力,但是他唯一坚持的就是站在迹部身边的资格,对于这个资格,他绝不让给任何人。
因为,他们彼此相互深爱——这就是龙马的资格。

英国伦敦,泰晤士河的北岸,闻名世界的圣保罗大教堂屹然伫立,这座始建于公元604年的大教堂经历过多次毁坏,重建,最后由英国的著名建筑师克托弗.雷恩在17世纪末终于完成了它的设计,一直到1710年才彻底完工。
这座巴洛克风格的大教堂是英国国教的象征,凡是英国王室的重大婚礼,洗礼,葬礼都会在这座教堂举办。之前提到过的英国王储和王子妃的童话婚礼就是在这里举办的。
现在迹部和龙马的婚礼也在将这座教堂举办,这充分说明了,英国王室,包括英国的整个社会对迹部这位拥有外国血统的新贵族的承认和接纳,这宽阔的包容甚至允许了他的伴侣是一位同性。
要知道脱流于罗马天主教会的英国国教虽然被称为新教,但内容上很多还是相似的,在同性问题上也是。现在因为种种原因答应为迹部和龙马这对同性伴侣举办婚礼,已经算是破了自己的教义了。
之前,迹部和龙马提出婚礼的地点选鹿特丹,沙织不同意,她认为要办就要办得空前绝后,迹部家和英国有那么深的渊源,无论如何都要选在圣保罗大教堂。
一开始迹部和龙马还担心信仰问题,可能教堂方面不会同意,谁知道,祖母出马一个顶俩,女王直接下诏让教堂承办。这下好了,再没有任何异议,一致决定就在圣保罗大教堂了。
婚礼举办的前几天,受邀的贵宾们都陆续到达了伦敦,他们中有政界首脑,文坛领袖,科技巨匠,王室成员,新人的亲友们,两家的亲戚,光是这些嘉宾就将伦敦各个大大小小的宾馆住满了,当然英王室将各国王室成员招待到了王宫居住,这为伦敦的旅馆业减轻了压力。由此可见迹部财团在世界上经济上的影响力有多大,各国都卖他们的面子。
所以说龙马形容迹部是The King Of The World,一点都不夸张。

婚礼于下午5点正式开始,之前,两方的朋友,贵宾就已经在迹部家产业下的帝国饭店享用过迹部家准备的豪华午餐和晚餐了。
迹部和龙马已经在礼拜堂旁边的准备室准备就绪。负责主持婚礼的神父也已经步入了礼拜堂,双方的亲戚朋友也陆续来到教堂,纷纷入座。
因为双方都是新郎,就不存在什么新娘由父亲牵引着进入礼拜堂的程序,不过,担任戒童和花童的孩子们倒是都从迹部家和竹内家的亲戚家选出来的,现在,戒童已经站在了神父身后,将戒指交给了神父。

礼拜堂旁边的准备间里,龙马身穿白色的高级燕尾服,正坐在一面大镜前,造型设计师在给他梳头。作为男生,并不需要像新娘那样化上美丽的妆,不过外表还是需要好好的装扮。
意大利最高设计师设计的衬衫,燕尾服,领结,以及在设计界最棒的造型师。
龙马觉得自己没有哪一天过得像现在这样紧张。
自己和迹部最重视的日子,两辈子的第一次,怎么可能不紧张。上辈子没走到这一步,他对结婚完全没经验,头一次经历就是这样超豪华的婚礼,自然紧张。双手放在大腿上不自然地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充分说明了他现在内心的不平静。
紧张、激动、不安、期待又有些混乱,这就是目前龙马的内心。

其实迹部这时候也比龙马好不了多少,他目前的心境也和龙马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比龙马多了一层忧虑。
今天是他们的好日子,是最隆重的日子,来宾很多,如果有人要对他们不利,这是难得的机会,虽然他相信忍足和观礼会把会场管理得一丝缝隙都没有,但还是会担心,毕竟这关系到他最关心的龙马。至于他自己的安危,倒是没有多想。

“迹部先生,时间到了。”工作人员打开准备时间的门。
“知道了。”迹部站起身,身着黑色燕尾服,这身正式的装扮让他看起来更加英挺了。

迹部平时很少穿正式的服装,除非必须出席正规场合,所以迹部的正装是很少能看到的,他这一身装扮,让旁边为他打理造型的女性设计师一直处于脸红的状态。
压下心中的不安,迹部振作了一下,毕竟今天是自己好日子,而且所有的安全工作已经做好了,再担心也没办法,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该做的都做了,对方不捣乱最好,不过一旦乱来,迹部也不认为自己的防御会那么差劲。
打开准备室的门,观礼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迹部的婚礼,怎么能少了观礼,安保的工作忍足全权负责,所以观礼就作为伴郎陪迹部走一程,陪龙马的是他哥龙雅。

“恭喜。”观礼笑道。
“谢了。”迹部也笑道,“辛苦你和忍足了。”
“和我们还说做这些?”

迹部笑了笑,表示自己对他们的友谊和好意心领了。
随即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礼拜堂走去,去迎接他一生的伴侣。

礼拜堂内已经响起了婚礼进行曲,准备迎接新人的到来。
在礼拜堂的门前,两位新人终于见面了。在婚礼开始之前,两人硬是被双亲们分开了一周,据说是习俗。
所以现在两人见面竟然有种如隔三秋的感觉,而且对方似乎变得更美丽了。

迹部笑着主动伸出自己的左手臂,龙马立即领会了迹部的意思。不是男女的婚姻,不存在父亲将新娘交给新郎的程序,所以双方早就决定好了,龙马直接挽着迹部的手臂进入礼拜堂。
现在迹部伸出了手臂,龙马自然是兴然挽着了。
这一挽就是一生。



73

看到新人步入礼拜堂的大门,所有来宾的目光都钉在了他们身上。
说实话,宾客们内心都在感叹:婚礼参加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贵宾们还参加过多次欧洲王室的婚礼,其中不乏国王的大婚,就连数十年前英国王储的梦幻婚礼他们也是亲身体验的。但是,像迹部和龙马如此相配的一对,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王室的婚礼的确梦幻豪华,但是结婚的人却不一定英俊或美丽,大多数的人长相都平凡得掉渣。偶尔也有像迹部和龙马英挺的新郎和温柔美丽的新娘举行婚礼的,但是婚礼的豪华梦幻度却要大打折扣。
说这是史无前例的世纪婚礼,一点都不夸张。
两人举行婚礼的地点是英国专司王室婚丧嫁娶的御用大教堂,主持婚礼的是在宗教界地位崇高的主教,这次甘愿自降身份当一次普通的神父。
新人身边的伴郎破天荒的是两位男性,走在旁边的花童数量竟然有十人之多,抛洒的是火红的玫瑰花瓣,新人走过的地方会卷起一丝满含玫瑰香的微风,甚至连他们踏过的红地毯都显得那么芬芳四溢。

短短数十米的红地毯,在龙马的眼中是那么地漫长,长到两世为人,前世12年的幻灭,7年的热恋,5年地狱般的煎熬,加上今世18年的等待。在这一刻,龙马感觉自己像是修行了数十年的苦行僧,现在终于圆满了。
在挽住迹部的手臂之前,龙马心中还充满了紧张不安,哪怕这是自己期待了多年的婚礼,他仍旧是有那么一丝的不安,所有即将结婚的人是不是都是他这样的心情?他没有答案,因为这是只有当事人才会体会的感觉。而在挽上了迹部手臂之后,那种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浸染到内心深处的温暖和无比安心的踏实。
迹部的心情和龙马差不了多少,结婚的紧张他有,不安他也有,只是没有龙马那么明显,因为从小就接受家族的严苛教育,他很小就培养起了自己抗压的能力,虽说迹部有些时候还是会情绪化,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沉稳也逐渐占据上风。现在的他已经是个非常出色的上位者。见过他的人没有不称赞他的卓越风姿。而且迹部的心中,对龙马的爱,对这一刻的期待,压倒了他的不安和紧张,尤其是当龙马挽住他手臂的那一瞬间,迹部更是感到了无比满足。眼前这个爱了两世的少年,现在终于名实都是他的了。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到了神父的面前,站定,等待神父的祈祷祝词。

“今天,我们众位亲友聚集在上帝面前,是为了见证迹部景吾先生和越前龙马先生的神圣婚约,并祈求上帝赐福这一对新人。??
正如同圣经所说:‘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圣经也说到:‘在你一切事上认定他,他必要指引你的路。’??
迹部景吾先生和越前龙马先生,你们已经表明你们的心愿,愿意共同进入这神圣的婚约,也没有人证明你们不配进入这神圣的殿堂。如果你们知道在你们之间尚有拦阻你们进入婚约的因素,我在上帝及众人面前希望你们大胆表明出来……”

与真正宗教相关的西式婚礼,询问是否有人阻拦婚礼的开始才是真正的开场词。
传统中,如果此时有人站出来阻拦,就意味着这场婚礼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作为主持人的牧师、神父会终止婚礼的进行。
在非宗教人士看来有些破坏婚礼会场的和谐气氛,但是在教徒心中,一场备受祝福的婚礼才是他们心中最期望的。
神父说完之后,整个场面一片安静,这正是说明了,大家都赞同两位新人的结合,这就是一场受到所有人祝福的结婚仪式。

“让我们低头祷告,天父上帝,你是天地万物的创造主。你创造世人也眷顾世人,我们仰赖你的大能保佑。求你赐予我们洁净的新、正直的灵不让私欲拦阻我们认识你的旨意,也不让软弱拦阻我们顺从你的旨意。求你赐福迹部景吾先生和越前龙马先生,当他们来到你的面前,愿意共同进入婚约之时,让我们与这对新人分享从你而来的喜乐,并支持他们建立他们新的家庭。我们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圣名。阿门。
现在让我们点燃母亲们手中的烛台吧。”

祝词完毕,站在礼拜堂两边的孩子们开始演唱圣歌。
这时沙织和伦子点燃了手中的烛台,这是代表家庭的烛台,既代表了双方家庭对新的家庭成员的承认和接纳,也代表了一个新的家庭的诞生。
接着迹部的祖母,父亲先后朗诵了圣经中的部分经文。

“婚姻是以身相许的承诺,在这个承诺中,两个人付出自己、也找到自己。在婚姻中,两人彼此分享、共同成长,世间没有其它关系能够与婚姻相比拟。婚姻的承诺是身体、心灵,一生一世、天长地久的承诺。在纯洁的爱中,婚姻包涵生命中最重要的关系……当两个人承诺在婚姻中彼此关心、疼爱,他们也创造独一无二的生命,这生命比世间任何字句、文辞,更能让他们彼此紧密结合成为一体。婚姻是一项承诺,一项潜力,在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心中滋长、茁壮,这样的婚姻是一生一世、天长地久的承诺。”

长辈的祝词结束之后,神父开始了正式的誓约祷告。

“让我们低头祷告:全能的上帝,当这一对新人将要进行婚约的誓词之时,我们祈求您赐福迹部景吾先生、越前龙马先生。引领他们与您更亲近,更祈求帮助他们在婚姻的爱及承诺中得以成长,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神父低头念完这句话,抬起头正视迹部和龙马。
最重要的誓约仪式就要开始了。

“迹部景吾先生,你愿意和越前龙马先生结下神圣的婚约,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迹部神色无比严肃地许下了自己一生的承诺,“我愿意。”
“越前龙马先生,你愿意和迹部景吾先生结为一体,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龙马的神色同样无比严肃,他的誓言同样庄严,“我愿意。”

在迹部和龙马都许下誓言之后,神父拿出事先已经交到他手中的婚戒,打开。
漂亮的黑丝绒戒盒中,静静地躺着两只铂金的婚戒。
婚戒中刻着“A to E mon coeur enlace”。(我的眼中只有你)

“光滑浑圆的轮,代表没有结束的永恒,铂金代表着纯净和圣洁,当你们交换戒指时,我们祈祷,你们的爱也是如此天长地久,纯洁坚贞。愿神祝福你们的结合。”

迹部先拿起稍小的一只,套在龙马左手的无名指上。
然后是龙马,同样将那代表永恒的轮,套在了迹部左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交换结束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的圣歌再次演唱,迹部和龙马捧起孩子们递到他们手中的鲜花,转身送给了他们的长辈。
婚礼进行到这里,差不多也要结束了。

“现在请两位新人,点燃正中间的烛台。”

迹部和龙马来到了早就装饰在讲坛上的一个大烛台,这是代表新人的烛台,象征他们的生命从此成为一体。从今以后,两人要为彼此设想,同享欢乐、共度患难。
当点燃中间的蜡烛之后,站在神父身后的孩子们开始陆续点燃大烛台旁边的蜡烛,这象征他们仍需要完全接纳彼此不一样的特点。

“唯愿主赐福今日来到这里的亲朋好友,愿主赐福这对新人,愿主保佑我们在爱中生活、成长。唯愿充满慈爱的上帝与我们众人同在,从今时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最后的祝祷宣告了婚礼的进行到了尾声。
神父在迹部和龙马的结婚证书上签下名,背景音乐和圣歌演唱都结束了。

“我宣布礼成。”

当神父说出这句话后,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在整个礼拜堂都在回响。

完成了结婚仪式,在孩子们的簇拥下,迹部和龙马走出了大教堂。
花童们再次撒起香芬四溢的火红玫瑰,五彩宾风的美丽彩带。
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了这一对新人而欢笑,当然,作为当事人的迹部和龙马更是满心的感触——从现在开始,他们才真正地属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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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6: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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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之后,所有希望旅游的客人都跟着两位新人登上了豪华游轮,游轮将环球一周度蜜月。
环球旅行,迹部和龙马早就做过了,只不过这次是新婚旅行,具有特别的意义。
游轮从伦敦出发,首先是往北航行,途经欧洲著名的旅游城市:斯德哥尔摩,阿姆斯特丹,汉堡,伦敦等等。
出了北海后进入地中海,在沿地中海一圈后,又去美洲。从北美到南美的里约热内卢,横跨大西洋,去好望角,再越过非洲大陆,抵达开罗,接着就沿亚洲大陆,经过印度洋,太平洋,最后回到日本。
迹部家的游轮是世界最大的游轮,船舱分了五层,楼顶是直升飞机的停机坪,五楼是唯一的一间皇室套房,四楼、三楼和二楼是贵宾套房,为了让新人们更加安心地渡过新婚,四楼没有住人,船长和客人们都住在二、三楼。一楼是各种娱乐设施。舱下是船长,船员的住房和工作间。前后甲板上分别有三面网球场,两面游泳池。
游轮是最高级最先进的材质制作,不仅坚固防漏防火,防8级台风,而且非常隔音,能保证每个人不受外来的影响得到最舒适的休息。
新婚的两人当然就住进了皇室套房,这里就是两人的新房。

北海的气温就算是夏天也是很低的,何况现在还是冬天,冷得人不想动。再加上他们的第一站要向东北去斯德哥尔摩,更是冷上加冷。
龙马很怕冷,一进了房间就去了配套的浴室,当然迹部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皇室套房内的浴池大得像泳池,大理石雕凿的浴池中,温水在稍冷的空气里冒着氤氲,一切显得如梦似幻,池底是高级磨砂软塑料,这是为了防止客人沐浴的时候打滑,跌伤,并且到最高享受而特别定制的顶级设备。
坐在池中,水面将将没过两人的颈项,全身都浸泡在仿若温泉的水里,冰冷的身体也逐渐暖和起来。

“唔……”终于驱散了身体的寒气,龙马舒适地叹息,“不愧是英国,这冷气差点冻死人。”
“小猫,你太瘦了,所以才会这么怕冷。”迹部捧着水擦了擦脸,洗去被众人灌出来的酒气,“其实房间里已经开了很足的暖气。”
“我已经比以前结实多了。”龙马撅起了嘴。

龙马有些不满了,以前国中的时候,自己身高太矮,就算体重正常,看起来也稍微有些胖。一些迹部的狂热粉丝就以此为理由攻击龙马,讽刺他配不上高挑俊朗的迹部,对这些话,龙马看似风清云淡不理会,其实挺在意的。
之后龙马配合迹部家营养师的计划,努力增加身高,好不容易才能有了这样完美的身材,现在的他站在迹部身边,没人敢说他们不相配。

“是吗?”迹部靠近龙马,一把将他拥进怀里,“我抱起来还是觉得很轻。”
“景吾……”龙马自然地把头埋在了迹部的胸前。
“龙马……”迹部轻托龙马的下颚,让龙马抬起头。

仔细抚摸龙马的脸颊,欣赏着雾气中龙马绯红的脸颊,迹部心中突然有种溢满的感觉。
等待了这么多年,迹部这才终于有了拥有至爱的实感。之前龙马也在他的身边,但他就是觉得不真实,直到此刻,他们的新婚之夜,他才有了现实感。
他们结婚了,婚礼举行了,龙马此刻就在他的身边,今后也将一直在他的身边,伴他一生。

“小猫,今晚我终于要得到你了。”迹部吻上了龙马的唇,再缓缓离开,“你做好准备了吗?”看着龙马的眼中开始酝酿起浓浓的情欲。
“笨蛋景吾。”龙马握住迹部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一下,“从我今生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决定了,无论是结婚,还是你要我,我随时都可以……”后面的话太羞涩,薄脸皮的龙马再也说不下去了,剩下的只是不言而喻的甜蜜。

(拉灯党内容开启)

温柔的吻逐渐变得激烈起来,沉积了数年的感情一朝发酵,所产生的结果任何人都难以估量,包括迹部和龙马本人。
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越发感觉身体滚烫起来,迹部托起龙马,走出了浴池,把龙马轻放在浴池旁边搁置的软床上。
龙马立即还住迹部的脖子,于是亲吻继续。
从颈项到胸前,龙马完全处于迹部亲吻的风暴中,但是那肆虐的风暴却不会让龙马有任何的不适。因为那是迹部带给他的,只要是迹部带给他的感觉,无论是痛楚还是苦涩,他都甘之如饴。当然,疼爱龙马的迹部可不会让龙马感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迹部的唇在龙马的身上游弋,有时轻咬龙马的耳垂,舔舐龙马雪白的颈项,或者时不时地擦过胸前的红色果实,引来龙马的轻颤和喘息。他的手也没闲着,抚摸龙马的皮肤,享受着那如丝缎般润滑的手感,寻找龙马敏感的地方,带给龙马更多的愉悦,而龙马的反应又刺激着迹部,让他也感到了无比的快乐。

“……景吾……唔……”龙马双眼微闭,神情恍惚,沉溺在迹部带给他的感觉中,但是双手却放在迹部的肩上不曾离去,“……嗯……啊!”

迹部的手掌拂过龙马的侧腰,带起了一阵战栗。很明显,这里就是龙马的敏感带了,迹部很高兴自己的发现,从现在开始,他会仔仔细细地开发小猫的身体,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龙马的记忆中有着和迹部亲密的记忆,不过那是属于前世的,隔世经年,重活一次,那些记忆已经变得非常淡薄,所以当这个时刻再次到来的时候,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攀住带给他这些既熟悉又陌生感觉的爱人,完全地接受。

“小猫,把腿分开。”迹部吻了一下龙马,在他的耳边喃呢。
“……唔……”

修长的双腿慢慢打开,迹部的身体很自然地镶嵌了进去,龙马本能地无法拒绝迹部的任何要求。
迹部的爱抚更加舒畅了,因为打球而长出硬茧的手掌从上到下地轻抚,牵起龙马阵阵浅吟,一直到了那令人遐想的地带。

“啊啊!景吾!”龙马感觉自己被包裹住了,只是被包裹而已,就产生了这么强烈的感觉,这就是数年发酵所引出的效果,“唔嗯……啊啊!”
“龙马……”看着龙马仰头露出的雪白颈项,因为快意而紧握床单的双手,那微张的红唇,半闭的双眸,迹部感觉自己已经热血沸腾了。

但是他不能立即就步入主题,因为龙马的身体并没有准备好,现在就和小猫结合在一起,会害他受伤,迹部绝对不会这么做。哪怕是将自己逼迫得冒烟,他也不会因为心急而伤害最爱的小猫,所以他的爱抚还得继续下去。

这么多年的禁欲生活,让龙马对这种事情的忍耐能力趋近为0,很快,他就耐不住那不断从体内深处涌出的感觉,开始颤抖起来。

“景吾!不要……我……要……”
“没关系,我的小猫,不要忍耐,我想让你快乐。”迹部的动作没有停下,反而快了起来。
“唔……不要……一起……”
“一起?”
“……嗯……”

看到龙马在这样情况下还想到他的感受,迹部自然是高兴的。对于龙马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俯下身子,将自己的下腹贴着龙马的,用手握住两人密合的部分。

“好,一起……”
“啊……啊!”

随着迹部的节奏,两个人一起向最高的山峰攀登,很快就到达了顶点。

“啊啊——!”
“唔!”

从顶点坠落的感觉很恍惚,就像在大海里游离一般,起起伏伏,最后归于平静,虽然短暂,却是极致的享受。
片刻之后,两人的喘息总算缓和了。
迹部这时候撑起身来,低头看到的是龙马依旧迷离的双眼,绝顶之后的龙马,显得比刚才还要诱人。浑身散发着火热的温度,细密的汗珠让他的看起来晶莹透亮,就像一尊完美的瓷器娃娃,要不是他的身体依旧柔软,胸膛还在高低起伏,迹部几乎要认为他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了。

片刻之后,迹部再次动作起来,这次用手拭起龙马下腹上两人刚才宣泄的热情,然后来到那他想念已久的地方。

“小猫,放松。”
“嗯。”

龙马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免不了的紧张,前世的他就是这样,不管他们相爱过多少次,每次还是那么不习惯。这是性格使然,也是因为那具纤细紧致的身体。
被热情渲染的手指很快进入了龙马的身体,一开始的异物感让他不适,但是有着润滑的帮助,所以他很快就习惯了。
接着是迹部耐心而温柔的开拓与探索,于是很快地,龙马最敏感之处便被迹部发现了。

“是这里吗?”看到龙马明显沉重起来的呼吸,迹部确信他找对了地方,他再度试探了一下。
“啊!景吾……啊啊——”龙马还不适应这种强烈的感觉,不自觉地棘缩起身体,想要与那令他害怕的熟悉又陌生的快感相抗衡。
“小猫,别紧张,放松,好好地感受这种感觉。”看到龙马稍稍扭曲的身体,迹部不得不放缓了节奏,让龙马慢慢地适应。
“景吾……我…不、不要…啊!”
“没关系,我在你身边,只有我能看到,什么都不要怕。”迹部完全能够洞悉龙马的心理,龙马在害怕。第一次做这种事,谁都会存着不安,哪怕龙马有着前世的记忆,但是就今生来说,他仍旧是第一次。
“景吾……”

龙马的眼角泌出一滴眼泪,不知道是生理的还是感情的,或许都有。
强烈的快感让他焦躁,淡薄的记忆无法承受崭新的感受,大脑开始陷入了一片混乱,再加上他本身的敏感,所以他流泪了。
但是那湿润的琥珀色眼珠,紧紧地盯着眼前温柔的爱人,一刻也没有离开。
就算是陷入这样的混乱,他仍旧相信最爱的人会让他得到解脱。
迹部和他心意相通,自然知道龙马的感受,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最爱的小猫都相信着他,依赖着他,这让他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察觉到了龙马的放松,迹部抽出了手指。
接下来的时刻,那是两人都期待已久的时刻。

迹部一把抱起龙马,重新回到了水中,借着池水的润滑,他们终于结合在了一起。

“啊——”龙马紧紧地圈住了迹部的颈项,“景吾!”虽说是借着水的力量,让迹部的入侵显得不那么困难,但是手指开拓的空间毕竟不会如实际的尺寸那样大,所以龙马仍旧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以及裂开的疼痛。
“龙马……”迹部同样不好受,他的全部要容纳在那么狭窄的空间中,他所感受的压迫也不会少,“放松……唔……”
“可是……”龙马根本没有那个余力去放松,光是感受体内的火热,就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

见龙马一直都那么紧张,迹部只能是停止了进入,转而爱抚龙马的下腹,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很快,龙马的感觉又被前方的爱抚吸引,那甬道显得不是那么紧致了。迹部这才终于完全地和心爱的人成为一体。
待龙马完全平静下来,他这才感觉到自己和爱人的完美契合,迹部那火热的部分让他的体内也开始燃烧起来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火热的延烧到了之前那最脆弱的地方,不禁更圈紧了迹部的脖子,口中吐出如丝的低吟。

“……景吾……好热……”
“我也是,龙马……”

迹部托着龙马的腰,体会着包裹自己的温度,这才真实地感到爱人之间契合的美妙,于是他开始缓慢地摆动起来。

“唔……啊……”龙马随着迹部的摆动,身体上下起伏着,一开始龙马还能放松身体去体会。逐渐,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心里欲求不满,大脑也开始如滚水般沸腾,“啊啊……景吾……唔!”因为迹部的每一次进入都刺激到他最脆弱的地方,让他迅速地沉溺在快感中。
“小猫!好紧……唔……”龙马的紧致让迹部心醉,迹部感受到了极上的快乐,动作不自觉地越来越快。摆动也不再是轻轻地,而是力道越来越大。

两个人的呼吸开始彼此纠缠,浴室的四壁让回音回荡,氤氲的水雾让一切看起来显得那样地虚幻飘渺,然而在水中结合的二人却是无比真实的存在。
迹部的撞击让龙马几乎就要稳不住身体,若不是身处迹部的怀抱,他恐怕已经滑到地面。

“景吾!景吾!!我不行……”强烈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体内的水分似乎都在蒸发,他是不是就快被蒸干了?
“……龙马……”克服那紧致产生的感觉同样令迹部难耐。

但是这个体位却让迹部无法很好地动作,于是迹部抱着龙马把他放到浴池边上,握住龙马的双腿,放到腰侧,双手扣住龙马的细腰,开始服从身体的本能。
仰躺在浴池边上的龙马虽然在一瞬间感到了地面的冰凉,不过却很快地就被迹部的运动夺走了心神。
强劲的节奏很快把龙马推上了情欲的顶峰。

“啊啊!景吾……我不行……啊啊——”紧握住迹部的手臂,龙马再次达到了绝顶。
“嗯!”而龙马绝顶时本能的收缩同样让迹部难以自持。

在数次撞击后,迹部也宣泄出了他的激情。

(拉灯党内容结束)

洗净两人的身体,迹部抱着精疲力尽的龙马回到卧室,两人躺倒在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
龙马撑起身体,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他在婚礼之前就放在这里的。

“龙马?”不明白龙马在做什么,迹部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那个看上去就是一个礼品盒的东西上。
“这是我要送给景吾的东西。”

龙马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银白色的男式手链。

“这是……”送他手链,这有什么意义吗?迹部不太明白。
“这是我在六年之前就买好的手链……不,或许说应该是前世就买好的……”这就是和前世他想送给迹部而始终都没有送出的手链同款式的铂金手链。
“前世?”
龙马拿出那款手链,亲手戴在了迹部的左手上,“嗯,在前世,我们的关系被彼此的父母承认之后,我们就开始谈及结婚了。那个时候,你已经订做好了戒指,而我也为你买了这一款手链。可是最后……我们都没能送出……”想到这里,龙马的眼神暗了暗,“所以这一次,我一定……”
听到龙马这样说,迹部轻轻抚摸了这根闪着银光的手链,这次龙马亲手为他戴上,正是弥补了他们前世的遗憾吧。想到这里,迹部一把将龙马拉入怀中,狠狠地抱住,“从今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不会再有遗憾。”
“嗯!”

直到此刻,直到亲手为迹部戴上这款手链的这一刻,龙马才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和前世的种种说再见了。
因为他的心中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75.

蜜月旅行顺利进行中,看过了斯德哥尔摩的木材教堂,看过了英国的巨石阵,看过了罗马的竞技场,也看过了埃及的金字塔。现在客船到了南非的开普敦。
南非可是全世界最出名的钻石产地,开普敦有巨大的宝石和饰品市场和最出色的宝石雕刻师。迹部和龙马得到的饰品上采用的钻石几本都是产自南非。
再加上这里是非洲的最南端,凡是航行到这里的船只基本上都要在这里补给,所以迹部和龙马打算趁游轮补给的时候好好地逛一逛。

具有南非特色的饰品市场很不错,吸引了龙马的眼光。
眼前是数个巨大的蛋雕,用的是鸵鸟蛋。
龙马抱着爱不释手,上辈子忙着复仇去了,还从见过这样神奇的东西。蛋雕啊,那么脆的蛋壳上,如何下刀?!
这个上面雕的是吉娃娃,真可爱。这是波斯猫,还有花篮!还有人像。
龙马觉得每个都好看。于是迹部大手一挥,把这里的蛋雕每种买了一个。包括了外壳是蛋雕,里面是灯泡的蛋雕台灯数十个。

“我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东西。”龙马双手捧着花篮形状的蛋雕,“景吾,你看这镂空的地方,真好看。”
“嗯,的确很好看。”迹部笑道,“鸵鸟蛋体积大,蛋壳比较硬,雕起来比较容易,最难的应该是在小型蛋的蛋壳上做蛋雕,比如鸡蛋、鸽子蛋。”
“鸡蛋,鸽子蛋?”龙马有点不可思议,那么小,蛋壳又脆,怎么雕?!
“等回到日本,我就带你去看小型蛋雕。”
“好!”

两人在城中转了一大圈,估计补给也差不多了才回转。
再次回到客轮上,就看到龙雅和观礼正在打网球。
当然,观礼不是职业运动员,基本上来说算是文科系的男人,哪里可能与龙雅来一场激烈的比赛,龙雅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把观礼握着的球拍给震落,所以这两人只是在玩呢。
龙马好几次看龙雅在职业球场上打球,面对强敌的时候,那表情和平时吊儿郎当的他完全不一样,无比尖锐严肃。哪里像现在,满面的笑容不说,而且眼中还闪着无比愉悦的光。
再看观礼,虽然被龙雅调动得左右跑动,气喘吁吁,眼里却有和他平时的优雅气质完全不同的喜悦。

“看来大哥和夏觉应该也快了吧?”
“大概吧。”听到迹部的话,龙马想了想道,“龙雅生性放荡不羁,有强烈的流浪癖,真想象不出他为了观礼前辈停留的样子。”
“据我所知,自从我们订婚之后,除了职业联赛期间,大哥可都是和夏觉待在一起的。感情哪只有一方迁就另一方的,如果不是彼此迁就,慢慢磨合,总是无法长久的。就像你愿意为了我融入自己最不喜欢的贵族圈子一样,你不也是在迁就我吗?所以我相信那两人一定能长久的。”
“但愿如此……不,一定会的。”

龙马笑了,说到迁就,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迹部更迁就他的人吗?
有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是最大的幸福。
前世自己走后,龙雅是否能够获得幸福,龙马不得而知。但至少在这个世界,龙雅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前世,自己有多么亏欠家人,在这一世一定要加倍地补偿。
所以,他对龙雅和观礼的感情,乐见其成。

没有打搅玩得正欢的二人,迹部揽着龙马的腰回了两人居住的最高层。
皇室套房外的阳台中,迹部和龙马坐在精致的小机边,品着极品下午茶,看着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天边缓慢漂浮的白云,穿透云层照射下来的灿烂阳光,听着甲板上网球场内龙雅和观礼抽球的声音,混合着海鸟的叫声,顿时觉得岁月静好。
有点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完全停止。
不过这美好的时刻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迹部!越前!”套房的门被猛地打开了,“走!去游泳!!”

船头甲板上是三面标准网球场,床尾部分甲板上有两个巨大的游泳池,一个海水浴用的,一个是淡水的。
来人是向日。
这次迹部和龙马的蜜月旅行,他们的朋友只要有时间的都参加了,当然包括了原冰帝军团的成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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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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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25 10:46: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笨蛋!岳人!”忍足想要拉住冒失的向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拉我干嘛啊?侑士,天气这么好,当然要好好地玩玩啊!”
“敲门啊敲门!要是迹部他们在做什么的话,你不是坏事了吗!”

迹部听得满头黑线,龙马的脸上已经充血了。
“做什么”是几个意思?!

“切,真是麻烦。”
“现在不比以前了,迹部和越前是已婚人士,作为朋友应该给他们独处的时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了。”

向日和忍足没看到龙马的脸上已经快滴血,迹部的脸色也越来越黑了。

“是他们不好嘛,干嘛不锁门?锁门不就没事了吗?”
“你啊,自己错了还怪别人,这性格怎么老是改不了啊……”忍足无奈地摇摇头,伸手轻抚向日的脸颊,宠溺地笑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真是可爱极了,宝贝。”弯腰在向日的唇上落下一吻。
“唔……侑士,你这个混蛋!”向日没想到忍足会说这种话,还当着别人的面吻了他,顿时满脸通红,抡起拳头狠狠地在忍足胸口揍几下,捂着脸逃了。
“岳人!等等!”忍足立即撒腿追了出去,扔下了满室尴尬。

……

“龙马……我突然很想杀人,这感觉真是久违了。”半晌,迹部才咬牙切齿地冷笑道。
“……”龙马扯了扯嘴角,他能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吐槽。
“你说,我把今年迹部财阀旗下所有员工的体检都转到忍足医院好不好?”
龙马打了个寒颤,“全国的?”
“全世界的。”
“…………几天?”
“半天。”
“……”龙马无话可说,还是先给忍足侑士这个新上任的院长多点几根蜡烛吧,上帝会保佑你的。


一声巨大的船鸣,巨轮启航离开了开普敦港,继续开始它的航程,下一站是肯尼亚东北部的国家公园。
每年迹部财阀都要拿出庞大的资金,资助世界各地的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尤其是在濒危野生动物集中的非洲大草原,这次去肯尼亚的国家动物园也是为了看看保护的成果。
在非洲偷猎十分猖獗,尽管非洲各国和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竭尽全力,给护卫队配备了武装,仍然无法杜绝偷猎行为。但自从迹部财阀介入后,有了巨大的改观。迹部财阀不光出钱给这些保护区护卫队,动物保护组织配上先进的武器和观察设备,还在拍摄了很多公益广告,在世界各国媒体上反复播放,要从根本上掐灭偷猎的源头。
成效是明显的,最近数年,世界各国对动物制品的需求减少了70%,间接导致偷猎行为也大幅度减少。
不光是在保护动物方面,迹部财阀还出资,和非洲很多贫穷国家合作,在不破坏环境的前提下,大力发展基础设施建设,帮助这些国家的人民摆脱极度贫困。
这次蜜月旅行迹部在到达开普敦之前也在非洲的其他国家港口有过停留,与当地政府开展商业洽谈,真是工作休闲两不误。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6-2-16 18:41:10
能接受避雷的话,是写得特别好的文,比赛和人设都很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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