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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 纸醉(狗血贵乱预警) BY 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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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7:34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一)

  “越前,快一点。”视频里突然说。

  “别急,慢慢来。”手冢瞪大眼,竟然真的是越前的声音。越前喜欢在赛场上挑衅对手,手冢听圈内的一些gay说过,他的挑衅,总是充满着无意的挑逗,听着那声音,就想和他滚到床上去,干他或者被他干,都无所谓。

  灯光忽然变得很充足,犹如阳光一般,视频上的男孩击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背景里击球的声音,是越前赛场上的击球声,作为顶尖球员,手冢能分辨出每一个人因为不同的习惯,那细微的区别,尤其是几个熟悉的对手。镜头切换到底下的座位,人们全部带着面具,看不出是谁,但男孩准确地将球击到每一个人座位旁的篮子里,或者手里,技术也算精湛。引得台下一阵吼叫。不得不说,这化妆技术实在高超,从发色到瞳色,以及嘴唇的颜色都几乎和越前一模一样,那男孩五官虽然不如越前精致,但在高超的化妆技术下,竟然有七八分像,虽然看上去不是似乎不是特别自然。“

  渐渐的,背景响起了越前的喘气声。越前比赛累到极致时会喘息,很多运动员都会,但越前的声音听起来却特别诱惑,像是娇喘一般。赛场上手冢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但饶是如此,有一两次决赛的时候,听到他的喘息,手冢都觉得有些受不了。

  “越前,累了吗?”又是画外音。

  “Madamadadane.”忽然,灯光柔和了下来,男孩又绕着钢管,他撩人的姿势让底下的人都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全是越前赛场上和采访中的声音,手冢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做到的,竟然能从现场比赛如此复杂的音轨中将越前的声音剥离得如此清晰。

  手冢闭上眼,他脑海中那个舞台上跳着各种野性而撩人姿势的男孩真正变成了越前,他想象着越前用赛场上挑衅的眼光挑逗着自己,在床上勾引、诱惑着自己。

  越前在床上并不热情,虽然已经足够让手冢神魂颠倒,但是如果他能更热情一点,像视频里这个男孩那样,那一定是别有风情。

  手冢的手已经不自觉放到了下体上,用自慰这样的形式发泄,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虽然越前在床上不算配合,但是用手帮手冢这种事,还是能做得到。不过比起手,手冢更喜欢越前的嘴,当然,最着迷的还是他的后穴。

  “请被王子选中的人上台。”

  上台的那个人带着面具,可眼神中流露出的贪婪和火热的欲望却挡不住。那人上来就抱着男孩,想要脱掉他的衣服,不过男孩如同跳探戈一般,将他轻轻一推,转了个圈,就倒在了另外一个舞者的怀里。

  男孩和那个舞者控制现场的能力极佳,纵然幸运者一副色急的模样,但是总是被男孩和他的舞伴玩得如同蒙着头撞天昏的猪八戒,想捞却总捞不到,背对着时,男孩又不经意地攀上去。

  手冢想起在STK那里,抱着越前跳舞的那一夜,那一夜,他搂着越前,轻轻地跳着华尔兹,越前将头放在自己肩上,那是越前第一次和自己如此亲密地接触,手冢至今想起都心跳不已。不过,如果,那次和他尝试着跳探戈这样极具性挑逗的舞蹈,想着越前像台上的那个男孩那样,手冢加剧了手里的动作。

  忽然,观众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口哨声,喘气声,还有一些人干脆喊了起来“快干,快干了他。”

  手冢睁开眼,男孩已经被他的舞伴抚摸着身体。

  舞台中心飘忽着干冰,男孩一边下腰,一边将腿搭在舞伴肩上。他的舞伴舔了舔他的大腿,而他却也捏了捏舞伴的下体。

  接下来的场面更加不堪,背景是越前急促的娇喘,还有他舞伴的声音,“求饶我就给你。”

  “Madamadadane.”

  不用看画面,光是被剪辑过的越前的声音和想象中的姿势就让手冢快达到高潮。

  舞台上竟然也真的做起来,虽然烟雾更大,但少年那若隐若现的肌肤和脸庞,以及各种姿势,让台下的观众都嗨得不行。而背景声音中,越前平时击重球时的喊叫,被剪辑为了高潮的叫床声,手冢顿时一泻千里。

  看完了后,手冢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自己一个真正和越前交往的人,竟然要和那些垂涎他的人一样,靠着这样的意淫来发泄,越前的这些声音,很少在床上发出。想起这光碟不知多少人有,竟然不知有多少人先于自己听到了他的叫床声,手冢想至此,就觉得有些恨。

  ……

  虽然视频里的男孩,确实让手冢有点兴趣,如果自己没和越前交往,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狠狠干几次,最好干他三天,再让他给自己口交,颜射到他脸上。把那些不能对越前做的事,通通都对这个男孩做一遍。

  但自己现在拥有着正主,还要找个替身发泄确实说不过去,如果被正主知道了,以越前的性格,估计再也不理自己了吧。手冢不敢冒这样的风险,于是只好每天晚上,都靠听这个视频让自己达到高潮。

  手冢并没有让迹部去把视频里那个男孩挖出来,不过迹部看着手冢谈论此事的眼神,就已经心领神会。当那个男孩装扮成越前,出现在手冢眼前时,手冢虽然吃了一惊,但也很快知道一定是迹部安排的。

  “我像他吗?”那个男孩问。那男孩年纪不大,看上去比越前还要小几岁,应该还是中学生。

  手冢看着那个男孩,没有越前的声音做背景,以及精心设计的舞台效果,虽然五官确实有几分像,但不是越前的那种感觉。于是他摇了摇头。

  “公司专门给我做过整容。”那个男孩说,“很多人都说像呢。”男孩蹲到手冢腿下,手攀了上来,轻轻拉开手冢的拉链。手冢一怔,正想推开他,而他舌头的已经伸了进来。

  他舔舐着手冢的阴茎,如同舔舐棒棒糖一般,他的舌头十分灵巧,比不二的都要灵巧,虽然不及越前舔自己时舒服,但是他用舌头不断缠绕挑逗着自己的龟头,这样的事,是越前绝对不肯为自己做的。

  纵然舒服,但手冢依旧阻止了那个男孩的动作,“我并没有叫你来,是他们误会了。”

  “明明已经那么硬了,就一起玩玩吧?”那男孩轻笑了一声,“反正我已经收了钱。”

  手冢有些犹豫,他承认自己此刻想干,但是他想干的人是越前,不是别人,也不是替身,可是憋得难受,而这个人又和越前确实有几分像。趁着犹豫的时候,男孩已经坐了上来,抱着他的脖子,抓住手冢的手,带着他伸向裤裆,一边让手冢帮他脱裤子,一边媚惑地笑了笑,“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干过他了。”

  既然是越前的模仿者,自然是看了他所有的球赛,对手冢也十分熟悉。“你干过吗?他怎么样,床上也像球场上那么诱人吗?”那男孩笑着,说着给了手冢一个似乎是熟悉,却又陌生的越前式眼神,“你不会是没有碰过吧,还是说他技术其实很烂?比起我怎样?”其实这个男孩平时不是那么多话,但是因为一直模仿着越前,时间长了,难免有了和本人比一比的心思。

  手冢和越前的绯闻虽然没有大媒体报道过,但是gay圈一直有流传。毕竟手冢看他的眼神gay都懂,再加上之前两人组双打,关系也亲密了不少。那男孩接这笔生意前没想到是手冢,自从俱乐部倒闭后,自己虽然没有被为难,但是几乎没人再敢请他去扮演越前了,费了如此多功夫才模仿像的一个人,却不能再狠狠赚上一笔,让他多少有点怨气,好在经常有富商请他私下去,生活才不至于太拮据。

  手冢很受不了,他受不了眼前这个人这样说越前,将越前和他做对比,而且,自己竟然也是这件事的帮凶。手冢无法想象这个男孩万一以后和人说,越前的床技很烂,让男友居然要找替身去灭火,对越前会是多么大的侮辱。

  手冢猛地推开了那个男孩,他不想再做下去,从一开头他就不想做,虽然下半身有点禁不住诱惑,但这个人不是越前,再像也不是。

  手冢站起身,拉好拉链,“对不起,我不能这样。”

  “你在和他交往吧,但是他不肯给你搞?所以饥渴成这样还要守身如玉?”不知道是不是欢场混了太久,男孩的眼光很锐利,于是也站起来穿戴好。

  手冢打了个电话给迹部,让他帮自己开一张巨额支票进来,“拿着这个,今天见过我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否则……”

  “放心吧,我嘴巴很严的。”那男孩满意地看着支票,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也是,这个圈子混,嘴巴不严早就死了不知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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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7:44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二)

  德川把一个厚厚的信封甩到越前面前的时候,越前疑惑地抬起头。

  “打开看看。”德川命令式的声音让越前没有看他一眼,拖着行李要出房间。

  巴黎银行公开赛刚刚结束,越前还没来得及从印第安维尔斯回洛杉矶,手冢就给他发了短信,希望两人能在圣地亚哥幽会几天。举办公开赛的印第安维尔斯在洛杉矶和圣地亚哥之间,虽然地点在加州,但是因为是法国巴黎银行赞助,所以叫巴黎银行公开赛,是除了四大满贯之外,最重要的赛事之一。

  手冢这次夺了冠,他有些兴奋,这是他完全伤愈后的第一个参加的大赛事,而一举重回巅峰,不仅让媒体和观众为他喝彩,越前也为他高兴。不过越前在半决赛时输给了安迪,这令他十分不爽。不过不管怎样,今天要去为手冢好好庆祝一下。

  越前正准备开车到圣地亚哥,就接到德川电话让他开门,而开门后,这人什么都不说,直接甩给他一个信封。

  见越前要走,德川拽住越前的手臂,“看看!有关手冢的,他有了你还不满足,居然还去搞别人。”德川几乎是低吼出来。

  越前愣了一下,他转过头,惊愕地望着德川,眼里满是不相信。虽然没有山盟海誓,但是手冢对自己的爱越前是知道的。不管是费尽心思地安排一切,还是想和自己结婚。越前不相信,这样爱自己的手冢会出轨,

  可是当德川把照片塞在他手上,他依旧手抖了抖,害怕打开真的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怎么,越前龙马连面对事实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德川紧紧盯着越前。越前眼中的害怕令他的心如同开了绞肉机,被绞成碎屑。越前对手冢的在乎,超过的他的想象。同时他又心痛越前,可又觉得他会遭受如此的背叛都因为他选了手冢那个花花公子,如果他当初和自己在一起……

  打开照片时,第一张照片不是很清楚,看起来是从监控录像上截的图。虽然不清楚,但是还是可以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正推门进去。

  接下来的画面就像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那个人进去,过了大概十分钟迹部拿着支票进去,之后那个人拿着支票走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迹部和手冢。时间和日期都清楚地显示着。

  看着越前惨白的脸色,和一瞬间空洞无助的眼神,德川伸出手一下把他搂入怀里,越前却在靠到他胸膛的一瞬间推开了他,强作镇定,“这照片并说明不了什么,他们也许只是谈生意,或者想给我找个替身演员之类。”,说着又冷冷瞥了瞥德川,“你为什么跟踪他?你有什么资格跟踪他?还是说你同时也在监视我?”

  “没有!我只是保护你,如果没有我,你以为你们的关系可以瞒到现在吗?早就被各大媒体曝光了。”德川没想到,居然这种时候,越前还在维护手冢。“而且那幢大楼的保全和监视系统恰好是在我家的一个分公司名下而已,并非刻意跟踪他。”德川说得理直气壮,他并没有干涉和监控越前的私生活,只是保护他不被媒体发现,以及不被手冢欺骗,仅此而已。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越前把照片塞回给德川,拖着箱子和网球袋就往外走,他的心很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这个样子还想上哪里去?”德川拦住越前。忽然,一声短信声,越前拿出电话看了看,是手冢的,“宝贝儿,我已经快到了,你动身了吗?”手冢很少在短信里用这样的称呼,看来他今天心情实在很好。

  “他居然还有脸来找你。龙马,你知道那个故意打扮的和你一样的男孩是谁吗?是日本一个变态俱乐部,他们弄了一个有些像你的男孩,整容化妆成你的样子,每晚跳舞,让一堆人意淫。”德川本来不想告诉越前这些,而且他没有说出最让越前难以接受的声音剪辑和当众性交的部分。但是他不能一点不说,他怕越前会再相信了手冢的花言巧语,虽然手冢几乎不会什么花言巧语,又怕越前会轻易地原谅手冢。“你觉得手冢给这种人一大笔钱,除了皮肉生意,还能是有什么生意?”

  “我早就和你说过,他只是想搞你,而且不知道想在你身上玩什么变态玩法,你满足不了他,他就找别人扮演成你来搞。”德川说着说着,忽然之间似乎高兴了起来,揽住越前的肩,“还是说龙马,你并没有让他碰你,他得不到你,就找别人扮演成你来泻火?”

  越前猛地夺门而出,他无法再听下去,托着行李箱跑到楼梯间,迅速按了电梯,并且及时地把德川阻挡在了电梯外。到了停车场,上车后,他觉得自己仿佛突然之间被抽尽了全身的所以力气。

  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越前仰着头,自己也许应该相信手冢,事情或许不是德川向自己描述的那样。可是德川的话,又像一根毒刺扎在自己心头。毒液混着血,从被刺破的小孔往里浸蚀,怎么也愈合不了。

  正在这时,有来电,还依旧是手冢,越前没有接。只短信回了手冢一句话,“我出发了,大概2个多小时就到。”

  回了短信,越前将头放在方向盘上,现在该怎么办,是真的就这样去见他,还是回洛杉矶,冷静一下再说。

  就在这时,德川已经在他车子的旁边,敲着他的车窗。越前将窗户放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你忘了拿,带上它,下次你见到他的时候,看他见到的这些照片的第一反应,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说着,用手按住方向盘:“你现在开车太危险,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他自然知道越前是要去见手冢,可是他怕越前反感自己掌握他行踪,于是没挑明。

  “是真的又怎样,是假的又怎样?和你有什么相关?”越前按了发动键,引擎响了起来,“德川,你该不会以为如果手冢出轨,我今晚就会和你在一起吧。松手!”

  德川一怔,他确实幻想过,如果越前伤心,自己也许就能好好安慰他,搂着他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如果……仅仅是如果,越前愿意的话,自己自然也愿意好好抚慰下他的身体,珍惜他胜过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让越前更加排斥他,他不知道手冢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越前这种情况下,还去见他。

  开出停车场后,越前才发现自己原本根本没想好今晚还要不要去见手冢,但糊里糊涂,已经开上了I-15South,既然已经在去的路上,那就继续吧。反正迟早,都要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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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7:5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三)

  印第安维尔斯虽然不临海,但是群山怀抱,山水相间,草木郁郁,公开赛所在的网球花园晚上火树银花,瑰丽却又不繁杂。正是最后一丝暮色离去的时分,天地间静谧而绚烂。

  可惜越前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已经快没油了,他竟然心不在焉地错过了一个加油站,错过的那一瞬,越前想,也许就这么开着,一直开到没有油,让保险公司来把他拉回洛杉矶好了,这样,他就不用和手冢今晚见面了。

  是的,他害怕,竟然是他害怕。他不想去相信德川,但是德川虽然让他窒息,逼得他无处可逃,却从来没骗过他。和手冢的这一段感情,比越前想象得累,因为手冢在以前,并不是像德川那样步步紧逼,而是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用最舒服的方式陪伴他。他喜欢手冢,在拒绝了手冢后觉得心里空,在迹部高调宣布是手冢的情人时心里有一阵失落。越前不知道这是不是叫爱,可是知道手冢还爱着自己时,越前记得自己当时心怦然而动的感觉。

  虽然以前对手冢的私生活略知一二,但越前没有想到手冢是对上床这件事有如此大热情的人。其实越前并不讨厌和手冢上床,相反,他很喜欢手冢抚摸亲吻他时的感觉。窝在他那温暖怀里,肌肤贴在一起,听着手冢的心跳声,一切都让他觉得安心,被他抱着,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叫幸福,但每次都会睡得更好。

  他不喜欢的,只是被手冢插入,在好不容易勉强克服了屈辱感后,那种疼痛是他无法忍受的。即使如此,手冢后来喜欢射在他里面,因为只是浅浅没入,便没有那么痛,即使不太喜欢,越前也还是同意了,他希望能让手冢满足。

  虽然德川一直说手冢只是想要和自己上床,甚至连臭老爸都隐晦地表达过对手冢的不信任,但是越前一直相信手冢,从国中到现在,他们认识已经快十年,他记得这十年来两人如何一起攀上世界的顶峰,手冢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知道手冢爱自己不是像德川说的那样。但是现在……

  越前没有想过手冢会出轨,即使现在也不相信,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大,但依旧觉得,也许只是一场误会。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处理被德川硬塞进来的照片,难道拿着这些照片去质问手冢?越前皱了皱眉,自己讨厌被跟踪的感觉,手冢也会讨厌,他不愿意让手冢觉得自己如此不信任他,乃至要跟踪他。

  难道当自己什么没看到?越前觉得这实在有够鸵鸟,而且自己已经看到了,德川的话又如芒刺在背,怎么可能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越前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而且他平时也没有去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想来想去,又到了下一个有加油站的出口,看着油汩汩地进入油箱,越前忽然觉得,也许,是自己和手冢之间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而自己之前没察觉。否则无论是手冢出轨,还是自己此刻心里的狐疑,都不该存在。

  也许,自己能尝试着去找找两人之间究竟问题在哪儿,如果没有,自己就把这件事忘掉,如果有,能解决便解决,解决不了,可以分手。想到分手,越前的心忽然痛了起来,以前没有手冢的时候自己过得挺好,弄得刚开始交往时自己很不习惯。可如今已经习惯了有他,习惯了每次比赛后,他的一些小安排,习惯了他看似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温柔,习惯了他拥抱着自己时,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气息。

  两个半小时过得很快,越前还没有来得及将思绪理清,就已经到了自己在圣地亚哥的房子,打开车库门,手冢的车已经在里面,他几乎有除了洛杉矶,自己所有房子的钥匙,而自己也有他的,不过在洛杉矶,两人从来不会在家里约会,所以,也不需要有。

  手冢比越前先到两个小时,已经做好饭,放好蜡烛,给越前准备了他喜欢的葡萄汁,而且是刚榨出来的。并且,虽然这里葡萄品种都是连皮吃,根本没有必要剥皮,手冢还是用手将葡萄一颗颗剥了,因为越前说,有皮的葡萄汁不如去皮的好喝。

  手冢的手艺很好,虽然两人很忙,平时也不怎么下厨,但是度假时,手冢很喜欢亲自给越前做饭,看着越前吃得很是满意的样子,手冢总喜欢搂着他,好吃吗?如果越前点点头,他就会说,“那接下来该我了。”到后来,越前故意摇头,也无妨,“做那么辛苦,你居然嫌不好吃,看来得惩罚你了。”

  手冢将房屋的灯关上,想等越前进屋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他,然后来个劫色。可车库打开的声音已经响了很久,越前却迟迟没有进来,又等了几分钟,手冢将连通车库的门打开,车库黑漆漆的,打开灯,却看见越前还在车里坐着,将头放在方向盘上。

  “龙马?”手冢疑惑地往前走,他不舒服吗,还没走到,就看到越前似乎慌慌张张把什么东西塞入了网球袋。“你怎么了?”

  “没什么。”越前打开车门,如果是平时,手冢就抱着他在这里先来一次,车子这种狭小空间的性爱,尤其刺激。可见越前脸色实在难看,所以只是抱着他吻了吻,就伸手帮他拿东西。“不用!”越前的反应有些激烈,很快又冷静下来,“你手才好不久,我自己来就好。”

  手冢皱了皱眉,越前果然有些不太正常。应该不会是他输球的缘故,因为越前虽然讨厌输,但是职网毕竟是顶尖高手的经常性较量,互有输赢是常事,从来没见越前会因为输球如此失常过。

  进了屋,一片漆黑,越前把东西放下,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手冢从背后抱住,手冢吻着他的面颊:“龙马,发生什么事了?”

  黑暗中温柔的怀抱让越前觉得眷恋,如果不开灯就好了,这样所有的事可以暂时看不见,倒在手冢身上,越前的声音很轻,“没什么,就是有些累。”

  “累了就先吃饭吧,我刚做好。”食物的香味一点点传来,越前这才感觉,确实有些饿,于是点点头。

  手冢把蜡烛点上,越前看着面前一桌颇具心思的饭,法式贻贝,烤鲭鱼,香菇茶碗蒸,和爱尔兰根汤,不复杂,但却均衡而美味。越前抬头望着手冢,烛光下,手冢的下巴上还隐隐有几点胡渣的痕迹,越前有些渴,他先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是剥过皮的。越前想,也许是自己太缺乏对手冢的信任了,这样爱他的人怎么会背叛他呢?

  手冢低头看了看越前,他觉得越前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和往常不太一样,于是挨在他身边坐下,把他抱到腿上,“怎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越前没有说话,先吃饭吧,管他什么事,先填饱肚皮,自己实在是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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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8:05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四)

  手冢觉得越前这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默,虽然两人平时话都不是特别多,但像今天这么沉默的还是极少。这样沉默到凝重的气氛,把手冢夺冠的喜悦冲掉了一半。

  手冢觉得很奇怪,自己今天夺冠的时候,越前明明还很高兴,他那唇角带着笑,然而又挑衅地看着自己的眼神,让手冢想把他按在墙上亲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手冢觉得心里很不安,可是刚才问过了,越前不愿意说,再多问也没用。于是只有默默陪他吃完饭,时不时亲亲他的耳背。

  感觉到越前对自己的亲吻并没有抗拒,抱他时,他也靠着自己,手冢想,应该不是自己得罪了他,也许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吧,不过越前不说,手冢也无谓瞎猜,只轻轻搂着他,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吃了饭,越前还和以前一样要去洗碗,这是两人的惯例,手冢其实一点不介意全做了,但是越前坚持如此,手冢觉得也好,这样更像婚姻生活。其实越前所谓的洗碗就是把碗放进洗碗机,不过哪怕是看他弯着腰,将碗放进去的背影,手冢就觉得挺满足,有好几次,越前还没把碗放完,手冢已经抱了上去。

  “我来吧,你不是累了吗?”手冢抱起越前,将他放到沙发上。

  手冢檫完桌子,回到客厅的时候,越前正在看电视,可他明显心不在焉,手拿着遥控器,望着顶灯,电视里上演的还是越前和他都最厌恶的现场直播情侣撕逼大战。两个肥硕无比的女人,正在为一个瘦削的男人大打出手,互相大骂婊子,而观众一边起哄,一边大声喊脱,于是两个女人正一件件往下脱。

  手冢对女人的裸体不感兴趣,更别说这裸体还毫无美感,于是走上前把电视关上。越前这才注意到手冢,于是坐起身,略带歉意的说,“对不起,还没好好祝贺你呢。”手冢心里一滞,这话听着总觉得有些疏离。

  越前站起身,拿了两个杯子,倒了一点红酒,他不喜欢喝酒,以前网球明星们聚会时,他一直用未满21岁不到法定喝酒年龄做借口,现在偶尔也喝一点,但很少。不过今天不管怎样,都该好好祝贺一下手冢,就喝一点吧。

  将酒递给手冢,越前又坐在他旁边,伸出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部长,祝贺你夺冠,还有痊愈。”说着两人都喝了一小口酒。

  手冢喝酒的时候,看着越前的手,修长的手指,握着长长的酒杯,灯光下,手冢觉得那手好看得不行,恨不能立即抓住,放嘴里一根根舔舐,在放到自己的下体上。这样想,也就这么做了,当然,只是抓住。越前疑惑地看着手冢。

  手冢把越前的手拉住,自己的手臂穿过他,“喝杯交杯酒吧。”

  越前只在日本呆过半年多,不太知道交杯酒怎么喝,不过看过电视,似乎结拜兄弟之类的会喝。看越前只喝了一小口,于是手冢说:“交杯酒是要喝完的。”

  越前将酒全部喝完,灌得有点急,喝完后还咳嗽了两声,手冢拍了拍他的背,“也不用喝那么快。”酒的度数不低,越前坐得不是太稳,于是倒在手冢怀里。越前很少喝酒,即使喝也是一点一点地喝,像这么急的喝下半杯,几乎没有过。他没有喝醉过,不知道喝醉什么感觉,只觉得晕晕乎乎的,

  手冢一边喝,一边又低头喂他,他噙住越前的唇瓣,酒滑过唇齿,带着自己的津液,送到越前嘴里。越前被手冢一口口喂着酒,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有点晕,但心里却觉得很清醒,清醒到他能看清手冢眼里的情欲。是的,他爱自己,更想上自己。

  喂完了酒,手冢已经把越前压到了沙发上,他身上还有些汗味,汗味中微微带着点乳香和酒味,手冢觉得这气味诱人极了,于是顺着越前的优美而带着青春有力跳动的颈侧亲吻、舔舐。那微微带着咸味的薄汗,和一下下起伏的动脉跳动,让手冢觉得充实。

  越前微微仰着头,手冢那带着索求和欲望的亲吻让他的身体越来越热,更别说手冢的手正抚摸着他的身体,“部长……”越前呻吟了一声。这样的怀抱和亲吻,也许……也许以后再也没有了。越前又呻吟了一声,在一切被盖住,美丽的幕布没被撕碎前,再放纵一次吧。

  “嗯?”手冢并没有停下动作,只是吻又落到了越前的唇边。越前对着他笑了笑,笑容有点飘渺,越前今晚情动得比往常快。手冢想起了视频里化妆成越前的那个人,又看着眼前的越前,他纯净清澈的眼眸,带着浑然天成,毫无做作的媚惑,没有人能和他相比,也没有人有他这么漂亮,能把人吸进去的眸子,手冢亲吻着越前的眼睑,用嘴唇轻轻挑着那低垂的睫毛,美得令手冢心醉。

  手冢其实并没有喝几口酒,几乎都喂给越前了,他将越前的衣服撩起,轻轻含了含他那如同樱花一般淡粉的乳头,越前的乳头很敏感,身体被他吻得一颤。将他的运动衫猛地脱下,随手一扔,又将自己的上衣扔掉。低头磨蹭舔舐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尤其是肚脐周围细小而柔软的小绒毛,让手冢觉得无处不可爱,无处不可怜。

  越前闭着眼,手冢的手已经伸入了自己的裤子,自己的下体已被握在他手上。手冢拉开越前的裤头,越前的小弟弟不仅色泽鲜嫩,而且形状十分好,又性感又可爱,手冢舔了舔,又将它含在嘴里。

  越前以前不习惯手冢为自己口交,不过最近已经慢慢习惯,手冢温暖的口腔内壁,滑而软的舌头缠绕着自己时,其实还挺舒服的。

  手冢觉得越前今晚虽然看上去心情不好,但身体上似乎比往常放得更开,于是又开始吸吮。手冢一边弄,一边将越前的腰抬起。越前的腰纤细而紧致,手冢的嘴一边弄越前,手和脸不时紧压他的阴茎根部和腰,

  啊嗯……感觉越前快要射时,手冢半放开他,让越前射在自己手上。就用这个当润滑剂吧,手冢想。越前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迷蒙着眼看着手冢。手冢出轨的疑云让他有些痛楚,而酒和性爱的刺激又让他对手冢的依恋多了几分,于是他那半含嗔怒半含春的眼神叫手冢觉得无法自持。

  越前半裸着软在沙发上,手冢觉得越前好久都没那么乖顺了,于是一边揉捏着越前的后穴,一边将越前自己的精液抹在他的小穴上。

  他就这么想要自己吗,越前心想,如果真的会分开,不如今天随便他吧,越前想,于是将腰抬了抬。

  越前这一点主动叫手冢欣喜若狂,他是终于想通,答应自己了吗?手冢兴奋不已,手上的动作也急躁了些。

  嗯,越前皱了邹眉,“弄疼你了?”手冢又温柔了几分,慢慢帮越前做着扩张。越前的后穴壁紧致嫩滑而有弹性,他只是没有做过,所以会如此疼,等他慢慢习惯了后,越前这样美妙的身体,这样的肌肉和皮肤,会是男人最极致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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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8:2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五)

  为了让他更习惯一些,除了越前的精液外,手冢还是用了些润滑液,还给自己早已勃起肿胀的肉棒抹上。

  用力进入的时候比以前顺利了不少,但依旧痛得越前叫了出来,手冢看着越前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和性感的叫声,心里心痛,可更多是畅快和满足,终于,终于可以彻底得到他了。想至此,手冢试着抽插了一下。

  那如通电一般的痛从后穴一直串上越前的脑门,自己这究竟是在做什么,身体的痛楚伴随着心里的郁结,让他的酒醒了几分。

  虽然就那么一下,但手冢觉得越前内壁摩擦紧含着自己,把自己夹得那么紧,而又热得叫人浑身舒畅的感觉实在太爽,自己干过那么多人,但只有在现在,自己真实地在干着越前,操着他如此年轻而青涩的身体,拥着他阳光般的汗水味,和葡萄酒一般的迷醉气息,才会觉得如此满足,甚至让他生出一种活得如此鲜明,如此值得的兴奋。

  ……

  德川扔下的照片一张张闪过眼前,他说过的话也一句句冲上脑。越前痛苦地闭上眼。手冢以前交往过多少人,他虽然介意,但是能容忍。可是想到手冢如果真的前不久才用现在在自己身体里进出的肉棒操过其他人,而且是让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牛郎的人扮演成自己,他就难受得快要窒息。

  手冢又慢慢地拔出,看着那小穴紧紧含着自己,一点点吐出,手冢就想猛地再刺穿他,可是一来就太快的话,越前会受不了。而且,越前的表情似乎很痛苦,看得手冢也很心疼。

  抽出大半后,手冢又动了动,想要再刺进去,忽然,越前猛地推了一下自己,还没来得及再次全部没入的下体也从他里面出来。手冢往后一倒,头险些撞到沙发旁的茶几上,亏得越前的脚扶了一下自己。

  越前从沙发上站起身,强忍着后面的痛冲入了浴室,留下手冢愣愣地呆在客厅。

  水哗哗地流下,越前头一次心里对自己生出这样厌恶的情绪。为什么要舍不得,为什么眷恋他的怀抱,为什么没有勇气把事情先彻底搞清楚。他狠狠地搓着身体,几乎要把皮肤搓红。洗到后面的时候,越前羞耻得几乎快死过去。他甚至无法将手冢刚才到过的地方完全洗到。焦躁而厌恶的感觉让越前受不了。砰,一拳打在浴室壁上。

  手冢没想到越前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既然越前如此抗拒,就再缓缓吧,今天已经很大进展了。

  越前洗完澡后,没有回客厅,也没呆在主卧,而是去了小卧室。手冢本来听他在洗澡,于是就在主卧床上等他,想一会儿安抚下他。可是没想到越前洗完澡,不仅不上床,反而出去了。手冢去敲门,越前怎么都不开,也不说话。

  难道是害羞?手冢怎么都想不通,可之前又不是没有插入过,也还射到他里面过,也没见他这样。手冢无奈,只好先回到房间,也许过一会儿,越前就会又过来了吧。其实手冢今天也很累了,比赛完,做完采访,开车到圣地亚哥,洗完澡,又出去买东西、做饭,刚才为了取悦越前,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终于,迷迷糊糊中,手冢也睡着了。

  啪,啪,客厅里传来的声音。手冢睁开眼,越前还没有在身边。没有开灯,而是轻轻地走出去,客厅的灯亮着,是越前。

  手冢见越前正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打火机。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越前不断地打火,奇怪,这打火机有那么难用吗?终于,越前点着了烟,吸了一口,升起的烟轻抚过他棱棱的却又小巧的鼻子,和润红的唇瓣,不得不说,他此时看起来似乎突然长大了些,甚至有了成熟的男人感觉。手冢望着越前,认识他的时候他才12岁,如今,尽管自己已经是他的男人,但总觉得他似乎没有长大多少。

  咳咳,越前猛地咳嗽起来。他根本不会吸,连吐烟都不会。

  越前狠狠地把烟杵灭,手冢这才发现,那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根这样才刚点着没多久,就被弄灭的烟了。

  越前的头放在交握的手上,闭着眼,看起来十分难过。一定还有别的事!手冢想,否则不至于会如此。

  越前叹了口气,果然,自己今天根本不应该来,应该把事情弄清楚,或者先冷静一下,再找手冢问清楚才对,否则像现在这样,手冢不明所以,而自己又如鲠在喉,勉强忽视只会伤害彼此。于是站起身,就想去拿行李。

  手冢本来不打算打扰他,可看他起身去拿车钥匙和网球袋的时候不由慌了,这是要干什么?于是一下抓住了越前的手臂。

  越前被吓了一跳,他方才想事想得过于专注,以至于没有看到手冢站在黑暗中。“龙马,你要上哪儿去?”

  “对不起,部长,我要回洛杉矶,突然想起明天还有些事。”

  越前的态度实在冷淡,难道就因为自己今天操了他吗?可又没有强迫他,他当时明明也是配合的。说着一把扯住他的网球袋,“龙马,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你如果不想和我那样做,我们可以再等等。”

  “可你等得了吗?”越前脱口而出。

  手冢皱了皱眉,他这话什么意思。自己是很想要他,可是不是一直在等吗?

  “部长,我想,也许我并不合适你。”越前有些颓然。

  手冢听到这话几乎快疯了,他想干什么,难道就因为这么一点理由,他就要和自己分手吗?死死地盯着越前,恨不能把这个对自己喜怒无常的人锁在身边。冷静,冷静些。

  “你今晚喝了酒,不能开车。”手冢终于找了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已经几个小时了,没关系。”越前挣开手冢的手,就往车库走。

  手冢拿起桌上的那瓶酒,包了一大口,几步并作一步,捉住越前时,猛地将他的网球袋拽到地上,把他推到墙壁,身体压住越前,夹住越前脸庞,将他捧起,强行将口里的酒灌了进去。“这下总不行了吧。

  越前瞥了手冢一眼,没说话,可依旧要去捡网球袋。

  手冢一脚踩住,“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放开。”越前使劲拽着。手冢看着越前执拗地拉着网球袋,想起刚才他进门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似乎把什么东西慌慌张张地塞了进去。其实以越前的脾气,他如果真要走,不会非要拿这个不可。一定有什么,而且答案就在这个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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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8:3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六)

  手冢猛地拉开拉链,一个信封和一叠照片掉了出来。

  手冢捡起照片的时候,脸色顿时惨白,一张一张地翻,这是什么人拍的?为什么会在越前手上。

  越前抢不及,只好侧过头,他本来不想今天问这件事,今天他自己都太不冷静。但既然手冢已经看到了,那也没有办法了。“别误会,不是我找人拍的。”

  “那是谁!”手冢有些愤怒。他当然知道不是越前,但是拍这个照片的人,一定是要挑拨自己和越前的人,可能又是越前的追求者。想至此,手冢忽然有了头绪,“是德川,是不是!”

  越前疲惫地点了点头,“但这些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手冢几乎是吼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根本没有上照片里的这个人。”

  “那他是谁,为什么要打扮成我的样子?你们又为什么要给他钱?”看手冢否定得很坚决,越前想,希望真的只是自己误会了,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他……”手冢一时语塞,总不能和越前说日本有太多人意淫他,于是弄了一个男孩来模仿他吧,那一定会把越前气得不轻,而且,他更害怕的是,越前会因此发现那盘光碟,会怀疑自己有看过。“他是迹部找来的,我并认识他是谁。”

  “迹部?”越前皱了皱眉,知道手冢因为生意关系免不了还和迹部有合作,而且手冢因为性向公开的关系,广告和代言与他目前的名声极不相称,如果不和迹部合作,那手冢的收入就只有比赛奖金了。何况迹部这个人,越前对他并无恶感,觉得他除了私生活混乱外,其他人品还行。所以虽然难免有一点不舒服,越前也从不因手冢和迹部的合作关系表现出不快,更别说干涉。

  可如今,看来迹部和手冢,还不止是生意合作啊。

  “你们的合作范围还真广啊,他还帮你物色这个?”有一种信任被辜负的感觉,越前说话也尖刻起来。“如果不是你有需要,他会莫名其妙地主动塞一个给你?”

  “龙马,你误会了。”手冢抱住越前的肩,“以前他从来不这样的,这次他知道我们之间,那个……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找了这么个人来。我没有让他找,而且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发誓。我让迹部给他钱只是怕他出去乱说。”其实严格说来,也不是什么都没有,那个男孩摸了一下自己的下体,不过,自己最终还是推开他了不是吗。而且,那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越前看着手冢,他很想相信手冢,而且他也大概知道手冢的能力,那个人进去十分钟不到,十分钟对于手冢是不够的。可是……越前忽然抬起头,看着手冢,“迹部为什么会知道?”

  “……”手冢没想到越前会这么问,

  “你和他说的?”越前皱了皱眉,他也是男人,他知道有些无聊男人之间是怎么说女人的,那种一边描述细节,一边炫耀,又一边埋汰和评头论足。看到手冢语塞的模样,想到手冢竟然会把和自己的性生活说出去,越前顿时怒不可遏,“没有让你爽到底还真是抱歉,下次要不要手机拍个视频,好让你去炫耀上了我啊?”

  “龙马,你想到哪里去了。”手冢连忙抱住越前,“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吃醋得不行,怎么会和别人去说,不过是迹部问我们有没有那个,你知道他那个人,一向嘴贱,我没回答,他猜到了而已。”

  “是吗?”越前有点狐疑,虽然迹部那性格确实很夸张,但是越前也算了解迹部,他很少做多余的事,更何况是这种事,如果真像手冢说的那样,手冢既没要求,又完全没有表现出需求,那迹部突然来这么一下就太奇怪了。

  “是,龙马,你总不至于不相信我吧。”手冢搂住越前,“我爱的是你,想要的也只有你,其他人再怎么装,也装不成你的。别人我是不会碰的。”

  “一点都没有吗?”越前看着手冢,十分钟,虽然对手冢来说时间短了点,但是对于干脆利落地拒绝一个人来说,又长了点。

  “真的没有。”手冢低下头,吻了吻越前的鼻子,“我的小醋坛子。”

  “那为什么需要十分钟?”越前很想彻底相信手冢,但是他无法让自己心中存有疑惑,而表现得像一个傻瓜。“如果你只是干脆地把他赶出去,没必要给他那么大一笔钱吧,德川和我说过数目,可不是小数字。”

  “……”手冢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稍微聊了一会儿而已。”

  手冢眼里的一闪而过的迟疑越前没有错过,信任有时就是一次,越前知道手冢没有完全对自己说实话。

  “部长,你真的一点都没表现出需要,一点都没有碰那个人吗?”越前的心有些凉,他刚才听手冢解释时确实很想相信他,但是,手冢的话并不合理,而自己又恰好不是傻瓜。“电话拿给我,我要打电话给迹部,问他什么时候改行做拉皮条了。”

  “够了龙马!”手冢心里觉得生气,自己并没有骗越前,和他说的也是实话。

  没有和迹部详细描述过和越前的性生活,也没有让迹部给自己找人,那个男孩,除了他主动跑来碰自己下体外,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论心无完人,自己确实想做,但是毕竟没有做,越前他还想怎样?

  “就算我看起来有需要又怎样?我也是男人,我有身体需要,你又不让我彻底占有你。”手冢盯着越前,实在是憋屈。

  “所以说,不是猴子山大王改行拉皮条,而是你表现得一脸欲求不满了?”越前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而且听这意思,合着还是自己的错了。“部长,你也不是一点没碰吧。”

  “我承认,看到那个人装成你,我是有那么一瞬想做,但是我想着的是你,并不是别人,即使做了,也是想要你。何况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他自己扑上来,我很快就推开他了。我怕他出去乱说,所以才让迹部给他一大笔钱。”

  果然是这样,越前闭上眼,心里叹息了一声。“部长,我们先冷静一下吧,我先回洛杉矶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

  “龙马,我不明白你还在气什么。你叫我怎么冷静。”手冢拉住越前,“难道我太想要和你做爱也有错吗?”

  “这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别人来假扮?别告诉我你真的一点不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越前甩开手冢。“而且我没有和你做吗?还是说你只是想上我?”

  “我没有碰他。”手冢对越前吼了起来,“越前龙马,我想上你有错吗?我爱你,所以我想操你,干你,彻底占有你,这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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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8:39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六)

  ……

  看手冢竟然把活塞运动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越前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你以前干了那么多人,想必也很爱那些人了?既然如此,再找一个真爱也不难。”半晌,越前终于说了一句,既然手冢已经看到了照片,那自己无谓再非要拿网球包,摸了摸裤子,钥匙和钱包都在,说着就要往外走。

  “除了你我没爱过任何人。”手冢将越前扯回来,把他困在墙壁和自己双臂之间。无论如何,今晚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如果他真的走了,那可能两人就真的完了。爱了他这么多年,费尽心思才追到的人,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走呢。看着越前把脸转到一边,有些生气的模样,让手冢又着急,可又觉得他这样子看起来实在可爱。“龙马,你不会是在吃醋吧。”手冢底下头,吻了吻越前的耳垂。“龙马,男人有性未必有爱,可是有爱一定有性,性是爱的必要非充分条件,懂了吗?我的数学系大学生。”

  说着便低头吻他的唇,越前扭过头,躲了一下,可他躲得一点都不干脆,虽然让他躲开了深吻,可他的脸却从自己的唇上滑过,这在手冢看来,反倒有些欲迎换拒的感觉。于是钳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越前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无措,显得有点可怜,低下头,不由分说,但却温柔无比地地吻上他。

  越前被手冢一番话说得心里很乱,又被吻得晕头转向。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也不知道该如何想,他无法反驳手冢,可也无法赞同。他自己也是男人,但是让他和不爱的人做爱,他做不到。可是手冢说的,他也知道,确实很多男人如此说,只是自己从未想去评判别人私事的对错,所以也无从反驳。这样的情绪,让越前眼里时而痛楚,时而彷徨,时而又有些迷乱。

  越前如此神情看得手冢觉得心中一颤,虽然今天自己看到那些照片时被吓得不轻,但是如今越前仍然乖乖地窝在自己怀里,让自己细细亲吻。而且仔细想来,依照越前的脾气,他竟然一直忍着怀疑不发作,反而还让自己前所未有地进入了他,在他体内驰骋。虽然他最后推开了自己,那也想必是吃醋吧。手冢甚至想,也许越前今晚最开始的纵容,是不是想用他诱人的身体留住自己呢。

  这样的想法让手冢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之前,他一直觉得越前不爱自己,不仅不让自己彻底拥有他,也对自己没有性欲。而越前今晚为自己隐忍,甚至用身体引诱自己,哪怕是最后的吃醋耍脾气,都让手冢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也是在被越前爱着。

  这样的越前,这样可爱而情窦初开的越前,怎么能让他放手呢。

  越前闭上眼,一瞬间,他觉得身体被抽空了一般,他隐隐觉得,手冢要的,和自己要的,不一样。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感觉,可是从来没有去多想,他本来就不是爱去琢磨感情的人,可如今,却逼得他不得不想一想。

  他原本以为手冢和自己是同样的人,要的都一样,在所有人都要手冢放弃比赛时,他对站在他身后的自己说“我是不会输的”,而自己受伤坚持一场必输的比赛,所有人都反对时,只有他握着自己的手,眼里满是“我明白”。

  越前以为自己能给手冢他想要的,而自己要的全世界也只有手冢懂。可现在才渐渐发现,手冢要的,自己给不了,而自己以为最重要的,对手冢似乎不是最重要,或者说曾经很重要,但现在已经不是。

  越前不敢细细往下想,某种程度上,他不是一个特别喜欢改变生活方式的人,可是他已经为了手冢改变了,而且手冢温柔地侵入,让他眷恋,若要再变回去,他会非常难受。

  手冢见越前软软地靠在墙上,被自己吻得不知所措的模样,于是笑着说,“龙马,你也是爱我的吧。”

  越前疑惑地抬起头,其实这个问题,不止手冢一个人问过,妈妈问过,臭老头也问过,他自己也偷偷问过自己。他给父母的答案当然是爱,可在回答自己时,他却犹豫了。因为他长那么大,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他知道自己是喜欢手冢的,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高兴。喜欢被他抚摸,亲吻。德川对自己说手冢出轨时,自己也痛楚万分,也许这就是爱吧。如果不爱,怎么会让他对自己做那些事呢。“部长,除了你,我没有和别人恋爱过,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是如果把我们之间的事换成其他人,我会难以忍受。但是部长,我总觉得你对我,和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手冢被越前纯纯得让人心颤的初恋告白感动得一塌糊涂,恨不能把心都掏给他,让他看看自己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面对这样的越前,自己如果都不趁今晚将他彻底占有,还算男人吗?于是将他一把抱起,越前的头贴在自己胸膛,他墨绿色的发丝是如此的柔顺,泛着诱人的光。

  把越前放在床上,主卧的kingsize大而舒适,越前陷在柔软的大被子里,迷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让手冢又想温柔地吻过他每一寸肌肤,又想粗暴地把他拆吃入腹。手冢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傻,之前一直在用自己的思维去想越前,可忘记了自己是越前的初恋,初吻,和初夜,当然,初夜还不完全,不过很快就全了。

  越前的纯洁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或许有,但已经久到自己忘记那是什么感觉,也忘记了那是什么想法,所以才一直怀疑他不爱自己。其实,自己一直拥有着他这份纯纯的爱。于是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嘶哑,“小傻瓜,我们不一样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性爱真正的滋味。都交给我吧,我要让我的龙马真正长大。”

  越前隐隐想,也许手冢说的是对的,手冢是他的唯一交往过的人。也许在尝到手冢所谓真正的性爱滋味后会稍微认同他。但是越前此刻并不想做爱,他跟想让自己稀里糊涂的头脑冷静一点,让他能好好想一想。

  再次脱下越前衣服时,手冢像对待新生儿一般温柔。他希望越前能对第一次能有一个美好的回忆。越前很疑惑为什么手冢觉得上床能解决一切,但他没有反抗,因为隐隐中,他也想试试,是不是手冢说的真的对。

  手冢并没有立即开始,因为越前之前在沙发上被手冢弄过一次,身体应该已经有些疲惫。手冢撑着头,倒在他身侧,越前也转过身,把头窝在手冢胸口。手冢胸口有一点胸毛,虽然不像欧美男人那样浓密,但也融融的,有点舒服。手冢将越前搂在怀中,而手指则搭在他的腰上适度地挤压。越前被他抱得很舒服,微微闭着眼睛,想要睡觉。

  手冢温暖而绒绒的胸口,让越前迷迷糊糊中想起了卡鲁宾。卡鲁宾在自己进职网那一年就死去了,以猫来说,已经活得很长,可越前依旧无比伤心。越前很少哭,几乎是从来不,但那段时间,睡觉时,对着空空的床铺,越前好几次都觉得枕头有些湿润。后来他再也没养过猫,一是比赛要去全世界各地,没有时间照顾,更重要的是,猫的寿命总是比人短。

  手冢觉得胸口似乎有点湿,他从来没见过越前落泪,不管是多辛苦,不管经历过多少次失败。哪怕就是在床上,他痛到极致时,也是强忍着,眼角有点润而已。手冢当然不会知道越前是想起了卡鲁宾,只觉得越前是依恋自己,害怕自己离开他。

  这样的想法让手冢对越前又怜又爱的同时,心里也极为满足,他轻轻地吻着越前的耳朵,这样的吻自然不能让手冢满足,慢慢地,滑向肩头。越前圆圆的肩头,细腻的肌肤,尤其是唇落在那肌肤上,底下柔韧而温软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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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8: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七)

  手冢在手里放了点依兰和山茶花的按摩润滑油,这是他找法国的芳疗师专门调制的。将手放在越前鼻子下,“龙马,喜欢这味道吗?”

  香气郁郁的,但却又带着清新和变化,不甜腻可也不寡淡,越前点点头,这香味他还行。

  手冢笑了笑,他知道越前的品位,和迹部不一样,他不太喜欢过于华美腻味的东西,这香味恰好,而且这两样花,还都有些催情效果,对于越前这样慢热的人,再适合不过。

  手冢的按摩手法不错,他回家时会帮爷爷按摩。不过像这样取悦爱人的技巧,他从来只有享受的份,也就只有越前,让他都有耐心来做这样的事。其实越前的皮肤很滑,而且不是腻腻的滑,是一种如丝绒一般绒绒的,温暖的滑。比起给他的身体抹上油,手冢更喜欢直接抚摸他皮肤的感觉。

  不过今天不同,他想彻底让越前知道什么是性的极致,所以耐心地做着前戏。

  适时的抚摸按压,混合这山茶与依兰的香味,让越前的身体终于又慢慢热起来,他此时趴着,手冢的手正按压着他的屁股,虽然已经被他摸过了无数次,却仍然觉得有些羞耻。尤其手冢的吻,还时不时落下。

  吻落在了越前的屁股上,他又翘又圆的屁股因长年的运动而十分有弹性。手冢平时就很喜欢,今天觉得更加可爱。越前的腰和屁股都很敏感,被手冢亲吻和着,那本来软软的阴茎又慢慢长了一点。

  在给越前后穴做扩张和按摩时,手冢用手和阴茎交替进行着,手的深度差不多了,就用阴茎顶一顶,几个小时前才进入过,虽然没有彻底做完,但让这一次的润滑轻松了不少。

  越前后面那淡淡的,小小的嘴看着实在可爱,低头亲了亲,手冢将他微微掰开,在经过刚才充分的润滑后,终于一下捅了进去。

  啊……越前痛的缩起身,仰着头想要挣扎。手冢整个身体压住他,将他紧紧抱着。没有急于抽动,而是呆在他里面,抱着他,让他松弛下来。

  “部长,好痛。”越前有些委屈,手冢从来都是一点点地进来,向这样猛地刺到底,还是头一次。那疼痛,痛到他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

  “乖,别动,慢慢就习惯了。”手冢摸了摸他的头,吻着他的脸蛋。“龙马,感觉到了吗?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面,我慢慢动一动。”

  终于,不是那么痛了,,手冢的欲望还在膨胀,手冢并没有抽动,而是抱着越前的腰,贴着他,两人一起律动,不剧烈,但又轻微的摩擦。手冢的那里顶得自己难受,但难受中,却有些涨涨的感觉。身体最私密,最柔软的地方被手冢占据着,越前有些害羞,于是埋着脸。

  “别藏着,转过脸来,让我好好亲你。”手冢舔了舔越前的耳朵。“宝贝儿,别害羞,让我慢慢教你。”

  越前转过头,瞪了手冢一眼,“我才不要你教。”

  手冢觉得那倔强而又魅惑的一眼简直风情万种,胜过多少美人的秋波一转,叫人恨不能死在他身上。于是下体也慢慢抽动起来。

  越前的后穴把手冢包的很紧,抽动这样的动作,会加剧原本的疼痛。见越前看起来不太舒服,手冢又强迫自己放慢了速度和频率,而是将肉棒探到越前体内,去寻找他的前列腺刺激点。

  所以,他没有抽动,而是保持着插入的状态,搅动了一下。啊……越前叫了一声。和他在赛场上有力的喊声不同,他性感的叫声中带着点虚弱。手冢又试着在刚才的点上多刺激了几次。

  嗯,嗯……越前的阴茎前端出来了些半透明的液体,之前没有完全勃起的小棒棒如今也完全勃起。手冢知道自己找对了位置,于是搂住越前,往刚才的那个地方捅着。

  后穴的刺痛以及阴部的胀痛不似寻常的痛楚,而是射精前几秒那欲仙欲死的感觉。越前的手抓着被子,咬着唇,从自己喉咙里出来的声音过于羞耻,让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听。

  越前的叫床声对手冢来说就是最好的催情,早就等不及了,恨不能就这样从后面把越前直接干死,于是手冢加大了抽动的幅度和力度,“龙马,别忍着,叫出来。”

  但越前不肯乖乖听话,依旧咬着唇,不让声音彻底出来。于是手冢将阴茎抽出,一瞬间空了的后面让越前还未回过神,就被手冢翻过来,面对着手冢。

  手冢把他的腿放到自己肩上,抬起他的腰,在越前还在失神时,猛地一刺。

  啊……越前彻底叫出了声。手冢听着那叫声,心好像飞在云霄一般。“龙马真乖,我要奖励你。”说着笑了笑,在龙马体内最敏感的地方,幅度不大,但却快速地顶着,越前前段冒出的水越来越多,甚至有些白浊的精液也和着那透明的液体一起流了出来。

  手冢低下身,把越前那里冒出的水吮吸干净。见越前正呆呆地看着自己,手冢笑了一下,“龙马的味道,真美味,龙马你也尝一尝。”说着就去吻越前。

  “你……”越前总觉得这样有些脏,可手冢不给他嫌弃的机会,又顶了顶他,重复刚才的动作,又喂了他一些,并且这一次,噙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转开。

  手冢觉得自己下体也涨得厉害,但他舍不得就这么离开结束。于是又强忍着,剧烈地抽动起来。越前闭着眼,仰着头,面颊和脖子红红的,还蒙了一层汗。

  “龙马,别闭上眼,看着我,看清楚是谁在干你。”

  越前微微睁开眼,手冢的抽动一会儿猛烈而刺痛,一会儿轻微而短促,和以前每一次浅尝辄止,只顾着痛就把他推开不同,这一次,那种持续在射精前几秒高潮的感觉,确实让越前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龙马,我是谁,告诉我,你男人是谁?”手冢看着越前迷醉的颜色,知道他也很和自己一样,于是执拗地要龙马承认是他自己的人。

  可越前偏偏闭着眼,就是不肯承认,让手冢恨不得干死他,叫他这么不听话。于是开始大力抽动,每次都用力顶到越前的最深处,但又是最敏感处。

  这样的疼痛和快感让越前几乎理智全无地叫了出来。

  “快说,你男人是谁?”

  “你你……快停下。”越前终于经受不住。

  “我是谁?”

  “部……部长……”

  “叫我名字,乖龙马。”

  “国……国光。”越前终于受不了,在没有摩擦阴茎的情况下,白浊的精液喷射了出来。

  而手冢也早就到极限,特别是听到越前亲口说自己是他男人,狠狠一顶,也在越前的体内,身体的最深处,自己向往了无处的地方喷射了出来。

  射精后的手冢并没有将下体抽出,而是留在了越前体内,让自己的精液包满自己,顺着渐渐缩小的阴茎,从越前后穴慢慢流出。

  “龙马,龙马,我爱你。”手冢抱着越前,两人全身赤裸,紧紧纠缠着,精液混合在一起,一股男性麝香和着依兰与山茶的香味让这一屋春光旖旎,情色无比。手冢疯狂地吻着越前,如果时间可以停滞,他想永远停在这一瞬,终于,终于彻底地占有了他,占有了这个又可爱又高傲的人,这个漂亮得叫自己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视线就从未停止追逐他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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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8:5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八)

  替越前清理的时候手冢发现,虽然已经润滑得足够充分,自己也非常小心,他还是出了些血,而且精液射得太深,并不能完全出来,让越前肚子有些不舒服。

  手冢将两人洗干净,把他抱在浴缸里,尽可能地让精液流出。越前被自己干得筋疲力尽,只能闭着眼,任手冢借着清理的借口,又对自己上下其手。

  手冢本来已经心满意足,但抱着越前清理,居然又让他有了感觉,已经完全释放过的下体,居然又有点抬头的趋势。如果不是他如今第一次,有点受伤,手冢就恨不能提枪又干一次。

  越前当然察觉到手冢下体的变化,不由惊讶于手冢的精力。“色狼。”在手冢揉捏着自己乳头的时候,越前终于忍不住给了手冢一个精准的定义。

  “那是对你。”手冢用手冢在越前乳头上画了一圈,“宝贝儿,我保证,我这辈子,只会色你一个。”手冢知道自己之前的出轨疑云让越前心里介意。

  他讨厌德川,像一个苍蝇一样围着越前,稍有缝隙就想钻进去,不过又得意的想,如果不是德川,自己怎么会发现越前其实是深爱自己的,而自己又怎么会如此顺利地得偿所愿呢。想到德川如果知道这结果估计会气得七窍流血,手冢就觉得畅快无比。

  越前的后面虽然已经用了最好的药膏,不过这几天里还不能再让自己爽到底。看来这些天还只能像以前一样,靠摩擦在他身上发泄出来。不过时间还长,等以后两人做得越来越多,越前也不会这么容易受伤了。

  手冢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越前,他舍不得合眼,生怕一觉睡醒发现只是一场梦。自己对越前说,性是爱的必要非充分条件,但不管越前信不信,其实这也是手冢第一次把性和爱统一起来,以前自己爱越前,可上床的始终是其他人。而那样的性交,不管再刺激,当时再爽,事后都是一种空虚感,甚至是厌弃感,高潮过后,从来不会想要再粘在一起。而像如今这样,身心达到极致满足,明明已经高潮了,可抱着爱人又还想要的心情,手冢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龙马,我爱你。”虽然知道他已经睡着了,但手冢还是想说给他听,见他睫毛动了动,想起他之前流在自己胸口的眼泪,手冢就心痛得不行,搂紧越前,吻了吻他的眉心,“太好了,你也爱我。”

  越前醒来的时候已经几乎中午,而手冢还没醒。越前不知道手冢一直舍不得闭眼,一直看着他直到天亮才忍不住睡了。手冢很英俊,床上的手冢不带眼镜,看起来少了几分正经,多了几分色气。想起昨天手冢对自己做的事,越前有点脸红,果然,眼镜只是伪装,色狼才是真的。

  越前不知道自己之前的问题是不是想清楚了,也不想继续琢磨下去。昨晚和手冢,那种疯狂享受着彼此肉体的感觉是越前以前从未有过的妙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之前匮乏的性经验,确实让自己和手冢的想法不太一样。不过也许如今,两人可以一起走下去。

  想要起床,但是身上有点无力,而且手冢又抱着自己,让自己无法起身。于是越前将手冢光裸的手臂移开,正要坐起身,手冢另外那只在他腰上的手轻轻往回一带,越前就又跌回到了床上。

  “干嘛。”越前撅着嘴有点不满。

  手冢捏了捏他的嘴,然后一翻身,又将他压到身下。

  “你不会又要发情吧。”越前有些惊恐地看着手冢。

  “你在小脑袋瓜就只想着发情吗?”手冢戏谑地笑了笑,见越前又羞又怒的模样,于是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果然,有一点点发热。“龙马,你发烧了,就别起身了。”

  “不。”越前又开始不听话了。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不过自己昨晚占了那么大个便宜,这会儿当然是要宠着他。

  “上厕所。”

  “……”

  越前果然有一点点拉肚子,看自己的眼神几乎要杀人,手冢给他喂了一点流质,叮嘱他说,这几天,要好好养一养。越前气呼呼,不肯和手冢说话,不过手冢喂他东西,他乖乖吃下,手冢亲他抱他,他也没有躲。所以手冢自然也不会勉强他,以后有的是时间。

  吃完午饭,手冢出去给买一些新鲜又易消化的食材,家里的那位小祖宗,这几天要好好伺候,这可是关系到两人一辈子性福的问题。想到此,就恨不得赶紧赶回去,把越前搂住好好再将他全身亲吻一遍。不过手冢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买了食材,回到家,打开车库的时候,越前的车竟然不见了。

  手冢的头嗡了一声,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顾不上停好车,慌忙跑进屋。

  “龙马,龙马!”空空的房屋,没有回答。手冢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依旧没有人。

  冷静,冷静一点,会不会是被绑架了?这是手冢最先想到的。不过如果报警的话,两人的关系就直接曝光了,所以报警前,手冢先做一下确认。

  除了钱包、手机和车钥匙外,其他东西都在。打开衣柜,一套越前的衣服也不见了。手冢觉得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绑架的话,最多拿走钱包和开走车,绝对不会带着手机。手机都有追踪系统,会很快被破案。所以是越前自己走的?为什么?

  不不,也许越前只是随便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手冢干笑了笑,真是的,越前又不是重病号,虽然昨晚下面受了点伤,但是擦了药,今天已经没有太大关系,烧也不是很厉害,一点点低烧而已,也许就是随便出去下。

  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越前的电话,铃声响了四声,没人接,“Hi,thisisRyoma……”

  “龙马,你去哪儿了?你现在还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接你。”手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大惊小怪。

  “Iamnotavailablerightnow,pleaseleaveyournameandphonenumber…”电话里依旧是越前标准的美式英语,是了,转到了语言留言。于是手冢留了个言,“龙马,你去哪儿了?如果身体不舒服记得叫我去接你。”

  手冢痴痴地盯着手机,过了十分钟,还没有回电话。手冢拿起电话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接,手冢又留了言,“龙马,你在哪儿?你是不是生气了?宝贝儿,别吓我好不好。”

  过了五分钟,依旧没回,手冢又按通了电话,“龙马,求你了,赶紧给我回个电话。”

  ……“龙马,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不要太过分了。”

  ……“龙马,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想发脾气,只是太着急了,快给老公回个电话。”

  ……

  ……

  两个小时过去了,手冢已经不记得自己给他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短信,但是没有一个回复。语气从正常,到好好哄,到请求,到生气,最后几乎是哀求……

  “龙马,我求求你了,给我说一句话好不好……”

  手冢坐在床上,昨晚和越前做完才换过被子,那床满是精液的被子还在洗衣机里。手冢不由细细回想昨晚,想破头也没有想出有一点不完美的地方,也许,也许是真的出事了。于是他发了一条短信,“龙马,如果你还不回复,我就报警了。”

  滴,这下倒是回复得很快,但看到内容,手冢不由惊呆了,上面只有一个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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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9:0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九)

  轰,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手冢几乎觉得自己快要脑溢血。开什么玩笑,分手?在自己和他终于水乳交融,在他终于将身心彻底交给自己,在他终于爱上自己的时候?手冢很少丧失理智,但这一刻,他想把手机对面的人抓过来,把他按在床上,用手掐住他的脖子,一边掐他一边干他,让他不敢再给自己开这种玩笑。

  手冢强压下再次给他夺命连环call的冲动,先想了想为什么?昨晚越前分明也是享受着,而且他能感觉到越前对自己的那份青涩的,带着初恋的彷徨和酸涩的爱。而性爱之后,越前也一直依恋着自己。难道是越前突然害羞了,给自己闹脾气?

  越前是个任性的人,但是手冢知道他其实相当有分寸,虽然越前的分寸在很多人看来就是没有分寸,不过在手冢看来是正好。嚣张而不胡闹,张扬却不跋扈,专横但通事理。不过也许,这一次,越前就失了分寸呢?于是手冢想,也许再好好哄哄他,他就会回来了。

  语音留言已经被手冢留满了,手冢只好短信,说了很多情话,又哄越前说,如果越前不喜欢,自己都不会再进入了等等,可是如泥牛入海,没有一句回复。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要见到他。于是手冢给越前的经纪人打了电话,虽然是越前的经纪人,但是因为手冢与生俱来的领袖感,所以有时似乎更听手冢的话,手冢没有具体说什么事,只让他如果有越前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手冢想了想越前最可能去的地方,大概只有回洛杉矶的家了吧。越前的家人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即使知道越前去哪儿,或者回家,也不会告诉自己。

  看来,最好是去一趟。

  也来不及收拾房间,手冢就也往洛杉矶走了。到洛杉矶开车很快,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按了门铃,开门的是龙雅,看到手冢吃了一惊。手冢看到龙雅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比起南次郎和伦子,龙雅对自己的态度好不少,也不像南次郎和伦子那样不愿意他和越前在一起。

  “龙马在家吗?”手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

  “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龙雅被手冢的话吓了一跳,“昨天比赛完后,他和我说这几天都会和你在一起。难道你没见到他?”

  见龙雅神情瞬间紧张的样子,手冢知道他大概误会越前是出事了。于是还没有等手冢说话,龙雅已经心急火燎地给龙马接通了电话。

  “哥,什么事。”手冢能大概听到话筒那边越前的声音,没什么力气。虽然只有几个小时,手冢却觉得恍如隔世一般,想念那声音想得发疯。

  听到龙马声音的一瞬间,龙雅放下心来,看了眼手冢,看来只是不理手冢了啊。于是走到一边,“你在哪儿?和手冢怎么了?”龙雅说话的声音很小,手冢也听不清。

  他看龙雅一边说话,一边时不时往自己这里看了看,就顿时心烦意乱,越前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不理自己了。他甚至想过去把龙雅的电话抢过来。

  可惜还没付诸实施的时候,龙雅已经结束电话走了回来,耸耸肩:“他也不肯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他只说过几天才回家,让你别等他,也别再试图联系他,他会找你的。”

  如果说几个小时前手冢觉得心快乐地飞起来,仿佛在天堂,那如今短短一瞬间,就跌落在地狱,坠落地太快,几乎是被摔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手冢垂着眼,指甲几乎掐入皮肉。龙马,你为什么那么残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龙雅看着手冢,灰败的脸色和一瞬间毫无生气的眼睛,他从来没见过这个自信且稳重的男人像现在这样狼狈。自家弟弟是个任性的家伙,但是躲起来不见人这样的事应该也不会是小事,而且自家的小不点,虽然看起来冷冷淡淡,但其实却总是不经意地关心和在乎着家人以及朋友。而且玩消失也不是他的做法,就像他在外比赛,也几乎每天都会给伦子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报个平安。

  龙雅对手冢的态度和南次郎不太一样,他不像南次郎和伦子那么不高兴手冢和龙马的事。龙雅对感情没有一定一辈子,一定要多靠得住这种想法,两个人在一起时是幸福的,彼此都高兴就行了。手冢爱小不点,小不点也喜欢他,和他在一起高兴,那就得了。说手冢靠不住,但就算是靠得住的人又怎样?有多少大家都觉得靠得住的夫妻,结婚没几年就离婚的。与其娶个贤妻良母,小不点不喜欢的话,还不如当下快快乐乐和手冢在一起。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以小不点愿意为基础的。如今小不点说暂时不想看到手冢,也不肯说原因,问他是不是手冢出轨被他逮到了,他也不说话,就让自己不要再问,不过听与语气,龙马的情绪也非常不好。

  情侣闹矛盾,无外乎就这些问题,龙雅自己就是个情场浪子,所以他拍了拍手冢的肩:“哥们,如果是被捉奸在床的话,没有上来两个大嘴巴已经算好的了。”

  “没有这回事。”手冢看龙雅痞痞的模样,几乎想吼出来,我才从他床上下来,捉奸也只能和他。但是却没有说话的力气。

  从越前家走出来,手冢不知道要去哪儿,这次的比赛完了后,三月底的迈阿密公开赛也是在美国,本来就并没有打算回德国,就在美国和越前一起训练的。不管怎样,还是先回圣地亚哥吧,自己刚才出来的时候,连东西都没有拿。

  再次回到那所刚和越前有了最甜蜜夜晚,又紧接着给了自己最糟糕的一个下午的地方时,天已经又黑了。车库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手冢希望,能一打开就看到越前的车,刚才的一切只是上帝给自己开的一点小玩笑。可当最终车库门打开,依旧是空荡荡的车库时,手冢的心又跌倒了谷底。

  回到房里,倒在床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龙马,为什么你把自己彻底给了我,让我沉浸在无限欣喜中时,又如此残酷地抛弃我。手冢翻过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回味着昨晚抱着越前温存的滋味,当两人同时达到高潮时那满足而幸福的感觉。他确信当时越前是爱着自己的,越前那被填满的身体,乖巧地窝在自己怀里,到底是什么,能让越前在自己出去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这样的变化。

  面对着空空的房间,手冢想,既然越前都走了,自己也没理由一个人在这里,于是开始收拾房间。昨晚那条满是精液的被子还在洗衣机里,手冢将它拿出来,抚摸了一下上面已经有些快干了的白浊粘稠,不知这是越前的,还是自己的。又想到昨晚,忽然有些舍不得洗它。

  龙马,你真是把我折磨得都要变态了,手冢苦笑了一下,还是将被子塞进去,按了洗衣的键。收拾好房间,又把龙马的网球袋放好,将他的行李打开,里面有一套换洗衣服穿过了,但还没来得及让酒店洗干净。于是手冢将它拿出来,放到洗衣框。又把剩下的干净衣服叠好,重新放入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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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9:14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

  收拾好房间,手冢有些饿了,折腾了一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打开冰箱门,是自己本来想给越前做饭而买的食材,早知道,就不要出去了,这样,至少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手冢又想起了昨晚,越前回来的时候心情很糟糕,但是他一直没发作,尤其是在看到自己为他做的饭时,还顺从地让自己亲他抱他,甚至之后还进入了他。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手冢将食材取出。自己原本是打算给越前弄一个马赛汤,和海鲜乌冬面。

  手冢打开厨房的灯,仔仔细细地把饭做好,做完后,用手机一一拍了照片,当然,还有他喜欢的葡萄汁。先给越前发了一个退烧药和消炎药膏的图片,“龙马,如果你还发烧的话,记得吃药,如果还不舒服,我给你用的是这种药膏。”

  短信发过去后,见越前迟迟没有回复,又将自己刚才做的饭发过去,“龙马,我做好了饭,回家吃好不好。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让我好好照顾你好不。”

  终于,过了几分钟,越前回复了短信。“谢谢,部长,你别再为我做这种事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手冢看到短信的那一瞬,心情仿佛是被掐灭了最后一点烛火的光亮,“为什么,龙马,为什么,你判我死刑,至少让我知道罪名好不。”手冢受不了,他本来想一点点用这样的形式挽回他,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手冢死死地盯着手机,一分钟,两分钟,越前没有回复,就在手冢以为越前又将以不回复来告终时,忽然收到一条,“对部长而言,性是爱的必要非充分条件,对我而言,却是充分非必要条件。我给不了部长你要的生活……”。

  手冢直觉越前没有说完,越前的下一句话必然是自己也给不了他要的。不过,这些都算是什么理由,什么叫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想要的就是他,除了他,还有谁给得了。“我要的只是和你一起,和你在一起就是我要的生活。而龙马,你想要怎样的,你告诉我,我无论如何都会做到的。”

  “不用勉强,我们已经分手了。”什么叫已经分手了?自己可没同意分手。越前他,他不能这样。

  正在这时,电话响起了,是越前的经纪人,手冢连忙接起来。

  手冢没有废话,直接就问:“有龙马的消息了吗?”

  “嗯,我和他通了电话,他听起来有些生病,让我给他送药和买些换洗衣服去。”越前的经纪人说。

  “他在哪儿?我给他送去。”手冢连忙说。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他专门叮嘱了不能和手冢先生你说,对不起,不过放心,他应该没事。”

  “那麻烦请好好照顾他。如果有任何事都给我联系。”手冢闭了闭眼,为什么,为什么他能接所有人的电话,就是不接自己的呢?

  ……

  电话放下后,手冢看着给越前做的饭,虽然自己也没吃饭,可也一点胃口都没了。

  倒在床上,手冢忽然想到了德川,德川既然能给越前那叠照片,那么照片上那个男孩是干什么的德川一定也一清二楚。手冢之前觉得越前也知道,因为越前说过,“别告诉我你真的一点不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不过也许,越前之前知道的细节不多,但是德川要知道得话,就一定能知道。而且那样的俱乐部,一般是黑白两道关系都够硬,居然会被人弄破产,搞不好这事与德川脱不了关系。

  手冢猜测,德川说不定又给越前看了什么。不过手冢想,自己除了看了下迹部塞的光碟,什么都没干,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越前即使生气,也不该生气到自己头上。而且,那个光碟,手冢虽然有转到电脑上看,不过他很小心,看的时候是断开所有网络的,而且离开日本的时候,已经彻底删除,还把所有的痕迹全部清理了,甚至还刻意检查了icloud,绝对不会被抓住任何把柄。

  抱着越前也许还会回来这里的希望,手冢在圣地亚哥又生活了几天,每天,他都会坚持给越前发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多么想他,多么爱他。每天,每天,都从希望中醒来,在失望中睡下,到最后,手冢觉得自己几乎快绝望了。好在迈阿密公开赛快到了,这是越前也一定会参加的比赛,自己可以在那时好好问他。

  比赛前一天,在宾馆餐厅看到越前身影时,手冢几乎控制不住立即冲上去的冲动。但是越前一个人坐在座位上,那孤独的身影让手冢愣了愣,越前看上去似乎瘦了一点,他低垂的睫毛,落寞的神情,都对手冢是一种诱惑,刚想上前时,另一个人已经走了上去,而且,拍了拍越前的肩。是法国的理查德,最近他的状态特别好,已经拿了几个小比赛的冠军。

  “龙马!”理查德比越前大一岁,不过20岁才注册ATP,但一入职就成绩斐然,也是现在网坛关注的新星,常有媒体将他和越前做比较,他自己也把越前视作最大的对手,特别是当越前在赛场上赢了他,笑着对他来一句“你还差得远”时,他一定会说,“下次,龙马,下次一定会赢你的。”

  理查德虽然是法国人,却有着意大利人一般的热情,越前见是他,也站起来,理查德立即给越前来了法式吻脸礼。虽然正常无比,但却令手冢顿时心中起了一股莫名火,恨不得上去把他俩强行拉开。

  理查德和越前并肩坐着,不知在和越前说什么,竟然把越前逗得笑了起来。不是比赛场上,越前的笑容没有带着挑衅,而且在手冢看来,还带着一点魅惑,让手冢皱了皱眉。他为什么能在甩了自己后就立即对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笑容。

  然而这还不算完,那个理查德又拿出自己手机给越前看不知什么照片,两人显得十分亲密,头几乎要挨在一起。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手冢蹙着眉,他甩了自己会是因为这个人吗?当然,他如果坐近一点的话,就可以看到,理查德只是在给越前看他未婚妻的照片,而越前则是在礼貌地恭喜他。至于刚才的笑,不过是理查德给越前讲了另外一个选手在赛场上网球拍被直接打成两半,一击球,半截球拍不见了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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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一)

  看着越前和理查德有说有笑,手冢对越前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恨意。在自己度过了生不如死的几天后,越前他竟然神采飞扬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和别人有说有笑。其实越前并没有神采飞扬,如果仔细看,他其实相当疲累。这段日子不仅因为和手冢分手的事让他神情有点恍惚,还因为准备大赛的同时,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忙得实在够呛。

  看着越前吃完饭进了电梯,手冢也跟了过去,看见手冢进电梯的时候,越前并不吃惊,他其实之前准备离开餐厅的时候已经看到手冢了,只是在手冢站到他旁边时,他往另一侧移了移。

  越前准备开房门时,手冢已经站在他身后。他想让手冢回去,改天再谈,但看手冢阴沉着脸,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躲也没有用。

  在房门开了的那一刹那,手冢猛地把越前推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门,就将越前压在门上,没有插上房卡,漆黑一片,越前也来不及说一个字,嘴就被手冢如狂风暴雨般的吻堵住。

  手冢对越前一直很温柔,虽然经常想对他为所欲为,但看到越前有一点不舒服,或是不愿意,就总舍不得他难受。所以像这样如野兽一般撕咬,掠夺的吻,以前并没有过。

  他的嘴唇还是那么柔软,他的体味还是那么醉人,他的身体还是那么令人沉迷,他紊乱的气息,拼命地挣扎令手冢更加疯狂。恨不得就在这里,在门上,把他抱起来,狠狠地干他。手掀起越前的衣服,按压抚摸他的腰,他的背,还有他的小乳头。

  下体已经硬了,刚才在电梯里就已经硬了,如果不是电梯随时会有人进来,而且还有摄像头,手冢早就想扒下越前的裤子,直接操了他。

  越前想用膝盖顶开手冢,察觉到他意图的手冢用尽全身力量压住越前。唔,舌头被他咬了一下,手冢强忍着痛,夹着越前的双颊,让他的嘴不能合上,舌头依旧缠绕着越前的唇舌,攫取他嘴里每一滴津液,不肯放开。但因为如此,不得不松开越前的一只手,所以,终于被越前猛地推开时。

  一屋的灯顿时全亮了,酒店的灯光其实并不刺眼,但手冢却觉得刺眼得让人眼睛难受,酸胀得很。

  “部长,你不要这样。”越前并没有骂他,而是坐到了沙发上,背对着手冢。

  “我不要怎样?”手冢坐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脸在越前的发丝和肩颈之间摸索,唇沿着他的颈下滑。一边吻,一边呢喃,“那你想我怎么样,在我们最幸福的时候,突然消失,说什么分手,你究竟想我怎样?”手冢感到越前的身体一下有点僵,于是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这样?”抱着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乳头,“还是这样?”

  “那就让它结束在那里,不好吗?”越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脆弱,将手冢放在自己乳头的手拉下。

  “不好,一点都不好。”手冢想起刚才他一个人时那落寞的神情,于是摸了摸他的腰线,他确实瘦了一点,虽然不明显,其他人看不出,但是自己知道,确实瘦了那么一点点。看来和自己分手,他也是伤心的。

  “龙马,这几天你还好吗?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身体怎么样了?”感到越前在自己怀里软了下来,手冢心里安定了几分,越前果然还是爱自己的,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原因要和自己分手,但是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于是温柔地吻了吻越前的耳垂,手轻轻摸上他的腰,顺着腰往下滑,想要脱下越前的裤子,“那里好了吗?”

  越前忽然跳了起来,退到墙边,“不,不要再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允许!”手冢站起身,一把将他按到床上,但他看见越前眼里痛苦的神情,他稍微冷静了一点,“龙马,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部长,我们不合适,这一点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请你尊重我的决定。”越前转过头,推开手冢,又坐起身。

  “是德川又给你说了什么吗?”其实手冢不想主动提起,但是既然两人之间有个化脓的伤口,那么就把他切开,让毒液彻底流出来。看越前一瞬间的迟疑,手冢知道自己猜对了,“那你说出来,他究竟又给你说了什么,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不要再猜了,我也不想再听你解释。因为这些都不是根本问题,根本问题是我们不合适,你明白了吧。”越前很难受。那天手冢出去后,他顺手拿起手冢放在床头的电脑看电影,德川突然发给他的视频让他愤怒屈辱和震惊,可是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和手冢分手,却还不是那个视频。

  躲了手冢半个月,以为自己已经可以面对,可当手冢抱住他,疯狂地吻他的时候,温柔地抚摸她时,他竟然该死地有些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怀抱。心又乱七八糟。不是不想原谅手冢,但是没有办法做到,哪怕逼着自己去做了,那他不能原谅的,就是为了手冢国光变得不像越前龙马的自己。

  “如果还是在日本的事情,龙马,那是因为我一直得不到你才会有一点冲动,但是我已经克制住了,龙马,你要相信我。”手冢看着越前,其实越前并不是像他想要的那么抗拒自己,手冢不信越前能这样轻易地舍弃,而且,自己还是他的初恋。越前之前已经为了他妥协了一次,他虽然不知道这次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确信,自己没有干过比之前更让越前生气的事,所以越前一定能再为他妥协。“而且现在一切都不同了。”说着将他一把抓住,贴着自己,另一只手搂着他,身子往前倒,想将他压在床上,只要再和他温存一夜,明天,他的气就会消了。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部长,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靠上床解决。”越前皱了皱眉,脸色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坚定了下来,“我说了,我们不合适,分手又不是离婚,不需要你同意。”手冢看着越前的眼神,和刚才的迟疑迷离不同,竟然清明而决绝。

  手冢握着越前的手不由使了些劲,“你弄痛我的手了,我明天还要比赛!”越前叫了起来。

  手冢连忙松开他,捧着他的手腕看了看。“对不起。”

  “没什么。”越前活动了一下手腕,“部长,你回房间吧,我想休息了。”

  “龙马,比赛完我再找你。”手冢站起身,在越前还没反应过来时,吻了吻他的额头,“宝贝儿,晚安。”

  走出了越前的房间,手冢看了看身后紧紧关闭的房门。龙马,我最爱的人,怎么可能这样放你走,不需要我同意?龙马,你以为有可能吗?手冢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今天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知道了龙马的决定和德川脱不了干系,不知道德川又给他爆了什么料。该死,这人阴魂不散,真是比狗仔队还讨厌一万倍的存在。不过好在他情商很低,自己不会输给他。

  接下来的比赛,越前和手冢都没有发挥得太好,越前止步八强,手冢也没有进决赛。两个人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在最佳状态,这个成绩也不奇怪。赛后越前心情不太好,但是他还要回学校考期末,于是匆匆地离开了。

  手冢这几天没有太过勉强他,最多是在他吃饭时,帮他端一杯果汁,赛后,默默坐到他身旁,叮嘱他好好调整状态。在向德川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前,手冢决定不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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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9:31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二)

  手冢和德川约在手冢的私人会所,德川冷峻的面庞其实看不出情绪,但手冢能看出他脸上的得意。

  简单的寒暄后,手冢直入主题。“德川,你到底给龙马说了些什么。”

  德川冷笑了一下,“这种事问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你自己做过些什么事。”见手冢不说话,于是靠着沙发,“是不是做的太多了,不知道被我逮住的是哪一件?”

  “和龙马交往后,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手冢点了一只烟,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不迫,“这点上我可以问心无愧。至于你上次给龙马的照片,那完全是迹部自作主张安排的,我没有碰那个人,给他钱不过是不想他出去乱说,损害龙马名誉。”

  “说得真好听,那个把龙马比赛的声音弄成色情表演的视频你想必看过很多次吧?怎么没想过维护龙马的名誉?”德川不抽烟,但是能习惯烟味,不过因为越前讨厌烟味,所以他也不知不觉开始讨厌烟味。他看着手冢,有很多人说自己和这个男人有些像。就连最初认识越前时,越前也说他面瘫的样子让他想起以前的部长。可他不明白的是,如果自己真的和他像的话,为什么越前爱上的人会是他,而对自己不仅不理不睬,甚至有时会显出厌恶的情绪。

  果然是那个视频,手冢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估计,所以当德川问起的时候,他故作不解,“什么视频?”其实手冢看那个视频的时候,虽然被越前的声音和情色的画面弄得有些无法自持,但是也很想把设计这个表演的人挖出来碎尸万段,竟然让那么多人意淫他的龙马。不过既然迹部说那家俱乐部已经被人弄得破产,那么手冢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手段能进一步报复。

  迹部拿那个视频给他的时候是用袋子包好的,而且他也是放在公文包里带出去,除非监视视频自带X光扫描,否则德川不可能有证据他确实看过,手冢一向面无表情,所以他此时的表情让德川也真假难辨。

  德川虽然让人盯着点,但是也没有像之前跟踪越前的STK那样监视二人,更没有入侵网络,所以他也没有铁证。以他对迹部的了解,如果手冢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兴趣,真的对越前那么坚定不移的话,迹部是不会干这种事的。而手冢回日本的时候,那家俱乐部已经被他弄垮,所以他唯一能接触,并对那个模仿者产生兴趣的,就是通过这个光碟。

  他没有铁证,但是他的目的不是要上法庭,他的陪审团只有一个成员,就是越前。他只想让越前相信手冢看过。不过效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之前给越前的照片他觉得比这个视频更具杀伤力。可是照片似乎没有起到作用,越前居然还继续去和手冢幽会。

  这个视频会让越前感到羞辱和生气是德川预料到的,这也是最初没有给越前看的原因,但是越前居然直接和手冢提了分手,这倒让德川始料未及,简直是喜出望外。他没有过分探究其中的原由,心想,大概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手冢坐在沙发上,他在等,等德川的下一步,如果不出意料,德川应该会给他看,并且观察他的反应。事实上,德川也这么做了。

  手冢在观看过程中没有太过夸张的表现,因为自己平时不是夸张的人,太过做作只会引起对方怀疑,于是他只是时不时皱了皱眉。看到一大半的时候,不悦地说了句,“够了!”

  德川看手冢的表情看不出破绽,他之前是凭借推断,不过此时手冢的表现倒是让他也不能肯定。不过他顾不了这么多,既然越前选择相信了他,那么他相信越前的选择一定是对的。这样的想法让他有些开心,越前虽然此时爱的是手冢,可是相信他也不相信手冢。他认为,迟早,一定能把这份信任变成爱。

  “你居然拿这种东西给龙马看,你知道这样会影响他比赛吗?难怪这次龙马仅仅止步八强。”手冢皱着眉头,抖了抖烟灰。

  手冢说的德川不是没想过,所以最初他并没有给越前看,不过此时被手冢指责,他倒觉得有些讽刺,居然这个伤害越前最深的人来指责他?他知道越前离开手冢向教练请了三天病假,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病,但是一定是手冢害得。

  “龙马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德川不想继续说下去,他这次来的目的,只是想告诉手冢,从今后,他才是有资格爱越前的人。“手冢,既然龙马已经和你分手,请你彻底放手,不要再去伤害他了。”

  “德川,你以为龙马离开我就会爱上你吗?你追了他几年,他都没有对你生出一点感情,连感谢或者愧疚都没有。”手冢将烟杵灭,“龙马爱的是我,能给他幸福的人也只有我,所以,除非龙马不爱我了,否则我是不会放手的。”手冢说得十分自信,然而他心里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自信,他不知道越前对自己的爱能持续多久,毕竟,在他过去的经历里,爱情很少能经受得住时间的考验。即使爱情还在,有时也抵不过诱惑。

  不过手冢这番话让德川的脸色难看了不少,是的,越前已经和手冢分手了,但是越前并没有一点表现出亲近或者依赖自己的意思,而且越前会为手冢伤心,难过,甚至影响到比赛,这一切都让德川嫉妒得发狂。

  “不过能让他信任的人,是我。”德川看了手冢一眼,果然,自己的话也让手冢脸色难看了几分。

  从德川这儿摸了底,手冢倒是有点疑惑了,他之前一直担心德川动用了类似之前STK的追踪技术,掌握了自己无法知道的证据,但如今看来,德川也没有切实的证据,否则他早就揭穿自己了。那为什么龙马会对他说的话坚信不疑,甚至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就像德川像自己炫耀的那样,为什么选择相信德川,而不相信他?

  手冢不由有些自责地想起之前听过多次那个视频,其实他看的次数并不多,更多是只听,因为那是越前的声音,而越前之前在床上很少发声。他当时并不觉得有太大不妥,会让他起反应的人,还是越前,不是其他人。那个男孩也是因为模仿越前,才让自己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如今他试着从越前的眼里来看自己,看那个视频,就意味着和意淫他的那些人同流合污,甚至可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想用台上那些人对男孩的方法来对他。更糟糕的是,那个对越前比赛声音的剪辑侮辱了越前的网球,他最不容忍人侮辱的地方。那也是自己和他的梦想与未来连结的地方。

  这样一想,手冢几乎不敢再想下去,自己当时心情太差,南次郎和伦子明摆着不看好他们俩,越前又对来日本见父母的计划百般推脱,好不容易的相处机会也排得满满的,一切都似乎在朝着越来越疏离的方向发展。如果不是想他想得太焦躁,自己又怎么会堕落到要靠这样来排解对他的想念和欲望。

  不过既然连德川都没有切实的证据,手冢想,那就否认到底吧,毕竟当时的自己,没有除了想越前之外的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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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9:39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三)

  和其他大学不同,UCLA的春季开学是在三月的最后两天,越前之前选课时,因为调整时间的缘故,询问过手冢的意见,当时还给他email了一份课表。虽然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变,但手冢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毕竟选定的课要变,总是比较麻烦。

  四月的大比赛只有一个,越前呆在学校的时候会更多一些。手冢干脆也在洛杉矶训练。比起网球,美国大学生更喜欢橄榄球、篮球和棒球,所以越前虽然是网球明星,但因为一则他性格冷冷淡淡,二来关心网球的大学生没有特别多,三来洛杉矶本来就是一个各种明星聚集的地方,所以他的校园生活还算没有受到太大困扰。

  越前从数学楼出来的时候,手冢老远就一眼看见他,犹如多少次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他一样。带着帽子,手里拿着本线性代数,身旁跟了两个同学。后面那幢颇有些历史的红楼梁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数学符号,阳光洒下来,老旧的教学楼满是青春的气息。

  这是手冢第一次来教学楼前接他,看着他那学生模样,手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上一次上学,已经不记得是多久以前,虽然手冢以前有修一个online的商学学位,但那也不是学生的感觉。

  手冢走上前,看到越前见到自己吃惊的模样,心情莫名有些好,因为越前的样子,让他想起国中时,自己在教学楼前拦住他,抛给他一个网球时的模样。

  当着同学的面,越前没有和他闹别扭,而是乖乖的和同学道了别,跟着自己走了一段。到了人少的地方后,越前正要说话,手里已经被手冢塞了一袋东西。

  “你今天的日程很忙,吃饭时间很紧吧,现在先吃了,一会儿去就可以开始训练。以后让人给你提前准备好,千万别马虎了。”手冢看着越前望着自己的神情微微有些动容,于是伸手把他肩上沾着的一片叶子取下,“我走了,你好好吃饭。”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手冢已经走向了自己的车。

  越前提着手冢给的饭,走到停车场,将书放在后座,在前座上打开手冢给他的便当盒,香气扑鼻而来,一看就是那个人亲手做的。

  越前叹了口气,怎么会糊里糊涂地就收下了呢。其实不是不爱手冢,也不是不想他,甚至看到他,还会想起那些令他脸红心跳的瞬间。但是在那之后,紧接着的就是让他难以忍受的手冢。

  那天,德川传来视频时,越前正在用手冢电脑看电影,手冢电脑看起来似乎刚做了清理,什么历史文档和痕迹都没有,越前想,搞不好是手冢看了什么小电影怕自己发现。

  德川发的视频越前本来并不想点开,他不想再因为别人的话而挑拨了自己和手冢,也想一心地信任和依靠他。但是当德川说,这和手冢无关,只是一个别人模仿自己网球的表演时,还是勉为其难地点开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可以说是越前生命中说经历地最恶心的十几分钟,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这样看待自己和自己的网球,而去还是一群人,这比他被STK跟踪绑架时还要恶心。他愤怒地关上了视频,怒不可遏地质问德川这是谁干的,他一定要把这群人告到身败名裂。

  “别担心,龙马,我已经让他们破产了,策划这个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干这样的事了。”德川的声线很冷,所以当他故作温柔时,让越前觉得很不舒服。“不过龙马,你仔细看看,那个模仿你的男孩就是手冢见的那个。你看的这个视频,手冢也看过,而且还很有兴趣。”

  “你胡说!”他愤怒地挂上了电话,但还是忍不住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同一个人……

  那一瞬间,越前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但紧接着的是不相信,他不相信手冢会任由人侮辱自己和自己的网球,更别说参与其中,因为那也是手冢最珍视的。但是他忍不住不去想,去想迹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给手冢安排这么一个人,他甚至想打通迹部的电话问他,但是,这样太难看。

  ……

  越前现在是数学系,手冢大概不知道,现在数学系都必须要学一些MATLAB、Python之类的语言,越前恰好上学期修了这门课,而和他坐在一起的,是一个计算机系的同学。越前当时恰好将一个盘格式化,但后来想起那个盘里还有一份文件忘了转存,于是他旁边的同学便顺手教越前用了Git和EasyRecovery,文件哪怕彻底删除,哪怕格式化,只要硬盘没有重新被填满,文件没有被新文件覆盖,都能找得回来。

  手冢的电脑做过彻底的清理,这让越前有些怀疑。但是他想,这一定是自己多心了。越前已经不记得从手冢电脑里看到被彻底删除的那个文件,而且被显示放过了20多次时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没了知觉,迅速地将文件和软件都全部删除干净后。越前愣愣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越前唯一想做的,只有迅速地离开。

  ……

  越前把手冢做的便当放下,合上盖子,放在一旁。是的,他想那个人,还爱那个人,但是他爱的手冢部长,已经不是让他爱上的那个。他无法接受现在的部长,更无法接受在知道了这些后,还继续爱他的自己,如果这段感情再持续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和手冢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他想,一定不会是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该有的样子。

  越前最终还是让经纪人给自己叫了一份外卖,在训练场边匆匆吃完了午饭。哪怕为此耽误了一小时的训练时间,越前依旧没有去动手冢给自己做的那份便当,但是他也没有给其他任何人。因为是手冢做的,他即使不吃,也不想随便送出去。

  手冢和越前在美国的训练基地几乎是在一起,所以当他看到越前在球场外吃着经纪人买的外卖时不由感到心痛,他不明白,他的龙马,为什么狠心起来能如此狠心。

  那份便当在第二天有些坏掉,气味不再是香喷喷,虽然看起来变化并不大,但也不能食用,当被越前倒进垃圾桶时,越前想,坏掉的东西,纵然再舍不得,也无可奈何。

  手冢没有再继续给越前送便当,只是叮嘱越前的经纪人要将定制的饭送到越前学校,不要耽误他宝贵的时间。越前的经纪人叫吉米,从越前入职前就开始跟着他了,他自然知道手冢和越前的感情大概是出了点问题,但是手冢对越前的关心和体贴入微,几乎连他都觉得感动,好几次想劝劝他的这位龙马小少爷,但是又深知越前的脾气,所以只好不经意间提起手冢,提起手冢为他考虑周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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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9:50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四)

  四月的摩纳哥风景宜人,蒙特卡洛大师赛就在美丽的海岸边,这是红土场地,手冢和越前都不是特别擅长红土,但是这一次,他和越前都发挥得很好,终于在决赛中相遇。

  看到越前拿着球拍站在对面的时候,手冢兴奋中又有些失落,越前恢复得很快,自己对他的情绪影响似乎在这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消失殆尽,虽然手冢自己也没有因失恋影响训练,可看着越前如此快就走出阴霾,还是有些失落。

  但比起失落,更多的是兴奋,这就是他的龙马啊,和自己一样,无论什么事都能暂时放下,将精神集中在比赛上。越前这一点,即让手冢恨,又让手冢迷恋。不过此刻,他想享受这一刻,享受越前全神贯注,眼里只有自己的这一刻。不管你要不要继续爱我,这一刻,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比赛很精彩,掌声不断,已经到了越前的赛末点,他这一次像是把前几次比赛不利的郁结之气全都爆发了出来,一路势不可挡。不过手冢想,不会让你这么简单地胜利。终于,在赛末点时让手冢连续几个短球加一个扣杀扳回一局。

  最终结果依旧是越前获胜,和他握手时越前笑着说,“部长你果然是最难缠的。”他的表情还和以前一样,仿佛之前的事从未发生。

  手冢将越前的手握在手中,越前的手不大,但却很有力,手冢握着他的手,刚打完比赛,两人的手都火一般热,手掌上的薄茧摩擦在一起。没想到,如今就连这样握着他的手也成为了自己的奢求。他想,如果此时,在无数聚光灯下,把他拉过网狠狠亲吻会怎样?会不会上明天的头条?

  大约是手冢迟迟不肯放开自己,越前似才终于想起之前两人尴尬的关系,将帽子拉低了一点,“部长,放手。”

  手冢终于还是没有去实践心中那疯狂的计划,虽然很想这么做,但因为那是一个他也无法预估的事,所以纵然再想,他还是没有冒这个险。

  比赛结束后,劳力士作为比赛的冠名赞助商在豪华游轮上举行了盛大的酒会,名流名媛云集,出席的还有摩纳哥的王子与王妃。

  越前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热闹,于是端了杯酒站在船头,有人来和他寒暄,他就象征性喝一口。

  手冢看着越前的背影,因为出席这样的场合,他穿着黑色的西服,风吹着他墨绿的发丝,水光潋滟,映照在他光洁的面庞和琥珀的眼眸上,美得让人心颤。手冢其实更喜欢越前穿白色西服,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白色,但对越前却要命地合适。这次的双打冠军还是迈克和鲍勃两兄弟,手冢看着迈克端着酒走到了越前身旁,不由皱了皱眉。

  手冢克制了想走过去的冲动,也许,也许这也是窥探越前此刻内心的一个契机。越前这两个星期不像之前那样失魂,手冢害怕他对自己的爱正在一点点消失。这样看着爱人一点点不爱自己,让手冢觉得自己仿佛溺水中看着救生艇远远开走的人。

  “嗨,好久不见啊,越前。”迈克也和越前一样,靠着船头。其实并没有太久,只不过单打和双打选手除了这种场合不是太常聚到一起。

  “是吗。”越前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不玩双打了?我们还想和你与手冢再比一次呢。”迈克离越前有些近,手臂几乎要和他碰到一起。他斜靠着栏杆,正好能看到越前低垂的睫毛和漂亮的眼睛,他欣赏了一阵,越前安静的时候,身上有着东方人的风情与沉静,而赛场上却又有着典型西方人的野性与张扬。

  见越前没说话,于是头凑过去,挨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和手冢分了?是你甩了他?”

  越前转过头,有些惊讶,迈克笑了笑,“看来我猜对了,你果然和他在一起过。”说着眼神的余光瞟了眼坐在不远处的手冢,手冢的目光一直在越前身上,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越前不想再将谈话进行下去,正想走却被迈克拉住手,“要和我在一起试试吗?我可不比他差哦。”说着对越前眨眨眼,轻佻地挑了挑眉,目光却往下瞟了瞟,向越前示意自己某方面的能力。

  “放手。”越前皱了皱眉,他转过头,也正好看见了盯着自己的手冢。想起手冢之前也和他说过迈克给自己电话不是想约自己打球,于是想,原来,他们以前都是这么玩的吗?越前低下头,虽然对面那个人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呢,但眼底依旧遮不住的难过和失望。

  迈克被越前冷冰冰的语气弄得也没了兴致,见手冢也站起身向他们走来,于是放开了手,笑了笑,“想玩的时候找我。”

  手冢走到越前身边,“没事吧?”

  越前瞪了手冢一眼,“你们以前都是这么玩的吗?”话说出来又觉得很不妥,手冢以前怎样,关自己什么事,这样的话,恐怕会让手冢误会。

  果然,手冢见越前似嗔非嗔的模样心情好了不少,越前,这还在吃醋吗?手冢在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机会解释一下视频的事,不过不是现在,要在一个两人安静地单独相处的时候。

  “我可从来不搭讪。”手冢端起酒杯碰了下越前的杯子,“那都是过去的荒唐事,以为可以这样忘了你,但是忘不掉。”

  越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怕说什么都会让手冢觉得是调情。于是只好沉默。手冢却因为他此时的乖巧而心情大好。

  远处王子和王妃真正嘉宾的包围下跳第一支舞,王妃很漂亮,曾经是个游泳运动员,有南非美人鱼之称,相比而言,王子秃顶且身材又不怎么样的形象就逊色很多。王子似乎没有遗传到他那位著名的好莱坞明星母亲的美貌,但是,他的风流韵事却广为流传。听说结婚前就有三个私生子,情人无数。

  越前看着舞池中的王妃,他不是很明白曾经也身为运动员的她为什么会甘心于这种而名存实亡的婚姻。手冢注意到越前一直看着王妃,那确实是一个漂亮又寂寞的女人,名贵而时尚的礼服与珠宝,衬托得她更加美艳。手冢皱了皱眉,他不喜欢他的龙马盯着女人看,当然,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也不行。于是走到越前面前,弯了弯腰,做了一个邀请他跳舞的姿势。

  越前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依旧靠着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以及不远处那座以奢侈闻名世界的海滨之城。手冢挨着他站着,海风吹过来,拂过二人的脸。他心情很好,想伸手搂着越前,可奈何是公共场合,到处都是名流,一会儿送他回房的时候,可以好好亲亲他。

  (四十五)

  虽然只是一点一点地喝酒,但是一晚上要应酬的人太多,越前还是喝了好几杯香槟,一点没有醉,只是胃不是太舒服。他酒量不好,不过好在宴会终于快结束了。

  有些人已经坐小艇上岸,有些人则是回房休息。越前本来并不打算在船上呆,因为他想明天一早回洛杉矶,但是喝了酒不是很舒服,于是想稍微休息一下再走。不过没走几步,手冢就上前扶住他,“我送你回房。”

  “不用,我没事。”越前摇摇头,以手冢的德性,越前也能猜到此时他在想什么。于是他挣开手冢,自己到了房门口。可手冢并没有走开,而是一直跟着他,想要开门的时候,手冢还站在他身后。

  越前可不想自投罗网,于是没有开门,算了,还是上岸回宾馆吧,免得明天误了飞机,也免得又和手冢发生点什么,这样就更分不掉了。

  于是又往楼梯口走,可惜没走几步,就被手冢拽住,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拉进了房间,该死,忘了主办方一般都把网球选手集中到一起。

  手冢没有迟疑,他不想让越前又逃掉,于是直接猛地把他拉进自己房间,而且一进门就抱住他,直接抱上了床,用身体将他压住。

  越前皱着眉,用手推了推手冢,没有推开,“你干嘛。”

  手冢没有说话,他想,为了避免越前的毒舌攻击,以及多说多错。也许此时和越前交流最好的不是语言,而是身体。“龙马,想死我了。”

  “起来,我不要再和你做这种事。”越前试图翻身,他本来就不是力量型选手,虽然手冢也不是,但是手冢平时力气还是比他大些,更何况他酒量不如手冢,此时他虽然没醉,但身体有些软。

  “哪种事?”手冢笑了笑,低头撬开越前的嘴唇,越前紧咬着牙,他就在越前的牙齿上舔了几转,“这样的?”,说着又吻了吻越前的耳背和颈项,“这样的?”,手也往下滑,解开越前的皮带,手伸进他的裤头,隔着内裤,摸了摸他的下体,“还是这样的?”

  “都不要,你起来,别把我衣服弄脏了,我可没有带衣服来换。”越前说得有些气愤,虽然被手冢亲得很舒服,但越前的意识可清楚得很。

  没想到手冢倒是看着他笑了起来,“原来龙马在担心这个。”说着伸手就开始解越前西服的扣子,“那我们把衣服都脱了。”

  越前死命地抓住衣服,不让手冢继续往下脱,手冢看着越前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刚才已经松了他的皮带,于是猛地一拉,越前的西裤就被自己脱下。

  “你!”腿上一凉,裤子突然被扒掉,越前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去穿,但手冢骑着他,按住他不让他起身。

  手冢的手已经摸上越前的内裤,越前此时也不知道该去护住衣服还是裤子。“龙马,放松些,你这表情不知道还以为我是在强奸你。”说着又低头亲吻着越前的下巴和脖子。

  “你明明就是!”越前推手冢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可惜还是不能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好好,你说是就是吧。”手冢一边按住越前的手,一边脱下他的内裤,真是不乖,自己刚才亲他摸他的时候,他明明很敏感,也在享受,为什么就这么不诚实呢。“宝贝儿,快把腿分开,让我好好强奸你。”手冢觉得这么也不错,感觉更加刺激,于是亲上了越前的下体。

  越前实在无可奈何,他此时使不上力气,不过他知道手冢也完全没有醉,只好认真地和手冢说:“部长,我说不想做是认真的,你就不能好好尊重我一次吗?”

  “龙马,我以前不够尊重你吗?”手冢将越前的下体放开,也脱下自己的裤子,和他一边磨蹭一边看着越前,凝视着他那琥珀色的双瞳,手冢亲亲吻了吻越前的眼睑和睫毛。“我们交往了半年,我才彻底得到了你,你觉得我还不够尊重你吗?”

  越前被手冢眼里浓重的悲伤弄得心里难受,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手冢和自己交往的过程中,对自己岂止是尊重,简直就是百依百顺。但就算这样,依旧不行,“部长,可我们已经……”

  手指按住越前的嘴唇,不让他说出分手二字,“龙马,你知道吗,我好想你,你说要和我分手……”手冢握住越前的手,将他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深深凝视着越前,“龙马,我的心都快痛死了,只有你能救他,如果可以,死之前,我真想把它掏出来,让你看看这里只有你。龙马,你让我尊重你,我真的很想一直尊重你,不勉强你一丝一毫,但是,你能救救它吗,真的快痛死了。”

  看着手冢满是伤痛的凤眼,越前很心痛,他知道手冢爱自己,但是每次手冢表现出的爱的程度都让他吃惊。

  “别想那么多了。”手冢看出越前眼底的犹豫和心软,于是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们做吧,你也在想我,不是吗?”

  手冢趁着越前犹豫和迟疑的时候,把他的扣子一颗颗解下,将他的西服与衬衫脱下,挂好。

  越前窝在被窝里,看着手冢脱了衣服,露出他那完美的身材和腹肌。手冢是带了行李上船的,他上船的时候就幻想过现在的情形,所以转过头,看越前拉着被子看着自己,那如同小鹿一般惊疑而迷惑的眼神,他笑了笑,手冢不常笑,但笑起来却十分温柔,能把人溺毙。而且从国中起,手冢每一次笑,都是为了越前。

  手冢并没有急于直奔主题,而是将灯关上,只留下一盏最暗黄的灯,毕竟在船上,虽然是巨轮,而且也算风平浪静,但也偶尔还是能感觉到荡漾。他静静地抱着越前,时不时地吻吻他,吻着他的眉,吻着他的耳朵,又吻吻他的鼻尖。他很久之前就发现,越前喜欢他的怀抱和亲吻,像一只温顺的猫。他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不要去让越前想起德川给他的那些不愉快的东西。

  让他沉溺在自己怀抱里,直到他无法离开。

  手冢将越前抱得很紧,但又不是无法呼吸的紧,而是两人赤裸的身体恰恰紧紧贴合,肌肤贴在一起,气息纠缠的那种紧。越前将头靠在手冢胸口,他隐隐觉得这样不对,但是手冢温暖又火热的气息,温柔又霸道的亲吻让他很难推开。那一瞬间,越前甚至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此就好了。

  手冢见越前在他怀中彻底放松了下来,于是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没有深入,仅仅是嘴唇,一次又一次,弄得越前觉得痒酥酥的。

  手冢的下体早就非常硬,而越前,也终于恐怕是第一次,没有性器的不断摩擦或者手掌的辅助下,慢慢抬起头。但手冢依然没有深入,他想,这次,一定要让越前没有一点逃开的机会。他知道,越前对于性的欲望正在被自己唤醒。

  越前身体渐渐有点热,于是他也伸手抱住了手冢的腰。手冢笑了笑,吻了吻越前的耳垂,“龙马,想要了吗?”

  越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手冢摸了摸他的头,“想一直这么抱着龙马,身体没有一寸分开。”于是他把越前翻过身,又将他搂在怀里,让越前后背紧紧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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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0:01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六)

  手冢在给越前润滑的时候也不断地抚摸亲吻着他,两人的颈交缠在一起。进入的时候,手冢不是像之前那样一下刺入,而是一点点地推入,每进入一点,都充分地润滑扩张,越前虽然觉得胀痛,但不像之前那么锥心地痛。手冢上次已经知道越前里面的敏感点,所以进入以后,先摩擦着他的敏感点。越前还是那么紧,一个月没有释放,手冢几乎有点快把持不住,于是停下来,只是顶着越前的敏感点。感到越前前面开始出水,手冢想要立即射的欲望也减弱了些,才一点点地动起来。

  手冢始终搂着越前,抚摸着他的身体,没有撑着床,更没有放开他。越前虽然高傲,但因为伦子不是溺爱孩子的妈妈,南次郎虽然全副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也不是经常把儿子抱在怀里的类型,尤其是在龙马渐渐长大后。所以某种程度,越前有一点皮肤饥渴,这让他以前睡觉一定要抱着卡鲁宾。卡鲁宾死了后,没有再养猫,又不可能像女孩那样抱着绒毛玩具的越前,睡觉时怀里常常有个枕头。

  手冢以前就有发现,就像国中时,菊丸、桃城,还有那个叫小金的家伙,总是喜欢挂在他身上,尤其菊丸,每次看到他都各种搂抱,可越前虽然每次嘴上说很痛很重之类的,行为上却从未反抗过。

  这不是一次激情的性爱,甚至比以前两人没有真正进入时更不激情。没有变化姿势,也没有剧烈地抽动,但是过程始终都伴随着亲吻和抚摸,还有从未分开的怀抱。越前闭上眼,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又演变成这样的情况,明明,理智上不断地告诉自己停下来,可是却该死地享受着手冢的抱着自己,温柔地填满自己的感觉。

  最终释放的时候,手冢没有立即出来,而是一直呆在里面。看着越前略略有点空洞而茫然的眼神,手冢知道,这是因为越前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又会和自己上床的原因。不过既然已经又上了床,那别扭劲也差不多该过去了吧。

  至于的德川给越前看的视频,手冢这段时间都不想去提它。如今两人已经又在一起,那就等更稳固一点,等越前再不可能又因为那个视频和他分手的时候再解决它。

  手冢将浴室的水放好,水温也调好,才将越前抱进去。他安静地抱着越前,除了时不时的亲吻,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劳累的身心和高潮释放后的疲惫,让越前在手冢怀里睡着了。

  好在衣柜里有酒店准备的多余床单,手冢将床单换了,替越前清理妥当。之前射的时候,手冢往外抽了抽,以免又射得过于深入,让越前第二天不舒服。因为如此,清理起来也方便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越前在手冢怀里醒来时,几乎快羞愤而死,他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和手冢一样,沉溺在欲望里。这些都算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虽然又和手冢上了床,可之前的问题依旧在,自己依旧接受不了手冢之前的行为,更接受不了能把这些都容忍下的自己。那么怎么办?说酒后乱性就翻脸不认吗?可自己和手冢昨晚虽然都喝了几杯香槟,但两人都没醉,酒后乱性显然是说不过去。

  想起昨晚,越前又有点失神,他知道手冢以前有多急色,但昨晚手冢完全克制着,实在温柔得让越前不忍推开,甚至就连射的时候也想着不让自己不舒服。

  这样的矛盾几乎快把越前折磨疯了。

  手冢早就虚着眼,看到了越前精彩的脸色,他能猜到越前大概在想什么,于是又将越前搂住。过了一会儿,才撑起身,睁开眼,“龙马,你相信我爱你吗?”

  越前被他问得一愣,这个问题,自己倒从来没有怀疑过,于是点点头。

  “那你爱我吗?”手冢摸了摸越前的脸庞,又低头吻他。

  越前又点点头,心里叹了一声,要是不爱就好了,自己也不会如此自相矛盾。

  “我以前干过很多荒唐事,但是那都是过去了,我再后悔也改变不了它。”手冢闭上眼,“但从今以后不会了,龙马,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见越前盯着自己的眼神很迟疑,或者说更加矛盾,“就再一次,不要直接判我死刑,给我们一个幸福的机会,好不好,龙马。”

  越前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他并不想立即答应手冢,但是噎在喉咙里的那句“不好”也说不出口。好吧,就再如他所言,给他一次机会吧。“那么部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看那个视频,还会对视频里的人感兴趣,你当时有想过我知道后的感受吗?”

  手冢心里咯了一声,越前的眼神很锐利,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越前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是要说实话,还是像之前计划的那样不承认。手冢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抱着越前。他不敢贸然回答,因为虽然探过了德川的底,他还没有和迹部说过这事,不知道龙马有没有联系过迹部。手冢是个缜密的人,他不想冒一点失去越前的风险。

  越前没有拒绝他的怀抱,但是他的头窝在手冢怀里时,“不要和我说那完全是迹部的安排,我知道你找过德川了。”

  “龙马,那件事德川让你对我产生了很大的误会。我现在不想立即解释,不过你相信我,我会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手冢低头亲吻他,越前今早的飞机肯定是赶不上了,真希望他能和自己在这摩纳哥呆几天。每天什么都不要做,除了做爱。

  越前想了想,抬起头,两人光裸地依偎在一起,手冢又一次抬头的欲望正顶着自己,越前对手冢笑了笑,那带着挑衅又魅惑的笑容在手冢看着简直是绝佳的勾引。越前的唇角带着笑,可眼神却像休战谈判桌上对峙的双方一般,“那这个也等到那时候再说吧。”越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手冢的龟头,龟头因为完全硬了,还弹了一下。

  他的龙马真是被他带坏了,手冢坏笑着一把抓住他的手,压在他身上:“这个可不行,一刻都等不了。”说着低下头,狠狠吻住了他。

  又一番翻云覆雨后,两人梳洗穿戴好,越前不高兴没有换洗的衣服,不过好在昨天的衣服被手冢整整齐齐收好,没有一点弄脏弄皱,也只好暂时忍耐,等回宾馆再换。出房门的时候,手冢让越前先出去,过了一个小时,自己才出去。这是两人最不隐秘的一次做爱,手冢想,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与越前的和好让手冢心情好得不得了,虽然按照越前的话来说是conditionalrelationship,暂时性和好,具体怎样,还要观其后效。

  这样的失而复得让手冢整个人都快活得快飞起来,不过,还不能大意,一定要把那颗定时炸弹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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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0:14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七)

  手冢干脆和越前一起回了洛杉矶,虽然他过几天还要去西班牙打一场ATP500的公开赛。手冢在受伤期间耽误了太多比赛,复出的成绩虽然不错,但积分排名掉了些,所以他要比越前多打了几场比赛,想要将积分快些追上来。

  越前给了自己两个月,温网后,他要听自己的解释。不得不说越前其实是个很明事理讲信用的人,说了两个月,那之后就没有再提起。不知道是不是隐约有点时限的感觉,两人重新在一起的日子几乎是如胶似漆。虽然并没有公开的出入,但是每天不仅在一起训练,训练后,越前也没有回家,而是和手冢一起回了他在洛杉矶租的房子。手冢正打算在洛杉矶买一个,将自己彻底从德国搬到美国来。

  后来德川还约过他一次,德川并不知道越前和他的约定,以为越前又被自己的花言巧语欺骗。不过不管德川如何说,手冢都冷冷地不理睬他。这让他更加确定了德川手里没有其他法宝,否则,越前又该收到什么新东西了。

  为了避免德川再找到什么新证据,手冢在西班牙比赛后,回了一趟日本,把迹部约到自己家里,讲了保全公司是德川家族企业的事。然后确定了那个光盘,除了迹部外,包括那天送进来的员工,都绝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算收买也没法收买。迹部自己对给手冢惹出了那么大的麻烦很是抱歉,为此,他专门回了迹部家的本家,从本家找来了保全人员。这是迹部自从独立办公司以来,第一次要本家帮忙。

  手冢还不放心,还换了一个硬盘,因为迹部告诉他,电脑高手是能把哪怕格式化后硬盘里的东西都找出来的。所以手冢换了一个硬盘,将之前的那个彻底粉碎。

  一切都处理得天衣无缝,但手冢并不急于向越前展示成果,既然说了两个月,那就等,一则太着急反而容易招致怀疑,二则多等一段时间,可以想得更周到些,三则也是等到他和越前的感情更稳固,越前对那件事的愤怒也会减轻一些。

  和手冢想得差不多,越前在性事上虽然晚熟,但是已被自己逐渐唤醒。所以这些日子,床上的越前也越来越让手冢着迷。原本以为得到他后,自己见到他就想往床上带的强烈渴望会减轻一些,但是越前学得越来越会勾引自己,调情手段也越来越高超,最要命的是,他的小穴又紧又嫩,运动员良好的肌肉收缩能力和弹性居然也淋漓尽致地体现在那上面,弄得自己完全不能自持。当然,其实这也是手冢有点脑补过度,越前虽然比之前放开了不少,但是要说勾引,大部分时候只是手冢自己如此觉得。

  就比如现在,越前舔了舔站在手指上的奶油,就被手冢压倒在沙发上。越前这几天又在忙考试,自己已经三天没有性福了。

  越前现在对手冢的发情频率有了相当的了解,但是依旧有时有些难以消受。于是他环着手冢的脖子,“昨天复习到一点过,才考完,让我先睡一觉好不好。”

  对越前的撒娇手冢实在吃不消,于是把他抱到床上,“那赶紧先睡睡,等晚饭好了我叫你。”

  越前实在是累了,闭上眼,手冢看着自己可爱的“晚饭”迅速地入睡,于是带上围裙,到厨房去给他做晚饭。

  晚饭手冢颇花了点心思,越前这几天很辛苦,上课、训练,还要复习考试,他本身又是特别能睡的人,看架势,如果不叫醒他,他能睡到明天早晨。

  手冢坐到他身边,手顺着越前的眼角滑下,看着他毫无防备的可爱睡颜,如同刚出生的猫咪一样。真是的,赛场上像个头小豹子,而睡着了又这么乖。

  五月有好几个大比赛,还有法网。上次越前在摩纳哥的红土一举夺冠,于是一跃成为今年法网二号种子选手。而且越前这段时间状态确实好,两人的练习赛他的胜率也稍微高了一点。越前这几年比18岁时又长高了几厘米,180,但依旧不是网球选手最理想的185-190的身高。这几年网球选手的平均身高越来越高,身高和力量似乎有了比技术还重要的趋势。

  手冢很高,189,比越前高了半个头。每次越前撅着嘴,踮起脚想和他一样高时,手冢就把他一把搂过,用下身戳戳他,“你这里什么时候也和我一样高时估计就不用踮脚了。”

  手冢亲了亲越前的脸颊,温软而嫩滑,吻上去,有一种肉嘟嘟的感觉,虽然他的婴儿肥前几年就已经不见了。

  在排名前十的男单选手里,越前是最矮的,也是年纪最小的,而且越前并不是力量型的选手。所以越前的技术和球路,其实是最完美和刁钻的,甚至超过了手冢。他的球迷也最多,因为相比ACE球直接得分,有他的比赛更好看。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球迷,花痴的不止是他的技术。

  男单的帅哥不少,但是越前不仅帅,而且精致,他琥珀色的大眼睛光彩照人,像精灵,也像妖精,比赛时神采飞扬,慑人心魄,这让越前身上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美。越前的球迷喜欢叫他王子殿下,对于这个从青少年时期就跟随他的称号,越前并没有什么太大感觉,虽然也没有恶感。

  这段时间,自己和越前走得太近,由于自己的性向早就公开,两人的绯闻猜测也比之前多了些,多到了就连德川都有点压不住的感觉。这在球迷中炸开了锅,自己的球迷倒没什么,反正自己早就是公开的同性恋,只是在被越前的球迷攻击时给予还击。

  至于越前的,除了少部分球迷兴奋外,其他的相当多是不接受同性恋,坚决否认,认为自己和越前仅仅是前后辈的关系,朋友关系,救命恩人关系,反正肯定不是情人,是媒体太无聊,当然其中也有认为自己诱拐甚至强奸了他们的王子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接受同性恋,但是对自己之前的绯闻没有好感,呼吁王子换一个人爱。

  手冢有点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快感。他拉起越前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总有一天,龙马,总有一天,我会让全世界知道你是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让所有觊觎你的人都嫉妒得发疯。这样的快感,甚至投射他和越前做爱的过程中,看着越前在自己身下呻吟,眼睛泛着从未有人见过的魅惑和迷雾,手冢觉得作为男人,俘获了如此强大又诱人的另一个男人,这种心里的快感是其他任何人无法给自己的。

  (四十八)

  越前的嘴微微张着,如同在邀请自己一般。手冢现在觉得越前无时无刻不在勾引自己,于是低下头,毫无罪恶感地开始扰人清梦。最开始只是一个浅浅的吻,不过手冢早就对如何将一个吻,发展成为了方便吻遍全身而脱掉越前衣服的过程练得炉火纯青。

  越前迷迷糊糊中被手冢摆布亲吻,哼了一声,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手冢没有停下来,而是索性吻起了越前的背,他的背光滑而富有弹性,紧致而富有曲线,吻起来感觉特别好。沿着他的脊柱,从脖子一直亲倒尾椎。

  感觉倒屁股被骚扰的越前又翻了个身,腿搭在手冢的脖子上,刚好将手冢的头夹在两腿之间。

  这位置真不错,手冢想,脸正好挨着他的软软的阴茎。于是手冢侧过头,亲了亲他。

  越前还在继续睡,于是又开始乱动,手冢按住他的腿,不让他继续动。被打扰睡觉的越前很火大,腿一蹬,踢了手冢一脚,索性裹了一床被子,将头埋在枕头里。

  手冢刚才上来的时候没取眼镜,越前这一踹,虽然不重,但把他眼镜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找了好一阵才找到。重新带好,手冢黑着脸站在越前旁边,这个小恶魔,绝对故意的,打人不打脸,他竟然踢了自己的鼻子,险些没流鼻血。

  不过觉得鼻子似乎真的有点腥,手冢抬手摸了摸,手上黏糊糊的,放下来一看,竟然真的流鼻血了。

  手冢来了气,粗暴地扯开越前身上的被子,扔掉他怀里的枕头,把他翻过来,将他的腿放到自己肩上就想操他。

  越前迷迷离离地睁开眼,睡眼惺忪,迷惑地看着自己与手冢的姿势,又看看手冢的脸,“部长,你流鼻血了?”

  越前有些惊讶,没想到不过三天没有满足手冢,手冢竟然饥渴倒如此地步。

  手冢黑着脸,知道越前对自己鼻血产生的原因有了误会,他可不想被当成毛头小子,“被你踹到鼻子而已!”然而,又一滴鼻血流了下来,让手冢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越前开始笑,越笑越夸张,虽然他扯了床头的纸给手冢堵住了鼻子,不过手冢被塞了纸巾的鼻子也让越前乐不可支。越前胡乱抓了一件衬衫套上,去冰箱里拿了个冰袋给手冢放在额头上。两人都是运动员,为了受伤后可以立即处理,冰袋是常备。

  手冢觉得自己从来没如此丢脸过,恨恨地盯着越前,想要把他这样、那样,然后再那样、这样,越前穿着自己的衬衫,有点长,正好遮住他半边屁股,露出那白皙修长的长腿。“过来。”

  不知道是自己脚惹了祸,还是身体惹了祸的越前乖乖坐到了手冢旁边。手冢把他搂到身上坐好,从床头拿了些润滑油,就要往越前的小穴里抹。“乖,屁股抬起来一点。”

  越前一下红了脸,虽然这段时间,手冢要要时,自己几乎都没有抗拒,但像现在这样主动地配合,等这他来操还是没有过。手冢看出他的害羞,于是用手将他的屁股抬了抬,手指也顺势伸了进去,好热。刚睡醒的越前总是特别敏感,手冢的手指再里面一边摸,一边轻轻抠着他的内壁,而自己的手撑着手冢胸口,屁股微微翘起,更让越前脸红。

  手冢并不为难他,只是将他屁股抬起,自己慢慢地去顶开他,饶是这样,越前也抿着唇,低垂着睫毛,红着脸看着自己得胸口。

  “龙马,看着我。”手冢喜欢越前再做爱中看着自己,他喜欢这种让越前看清自己是他男人得感觉。对越前,手冢觉得自己有一种近乎扭曲得占有欲,对女人从来不感兴趣得他,有时甚至希望,如果越前能怀上他得孩子就好了,一切能让他感觉越前属于自己得想法和途径,手冢都想用上。

  噗嗤,奈何手冢太沉醉,忘记了自己现在被塞着一边鼻孔得尊容——越前瞬间笑场。手冢一把将鼻子里得纸巾扯掉,血早就止住了,只是自己太专注于另一件事,竟然给忘了。

  搂住越前得腰,性器还在越前身体里,抱着他翻了一个滚,将他压在身下,越前依旧还在笑,手冢低下头吻住他,将性器往外抽出一点,又猛地撞击向他身体的最深处,越前吃痛地仰起头呻吟,手冢吻了吻他的喉结,“今天要惩罚你。”

  ……

  将晚饭热过,端到床头,抱着越前吃饭时已经快11点,几乎整个晚上手冢都在折腾越前,将约越前和自己都折腾得筋疲力尽。第一次结束得时候,看着越前那被汗水浸湿得头发,贴着脸,甚至连眼睛被自己弄得有些湿润,灯光下,那楚楚可怜的纯洁模样和他情色而诱人的身体让手冢又一次为之疯狂。到最后,弄得越前连床都下不了,还好明天就是周末,越前没有课,不过看样子,明天的训练恐怕得休息一天了。

  ……

  五月很快就到了,不得不说,越前最近状态实在太好,在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公开赛上都进入了决赛。在意大利的红土对决上,一举战胜了红土之王安迪。越前之前拿下的大满贯都是美网和澳网,以速度见长的他擅长硬地。而今年他拿下法网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手冢状态也不错,两次都打入四强。另外还有稍微小一点的比赛都拿到了冠军。

  越前的比赛表现把之前和手冢绯闻的负面猜测压下去不少,毕竟手冢和越前最近战绩都很突出,两人一起训练是为了球技的说法压倒了之前恋情的猜测。再加上越前之前的形象一直很好,他在UCLA的成绩也不错,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越前的代言和广告收入倒是看涨。

  还有半个月就要到法网,越前想赶回洛杉矶,把目前的状态保持到法网,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手冢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休息两天吧,我都安排好了,三天后,我们一起回去。”

  越前这段时间拼得有些过,他是一个好强的人,自己也是。但越前的好强和自己有点不同。比如和自己的绯闻,自己和他都不屑于解释绯闻,既然也不是假的,就连掩饰的话也懒得说,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能靠经纪公司和德川灭火。

  不过和自己不同的是,越前帅气中带着精致可爱,身材虽然已经不矮,但在网球选手依旧略显娇小。男单的选手,更衣室从来都是在一起,再大牌的选手也没有单独的更衣室。以前从来没有绯闻的时候还好,现在和自己有了传闻,就多了一些调侃和骚扰,其中有善意的玩笑,但也有恶意的讥讽。有些对手在赛场上无法胜过他,就在更衣室里用言语占他的便宜。

  手冢虽然尽可能地在他身边,但也不可能随时都在,更何况,还有不少见手冢在,会说得更加难听。越前每次面上冷冷的,不理睬的模样,但心里却并非不在意,不知道是不是憋着这一口气,这段时间越前在赛场上几乎是战无不胜。

  越前转过身,常有人说手冢的凤眼很冷,越前想,为什么他从来不觉得。点点头,这学期,修的课有点多,自己实在是忙,除了比赛,两人上一次一起出去玩还是圣诞节。“我们去哪里?”意大利有太多值得游览的地方,但是以两人如今的知名度,并不能去那些著名的所在。

  “交给我就好了。”手冢贴在越前耳边低语。手冢的声音低沉而舒缓,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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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九)

  手冢开着车,带着越前沿着海滨一直开,也不告诉他去哪里,越前也不问。意大利的海滨和加州不同,没有舒适的海滩,临海几乎都是悬崖峭壁。公路就在这万丈深渊之上,沿着悬崖,如古栈道一般缠绕着山,而公路的另一侧,峭壁之下,就是蔚蓝的亚得里亚海,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彩。

  越前歪在副驾驶座上,半眯着眼,蜿蜒的公路,阳光射入车窗的方向也变化着。手冢走走停停,时不时在路边停下,打开窗户,让海风吹进来。

  “我们下车看看把。”手冢捏了捏越前的鼻子,越前把他的手拍开,走出车门,伸了一个懒腰。路边的山坡上满是鲜花,低头望下去,海水拍打着崖边的礁石,浪花的碎片飞溅起,滴落在悬崖边的几棵橘子树上,金色的蜜柑上挂着海水。越前不禁想起小时候,自己家的院子里也有几棵柑橘树,也是这么临海,好不容易摘到一个,还被龙雅给抢了,他抢了自己的橘子,就从断崖边跳进海里,自己追不到他,只能对着大海喊,“把我的橘子还给我。”

  “这样看着真有想跳下去的冲动。”越前心里想着,嘴上也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

  “真跳下去可能会死。”手冢抱着他。

  “你怕了吗?”越前转过头,戏谑地看着手冢。

  “和你一起就不怕。”手冢正好亲了亲他的唇,“不过现在我可不想死,想和你一起好好活着。”

  越前笑了笑,忽然,他又转回去,手做成喇叭状,对着海大喊了一声,“把我的橘子还给我。”

  “为什么是橘子?”手冢有些好奇,越前不是经常讲过去的事,所以手冢并不知道这一段。越前和他说了被龙雅抢橘子的事。“真是记仇的小家伙。”手冢笑了起来。“要去摘一个吗?我们可以从那里走下去。”手冢指了指路旁的一个陡峭的阶梯,一直向下,通往海边。

  “好啊。”这提议实在让越前无法拒绝。

  两人一边说着童年,一边小心地顺着亚得里亚海悬崖边的阶梯走下去,而远在太平洋海岸,睡得正香的越前龙雅却莫名其妙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花香混合着海水的清新,阳光照在柑橘上,悬边的房子也是橘黄的屋顶,一切都暖洋洋的。橘子树长得有点高,越前伸出手还够不到,手冢把越前抱起来,才正好摘到一个。越前心满意足地拿着橘子,好像这就是小时候被龙雅抢走的那个。

  “部长,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越前忽然有些喜欢这个地方。

  “好。”虽然手冢特意为这次旅行租下了一座庄园几天,不过既然越前想住在这个小镇上,那就住下吧。

  小镇很小,只有两家旅馆,不是度假的季节,人不多,手冢定到了一间临海的房间。和越前进了房间,房间虽不大,却温馨而讲究。房间里有一台老式的黑胶唱片机,唱片在转盘上旋转着,抒情的男声像是从针尖滑出,和着海浪的声音,几乎要把空气都醉掉。越前平时并不怎么听古典乐,也听不懂意大利语是,不过此时,这声音让人沉迷。

  手冢觉得着曲调很耳熟,以前听意大利歌剧时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是什么曲子。

  拿起床头的一张宣传单,英文介绍里对当地做了番简介,“原来这里就是苏莲托。”手冢忽然想起来。音乐还在放着,是了,就是这首曲子,难怪觉得耳熟。

  “什么苏莲托?”越前本来正站在窗口,听手冢自言自语,于是转过头。

  “这首歌叫重归苏莲托,我以前听过,这个小镇就是歌里的苏莲托。”手冢解释道。

  “呃……”越前歪着头笑了笑,“部长果然喜欢听这些古典的音乐。”

  手冢躺着床头,看着越前,他靠着窗站着,背着光,手冢总觉得他像是飞进来的精灵,下一瞬又不知要飞往哪里。

  “这首歌是什么意思?”越前看着唱片机,忽然有了些兴趣。

  “过来龙马。”手冢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自己身旁。

  越前以为手冢又想要做爱,于是撅了撅嘴还是坐到了手冢身边。

  手冢将他抱在怀里,温柔地亲了亲他,“看,那海浪轻轻荡漾,心中激起无限欢笑……”

  “啊?”越前以为手冢在和自己说话,一时反应不过来。

  手冢看他难得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亲他:“你不是问这首歌是什么意思吗?我说给你听。”说着又望着越前的眼眸,那双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不过这一定要抱着你才能说。”

  见越前点了点头,手冢停下,等到歌曲又重新开始唱时,缓缓地说:“看,那海浪轻轻荡漾,心中激起无限欢笑,漪旎风光令人奢望,花坡春水路满香。看,这果园一片金黄,蜜橘长满在山坡上,传来一阵阵的芳香,心中充满阳光。可是你对我说再见,永远抛弃你的爱人,离开你的家乡,永远留在远方。你真忍心不回来,我的爱人?请别抛弃我,别使我再受痛苦,不要再使我悲伤。重归苏莲托,回到我身旁。”

  手冢回忆着歌词,和音乐一起念出来。他想起越前说要和他分手那些日子,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和令人窒息的悲伤,不觉说得动情了几分。手冢的声音有着特殊的磁性,低沉中有一种迷惑人心的力量,和着那深情的旋律,让人沉溺其中,越前把头靠在手冢胸口上。手冢声音中的痛让他也感到心痛。于是在手冢念完时,越前仰起头,把手冢拉过来,亲了亲他。

  “龙马,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手冢捧着越前的后脑,看着他。

  “嗯。”越前点了点头,虽然,两人约定手冢会在温网后对之前的事给自己一个解释,但越前此刻想,算了,无论到时候他的解释多么烂,也原谅他吧。

  得到越前的答应,手冢心里一阵酥麻,紧紧抱住越前,那样的急切而不舍,就像几个世纪没有见到他,一旦重逢,便再不肯放手。

  再次深深埋入越前身体时,手冢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栗,比初次拥有他时还让自己兴奋和害怕,原本他以为自己对越前的爱已经到了极致,不可能有人超越,可每一天,自己都在超越,都觉得比之前更爱他,更害怕失去他。而更令他兴奋到不知所措的,是越前也同时爱自己,心甘情愿的让自己刺穿他的身体,拥抱他的灵魂,对自己毫无保留,完完全全地属于了自己。

  越前看着手冢,手冢的目光,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以前的手冢,床上强烈的情欲撩动着一切,可此时的手冢,情欲中更有着令人又安心又心痛的深情。

  “部长。”越前的手搭在手冢脖子上,“温网后我陪你回日本一趟吧。”

  手冢不可置信地看着越前,他答应了?他答应以婚约者的身份陪自己回家了?手冢的心似要跳出来。又一次深深地到了他身体的最柔软处,精液从前端流出,流入越前的身体。

  “龙马,我爱你,我爱你……”手冢觉得自己的语言已经贫瘠,除了不断呢喃着爱他,抱住他。细细亲吻,永远都不要放开外,手冢已没有其他任何想法,也说不出任何话。

  ……

  在意大利的旅行,两人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而是与世隔绝地在苏莲托住了两天,要走的那晚,手冢抱着越前在海岸边坐着,浪花拍打在两人腿上,手冢说,不想等到退役,想等他大学一毕业就结婚,越前靠着手冢,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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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0:34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

  法网上,越前果然不负众望,再一次战胜安迪,拿下了法网。这样,四大满贯里,他就只差温网,如果达成,他将是史上最年轻的,达成四大满贯的网球选手。甚至有不少人遗憾越前今年年初放弃了澳网的单打,否则,他今年可能可以达成年度大满贯。

  不过其实手冢,在四大满贯里,也只差法网了,所以之前在法网上输给了越前,让手冢也憋足了一口气。手冢有草地之王之称,除了去年因伤缺席,这几年的温网冠军都是手冢。

  当越前赢下有温网风向标之称的AEGON冠军赛,用球拍指着自己,嚣张的说“部长,今年温网,赢的一定会是我”时,没那么容易,亲爱的,没那么容易,我不会让你赢的,手冢在心里说。

  果然,越前又一路过关斩将,再一次和自己站在了决赛场上。这是手冢伤愈后,首次参加温网,所以虽然他之前战绩骄人,但更被人看好的,却是越前。

  一年多前的法网上,两人同时被绑架,之后传出手冢为了保护越前手臂受伤的新闻。再之后,越前陪手冢复健,两人一起赢得双打冠军,直到后来,手冢搬到美国,和越前一起训练,这一切,都让对两人关系的揣测多了很多迷雾。是对手?还是队友?是恩人?还是情人?

  温网的这一场对决,除了体育界外,更在日本全社会获得了空前的关注。虽然越前是日裔美国人,但日本总体的舆论还是希望手冢赢。不仅因为手冢是日本人,更因为手冢的手臂是因保护越前而受伤,而草地之王的手冢,是这几年亚洲网球界最骄傲的事。因此,虽然明白这是体育的竞技,全力以赴才是对彼此的最大尊重,而在东亚的文化圈里,如果越前赢了手冢,多少有点忘恩负义的味道。

  其实手冢这段时间已经重回巅峰状态,但是这一场和越前的比赛,打的实在艰难。越前来势汹汹,首先领先了两盘,而自己又艰难地搬回了两盘,都是7-6,打到第五盘决胜局时,越前又处于领先状态,手冢最终又将比分扳平。之后,两人一只咬着比分,始终分不出两局之差。而决胜盘的比分已经是33-34,越前领先自己一局,但接下来是自己的发球局。

  手冢身高优于越前,所以自己的ACE发球对越前有一定优势,当再一次扳平比分时,场上响起了掌声。接下来,是越前的发球局。越前的发球不如自己的威力的巨大,他今年21岁,场上的经验和体力还比不过24岁的自己,手冢望着越前。越前的眼里还迸发着激烈的战意,手冢笑了笑,真不愧是自己的龙马,不过自己,今天绝不会输给他。

  在48-46时,手冢终于赢了,这一场互不相让的艰难的比赛,不仅为手冢赢得了草地之王回归的称号,更为两人赢来了全世界的尊重和佩服。不管两人的关系究竟是什么,赛场上,都是最好的对手。

  再一次捧起温网奖杯,手冢感慨万千,自己真正的又一次回到了巅峰,而这一次,他的龙马,则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那个人。不仅是对手,还是爱人。

  温网结束的晚上,手冢抱着越前,一般比赛期间,两人都不在同一个房间,一是怕媒体和其他球员看到,二是怕忍不住发生了关系,影响第二天的比赛。所以比赛结束后的晚上,手冢总是迫不及待地要和越前做爱。只是两人今天在赛场上都已精疲力竭,就连手冢都没有了力气,于是只是抱着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时,手冢见越前正在看自己的奖杯。越前是个从来不在意奖杯的人,就连大满贯的奖杯也被他随手乱放,还亏得他父母和自己替他放好。手冢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于是起床,故意从后面搂着他,在他耳边说,“怎么,想要吗?把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果然一招激怒了小豹子,“下一次我一定会赢你,部长,唔……”说得咬牙切齿,威慑力十足,如果尾音不被淹没在亲吻中的话。

  ……

  温网结束,越前的春季学期也在温网之前结束,接下来,越前的暑假是从六月中旬一直到九月,而七月八月的重要赛事也不密集。

  越前答应陪手冢回日本见父母,他没有食言,果然让经纪人安排了时间,会在日本和手冢一起呆上两个星期。

  手冢比越前提前几天回日本,虽然之前已经和父母说了,但手冢不放心,再一次和父母很慎重地谈了,再一次告诉父母自己是如何爱越前,如何千辛万苦才追到了他。和南次郎与伦子不同,手冢的父母早就知道越前对自己儿子有多重要,对手冢之前混乱的私生活也知道一些,所以对于越前,这个让自己儿子安定下来的人,手冢的父母没有什么反感,还是有一点喜爱的。

  会面的地方在家里,手冢家是传统家庭,纵然不得不接受手冢这样的性取向,但母亲为越前准备了一套和服。手冢的爷爷以前一直不接受自己最骄傲的孙子是同性恋的事,手冢也不打算让爷爷出席。可当看到儿子和儿媳妇郑重其事地准备迎接这位对孙子最重要的人时,也叹了口气:“国光,我也见见他吧。”见手冢脸上的神色有些疑惑,叹息了一声,“爷爷已经快90岁,时间不会太多了,想好好看看会陪你走过一辈子的人。”

  手冢没想到爷爷会最终接受,看着爷爷已经全白的头发,以及不再如前些年矍铄的目光,手冢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点了点头。“谢谢爷爷。”

  既然爷爷会出席,所以手冢的伯父大婶以及堂兄手冢国风也会一起。这次的会面,又更加正式了。

  安排好家里的事后,又和迹部确认了一下光碟的事。迹部最近买通了德川那边的一个人,得知了一些消息,德川的确有怀疑之前让下属拿进去的公文袋里装着的是光碟,但是除此以外,就没有任何其它的证据。当然,这个不是迹部最关心的,迹部更关心的是公司的商业机密有没有被窃取。

  不过被买通的人很快就被德川的助手察觉,但察觉之前,迹部已经知道德川没有要威胁他们生意的意思,这让他放心不少。后来德川也约他见了面,气氛虽然谈不上友好,但也不紧张。迹部表示不会管德川对手冢和越前的事,德川也承诺不会影响和干涉迹部的生意。

  “迹部,你能不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临走前,德川突然叫住迹部。

  “什么?”迹部转过头。

  “你有给手冢看那盘光碟吧?”德川眯着眼,虽然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但他笃定手冢看过。

  “我是给过他,不过他没看。”迹部回过头。

  “那你为什么……”德川不太相信,他想,以迹部和手冢的关系,为他圆谎也很正常。

  “为什么给他安排那个男孩吗?”迹部转过身,挑眉笑了笑。

  德川点了点头,“这可不是你做事的风格。”

  “你刚才说过是最后一个问题。”迹部瞥了德川一眼。德川低下头,皱着眉不说话。迹部手撑着桌子,看向窗外,“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免费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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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一)

  德川抬起头,盯着迹部,这个从来都满是自信和倨傲的人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悲伤的裂缝,“也许,我的潜意识里和你一样,并不希望他们俩就这么真正地一辈子走在了一起。这种心情,你应该最明白吧。”

  德川一愣,他考虑了所有逻辑性,却忘了这种。面前这个人,并不是如他所表现得那么轻易放得下。

  “想不到本大爷也会干这么不华丽的事,真是丢脸。”迹部耸耸肩,“不过,我已经想通了,有些人,爱他让他去过最想过的日子。德川,你也是时候潇洒一点了吧。”

  德川看起来脸色不再和平时一样冷冰冰,迹部的话让他有些动容,也让他彻底相信了。而且,某种程度上,迹部说的其实是实话——一个他自己都之前都没有仔细想过的大实话。

  “我尊重龙马的选择。”看来这次是自己妄作小人了,德川想。不过对龙马,他是不会放手的。“如果龙马真的一辈子和手冢在一起,我也会一直保护他的。他终究会知道,我才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看着德川异常认真的神色,迹部愣了愣,可怕可怕,咧咧嘴,真是偏执狂男人。

  当然,迹部如果知道德川的保护,不仅是说说而已,而是从几乎六年前开始就在越前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对越前的行踪了如指掌,不仅确保越前的安全,还拦住几乎所有的负面新闻,那他会觉得更加惊悚。

  ……

  迹部和手冢依旧是在办公室见面,迹部带来的德川确实没有其他证据的消息让手冢彻底放了心。

  看了眼手冢,迹部将红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又摇晃了一下杯子:“手冢,你有没有想过越前既然肯跟你来见父母,他其实已经原谅你了,不过是要一个台阶下而已,你不如和他说实话,认错算了。”

  “我当然有想过。”手冢抬起头,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迹部,越前的性格你也知道一二吧,要么不要,要就要最完美的。现在因为是热恋期,他也许一时原谅了我,但如果不把这根刺拔出来,我怕他……”

  迹部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个小子傲娇得很。”说着把酒杯放下,“那如果越前问你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回答?”

  手冢苦笑了一下,确实,这是整个解释中最薄弱的一环,而且也是越前早就质疑过的一点。

  迹部拍了拍手冢的肩,“本大爷送你一个吧,算是对捅出那么大篓子的弥补。”

  当迹部把对德川说的理由复述了一遍后,手冢都不由愣了愣,他看着迹部,这个男人和他在一起好几年,游戏人间,从来都是最完美和识趣的情人。当越前快答应自己的时候,他又非常得体地退场。分手后,两人也完全回归朋友状态,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以至于自己从来没有去想过,他是不是真的那么轻易地放下。

  一阵沉默,的确,这是一个完美的理由,让整个计划完美无缺,再没有一点漏洞。迹部的原因太真实,即使是那样笑着说出,也让手冢产生了一丝愧疚。正尴尬,迹部又狂妄地笑了笑,“别这样,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你。”说着又拿起酒杯,若有所思地说,“越前,他的世界太纯粹,他不该和我们这样的人在一起。”

  手冢低下头,五味杂陈,“和他在一起,我不会再和以前一样。”

  “嗯。”迹部将酒杯举起,一饮而尽,“不管怎样,恭喜你了。”

  之前得知手冢和越前订婚,而且越前会来日本见手冢父母的消息后,迹部有些感慨。这两个男人,自己都喜欢过,尤其是手冢,算是所有情人中,感情最深的一个。至于越前,就像自己玫瑰园里最美但是最扎手的那朵玫瑰。他们俩竟然会真的成了,而且安定下来,这让迹部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自己是不是也找个人安定下来的想法。当然,这个想法在五分钟后就不再有了。

  ……

  在机场接到越前的时候,手冢竟然有些紧张,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越前不是从一般的通道出来,而是手冢直接在飞机降落后,从飞机的阶梯旁,接到了他。否则以两人在日本的知名度,实在无法避开粉丝和记者,这也算是和迹部合作做生意的好处之一。

  越前坐上车的时候,手冢发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自己送的戒指。虽然自己也带着,可没有想到他会戴,而且刚才在飞机上,多半会被看到。纵然是头等舱,也还有其他人和空姐。越前是美国小孩,所以遵从的是美国的习俗,订婚和结婚戒指都是在左手无名指上,这让手冢有一种他们明天就要结婚的感觉,这样也不错,要不今年就结婚吧。手冢拉过越前,迅速地亲了一口,才将车发动。

  “今天先在我的房子里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再一起去我家,我爷爷和大伯一家也会出席。”手冢和越前谈了谈明天的行程。越前原本以为只是见手冢父母,而且手冢的父母,之前其实有见过,比起手冢,倒是和蔼许多。如今没想到还有他爷爷和大伯。早就听说手冢的爷爷以前是警视厅的高级警司,手冢严肃和不苟言笑的性格就是承袭于他。

  看越前有些紧张的模样,于是一只手掌着方向盘,一只手拉着越前的手:“放心吧,他们都很喜欢你。”

  越前点了点头,手冢看越前依旧有些拘谨的样子,觉得他就像第一次见公婆的小媳妇,心里一阵甜蜜,于是一板一眼地说:“我媳妇可是世界第一的,有谁会不满意?”

  越前瞪了手冢一眼,“那你记得和伯父伯母还有你爷爷说,我明天是去求亲的。”

  就知道他会在意,手冢微微笑了笑,没有和他做口舌之争。求亲吗,不胜荣幸。

  路上有一点堵车,两人停在了高架桥下,“部长,往那边开是青学吗?”

  手冢看了看,确实是往青学的路,这么多年了,难为这个有一点路痴属性的家伙居然能记得。

  “要去看看吗?”手冢问。

  越前摇摇头,现在两人在日本知名度太高,还是少在公共地方露面为好。

  提到青学,手冢不禁想到第一次看到越前时,小小的他正将球一下准确地打入篮子,还笑着对荒井说:“没想到这么简单呢。”看他被荒井抓住领子的时候,自己立即进去阻止了。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就产生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和动心的感觉,不过那时没发现。再后来,自己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了。

  看来自己,是对他一见钟情啊。当手冢把这个结论告诉越前时,越前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面就被罚跑圈的一见钟情吗?“切,部长你怎么不说我出生的时候你就感应到了。”越前看来是不相信的。

  手冢倒是认真回忆他三岁时的平安夜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嗯……说不定还真的感应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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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二)

  两人回到了手冢的房子,这是越前第一次来。之前本来就不常在日本比赛,即使来,又因为在日本太受关注,所以每次比赛都是住的宾馆。只有一次应龙崎教练的邀请,去青学激励一下后辈。

  这是一所非常日式的房子,房间也很整洁。不过比起两人在其他地方的房子,就小了很多,毕竟两人都不长居日本。越前四处看了看,像个好奇宝宝。

  “先去洗个澡吧,然后再试试衣服合适不。”手冢把和服拿出来。越前看了看,和以前去逛庙会穿的浴衣不同,是非常正式的和服,越前还没穿过这样正式的和服。洗完澡,越前对着手冢为他准备的衣服发呆,这个——不太会穿。

  手冢拿起衣服,帮他一件件穿上,翻领子的时候,手冢的手贴着越前的脖子,温滑而柔软,十分仔细地将领子翻好,一层层穿戴妥当,最后系上腰带和羽织纽。

  手冢让越前转了一圈,嗯,不错,这是母亲根据自己提供的越前的各种尺寸定做的,非常合身。其实手冢更希望越前穿白色的,不过白色不如黑纹付正式,所以母亲执意要准备黑色的。

  “好麻烦,以前都穿的是浴衣。”越前觉得穿上这衣服,连动作都有点不自在了。手冢不由想起越前以前的一件猫头浴衣,穿在他身上十分可爱,但好像是女式的,也不知是谁骗他穿上的。那件衣服可以找出来,经常穿,脱起来也很方便。

  看越前穿着和服实在拘谨,“等以后结婚的时候,我们还是穿西服吧。”手冢给他一件件脱下来,仔细叠好。看出越前依旧有些紧张,于是抱住他,“饿了吗,想吃什么?”

  越前摇摇头,“在飞机上吃过了,不饿。不过有点困,飞机上睡得不太好。”

  “那赶紧休息一下吧。”手冢把越前领到卧室,还好,床不是榻榻米,否则越前真不习惯睡。

  ……

  越前已经睡了一个下午,手冢坐到他床边,将他的手从被子中牵出,捧在掌心,抚摸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自己专门定制的,铂金的戒指不宽大也不纤细,细横纹的钝面一条漂亮的亮色,如波浪一般的流线,有些像网球上的纹路,上面铺着碎钻,璀璨却柔和。抚摸着那混合着越前和自己的体温的戒指,手冢低下头,在上面落下轻轻的一吻,近乎虔诚。

  手上似乎被温热的气息包围,有点痒痒的,越前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睁开眼,手冢正吻着自己的手,“部长。”越前迷惑地看着手冢。

  “该吃晚饭了。”手冢顺势拉着越前坐起来。

  ……

  晚餐理所当然是日式的,而且为了让越前习惯明天的仪式,手冢采用了传统的正坐式。大约是想着明天的会面,越前吃得小心翼翼,十分遵循日本的餐桌礼仪。手冢没有作声,越前这样为自己而谨慎地练习,这样的感觉,让手冢觉得心里滋生出一点甘甜,慢慢地浸入。

  吃完一餐饭,越前感慨道,“部长,幸好我们不用在你家生活。”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腿,“腿都快麻了。”

  “我家也不是天天如此啊。”手冢有些无奈,其实本来不用那么正式,但是因为爷爷和大伯一家也会出席,所以母亲觉得既然是全家,就更正式一些为好。

  说着抱住越前,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帮他揉了揉腿,“你要是不习惯,我和母亲说就随便一些。”

  “没关系,一天的话我也能忍耐。”越前摇摇头,虽然猜到了他会为自己忍耐,但是这样听他说出来,还是忍不住高兴,这样想着,又吻了吻越前的脸颊。

  收拾完碗筷,越前又练习了一下礼仪,他可不想在手冢一大家子面前失礼。越前干什么事,不干则已,要做就异常认真。练习了一晚,已经有模有样。手冢指导了他一阵,又怕他太紧张,于是搂住他的腰,吻了吻他的脸,“可以了,已经很好了,不用太紧张。我们先上床吧,这一个星期没有你在旁边,我觉都睡不好。”

  越前自然知道手冢的潜台词,不过……手冢看出他的顾虑,笑着说,“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手冢进了浴室,越前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看新出的Impastor(冒牌牧师),一个走了狗屎运的骗子赌棍,用别人的身份过上新生活,本来想骗一大笔就走,结果渐渐被人们的爱和神所感化,无聊的剧情,越前都快看得睡着了。正百无聊赖之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应该是妈妈打来的吧,于是拿起电话,滑动一下接听键。

  滑动屏幕的瞬间,越前呆住了,因为上面显示着——迹部。

  这是手冢的电话,因为两人的手机型号一样,只是颜色稍有不同,越前正看剧,灯光又暗,一时没有注意,然而电话已经处于了接听状态,怎么办?

  “喂手冢?抱歉这时打扰你。”电话那一头的迹部已经开始说话,而且连珠带炮,一口气还不停下来,“有个紧急的事,必须你处理一下,具体的发你公司email了,喂,手冢?”大概是电话一头完全一声不吭,迹部终于察觉有些不对劲。

  “嗯,我一会儿告诉他。”终于,越前觉得不说话就挂了实在不太好,于是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越前和迹部以前的关系其实还不错,虽然有段时间,迹部对自己好得不太正常,但也并没有发生特别尴尬的事,而且后来,又正常起来。

  但迹部这个手冢前男友的身份,让越前多少觉得有些尴尬,所以和手冢交往后,就没有再和迹部有过联系。之前因为迹部给手冢安排牛郎的事,让越前很是在意,几次想打电话问迹部究竟是怎么回事,都忍住了。如果不是误接了手冢的电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和迹部说话。

  迹部一下听出了越前的声音,这下轮到他沉默了,过了一阵,才说,“是越前啊,怎么样,最近。”真是明知故问。

  “还好。”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越前想最好感觉结束寒暄,他实在不是很自在,但毕竟是照顾过自己的前辈,于是又憋出一句,“你呢,猴子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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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0:59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三)

  猴子山大王,这不华丽的绰号真是好久没听过了,电话那头的迹部忽然觉得有些怀念,当初追越前时,每次听到越前这么喊时,都觉得自己对他时特别的。“还行吧。不过没你的手冢好,赛场得意,情场更得意,事业感情双丰收。”话说出口,迹部也觉得这语气有些酸,于是赶紧掩饰过去,“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本大爷送给你。”

  越前想迹部这真是情人养多了,开口就是这种语气,“切,没什么。”

  这语气迹部以前听了太多,也是,他想要什么,别说他自己不缺钱,即使有人买也是手冢,于是正想说不打扰他们小俩口准备挂电话时,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手冢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这么晚了还和谁打电话?”

  “找你的,迹部。”越前把电话递给了手冢。手冢这才注意到时自己的电话,连忙接过来。

  越前躺在床上,望着手冢。他没有穿衣服,腰间围着浴巾,一边夹着电话,一边打开电脑,神情有点严肃。再转过头想去看那无聊的美剧时,却有些看不进去了。

  想起迹部轻佻的语气,又想起了他塞给手冢的那个牛郎,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之前和手冢约定过,温网后,手冢要给自己一个解释。不过手冢没说,越前也不想提,甚至想,他说便说,真不说,也就这么过去了。可如今越前觉得自己其实做不到那么洒脱,还是会在意,看来自己还真是还差得远呢。

  手冢回复完邮件,他们器械刚通过FDA前期的审核,离批准上市就差一步了,如果成功,不仅可以在医院普遍适用,销售量会猛增,之前刚在纽交所上市的股票也会大涨。不过还需要集合一批运动员做最后的临床。除了网球运动员,手冢通过上次的广告,还认识了不少其他领域的运动员,之前都有联络和筹备,有一些还分给了一点股份,愿意帮手冢在各自的领域招募临床自愿者。这方面已经让助手准备得差不多。手冢给助手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一下,再看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躺倒被窝里,一把将越前抱在怀里。越前看起来有些走神,手冢想,大概是接了迹部电话,他多少有些吃醋的缘故。于是合上电脑,开始亲吻他的眼角。

  “部长,你记得在摩纳哥的时候吗?”越前转过头,那目光看得手冢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要问了吗?其实知道越前已经原谅了自己,哪怕认了错,他也不会就此离开,但看到越前的眼神的时候,手冢心里想,他果然还是在意的,仅仅是迹部一个生意上的电话,就又把他的情绪勾了上来。如果说之前手冢还犹豫过要不要和他说实话,这一刻,已经没有了犹豫。不能让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此埋下隐患。

  “记得。”手冢抬起手,遮住他有些锐利的眼神,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你放心吧,迹部以后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了。”

  仅仅是迹部的问题吗?越前撇了撇嘴,他对这个含混其词的回答不太满意,奈何手冢已经开始脱他的衣服。“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一定是你一幅欲求不满的样子,不过后面半句越前并没有说出来。

  “龙马,之前我一直没主动说,是怕说了你会不高兴。”手冢一路吻过越前的脖子,“那你要先答应我,如果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不要,我为什么要答应。”越前看着手冢,手冢觉得他此时任性,甚至有点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好好,那么可以生气,但不许离开我,这是你也答应过我的。”手冢看着身下的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

  越前点点头,离开,怎么离开,自己早就离不开他了。

  “他说,其实他并不是像看起来那么洒脱,也许他的潜意识中,并不想我们真正在一起。”手冢叹了口气,“STK的事情后我和他才正式分手的,虽然从开始就知道我爱的是你,但是……你也知道,他那么自大的人。”

  越前垂下眼,是,虽然在医院里迹部自称是前男友,但他也知道,实际是看自己已经开始接受手冢,迹部才自动和手冢分手的。某种意义,是自己逼得他为了维护最后的一点自尊,不得不主动和手冢分手,别说对他那么自大的人,越前想,如果换成自己,也是相当伤人的一件事。

  手冢躺下了,将越前抱在怀里,胸口紧贴着他的背。手慢慢地探向越前身后,小心地帮他弄着,自己的下身也一点点推入。越前低低地呻吟着,完全进入后,手冢又抱着他,他想,在性事中将这件事说完,让越前没有机会生气和逃离。

  “龙马,我知道你其实不是很高兴我和迹部的往来,但是他确实是难得的合作伙伴。只是毕竟,他也是人。”手冢揉捏着越前胸前小小的乳头,头不断地摩挲着他的颈项,一边说话,一边吻着他的耳垂,下身轻轻顶着,弄得越前也有了反应,前面开始流水。

  “嗯……”不知是说话,还是呻吟,越前答应了一声。

  手冢开始小心地动起来,因为明天的事,所以今晚不能弄得他不舒服。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碰他了,还不能痛快淋漓地做爱,这让手冢也有些遗憾。不过这样温柔的性爱,越前倒很喜欢。

  “放心吧,这次的事弄得我们差点分手,他已经很愧疚,以后不会再干了,而且,其实他这么做,也不全因为我一个人。”手冢捏了捏越前鼻子。

  越前转过头,看着手冢,眼神有点疑惑。

  “他喜欢过你,而且是和我在一起之前,你不会不知道吧。”想起迹部全国大赛的时候,不仅比自己先知道越前的情况,还亲自用直升机把他从轻井泽接回来,手冢就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听乾说自己不在的一段时间,迹部曾经天天往青学跑,还时不时来一场玫瑰花雨,还好,没有让他得逞。不过见越前一脸茫然的模样,“他不是经常给你送玫瑰吗?”

  “他那个人不是对谁都这样吗?冰帝的人也经常收到他的玫瑰啊。”越前回想了一下,确实,有段时间迹部对自己好得过分,而且他每次送的东西,都很受女生欢迎,所以一般都直接让女生们欢天喜地地拿走了,反正自己也用不上,曾经还怀疑他是不是想通过自己泡青学的妹子。“而且打扫起来很累啊。”

  手冢心里庆幸,亏得越前那时太小,情商低,而且迹部也不是那么直接。于是下身用力顶了他一下,弄得越前又呻吟了一声。

  手冢觉得自己快把持不住了,今天不好射在越前里面,已经太晚,否则清理又要再折腾一个小时不止。于是赶紧戴上套,又抹了些润滑油,重新将下身放进去。“所以说该吃醋得是我才对,他其实也是不想我得到你。”手冢咬了咬越前的耳垂。

  “那你为什么要看那盘光碟?”越前被手冢的抱怨弄得有些不平。

  手冢感到自己身体好像飘了起来,自己已经快射了,越前竟然还有心思谈论别的男人,手冢没有回答,用手扶住越前的下体,快速地戳着他里面的敏感点,很快,越前也没有再像刚才那般清醒,闭上眼,半转过头,让手冢和自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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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1:11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四)

  手冢情不自禁地缠着越前,他温热的身体,那蕴藏着惊人力量和毅力的身体,实在让自己上瘾。

  “龙马,也许你不信,其实我没看。”手冢一边快速地抽动,一边抱着越前疯狂地亲吻。

  “你说什么?”越前的声音听起来居然还有些清冷,这太不公平了,亏得自己还想饶过他的。于是手冢将越前的腰抬起,开始用力起来。

  “嗯……,不……”越前竟然反抗起来,大概是担心明天吧。“你是认真的吗?你再说一遍?”

  这家伙,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手冢停下了大力地抽动,停下来,又紧紧抱住他,吻着他的耳垂,“真的,他是给过我那盘光碟,不过我没看,在德川那里才第一次看到。”手冢觉得自己真的快受不了了,于是不停地挺着越前的敏感点,可恶的是越前竟然还没射,不行了,自己实在到了极限,“龙马,有了你,我怎么还会去看其他人,我有多爱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话手冢编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可此时说出来,手冢却觉得着就是自己的全部心声,反而一点也不紧张了。

  越前没有说话,手冢也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想让他赶紧爽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越前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手冢的身体已经达到了高潮,每一次,手冢都是让越前先舒服出来,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于是猛地一刺,精液喷射而出,不过戴了避孕套,没有能从越前身体里流出,这让手冢多少有些遗憾。舍不得离开他的身体,抱着他细细亲吻,“小傻瓜,那让我用一辈子来让你知道,好不好。”

  越前没有说话,只是靠着他。“宝贝儿,你今天怎么了,是因为明天太紧张了吗?”手冢对越前没有射出来有一些在意。不过压力太大的时候,有点影响也很正常。“明天我可要好好惩罚你。”手冢亲吻着越前。

  “你真的一点没看吗?”不知道为什么,越前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悲伤。

  “真的,相信你男人吧,乖。”手冢抱着越前,他身体里实在太舒服,自己都舍不得出来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又这样的事了。”

  抱了一会儿,手冢把避孕套扔掉后,又返回被窝,重新把越前抱在怀里。他今天实在很累了,越前下午睡了一觉,他可是为了明天的事忙碌了一整天,本来因为今天越前来,昨晚就有些睡不着,今天起得早,临睡前又处理了公司的事,高潮过后,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不过无论再累,想到怀里的越前,都是值得的。

  手冢已经睡熟,越前愣愣地转过身,看着手冢,虽然在手冢怀里,可全身却是冰凉。这个一直爱着自己,自己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爱的男人,却让自己看不懂了。其实早就原谅了他,虽然还有些不高兴,但是也仅仅是不高兴而已。

  没有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回答,没有看过,完全没有看过,如果不是自己把他删除的文件调出来过,自己已经相信他了,他说得是那么真挚,就像他无数次说爱自己一样。

  越前伸出手,上面还戴着手冢给自己套上的戒指,和手冢在一起的时光,如同快进的电影一般闪过脑海。手冢的呼吸均匀而有力,越前望着他英俊的脸,不由发呆。自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无论是长辈还是前辈,但是枕边这个男人,从认识他开始,自己似乎就一直习惯于听他的,他总是那么不容拒绝。

  “三天后的下午三点,我会在那里等你。独自前来。”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如磁铁一般有吸引力的声音,那一天,夕阳铺满操场,他站在自己面前,没有问自己有没有空,没有问自己愿不愿意,而是扔来一个被夕阳照得发亮得网球,直接要求自己去。也许是因为他习惯了发号司令,也许是因为他了解自己不会拒绝。

  再后来,他要自己做青学的支柱……

  再后来,不管是他突然出现再自己面前,陪伴了自己三个月,还是在自己受伤后拉着自己的手,和自己一起复健,都那么不容拒绝,也不想拒绝。如果硬要说自己有什么拒绝他的话,大概就只有他向自己第一次告白,而且,那天,如果没有臭老头事先要自己好好想清楚,也许也糊里糊涂地答应他了。

  不过,虽然当时拒绝了他,但却在事后,甚至现在都有些后悔。如果那时就答应了他,会不会一切都将不同。

  部长,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不再是以前的你。

  越前知道自己不是天生得同性恋,性幻想虽然很少,但并非没有,在接受手冢以前,性幻想从来都不是男性。而越前,为了手冢,已经接受了太多以前绝对不会接受的事,不仅是床事,不仅是性事。原谅了手冢险些出轨,原谅了手冢看那个让越前愤怒至极的视频,原谅了手冢亵渎了他们共同的战场。

  手冢说过,让越前再给他一次机会,越前也答应了,还以婚约者的身份来见他的家人。而越前所求的,不过是一句道歉,可没想到,不仅没听到道歉,还听到了这一番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的谎言。

  部长,又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我竟然不知道,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这次,还要再继续妥协下去吗?越前奇怪自己似乎完全没有之前发现手冢看了那视频时的愤怒,身体被抽空,头脑却没有乱,反而异常地清晰了起来。

  枕边的这个男人骗了自己,骗得是那么的坦然,骗得那么深情,骗得那么毫无破绽——如果说有什么不完美的话,那就只有——它确确实实,是一个彻头彻尾得谎言。

  越前甚至忍不住想,他之前说的那些,没有碰过那男孩,又或者和迹部仅仅是合作伙伴的话是不是真的。又或者,他无数次说爱自己,又是不是真的。如果还要像鸵鸟一样,继续下去,自己还是自己吗?不难想象,以后手冢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无法再相信,难道要一辈子像这样疑神疑鬼?不,那不是自己该过的生活。

  对不起,部长,我已经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可是,你却不给我机会——让我找到再继续爱你的理由。

  手冢已经睡熟了,越前将他搂着自己的手挪开,坐起身,离开了那个温暖得让他不舍,却又冰冷让越前颤栗的怀抱。

  穿好衣服。取下戒指的时候,指头上空空得感觉传到心里。看到桌上的和服,越前叹了口气,将戒指放在桌上,可惜,要失礼于伯父伯母,辜负他们这一番心思了。越前拿起桌上的纸,写下了几行字,收拾好行李,轻轻地打开门,又轻轻地关上……

  7月的东京闷热无比,哪怕是夜里,也又潮又热。可就在这样闷湿的夜晚,越前站在东京的街头,这个曾经熟悉,而现在却陌生的地方,从头凉到了脚,就连心脏,都感觉不到一丝温度,麻木没有了知觉。

  飞机起飞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东京城也在薄云中越来越小。再见了,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再见了,熟悉又陌生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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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1:18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五)

  还睡得昏昏沉沉,闹钟已然响起,手冢忙把闹钟关掉,他怕吵醒越前,越前的起床气可是不小。关掉闹钟时,才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原来他已经起来了啊,手冢不由笑了笑,真是难得,不知他是时差没倒过来,还是紧张。以前可就是连都大会也要睡过头的人,看来,他是对这次的会面,确实很上心。

  坐起身,走到厨房,打算给越前做早饭,还以为他会在客厅,怎么没人?大概是在洗手间吧。手冢还有些困,昨天实在太累,打了个哈欠,从冰箱里拿出三个鸡蛋,准备做茶碗蒸。

  ……

  不一会儿,做好早饭,手冢回房去叫越前。回到卧室时,手冢不由愣了,空荡荡的,没有人。“龙马。”手冢喊了一声,猛地拉开浴室门,依旧没有人。

  “龙马,龙马。”手冢顿时着急起来,仔细看了看卧室,这才发现越前的行李都不见了。拉开门,今天是周末,清晨人不多,小区街道上只有几个晨练的人。

  手冢又冲回房间,正要去拿手机时,才发现桌子上,母亲给越前准备的和服旁,放着一枚戒指——正是之前还戴在越前手上的那枚。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手冢拿起来,越前的日语本来就写得不怎样,如今很多年没写,更是写得像小学生,“部长,请代我向伯父伯母还有你的爷爷和大伯一家道歉。很抱歉我不能和他们见面了。”

  开什么玩笑?什么叫不能和他们见面,任性也要有个分寸,龙马!手冢皱着眉,眉间夹着清晰的怒气,给越前打了个电话,电话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关机状态。

  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他给绑回来,好在是在日本,比起在美国,自己办法还是要多一些。说着立即给迹部打了一个电话。“帮我定位龙马的手机。”

  迹部一边把管家叫上来,一边安慰手冢,“也许你们一大家子人,他太紧张了。手冢,你是不是逼他太过了。”

  这真是千古奇冤,“这次是他自己主动说要来日本的。”手冢失去了惯有的冷静,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他从来没有对越前发过太大的脾气,不过这一次,越前是真的让自己有些生气了。

  如果说上一次他离家出走是自己的不对,那这一次,手冢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会让越前又要和他分手。

  “别急别急,等等,管家说有结果了。”管家将电脑递过来,迹部不由愣了,“手冢……越前半小时前,已经坐上了回洛杉矶的飞机。”

  “什么!”手冢感觉全身的血都猛地涌上了大脑,越前,他是想把自己气得脑溢血吗?“迹部,你的私人飞机借我用一下。”手冢想,一定要在越前落地的时候把他抓回来。

  “手冢,你别激动,你家那边还等着的吧,你先去把那边处理好,越前那里我会派人追踪他行踪,不会让他玩消失的。”迹部看了管家一眼,管家已经会意,急忙去安排人手了。放下电话,迹部想,这真是落跑新郎真人版,王子殿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是他第一次见手冢生这么大气,如此不冷静,如此方寸大乱。不过,越前真的只是因为太紧张所以要逃婚吗?

  手冢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当自己一个人出现在已经穿着盛装,小心翼翼地等候着越前的全家人面前时,父亲和母亲惊愕而失望的神情,以及爷爷紧皱着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

  大伯和堂兄面面相觑,反而是大婶先反应过来,得体地说:“既然是越前君家里有急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国光也赶紧去洛杉矶陪他吧,虽然很遗憾,但是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机会很多,改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手冢深深地给长辈们了行了礼,就要往外走。

  “国光。”彩菜突然叫住了手冢,他看得出儿子眼中的失落和强压着的伤心与愤怒,作为母亲,她很心痛,比第一次得知儿子时同性恋时都要心痛。儿子是如此出众,如此优秀,他值得最好的人去深爱他,自己的儿子配得上任何人。

  越前是不错,但是彩菜知道儿子为了越前付出了多少,而那个孩子,竟然如此任性地糟蹋儿子的爱情,让儿子在全家人面前难堪,也让她和丈夫因为他的脾气而难堪,还让年迈的爷爷,在好不容易接受孙子是同性恋后,又忍不住担忧和悬心。

  彩菜想起手冢直到昨天还反复叮咛越前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这一刻,彩菜感到深深地无力,于是把手冢拉到一边,“国光,听妈妈说,人生没有绝对,也不是非他不可……”

  “我非他不可。”手冢听懂了母亲的意思,他的心已经快被越前掏空,无论他对自己干了什么,自己都无法放开他,“妈妈,我非他不可。”手冢闭上眼。而站在他面前的彩菜,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英俊的脸庞,却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迹部的私人飞机飞得比民航快,当手冢下了飞机时,得知越前半个小时前才出海关,迹部的人打来电话,说越前下了飞机没有回家,直接往圣地亚哥的方向去了。不用说,自然是回他圣地亚哥得房子了。

  手冢开着车,一路狂奔,几乎和越前同时到了越前在圣地亚哥的住所。一声急刹车,越前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惊愕地回过头,看着手冢几乎是从天而降。

  越前想再回到车上时已经来不及,手冢一个健步冲上来,抓住的他的手,把他连拖带拽地拉向自己的车子。

  “放开我,你干什么!”越前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手冢。

  “跟我回日本,现在!”手冢望着越前,这个人,到底是想怎样折磨自己才罢休。

  “不要。”越前果断地拒绝,“我不会和你回日本,不会去见你的家人,更不会和你结婚。手冢国光,我……”

  越前的唇已经被狠狠堵住,痛,嘴唇被手冢咬破,一丝血腥味从舌尖蔓延开来。不知是越前的嘴唇太热,还是自己的嘴唇太冷,手冢觉得越前的唇有些烫。看着越前脸红着几乎快窒息的模样,终于放开了它,手冢卡住越前的脖子,“越前龙马,你再敢说和我分手……”

  “我和你分手。”手冢话还没说完,越前已经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而且他看着手冢,直视着他,琥珀的眼里竟然没有一丝犹豫。越前感到手冢卡着自己脖子的手紧了些,于是用手狠狠掰开,“放开我,你想掐死我吗?”

  手冢愣愣地被越前推开,脑袋轰轰的,“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越前冷静下来,心里更加冰冷,这个男人,骗了自己一点心虚都没有吗?

  “龙马,是因为要见我全家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除了这个,手冢想不出其他原因,但越前看着自己冷冷的眼神却让手冢也稍微冷静了点,“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不着急,甚至你不想见,也没有关系,结婚的事也可以慢慢来。”

  原来,他是这样以为的。越前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戳穿他,话已经在嘴边,可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落跑新郎,这样的误会,其实也不错,至少,两人曾经的那些时光,不会因此成了一段谎言。越前觉得自己好像拿着针,站在美丽的气泡旁,可却没有勇气去猛地捅破它。站在面前的,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也许,就让这误会继续下去,让两人的爱情随风而逝也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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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六)

  “部长,你说过让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努力试过了,但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对不起。”越前拿着行李往里走,见手冢走上前,拉着自己不肯放,于是将手一拽,甩开手冢,“就这样结束吧,部长,我们俩应该有足够的理智,别太难堪。”

  手冢猛地把越前推到车库墙上,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手冢凝视着越前,虽然已经21岁,可他还长得有些孩子气,帅气中带着俊俏可爱,眼神看起来倔强而纯粹。自己以前真是被他这副样子骗了,都说自己是情场高手,其实越前才是玩弄人心的那个,就因为一个自己抵抗住了的疑似出轨,他就可以和自己分三次手,如果说前两次还有原因,那最后这次简直毫无道理,而且和自己闹脾气就罢了,竟然还让自己全家人,包括年迈的爷爷空等他一场。

  就这样,随随便便把自己和家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又随便说分手,把自己的心折磨得万劫不复,而他竟然还想体面地和自己分手吗?

  越前的脸有些红,他咳嗽了两声,呼吸有点急促,“难受,快放开。”越前感觉全身乏力,之前去日本时,坐在他后面的人就一直咳嗽,越前的抵抗力本来一直不错,但这次刚到日本不到一天,又折腾回美国,三天之内两次长途飞行,他似乎也抵抗不住了。

  手冢看他脸红得不太正常,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刚才就觉得他嘴唇很热,他发烧了?越前有点虚弱的身体和带着祈求的声音让手冢的愤怒减低了几分。等他病好了再惩罚他吧。

  将他抱起来,开开门,把他放到床上。从药箱中取出温度计,给他量了量,101华氏度(38.3摄氏度)。手冢知道,美国的医生,如果没有连续三天发烧,一般都让休息,吃点退烧药。越前有自己的医生,又是运动员,所以平时会更注意一些,但感冒发烧这种小病,也基本都是如此。

  于是手冢给越前倒了杯水,让他先喝了。喝了水,越前昏昏沉沉,很快就睡着了。手冢坐在他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这次就原谅你了,龙马,别再这么任性,别再说和我分手,龙马,别再说了。”越前之前脱下来的戒指手冢放在裤子兜里,将戒指拿出来,重新戴在越前无名指上,吻了吻他的额头。

  越前的药很齐,但冰箱里什么吃的也没有,于是手冢开了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食物和水果,以及橙汁和柠檬汁。感冒发烧,多喝点这些富含维C的果汁比较好。

  越前睡了一觉,感觉好了一些,见手冢不在,想也许他终于接受了分手的结果。可一抬手,就看到自己早就取下的戒指,想起手冢之前在车库按住自己的神情,越前忽然觉得,也许现在,不要和手冢单独在一起比较好,不如回家吧。可是自己这次本来打算在日本呆两个星期,现在回家,臭老头问起来,该怎么说呢。

  正在犹豫的时候,车库门的声音响起,是手冢回来了。越前忽然有点紧张,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很清楚,就是不能再接受手冢的照顾。否则他会以为,自己仅仅是在和他耍脾气而已。

  手冢回到家,首先给越前倒了一杯橙汁,打开卧室门,看他已经醒了,于是坐到他床边,“把橙汁喝了。”手冢没有太温柔,他并没有消气。

  “谢谢。”越前坐起身,在手冢严厉的目光下,还是将橙汁喝了。

  “好点了吗?”手冢皱着眉,一不在他身边,他就生病了,这么不懂照顾自己,还说什么要分手。真是乱来。

  “好多了。”越前点点头,他想,也许彼此冷静一阵再谈比较好,“部长,你先回洛杉矶吧,我会让经纪人过来照顾我的,我们的事,先冷静几天再谈,好吗。”

  什么意思?他还没死了要和自己分手的心吗?手冢皱了皱眉。“晚饭想吃些什么?白粥怎么样?”手冢站起身,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越前一阵无奈,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手冢这种完全无视他说话的态度也弄出了怒气,“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别再和我说分手。”手冢看着越前,“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

  手冢出了卧室,关上了门,留下紧紧皱着眉头的越前。这什么意思?自己还成了他的所有物了不成?越前气恼地把戒指取下,放在床头。

  不过不管怎样,先通知经纪人过来再说。越前拨通经纪人电话,电话那头很是噪杂。原来经纪人因为越前空出两个星期行程,自己也带着未婚妻,在欧洲度假。这么一来,越前倒不好意思让人家立即过来了,“玩得愉快。”越前无奈地挂上电话。

  想找龙雅,但龙雅一定会刨根究底,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解释。发烧本来就是周期性的,头又有点热,越前躺下,糊里糊涂又睡着了。

  手冢端着白粥进来的时候,越前正烧的迷迷糊糊,手冢给他量了量温度,还好,没有到102,依旧不用吃退烧药。本来想等他睡醒再喂他吃饭,但一眼看到床头被他摘下的戒指,怒气就一下窜上心头。他为什么就不肯乖一点。

  不想吵醒他,手冢阴沉着脸,将戒指重新套到越前手指上,动作有些重,越前微微睁开眼,察觉到手冢又把戒指给自己套上。越前抽回手,再次将戒指摘下来,“别再给我戴上了。”

  “戴回去。”手冢强压着怒火。

  越前觉得很累,累到他甚至懒得说不要,只转过头,不理手冢。

  “戴回去!”手冢把越前的手腕攥住,看来自己真是太宠他了。

  越前其实也被手冢这种强硬的语气激怒,他没力气和手冢吵,只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呆几天,如果说从东京离开手冢的时候,还有几分眷恋,此时,他只想彻底地逃离。“放开我。”

  手冢没有放开越前,反而将越前握得更紧。“龙马,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越前用尽全身力气,从手冢手上挣脱,摸了摸手腕,手腕是他最小心保护的部分。他转过身,背对着手冢,“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让我给你一次机会,我给过了,也尽力了。和你分手,是我仔细想过后的慎重决定,不是要和你斗气。”

  手冢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床边,他看着越前,他倒想听听,这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双唇,到底还能说出多少绝情的话。

  “这里是我的房子,所以我请你出去。”越前的声音有些冷,但很平静,“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搬走,如果没时间,过几天,我会找人给你送过去。”

  “你说完了吗?”手冢盯着越前,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很低沉,他的眼神没有熊熊的怒火,但是却阴森无比,被他盯着,越前感觉似乎脖子被捏住一般。

  “嗯。”越前的手紧紧握住被子。

  “你说的,我一件都不答应。”手冢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他也不是善于说话的人,不过越前,想要离开他这种事,绝对不会允许。

  “这由不得你。”越前皱着眉,他知道手冢不会善罢甘休,想过他也许会刨根究底,想过他也许会像之前那样,再试图挽回自己,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强硬,不答应,笑话,分手是任何一方都能决定的事,他凭什么不答应。

  “龙马,这是你自找的。”手冢火热的唇覆上来时,越前将头转向一侧,手冢却正好咬住他的颈侧,“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由不由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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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1:41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七)

  手冢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爆发出巨大的力气,亲吻撕咬着越前的颈项,越前本就发着烧,被他这样一弄,就更加难受。

  “你起来,放开我。”越前推着手冢,躲避着他暴风雨一般的亲吻。

  “龙马,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可能放开你吗?”手冢将越前的头掰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越前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恐惧,他在害怕自己吗?是,这就对了,免得他可以仗着自己爱他恣意践踏自己对他的真心。

  手冢的吻从脖子一直到全身,被子被手冢扔到地上,身上的衣服被猛地撕裂,皮肤一下暴露在空气中,越前觉得很冷。因为发烧的缘故,越前之前就觉得冷,如今又赤裸地被手冢压在床上,因为他在发烧,所以手冢的皮肤很凉,缠绕着他,更加冷得让他发抖。

  越前颤栗的身体让手冢有些心疼,他想起了在摩纳哥的那个夜晚,那个他温柔地抱着越前两人重归于好的夜晚。

  于是他把抬起手,摸了摸越前的脸颊,“龙马,乖,别和我闹别扭了,好吗?”

  “不是和你闹别扭,到底要说多少次你才会懂。”越前转过头,身体有些抖动。

  “好好,我知道。”手冢摸了摸他的额头,比刚才更烫了些。“吃片退烧药吧。”说着就要去扶越前起身。

  越前伸手捡起被子,拉在自己身上,看着被手冢扯破的衣服和脱下的裤子让越前感到十分恼火,隐约中又害怕,他怎么敢这么对待自己。“我自己会吃的,你先出去。”

  他实在,太不乖了。手冢看着越前,看着他明明害怕还逞强的样子,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他是彻底学不乖。

  手冢再次压上来的时候,比前一次更加让越前难以撼动。他力量本来就比手冢差一点,更要命的是他此时发着烧,全身无力,更让他无法反抗。饶是如此,当手冢将他的双腿抬起时,用性器顶着他时,他也彻底愤怒了,拼了命地挣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啊,在摩纳哥时龙马也这样说呢。”手冢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一下,“我的龙马总是那么不坦诚。”说着就从抽屉里取出润滑油开始给越前涂抹。

  在手冢抹润滑油的时候,越前猛地踹了手冢一脚,虽然他此刻没多少力气,但这一脚还是把手冢踢下了床。坐起身,从衣柜里取出衣服,一边穿一边骂,“你疯了吗?不想和你做,你他妈听不懂吗?”越前的声音本就因感冒有些嘶哑,此时带着怒气,更显得声嘶力竭。

  “那你想和谁做?”手冢站起身,将被越前踢歪的眼镜取下来,擦了擦,扯住越前的手,盯着他,“不想和我做,你还有什么其他人吗?”

  “谁都不想,你以为我他妈的是你啊!”越前彻底被手冢激怒了,冲着他吼道:“Justfuckoffandleavemealone.”

  啪,狠狠的一个耳光把越前打到床上,如同很多年前的青少年选拔赛,手冢还没发现自己爱越前,但捉住越前手腕不许他和凯宾比赛,却被越前冷冰冰地喊放开的时候。

  手冢看了看自己的手,以及捂着脸怒视着他的越前,是他逼自己的。

  衣服再一次被撕裂,这是第一次,压住越前的时候没有怜惜,只想把他狠狠贯穿,越前挣扎得比任何一次都厉害,但他到底生着病,手冢这次使出全身力气,又对他十足地戒备,他怎么挣扎,别说推开手冢,就连翻身也翻不了。手冢的身体贴着自己的背,下体在顶着自己后面。

  虽然刚才抹了些润滑油,但是并没有充分扩张和润滑,手冢顾不得那么许多,两只手压住越前不老实的肩膀,狠狠地对着越前,一下刺到了最里面。

  呃……越前痛得都快死了过去,猛烈地刺激从来没有那么痛过,那痛楚如同坐上电椅一般,从后面一直冲上脑门,全身都痛麻了,唯独心脏,心脏也抽痛着,却没有麻木,反而清晰无比。

  越前因为疼痛收缩得更紧的小穴夹得手冢几乎快断了。他不肯叫出声,不肯在手冢面前示弱,只咬着被子,狠狠地咬,就像他想咬断手冢在自己身体里行凶的性器一样。

  实在是又紧又干,手冢只好停下来,趴下身,抱着越前的背,却正好看着越前咬着被子,眼圈有些红,他额头滚烫,头上冒着汗珠,脸颊通红,嘴唇却有点发紫,看起来实在是楚楚可怜。手冢亲了亲他的脸颊,不过却一点也不愧疚,自己原本也想像之前那样温柔的,可谁让他那么不听话。

  手冢又取过润滑油直接往越前后穴倒了一点,撑起身,用下体裹着油,一点点滑进去。越前眼前有些模糊,后穴虽然没刚开始那么刺痛,可却火辣辣地疼。手冢在自己身体里搅动,被他刺激得越前的前面也稍微有些抬头,这让越前觉得羞耻,他痛恨这种本能,这种他不能完全控制的本能。

  “看来龙马也终于想要了啊。”手冢摸了摸越前的微微勃起的阴茎,“别着急,老公会喂饱你的。”

  “混蛋,你住手。”越前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

  “宝贝儿,我可不是手在动。”手冢亲了亲他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不过既然龙马想我用手,就也用上吧。”说着扶住了越前的阴茎。

  在手冢后面一边顶,前面又一边套弄的双重刺激下,越前没有坚持太久,手冢抱着他终于乖顺的身体,迅猛地抽动起来,越前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靠在手冢的胸膛上,隐约中,觉得手冢对自己又亲又咬,不知过了多久,后面一阵温热,终于,结束了吗。

  白浊的液体流了出了,里面混合了一点鲜红的血丝。手冢看着昏睡在怀中的越前,睡着的他没有一点戾气,是那么的温顺,要是他永远这么乖就好了。

  手冢喘着气,他也很累,之前在日本的时候并没有好好和他做,这一次,才算是一个多星期来第一次满意的性爱。虽然龙马不太听话,不过反而更增加了些刺激的情趣。看来,这样的游戏,时不时也可以来一次,不过,只在床上就好了。

  摸了摸他的额头,大约是出了汗的缘故,温度倒降了一点下来,手冢亲了亲越前的鼻尖,看着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自己是不是太粗暴了些。

  放好水,替越前彻底清理赶紧,换了床单,又把他抱上床,上了药,给他轻轻盖好。他在发烧,不宜盖太厚,搭着肚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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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1:50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八)

  越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一团迷雾,他想冲出去,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精疲力尽,甚至站不起来,头也重得要命,越前在梦里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醒过来,快醒过来。他睁开眼,似乎终于从梦中醒来,看了看四周,有点熟悉,这不是青学吗?为什么自己会来到了这里。

  “龙马,你要去哪儿?”手忽然被抓住,转过头,是手冢,手冢看起来面色铁青,似乎很生气。

  “放开我,你不要过来,不要。”越前往后退,可脚下却没有力气,身子往后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越前?”没有落到地上,被人稳稳地抱在了怀里,抬起头,依旧是手冢,但是看起来好年轻,比自己都年轻,还穿着青学的正选服,是那么地可靠,那么地让人信任。

  “部长……部长……”越前仰起头,抱着手冢,害怕委屈地几乎哭出来,生怕一松手,他又不见了。

  “龙马,龙马。”手冢抱着越前,被越前哭着喊部长的声音惊醒。越前在自己怀里,使劲地抓着自己,不停地喊着自己,身体微微颤抖。他梦到什么了?竟然吓成这样。“没事,没事,我在这儿。”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越前没有醒,但渐渐在手冢怀里安静下来,呜咽着又昏睡过去。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赶紧坐起身,取来退烧药,固体的恐怕是不好喂,于是将液体的给他喂下去。

  退烧药最快也要半小时才能起作用,先物理降温再说。手冢从冰箱里拿了冰袋,给越前放在头上,又找来酒精擦拭他全身。越前的嘴唇因为发烧而十分干燥,但他现在又喝不下大量水,手冢只能用棉签不断地沾着水让他抿下去。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越前的温度终于稳定下来。手冢坐到他身边,不敢合眼。刚才越前的声音还在耳边,那么脆弱,那么可怜,令手冢十分心痛。而他在睡梦中还依恋地喊着自己,也让手冢稍微有些欣慰。手冢想如果还不好转,明早就叫医生来吧,但如今越前这个样子,叫他的医生来也不太合适,还是叫自己的医生过来瞧瞧他吧。

  手冢的私人医生是个日本人,从哈佛医学院毕业,有日本、欧盟和美国的行医执照,经验丰富,已经跟了他很多年。

  越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手冢正拿着体温器从自己额头滑过,“水……”

  手冢把越前抱起,水是越前本来就有的,运动后的专用水,水里混合一些盐分和葡萄糖,对于此时因流汗失了很多盐分,又需要能量的越前正好合适。

  越前就着手冢的手喝下,他实在是太难受,难受到没有力气和手冢吵架,哪怕这个人几个小时前刚强暴了自己。

  越前又重新躺下。他感到手冢把他抱在怀里,他想挣开,但却换来手冢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乖一点,龙马。”

  越前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手冢已经帮他穿好了睡衣。饭也已做好了,加了一点盐的白粥,和一个蒸蛋。越前摇摇头,表示不想吃。

  “怎么,还是没胃口吗?”手冢坐下来,再次给他量温度。

  不能再这样下去,越前拿起床头的手机,却发现没电了,充电器在行李里。“我想回家。”他对手冢说,虽然现在回家太丢脸,也太狼狈,但总比在这里被手冢一直照顾,无法分手的强。

  “这就是你的家。”手冢看着越前。

  “我想回洛杉矶。”越前转过脸。

  “等你稍微好一点,我们再一起回去。”手冢又给越前倒了一点水,“医生一会儿会来,替你好好检查检查。”手冢显然指的是手冢在洛杉矶的房子。现在越前多数时间是住在那里。

  “我是说我自己的家。”越前皱着眉。

  “我不知道分歧在哪里。”手冢看了他一眼。

  越前觉得自己像是头困兽,就像之前的梦境一样,在一团迷雾中,明明没有被绑起来,但是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的感觉。

  手冢坐到越前身边,将他抱在怀里,“你梦里都在叫我,还想说要离开我吗?是不是我昨晚太粗暴了?对不起,今天我温柔点好不好。”说着又亲了亲他,“别生气了。”

  梦……越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了,昨天那个梦的最后,他看到了以前的部长,他望着手冢,疑惑地想,现在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一直温柔地爱着自己,从来都在最需要时候出现的部长吗?为什么会这样?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手冢站起身,“看来是医生来了。”

  手冢的医生越前自然认识,之前也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既然有外人在场,越前此时也不好继续和手冢说下去。医生给越前做了个大概的检查,站起身,“就是流感而已,肺上也没问题,不必太担心,手冢君的照料很恰当。应该还会烧两天,如果三天后还没退烧,再用抗生素吧。”说着又顿了顿,看了手冢一眼,“不过越前君都生病了,手冢君你也该节制一点,他有一点炎症,这会让他更难受。”

  手冢点点头:“是我的不好。”越前转过头,不想听他们的说话,

  送走医生后,手冢又回到房间,见越前转过脸不理自己,于是在他身边躺下:“我都被医生批评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越前转过头,他也算看出来了,无论他说什么,手冢如今都当作耍脾气处理。

  “是你不放过我,龙马。”手冢用手点了点越前的鼻尖。手冢看着越前的眼神中透着些惊恐,觉得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越前这些天绝情的话说了太多,多到手冢不想去听,也不敢去听,不过他很快发现,索性无视,把他的话全当成耍脾气的情话,自己的心似乎就不会那么痛了。看着越前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手冢笑了笑。

  晚上,手冢洗了澡上床。上来就把越前抱在怀里,开始脱他的衣服。

  “部长。”越前拉住手冢在他身上乱摸的手。“为什么我们俩会变成这样。”

  “我们是爱人,当然要做这样的事。”手冢的手滑过越前的脸,轻轻落在他的脖子边,感受着血管下的跳动。

  “部长,你是不是恨我。”越前转过头,“是因为你觉得我不遵守诺言逃婚吗?”越前想,也许,自己该把真实的原因告诉他,好结束这场已经变得畸形的爱恋。

  手冢终于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几天对越前是什么感情,是爱,是恨,是无法放开的执着,还是不可抑制的心痛。越前伤得他太重,伤得他心跳和呼吸都几乎停止,只想要抓住他,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却已经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

  “部长,那盘视频,其实……”越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手冢不耐烦地打断。

  “又是这件事,为了这件事,你已经和我分了三次手,还不够吗?我什么都没干,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为什么我和我的全家要受这样的折磨?”手冢放在越前脖子边的手不知不觉中卡住了越前的脖子,而且越收越紧,“龙马,我爷爷今年已经90岁,他一直不接受我是gay的事,这次,他终于接受了,而且想要见你,想要祝福我们,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知道他老人家有多难受吗?就为了这个?你之前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你不是已经答应不会再离开我了吗?来日本不也是你自己说的吗?就因为接了个迹部的电话你就又不高兴了?然后任性地放下戒指离开?”手冢连珠带炮地问。他越说越生气,手上的劲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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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1:59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九)

  呃……越前拼命掰着手冢卡住自己脖子的手,心也沉到冰窖里,明明是他管不住下半身,明明是他和侮辱自己的人一起意淫,明明是他在自己原谅他后又欺骗自己,怎么还全成了自己的不是了,而且在强暴了自己以后,他这是还想杀死自己吗?

  发现越前拼命的挣扎,手冢才猛地放开越前,咳,咳,越前深呼吸了几口,他缩到床头,惊魂未定地看着手冢,小声问:“部长……你……是想要杀死我吗?”

  手冢把手放到额头,他想去抱住缩到墙边的越前,但还没碰到,就被越前拍开,越前很明显是在害怕,从来那么依恋自己的他竟然在害怕自己。“对不起,龙马,对不起。”心疼地看着越前脖子上浅浅的红痕。手冢想好好亲吻他,安抚他。

  叮咚,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了,手冢和越前都愣了一下。难道又是医生吗?

  手冢下了床,穿好衣服,越前的手机没电,自己的手机又放客厅了,当手冢拿起手机,从保全公司的APP里看清楚监控视频,看清楚外面站着的人那张可恶的脸时,手冢恨不得冲回卧室,将刚才没有掐死的人立即掐死。

  手冢没有开门,而是回到卧室,抓起越前的衣领:“是你吗?你喊他来的?”

  越前不知道手冢在说什么,摇摇头:“他?谁?什么人?”

  两人正相持不下的时候,原本应该在门口的人,已经站到了卧室前——德川?!德川手上还拿着枪,看着只有越前和手冢两个人,才把枪收了起来。

  越前还没回过神时,手冢已经被德川一掌推开,倒在地上。

  德川知道越前急匆匆回了美国,也知道手冢跟了过来,不过他不知道什么事,心想他们俩既然已经再无嫌隙,应该只是点情侣间的小事吧。直到手下给他汇报,从越前家的保全系统录像看到,手冢的医生去过,而且越前这些天一直没出过大门,连到客厅门口都没有,也没有去过后院的游泳池,才忍不住担心起来。虽然猜想大概只是越前生病了,可始终有点不放心,于是从日本赶了过来。

  越前的锁是密码锁,虽然不知道密码,但是世界上能完全锁住他德川的单锁大概还没有,更别说这种一般的住宅锁。只是明明听到了脚步声,却迟迟没开门,而且还隐约还听到了争吵的声音,德川实在忍不住,解了锁自己进了门。

  “你怎么进来的?”越前彻底呆住了,这些天,先是手冢从天而降,又是德川莫名其妙地出现。

  “你这是怎么回事?谁弄得?”德川一下就看到了越前脖子上的红痕,虽然很浅,但是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手指印。

  越前捂住脖子,摇了摇头。德川看着眼前的越前,穿着睡衣,脖子上一圈红痕,睡衣下满是欢爱的痕迹,而且从深浅看,绝对谈不上温柔。脸上还有些不正常的潮红。越前和手冢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因为是公众人物,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德川皱着眉,如果不是两人在玩SM,就是手冢虐待越前,虽然不知道越前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从日本突然跑回美国,但看这情形,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德川转过脸,阴鹜地盯着手冢,他没想到,手冢竟然会对越前下这种狠手。

  手冢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他理了理衣服,德川虽然时个狠角,不过手冢对付他已经有了不少经验。“德川,你这是擅闯民宅。”

  “你干的?”德川懒得应诉,别说这所房子的主人是越前,就算是手冢,他也不怕。他现在关心的问题,就是越前怎么会这副模样。

  “与你无关。”手冢十分讨厌德川把越前护在身后的样子,那是他的龙马。手冢试图绕过德川,但德川拦住他,不让他靠近越前。

  “龙马,过来。”手冢盯着越前,他无法容忍越前站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后,而且是一个觊觎了他几年的男人。

  越前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动。德川没想到以越前如此高傲的个性,手冢竟然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再结合越前身上的伤,德川几乎认定越前受到了手冢的摧残。只是他不知道,这种虐待持续了多久。

  “德川,请你出去,我要和龙马单独在一起。”

  德川冷笑了一声,“我出去,好让你继续虐待他吗?”德川走到手冢面前,猛地往他肚皮上就是一拳。

  “不要!”这一拳打得越前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手冢刚才掐他脖子,让他害怕,但是他更怕德川伤了手冢,毁了他的网球生涯。

  德川知道越前的顾虑,他下手有轻重,虽然痛,但不会伤到任何地方。

  “我虐待他?”手冢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挣扎着站起来,看着依旧在德川身后的越前,觉得他可恨极了,自己爱他,宠他,对他百依百顺。哪怕就是这几天,怕他烧得厉害,几乎每两个小时就给他量一次温度,伺候他吃药,喝水,给他做饭,几乎整夜不睡觉,用酒精给他檫全身。可他现在居然躲在别的男人后面。“龙马,我虐待过你吗?”手冢的声音听上去低沉而伤心。

  越前低下头,不敢去看手冢,除了这几天,手冢对自己好得不能再好。就算是这几天,他悉心照料也是无微不至。可让他走到手冢身边去,他也害怕。是的,自己害怕,越前实在不愿意承认,他真的在害怕手冢,害怕他掐死自己,害怕他再强暴自己,但更害怕他再用他的好,用那温柔的陷阱,将自己狠狠网住,心和身体都任他摆布,丝毫动弹不得。

  忽然,越前又觉得腿有些软,一个站不稳,险些跌倒,德川和手冢忙扶住他,德川一碰到他身上就发现了不对劲,摸了摸额头,好烫,他居然还在发烧。

  手冢顺势把越前抱在怀里,打掉德川的手,指了指床头,“把那瓶红色的退烧药给拿给我。”

  德川没有办法,只好配合他。手冢给越前喂了退烧药,又指挥德川去拿冰袋和酒精。德川在一旁看着手冢熟练地照顾越前。越前并没有如之前那样昏睡,而是半睁着眼。

  “不需要去医院吗?”德川皱着眉。

  “今天医生才来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流感,来势汹汹,不要让烧太高就行。”手冢爱怜地摸了摸越前的额头,帮他捋了捋发。“龙马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你可以走了。”

  一听说手冢让德川走,越前忽然睁大眼,看着德川,眼神里的惶恐德川看得一清二楚。德川从来没有见过越前这样的神情。德川抄着手,站在一旁,手冢的确不可谓不尽心,但是越前身上的痕迹和越前对手冢的抗拒都让德川不可能不在意。

  德川一直不知道如何好好地和越前相处,他嫉妒手冢知道怎样俘获越前的心。越前甚至在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视频,还依旧和他在一起。纵然几次分手也没有分开,反而感情还越来越好。越前在手冢身边的时候,总是幸福而开心的模样德川是知道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越前如此惧怕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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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2:07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

  折腾了大概一个小时,越前的温度又退下了一些,温度一旦退下,他也显得稍微有点精神,坐起来喝了杯水,吃了一点东西。

  “我想回家。”越前看着手冢,如果可能,他其实不愿意在德川面前让手冢难堪,他虽然不能接受欺骗自己还欺骗得理所当然的手冢,但是也不想伤害他。德川不是他喊来的,但德川的出现却让他松了一口气。他有种直觉,如果德川不出现,自己和手冢可能从此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手冢不可置信地看着越前,他不敢相信越前竟然在德川面前说出他想回家的话,“龙马!”他责备地看了越前一眼。“先把病养好,养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我现在就想回去。”越前也不示弱地盯着手冢,这也许是他们俩最后的一个机会。

  手冢望着越前,眼底是浓重的悲伤,他想抓住越前问,亲爱的,你为什么会这么狠心。

  “我送你回家。”德川把衣柜打开,随手从里面拿了几套衣服。越前接过衣服,低着头,想站起身。

  手冢将衣服按住,看着越前,“那我送你。”

  “你送我去哪儿?”越前握着衣服的手有些颤抖。

  “洛杉矶,你的家。”手冢说。

  “是我的家还是你的家?”越前抬起头。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手冢脱口而出。

  越前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我要回我自己的,有我爸爸妈妈的家,你不会送我去的,是吗?”

  手冢觉得越前的话像刀凌迟着自己,但当下,绝不能让德川带走他,“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送你回去。”

  越前拿着衣服站起身,往浴室走。手冢把他拉住,对着德川说:“龙马要换衣服,你先出去一下。”德川冷笑了一下,走上前,把手冢拉住越前的手掰开,手冢自认为自己的力量不比德川差太多,但是德川擅于搏斗,所以知道在什么地方下手。

  越前很快就换好衣服,走出来,他没有走过来,而是对着德川说了声,“走吧。”

  手冢站起身,想抢在德川前一步上前,却被德川拦住了,“我想龙马是在对我说话。”说着转过头,对着越前,“龙马,是吧?”

  手冢抬起头,直视着越前,紧紧盯着他那双看起来纯粹而闪耀的双眸,看越前低着头不看他,于是喊了一声,“龙马,看着我,你看着我说话。”

  越前抬起头,看着手冢,手冢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他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他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和手冢分开,但又实在没有了其他方式,“部长,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手冢猛地绕开德川,力气之大,动作之突然令德川都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反手就是一劈,手冢一下立不稳,往后面倒了下去,这一倒,把越前吓了一跳,不自觉已经站在手冢身旁,想扶他起来,手冢顾不得摔得有些痛,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龙马,别走。”他也顾不得德川就站在旁边,下一瞬已吻上越前的唇,“你答应过不离开我的。”

  越前的唇被手冢死死堵住,别说拒绝的话,就连呼吸都勉强,那一瞬,越前有些犹豫,他的手抬了抬,不知道是该推开他,还是抱住他,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动,德川已经上前将他从手冢怀里抢了出来。

  “他生病了,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德川把越前护在身后,“要去哪儿,龙马你说。”

  “我想回家。”越前的声若细纹。

  手冢站起身,想走到越前面前,德川却把越前一把背在背上,他不能伤到手冢,动作稍微受限,但常年擅长各自格斗的他对付手冢也只需要几招就让手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龙马跟着别人走了。

  手冢绝望地看着越前趴在德川背上被背上了车,“龙马!”他对着越前的背影大声喊,那一声,沙哑而撕心裂肺,在夜幕中呼啸彷徨,久久不曾散去,仿佛要穷尽他一生的爱与恨。

  …………

  …………

  手冢颓然地靠在沙发上,手边的咖啡已然冷却。眼镜被手冢取下,手冢捂着眼睛,眼睛酸胀得厉害,拿起办公桌上的眼药水,没有控制好,药水滴多了些,药水顺着眼角不停滑下。

  多年前的那一夜,越前趴在德川背上,坐上车消失在夜幕中,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空荡荡的屋里。那一夜,纵然过了几乎快十年,还如同梦魇一般经常盘旋在手冢脑中,挥之不去。

  手冢将手放在胸口上,纵然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但却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自己的心,仿佛在十年前,就被越前那双修长而手心生着薄茧的手,那双自己曾无数次捧在掌心细细亲吻的手,硬生生伸入胸膛,捏得粉碎。

  手冢坐起身,又做回办公桌前。这些天有些忙,行程很紧,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这时候助理走进来,“社长,今年您特别忙,年底加州理工大学基金会的晚宴您还要去吗?那段时间行程太紧了。”手冢的公司做了不少高校捐赠,国内外都有,但如今已是跨国企业社长的他,这样的慈善晚宴如果时间紧的话,不必亲自出席。

  “去。”手冢没有抬头,这个助理是今年年初才来的,否则他不会问这样的问题。自从六年前,那个人去了加州理工大学开始,加州理工基金会的晚宴他每年都会去。因为那几乎是他现在,唯一每年能见到他的地方。

  助理出了门,手冢又斜靠在办公椅上,他今天实在没有了处理公事的心情,脑子里都是越前的身影。手冢拉开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有一枚戒指,和他送给越前的戒指一样,只不过稍微大一点点。

  那是他和越前的订婚戒指,这些年他一直放在身边,刚分手的那一年,他甚至一直戴在手上,就连比赛的时候也挂在脖子上。一度引起无数流言,甚至有娱乐小报记者,追着越前问知不知道手冢国光的结婚对象会是谁。看着越前的保镖把记者拦在人流外,越前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样子,手冢因干涸而皲裂的心里,就像盼到了几点雨,似乎好受了些。虽然那雨是酸雨,落到心里却把心腐蚀出更大的骷髅。

  而越前的那一枚,在他离开的那个晚上,就被他留在了圣地亚哥的房子里。手冢在那里一直住到假期结束,每天醒来的时候,都抱着微弱的希望,睁开眼的时候,越前会回来,会躺在自己身边。可两个星期过去了,他没有再回来过。手冢走的时候,将属于越前的那一枚订婚戒指放在了床头柜上,他甚至重新做了一个盒子,将戒指放在里面。不知道那枚戒指怎么样了,也许,早就被他扔了吧。

  手冢盯着手中的戒指发呆,他如今已经没有像刚分手那一年,刻骨地恨着越前了。可那一年,至今想起来,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又在全身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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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22:16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十一)

  两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每年的十一月中旬加州理工大学的基金会都会举办晚宴,宴请政商名流和校友,当然,晚宴是次要的,感谢和再募集来年的捐款才是主要目的。

  手冢很早就用自己个人的收入成立了基金,专门给名校捐款,不过捐款最多,而且每年都亲自出席,从不缺席的,却只有这一个,甚至超过他后来的母校哈佛大学。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这是他退役后,唯一能见到越前的场所。

  基金会的晚宴,越前每年都被系里要求参加,虽然他只是博士再读,但是他的名人效益,确实吸引了更多的政商名流,这几年物理系募集到的捐款也越来越多。

  说起来这几年,手冢给加州理工大学已经累计捐了两亿多美元,虽然不是加州理工大学收到最大数额的捐款,但也是最重要的捐款人之一了。

  越前在22岁拿到年度大满贯后,就渐渐地将重心转移,每年只参加必要的赛事。24岁那年,他大学毕业,第二年,刚满25岁的他进入了加州理工大学,攻读理论物理的PHD。而他的导师,就是那一年他生日的时候,自己和他在瑞士遇到的Dr.Refael(拉斐尔教授)。在当时,虽然谈不上轰动性新闻,但是有些媒体也很是炒作了一阵。毕竟明星,尤其是世界第一的体育明星,攻读理工科博士的实在罕见,更何况还是在加州理工。而那一年,也是手冢退役的一年,他终于拿到了生涯大满贯。

  当时他和迹部合作的公司上市没多久,新兴的跨国集团,需要投入太多精力。职网上他已经没有遗憾,于是在迹部的强烈要求下,他终于下定决心退役,一心打理公司。

  手冢的生活在几年前的一天,在他知道越前当年为何离开自己,知道自己和他已经再无希望的一天,又变成了过去那样。不过奇怪的是,纵然再乱,和迹部没有再在一起过。手冢怕和迹部一起会让自己一次次想到越前离开的那个晚上。而迹部,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可不想哪天王子殿下回心转意,又要识相地自动退场。

  ……

  飞机在洛杉矶机场停下,机场翻修过几次,但有的地方看着总觉陈旧。出了海关,来接手冢的人早就已经在外等候,是公司美国总部的秘书。手冢和迹部的公司自从在纽交所上市,就在美国也设立了总部,但美国的总部的位置却设在了洛杉矶而不是纽约。

  这些年每次来洛杉矶都是住在旗下企业收购的宾馆居住。过去为了和越前一起,在洛杉矶买的那栋房子一直空着,想过卖,可每次真要卖时又作罢。这些年没去住,他的秘书还一直雇人打理。

  今年来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把戒指放在了兜里,这让手冢萌生了想再去那房子看看的念头,那是他和越前同居过的地方。时间虽不长,这些年却不敢再去,可要卖掉,也割舍不下。

  如同对越前,尽管明知自己和越前再也没了复合的希望,自己的私生活也又变成以前那个令越前厌恶的样子。但退役后,每一年能够见到的他的机会,却怎么也不肯错过。

  越前今年已经30岁,再过一个多月,就31了。刚在过去的九月再一次赢得了年度大满贯。他22岁那年也有过一次,是他和自己分手后的那一年,还在温网中战胜了草地之王的自己。没想到30岁的他,竟然再次达到网球职业生涯的顶峰。

  不过一个月后,越前宣布退役。网坛名将在巅峰退役,这些年继手冢之后,越前是第二个。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尤其是如今的网坛新星们,都十分不甘心。越前笑着对后辈说,想打球的话,奉陪。宣布退役后,后辈们给越前办了个晚宴,风格十分随便,但到的人却不少。这几年风头最劲的小将凯斯在晚宴中搂着越前不肯放手,抱怨他怎么敢在自己彻底击败他前退役。场面十分火爆。

  ……

  “社长,今晚要出席公司的晚宴,明天10点要和股东们会面,中午一起吃个工作餐,下午3点……”秘书一边开车,一边给手冢汇报这些天的行程。虽然参加基金会的晚宴才是手冢的目的,但既然来了,自然也要顺便和公司高层与股东们会会面。

  手冢点点头,他并没有不耐烦,相反,他很有耐心地听完了全部行程,加州理工基金会的晚宴在后天晚上。这个秘书从公司成立起就在用,在谈完行程后,加了一句,“越前先生的博士论文通过了,这次见面,要称呼他为越前博士了,听说他已经接受了加州理工的聘书,不知道他如今是要独立开题,还是依旧和他导师一起。”

  “Dr.Echizen吗?”手冢想。手冢退役后,在哈佛商学院修了MBA,他虽然从小也是学霸,但是对于越前,竟然在再度拿下年度大满贯的同时通过理论物理的博士论文,也是有些惊讶。不过这也是意料中事不是吗,那是他一直爱着,曾经恨着,又一直想去忘记却无法忘记的越前。那个闪耀着灼人光芒的人。闪耀到他抛弃了自己,自己却无法一直恨他,无法不去看他。

  ……

  十一月的加州比起日本不算冷,但也称不上暖和。加州理工不大,比起UCLA来可以说很小,只有2000多人。而且各个系并没有分得太开,午餐都经常在一起。但就是这所不大的学校,却出了34个诺贝尔获得者。

  手冢在副校长的陪同下走入宴会厅时一眼就看见了越前。他穿着黑色的西服,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这几年,岁月似乎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群人围着他,是啊,网球史上继罗德·拉沃之后最伟大的球员,退役的同时又成为了理论物理的博士,没有理由不吸引人的目光。

  副校长注意到手冢的目光,笑了笑,“Dr.Echizen真是个令人佩服的人。”

  其实对于手冢自从越前进入加州理工后,每一年都给学校,尤其是物理数学天文学部捐大笔的资金,加之两人以前传过绯闻,科学家们也喜欢八卦,其背后的原因不是没有过猜测。不过越前实在是个努力又有天赋的年轻人,而且手冢除了每年的捐款,也没有太多露面,渐渐的,这八卦也冷却了。但手冢对越前的心思,在加州理工董事会的小范围内,也算是路人皆知。

  当然,手冢每年也捐不少给工程以及生物学院,他们的研究对手冢公司的产品意义重大。虽然最近几年,成长为跨国企业的集团涉猎的范围已经很广,但是公司的核心依旧是医疗和运动器材。尤其是其中的一个项目,用人脑直接操纵机器人以及计算机程序,这让手冢很感兴趣。

  身为项目的大金主之一,手冢进入会场后,项目的主导人,Dr.Andersen(安德森教授)便走了上来向手冢问候。手冢对安德森教授十分尊敬,这位白发苍苍的教授已经花了20年在此研究上,几乎穷尽了一生的智慧和精力。而最近终于取得了突破性发展。其实原本,很多医药公司,包括军工企业都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但是安德森教授拒绝了将专利权仅仅给单个公司的要求后,资金在前几年一度有一些跟不上。而手冢就在那时出现,并且没有提任何学术专利的要求,这让安德森教授对手冢十分感谢。

  手冢从来就最欣赏纯粹的人,而安德森教授最欣赏执着的人,所以安德森教授和手冢十分合得来,这几年,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几乎可以用好朋友来形容。

  两人畅谈了一阵后,手冢又不自觉地看向越前。越前此时坐在他的导师拉斐尔教授身边,两人正亲密地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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