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我是越前龙马 by 艾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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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村的桃色事件（下）

　　“久等了。”服务生训练有素地走上前来，“这是您的超豪华草莓巧克力冰淇淋。”他笑容可掬地将那杯让人垂涎欲滴的冰淇淋放到我面前。刚进咖啡厅时偷偷点的东西终于来了啊。

　　“啊，小不点～你还真会享受！”菊丸大叫。

　　“我也要！”桃城翻开菜单。

　　“我是不是也要一点？”乾嘴里说得风轻云淡，手上已毫不客气地拉过桃城的菜单审视起来。

　　“我要那个！”“我要这个！”一伙人兴高采烈地点起冰淇淋来，很快就人手一杯了。

　　“这顿就记在阿隆学长的帐上。”桃城奸笑。

　　“我再点些别的～”风卷残云般扫光冰淇淋，我兴致勃勃地拿起菜单。座位边忽然大摇大摆地走过一个眼熟的身影。

　　猛转头看去，那个身穿白色制服，头发竖得跟鸡冠似的家伙正走到河村他们桌前，大模大样地坐到了女生的身边，河村的对面。

　　盯住那个眼神阴冷，嘴带邪笑，将手臂挂上椅背的家伙，我不由自主地将手里的菜单捏成了一团。

　　“怎么了，小不点？”身边的菊丸发现了我的异样。

　　“亚久津……”我从牙缝里蹦出这三个字。

　　“什么？！”坐我对面的桃城也咬牙探头看去，那边，跷脚坐着的亚久津一付天上天下，惟我独尊的模样。“那家伙……就是那个疯子。”桃城的语气由疑问而肯定。

　　“但是，为什么会和阿隆在一起？”菊丸惊讶。那两人凑一起确实就像十世善人头顶待着个大恶魔一样古怪。

　　那边桌上，河村正一脸认真地跟亚久津说着什么，而那个恶魔闭上眼，嘴角挂着那欠揍的阴笑一脸的满不在乎。

　　女生皱起眉冲他嚷了句什么，他才勉强睁眼以施恩的神气听着河村郑重其事的发言。没两句话的工夫，他微笑着起身，顺手拿起面前的加冰饮料，浇花似的缓慢仔细地倾倒在河村头上。

　　斜眼看向呆若木鸡的河村，那恶魔嘴里吐出一句我听得分外清晰的话：“别想命令我！”

　　女生急忙掏出手帕为河村擦拭，一边转过头冲亚久津责备着什么。完全没理会女生的说话，那个恶魔闭眼仰头，挂着那丝阴笑离开了桌子。

　　“太过分了！”菊丸气愤的语气忽地变得急促，“他顺路走过来了。”

　　桃城猛然站起，乾急忙阻止，“阿桃，别闹事。”但桃城一点也没听进去，他怒目瞪向亚久津。

　　鸡冠头的白色恶魔漫不经心地走来，冷冷睨向站起身的桃城。一片暗潮汹涌的沉寂中，只听到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算准时间，一直坐那不动声色的我忽地斜刺里伸出一只脚。注意力全放在桃城身上的亚久津绊了一个踉跄，及时迈出右脚跨前一个大弓步，避免了当场摔个嘴啃泥的命运。可惜。

　　我这堪称阴险卑鄙至极的举动，让身边的三个学长全都大吃一惊，张着的嘴半天合不拢。连不远处的河村和那女生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悠然起身，我微笑看向抬眼瞪着我的亚久津，“今天下午的事，谢谢了。”

　　他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我满脸的纱布让他很有成就感吗？

　　“我还没自我介绍呢。”用燃烧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住他，我一字一句地说道，“青学一年级，越前龙马。请多指教！”

　　惩罚之茶再现（上）

　　“青学！”“嗨，嗨！”“青学！”“嗨，嗨！”

　　下午的网球场边，部活照样热火朝天地进行着——部长带头，我们跟在后面绕场跑。几圈下来，又形成蓝白衫打头，普通部员殿后的格局。

　　“喂！速度不要慢下来！”龙崎魔鬼教练在场边冲队伍末尾大喝。她的狗头军师乾正托着眼镜看着资料本在边上作老谋深算状。为什么他可以又不用跑圈？阴险的家伙还真多！

　　“为什么我们今天还要跑步啊～”崛尾上气不接下气地苦着脸说。

　　“听说是为了都大赛半决赛的加强训练。”胜雄气喘吁吁地接话。

　　“好累啊～”包括崛尾在内的几个一年级新部员最先支持不住，呼呼直喘地跪倒在地。

　　他们身后，名为乾的乌云当头罩下。高举盛满鲜血般黏液的玻璃杯，乾的语气平淡得如同照本宣科，“今天的跑步，是为了检测部员的体力。中途退出的人，就要喝这个改良的惩罚之茶。”

　　“呃啊——”惨绝人寰的声音再度响起，忽地被掐断脖子般无声无息了。

　　正跑着的诸人毛骨悚然地向后看去，崛尾等人毫无生气的“尸体”中站着的乾，一手叉腰，高举“血杯”，气壮山河，“你们都看见了，今天的惩罚之茶升级了！”——贼心不死的乾！

　　“升级？！”菊丸边跑边用恐惧的眼神望向乾手上的那杯东西。

　　“我还真想喝喝看～”他身边的不二笑眯眯地咂巴嘴。

　　“真的假的？！”菊丸看不二的眼神就像看吸血鬼。

　　“我绝对不要喝！”跑在他们俩前面的大石赌咒发誓。

　　“为什么乾学长最近对那种东西这么热衷啊？”桃城的脑瓜真是太单纯了。他身边，海堂猛冲而过。

　　“喂！海堂蛇，给我站住！不会让你抢先的！”桃城立马奋起直追。

　　“到此为止。”乾按下秒表，公事公办地对跑在末尾的荒井诸人下了判决，“你们不合格。”

　　“呃啊——”场边的“尸体”又多出一堆。

　　“今天一圈要在５５秒内跑完，不合格的人，惩罚之茶等着你们呢～”放倒了Ｎ个部员后，乾高举“血杯”站在大堆的“尸体”山前发表了新规则。——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乾！

　　“说真的吗？！”菊丸瞪眼咧嘴。

　　“好有趣啊～”他身边的不二还是笑眯眯。

　　菊丸用死鱼眼乜斜向不二。

　　“要加快步子了！”大石惊吓中不忘做出客观分析。

　　“死也不喝那个！”桃城海堂闭眼伸脖地并肩猛冲。

　　“现在就拼尽全力，会撑不到最后。”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部长冷静如常，保持匀速。

　　“确实如此。”他身边的河村一脸郑重地表示同意。

　　“总之，绝对不喝那个。”跑在部长身后让他挡风的我接口。

　　快跑完时，众人又挤作一堆。

　　“阿隆学长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桃城奇怪地望向老实跑着的河村。

　　“安静啊～是因为在谈恋爱吧？”菊丸露齿一笑。

　　“谈恋爱？！”大石竖起耳朵。

　　“你在说什么呀？！”河村困扰地说。

　　“恩哼哼～”菊丸发出一阵暧昧不明的奸笑。

　　“呐，听说昨天和你一起的女生，是阿隆你的女朋友？”不二笑眯眯地问河村。流言传得还真快。

　　“哎？女朋友？！”河村大石同时瞪大眼睛。

　　“果然是这么回事。”菊丸斜眼向河村，眯眼咧嘴。

　　“不是的！”河村面红耳赤。

　　“没想到阿隆学长也会偷偷摸摸的……”桃城挤眉弄眼。

　　“那是误会啦！那是……”河村争辩。

　　“好啦好啦，每个人都会经历那段时期的～”菊丸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打断了河村的辩白。

　　“那段时期？”海堂也来凑热闹。

　　把嘴撅成三瓣形，菊丸伸出一指以专家的口吻传授经验，“当你开始喜欢成熟女人……”

　　“成熟女人啊……”海堂转过头去，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不是的！！”河村情急大叫。

　　“胡扯够了吧！”部长一声断喝，“你们的速度慢了！最后一圈！”

　　惩罚之茶再现（下）

　　作者有话要说：贞子：恐怖片《午夜凶铃》中的女鬼，见到她的人都会恐惧而亡。

　　“结果最后还是只剩下正选。”乾恨恨地举起一个特大号玻璃杯，杯子里，紫色的黏液正咕嘟冒泡，“和上次一样，这杯是为最后一名准备的——最强改良豪华惩罚之茶！”

　　“咿——”一旁好不容易才复活的部员们盯着那恐怖的液体，脸上的表情犹如大白天看到了贞子。

　　“啊，对了，还有这个……”大石如梦方醒地盯向杯子。掉转头他发现众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前而去。“等等我啊！”大石极速狂奔。

　　“我绝对不做最后一名！”“我也是！”大家争先恐后。

　　看着前面挤作一团的学长们，我故技重施，顺手将墙边的球拍抄走。

　　“河村学长，球拍。”我一脸无害。

　　“恩？”下意识地接过球拍，老实巴交的河村瞬间横眉立目，“燃烧吧！挡路者死！烈焰冲刺！”

　　河村如动力十足的火车，隆隆在前面开出一条通路。

　　“哼哼～”我嬉笑着快速跟上。

　　“越前！你又用这招！”身后诸人齐声怒吼，“休想偷跑！”

　　没多久，众人又挤作一团。

　　“不二学长。”看着一起卖力飞奔的不二，桃城忍不住开口。

　　“什么事？”不二笑眯眯。

　　“不二学长不是很喜欢喝那个吗？”

　　“乾的惩罚之茶？恩，很喜欢，好好喝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啊？”桃城不解。看来，他对妖狐的本质根本没有清醒的认识。

　　“因为，我更喜欢看别人痛苦地喝啊～”不二笑眯了眼，嘴角浅浅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桃城显然受了惊吓。瞠目结舌好一阵子，他喃喃自语，“这个人绝对不能去招惹他。”你才知道啊！

　　“快点！快没时间了！”

　　部长的催促声和其余复活部员呆楞的注视中，大家咬牙蹙眉，面目狰狞地高喊口号，“绝对不喝！”如狂风般拧成一股席卷过终点线。

　　“唔。”乾遗憾地看着手中的秒表，“５４秒。太可惜了，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看得我们都觉得好累。”“真紧张啊～”“每次都这样跑吃得消吗？”一边的部员们只有佩服的份。

　　“可恶！阿乾那家伙想杀了我们吗？”大石有气无力地抱怨。他猜对了。

　　刚冲过终点线的我们个个坐地呼呼喘大气，“好累啊～”

　　众人气没喘匀，忽听部长一声大喝，“喂！你们想，坐到什么时候？！”这家伙，气促声短的还站那么直，真是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够能忍。

　　龙崎老太上前一步，大声训话，“手冢说得对。上次和圣鲁道夫的双打拉锯战，持久力就是关键。要想扫清通往全国大赛的道路，我们必须增强实力。当你们觉得疲劳的时候，就是增强耐久力的最好时机。”

　　“接下来进行练习赛，被选中的就到球场去。”部长紧接着宣布。

　　“咦～练习赛？真的吗？现在？！”还坐在地上的桃城大吃一惊。他身前坐着的海堂也瞪起蛇睛。

　　“开玩笑，刚跑完那样的步就要练习赛？”“体力跟不上的啊～”崛尾他们嘀咕。

　　“不二。”两手环胸的部长完全不听众人的抱怨，望向正用汗巾擦脸的不二，他沉稳地开口。

　　不二停住手，眯起了眼。

　　“越前。”镜片下的目光又直射向我。

　　“恩？”坐在众人中的我抬头。

　　部长的口吻还是那么不容反驳，“你们两个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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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较量（上）

　　“不二和越前的练习赛？”大石喃喃着，担忧的神色又出现在他脸上。

　　不二的蓝眼向我扫来。不会有错，现在那已然是妖狐眼了。尽管他表情安详，但双眸中隐约跳动着的青蓝火焰泄了他的底。

　　他也没有预想到我们之间的比赛会以这样的方式来临吧。

　　凝视向他，我们的目光已开始没有硝烟地刀光剑影。

　　“不会吧，正选队员的练习赛？！”“想不到有机会观摩这样的比赛！”“谁比较厉害啊？不二学长还是越前？”

　　场外的吵嚷声已离我远去。直立在球场上，望向对面一样站得笔挺的不二妖狐，我感到全身的血液煮开水般缓缓沸腾起来。这种感觉，自和部长一战后很久没有了！

　　“这一次，轮到哥哥了。”我兴致盎然地望向对面。

　　“请手下留情～”对面的妖狐两眼眯成了弯月。

　　自进青学以来，有两个人我一直无法探知他们的底力。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我眼前输过。一个自然是部长，另一个就是对面这只不二妖狐了。虽然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部长的实力是青学的ＮＯ１，可奇怪的是，从没人见过他们两人正式交手，包括三年级部员。

　　这只妖狐到底有几根尾巴来做障眼法呢？让我来探探看吧！

　　“龙马君不要紧吧……”场外，胜郎又开始瞎操心。

　　“看好哪个？”乾的口气就像大赌场的司仪正不带感情地问着客人们买大还是买小。

　　“不二。”“不二。”“不二。”三年级的学长们众口一词。

　　“越前。”

　　“哎？”众人惊讶地看去，桃城的神色坚定不移。

　　“啧～”海堂斜眼瞟了瞟桃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能把不二学长逼迫到什么程度，就让我们好好看看吧。”望向场内，桃城的脸上无比自信。

　　“一盘决胜负，不二发球局！”这个声音——部长亲自充当裁判啊。不愧是部长，挑了个最好的观察位置。这样一来，我更不能输了呢。

　　轻轻跳跃着，一边传来崛尾他们兴奋的喊声，“是单脚碎步！”“他怎么还有那么充沛的体力？！”

　　盯紧对面眯成一条线的妖狐眼，我微笑，“不二学长，被我打败不要紧吧？”

　　“哼哼～”妖狐眼眯得更弯了，他轻笑出声。

　　全神贯注将他的发球回击过去，我快速向前跟进。

　　“好快！”“越前要上网！”场边的部员们大声鼓噪。

　　妖眼一睁，不二甩手将球打向边路死角。果然厉害！想让我乖乖回到后场吗？如果不是用了单脚碎步，这样刁钻的球还真接不到呢。不过，我偏要上网进攻！

　　单脚一点，迅捷扑出将球击回，我继续向前猛冲。

　　甩手不二又是一个棘手的边角球。瞬间看穿死角抓住时机，真不愧天才之名。但是！一个单脚碎步瞬移过去，我挥拍将球轻松击回。我现在的防守范围，比常人可多了一步半啊。

　　“那家伙，竟然把不二学长那么刁钻的球全回过去了！”荒井他们惊呼。

　　不二的妖眼已完全睁开，他准确移到球的落点，挥拍击球，“太有趣了！”

　　“彼此彼此，要摆平你看来也不那么容易。”我回击。

　　“不二胜，局数１－０”

　　“越前胜，局数１－１”

　　“哇，这次是越前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好厉害的比赛！”“加油，不二学长！”“你一定行的，龙马君！”场外的鼓噪一直没有停过。

　　两方的试探中，比赛形成了拉锯战。激战中，我凑巧打出一个滚网球。好机会！我冲上前去。

　　不二趋前接起，果然打出一个底线球，试图将我逼回后场。

　　脚下没停，继续前冲，一个速滑后我高高跃起。

　　“抽击球Ｂ！”大喝一声，我挥拍抽杀。

　　这只妖狐果然道行高深，硬是接起了我这难以回击的一球。但是，他的回球是个高高挑起的机会球。

　　扑到网前，我凌空扣杀。

　　突如其来的较量（下）

　　本章叙述者为不二。

　　和他的比赛是我最近一直暗中期待的。但我没想到它真正来临时，会让我如此热血沸腾。这少年的网球有趣程度简直是他本人的翻版。

　　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引起了我的注意。话说回来，恐怕没人会忽视他的存在。

　　众多高年级部员的虎视眈眈中，少年旁若无人地笔直站着，让人马上联想到一个非常贴切的词：鹤立鸡群。

　　与众多艳羡的目光不同，他睨向我们正选场地的眼神，甚至可以说，是居高临下的。

　　故意失手将球打向他，他毫不犹豫地跃起挥拍，将球扣杀入篮。控球精妙，球风凌厉，胆大包天。一个狠角色，这是我最初的印象。

　　接下来的日子里，和我一样有意无意地用目光追随他的人有很多吧？但是，不久，我就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这个看去无法无天，眼高于顶的孤高少年，竟然有点怕我？！

　　因为脸上常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一般低年级部员们见到我都感觉亲切。温柔的学长，这是他们对我共同的评价。他不同。没错，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我。直觉敏锐的少年，只有他看穿了我这张微笑的假面吗？

　　越是这样，我越是想接近他，了解他，捉弄他。观察这个小鬼，永远不会让人腻味。

　　他那只剩了球拍框还硬要比赛，得理不饶人的坚决固执；用陷阱对陷阱的阴险狡诈；放言随时能超越自身数据的狂妄自大；为争口气以双人单打对双打的孩子脾气；与不动峰那场鲜血淋漓的战斗中所展示的勇猛顽强；和裕太比赛时笑容的调皮纯真；脸上贴满纱布也要自己解决问题的不高明的坚持撒谎……每一幕都让人印象深刻，回味无穷。

　　但这些，都还只是山角而已。那云雾缭绕的山顶，我已有惊艳一瞥。

　　在那个夕阳温柔的公园傍晚，我做了点有趣的小实验。实验结果联系以往观察，我得出一个大胆推论：在他目中无人，惟我独尊的坚硬外壳下，竟然包藏着一颗比谁都敏感温柔，甚至带点笨拙的纯净灵魂！

　　手冢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宁愿抱着牺牲左臂的危险与他比赛的呢？

　　“越前胜，局数１－１”

　　在我的猛攻下，他以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回击——只攻不退。不光是他的速度，包括力量，技术，都已超出了我的预想之外。

　　自进青学以来，这少年就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到底会长成怎样的怪物呢？球场内外都令人期待啊～

　　“厉害啊！两方都一步不让！”“到底谁先出招呢！”

　　相互试探中，他打出一个滚网球。球从网上滚过，球速改变的一刹那，仿佛一粒水珠掉进看似平静实则高温的油锅中，气流飞溅震荡。少年的琥珀眼中刀光一闪。

　　我冲前接球，他猛扑上网。

　　“先动手的是越前！”场外观战的部员们兴奋地叫嚷。

　　小孩子到底耐性不足啊。对准他脚后，我甩手一个底线球。

　　他还是死硬不退，继续高速前冲，紧接着一个极速滑行。糟糕！

　　“抽击球Ｂ！”果然，助跑滑行后他弹地而起，跃空抽杀。

　　一般情况下，这种角度的抽击球必定会出界。但是，他的抽击球Ｂ有很强的急坠力。一定要接到！我奋力扑救，勉强用球拍边缘接住了球。球在空中挑出一个无力的弧形。

　　对面的少年已扑到网前，凌空扣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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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拗的扣杀（上）

　　扑到网前，我凌空扣杀。

　　“不行！越前！在不二学长面前，是不能使用扣杀的啊！”

　　桃城的惊呼声中，对面的气流变了，不二的妖眼燃起青蓝的火焰。

　　“喝啊！”一声轻喝，球拍仿佛划出一道蓝光。眨眼间，球在我面前笔直挑起，高高地越过我的头顶，坠落在我身后。

　　“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崛尾他们面面相觑。

　　望着不二手持网拍，两臂平举的背影，我心中的疑问和崛尾他们一模一样。

　　“那是连我的重磅炸弹也无效的一招。”场外，桃城的声音分外清晰。

　　“１５－０”部长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却深深望了不二一眼。

　　“出手了，不二的三种绝技之一，巨熊回击！”高年级部员们大声喧嚷。

　　“竟然把扣杀直接回过去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崛尾他们瞪大眼睛喃喃着。

　　“不二连这招也用出来了，他可是难得会认真的家伙啊……”乾在一边沉静地发言。

　　“乾学长，巨熊回击是什么招啊？”崛尾虚心求教。

　　“利用身体的离心力来减弱扣杀球的力量，然后，趁对手还在前场时，将球回击到后场。这就是巨熊回击。”乾解说。

　　“厉害，这不是普通人可以使出的招数！”崛尾他们感叹。

　　“所以，不二才被称为天才。”乾总结。

　　回过身，不二用那漂亮过分的妖狐眼定定地看我。

　　低头用手指理着网拍线，我缓缓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他微微一笑。

　　天才吗？一定要破解这一招！

　　“越前已不能再使出扣杀了。”场外，荒井眼神专注地盯着场内激烈的对战，语气肯定。

　　“为什么？”有人问。

　　“用脑袋想想看，”荒井的口气就像在教训傻瓜，“刚才的全力扣杀也被那样干净地挡回来，就算是越前，也应该明白不能再用扣杀……”

　　“出现了！扣杀！”崛尾的惊呼打断了他的发言。

　　“刹！”场内，我凌空跃起扣杀。

　　“看来，他还要用啊。”

　　“不，不愧是越前……”荒井的声音有点尴尬。

　　气流再次旋转，蓝光一闪，球再次被干净利落地回到我身后。

　　嘴角弯起微微的弧度，妖狐的蓝眸带了点嘲弄挑战的意味。

　　“又是巨熊回击！”“完全被压制了。”“一定很受打击吧，龙马君……”崛尾他们忧心忡忡。

　　“恩～扣杀真的行不通吗？”我凝望对面。

　　桃城呵呵笑了起来，“那家伙，一点也没受打击。”

　　“是吗？小不点真的没事？”菊丸探过头来。

　　“他的脸上不是写着：‘我对破解那招自信满满’吗？”桃城自信满满。

　　没错。基本上，我不认为网球会有什么天下无敌的招数。无论怎样厉害的狠招都必定有破解之法，关键在于如何运用头脑和技巧。当然，这些都是需要耐力，速度，瞬发力等基本功来做后盾的。

　　望着我脸上的神情，对面的不二轻柔一笑。

　　“好吧，”他说，“我会再给你机会的。”

　　执拗的扣杀（下）

　　本章叙述者为不二

　　如果不是之前跑了３０圈让他的体力消耗太大，我是没有办法接住那个诡谲的抽击球Ｂ的。他逼得我不得不使出看家本领。

　　用巨熊回击解决了他用了１００％力量的扣杀后，他一点也没受打击，反而接二连三地使出扣杀。

　　望着他一脸兴奋的表情，我轻笑出声，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

　　“好吧，我会再给你机会的。”

　　“差不多是时候了。”对攻中，我甩拍一个高挑球。

　　“啊？机会球！”场外观看的部员们大叫起来。

　　裁判席上，手冢的眼神瞬间锐利。

　　来吧，接我的战书吧，越前！

　　少年微微一楞，随即，他的琥珀色双眸中战意熊熊燃起。

　　毫不迟疑地扑前，“刹！”他跃空挥拍，又是一记凌厉的扣杀。但这次扣杀和以往不同，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呼啸而来。

　　“那个是——”“对不动峰伊武的最后一球！”“外旋扣杀！”场外响起一片鼓噪。

　　意识不错，可惜呀……

　　冲上去又是一个旋身，我再次使出巨熊回击。击回的球一样带着强烈的旋转，掀飞了少年头上的帽子，远远的落在了他身后。我这招的特点可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手力量越强，反击力就越强呢。

　　“又出手了，巨熊回击！”“不行了，只要用那招，所有扣杀都无效啊。”“龙马君……”

　　“４０－０”手冢的声音在喧哗声中沉稳地响起。

　　对面的少年并未理会场外的声音，平静地捡起地上的帽子戴回头上。但是，从他转头望向我的目光中，我知道，他心中并不平静。

　　呼出一口长气，我眯眼笑道，“果然对你不能大意。”

　　难怪裕太，海堂甚至是乾都输给你。刚才那个扣杀看似回的轻松，其实我已尽了全力。一刻也不能放松啊，一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呢。但是，现在的你想要赢我，还嫩点吧？

　　不断地打出一个个挑高球，对面的少年执拗地不断凌空扣杀，每次都被我以巨熊回击挡了回去。

　　顽固的小鬼！他难道不明白，我之所以这样接连不断地放挑高球，是因为对这招抱有绝对的自信吗？为什么别的不用偏要用扣杀呢？真想敲开这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的神经是不是都笔直不带拐弯的。

　　随着少年一记又一记的扣杀，场外，声音渐渐疏落，直至鸦雀无声。

　　裁判席上，手冢目光深沉。

　　一片安静中，传来桃城的低语，“这才是越前本色！”

　　垂下头，少年将两手放到膝盖上呼呼喘气，汗如雨下。终于服输了吗？

　　抬起头，少年望向我的眼中燃起金黄的火焰，笑容如头顶的骄阳般璀璨。

　　“绝对破解这招！”

　　又一次凌空扣杀时，他的球竟然没过网。

　　“越前怎么了？筋疲力尽了吗？”“这种失误不像他会犯的啊。”“那样的越前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议论声细碎地响起。

　　逼急了吗？抬眼望去，少年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裁判席上手冢望向他的专注眼神却让我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刚才那是偶然失误，还是……

　　不管怎样，再来个高挑球试试。

　　少年果然还是回以扣杀，我熟练地以巨熊回击挡回。

　　“出界。”手冢平稳的声音让我心头一震。

　　“出界？那个不二怎么可能……”“竟然回球失误？！”

　　大石与河村的惊讶声中，我凝视对面不动声色的少年。难道，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你吗？

　　不信邪地又打出一个高挑球。

　　接球前，少年忽地冲我轻轻一笑，“你可以不用再打挑高球了。”

　　跳起扣杀，他的姿态鱼跃大海般自在。

　　强作镇定再次击出巨熊回击。

　　“出界。”手冢不带感情的声音听在我耳内却如晨钟暮鼓。

　　望向兀自晃动着的球网，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雨中激战

　　“又出界了？！”“难道说，刚才那两球的失误不是偶然？！”

　　众人的喧哗中，我抬手用袖子檫了檫满脸的汗水。

　　微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只见得到嘴角略弯的不二慢慢走上前来，用球拍敲了敲球网，低声轻语，“真是神乎其技啊。”

　　抬起头，他给了我一个阳光满面的笑容，“你真是太厉害了！龙马～”

　　“多谢。”我回以一笑。

　　要得到这句夸奖还真不容易。这只妖狐才一招就让我费了这多工夫，再出两招岂不是要搭上我一条小命。

　　“他把球打到那个地方？！”场外，菊丸眨巴着眼，忽然醒悟似地嚷了起来。

　　“怎么了？”大石问道。

　　“小不点在扣球时故意让球檫网！”菊丸伸手指向微晃的球网。

　　“原来如此！”乾的镜片白光一闪，“这样一来，球的轨迹会有细微的改变。所以，不二错过了他的最佳击球点。”

　　“真的可以做到那样的事吗？”大石喃喃着。

　　“厉害啊！越前！”“这样一来，谁输谁赢可真说不准了！”

　　“呵呵呵～”桃城脸旁淌汗，声音却响亮得很，“这小子，让我也手痒起来！”

　　话音未落，龙崎老太的声音响了起来，“过十分钟了。桃城，去Ｄ场，到你了！”

　　“哈哈～我等很久了！”桃城磨拳檫掌，“不会让越前一个人出尽风头的！喂～这次谁来受死？”

　　“是我。”沉稳的声音响起，部长从裁判台缓步走下，脱下球衫外套。

　　“五分钟后，Ｅ场河村对海堂；再十五分，Ｃ场大石对菊丸。”龙崎老太继续发号施令。

　　“……骗人的吧，这时候遇到部长！真是——不合心意哟～不合心意哦～”

　　和他的语气相反，桃城两眼发亮地边走边甩着肩膀，斗志冲天。

　　“手冢和阿桃？”对面的不二和我一样耳尖，“真想看看那场比赛啊～”

　　低头轻弹着网球，我提议，“那么，快点结束这场比赛如何？”

　　“终于肯认输了吗？”妖狐睁开蓝眼微笑。

　　抬头紧盯住他的狐眼，我也微笑，“做梦去吧。”

　　天色已暗，大雨不知何时滂沱而下。

　　我和不二全然不顾，眼中只有对方，两人的脸上满是欢欣兴奋的笑容。飞溅的水花中，清脆的呼喝声与击球声分外鲜明。

　　伴着横过天际耀人眼目的闪电，我一声大喝将球杀了过去。

　　隆隆的雷声中，对面的妖狐也毫不客气地在大喝声中将球杀回。

　　痛快！

　　“你不会说，你要逃吧？”微笑看他，雨从我的帽檐如注流下。

　　“这种程度的雨，没有问题。”不二睁开蓝眼望着我微笑，发际也流下如注的雨水。

　　右手执拍，左手轻弹网球，球在地上溅出晶莹的水花，发出“砰”“砰”的钝响。

　　对面的不二妖眼锋锐，青光跃动。

　　四周寂无人声。

　　高高将网球抛到半空，正要跃起，忽听一声大喝，“停手！还想疯到什么时候？！你们这两只怪物！”

　　闪电照耀中，龙崎老太狰狞恐怖的脸，把我吓了一大跳。

　　回过神，发现其他场地的各种运动器具早已收拾干净。场外站满了默不作声的部员们。

　　部长正两手环胸，一脸严肃地望着我们，其他蓝白衫的学长们也在一边沉默着。

　　什么时候起，还在比赛的只剩我们俩了？

　　“你们别搞错了！大家都是网球部的，要切磋什么时候都可以啊。”看到我俩都眼望对方不动弹，龙崎老太长出口气，“下星期的都大赛才是真正的比赛。你们难道忘了，网球是不能碰水的吗？万一哪个受了伤又要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对面的不二缓缓开口，“虽然很可惜，胜负就此结束。”他的面容少有的严肃。

　　把头一偏，我低声嘀咕，“真狡猾，我已经追成４－３，如果继续的话……”

　　话未说完，脸颊两边被龙崎老太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扯成烧饼，“住口，龙马！别多嘴！”

　　“痛痛痛——”我大声叫唤。

　　电影票的“惊喜”

　　本章叙述者为不二。

　　站在阴暗的部室中，望向窗外的大雨，我脑海中满是他的各种姿态。

　　燃烧的双眸，灿烂的笑容，轻盈的飞舞，潮涌的攻势，凶狠的杀伐。网球场上的他给人超乎想象的震撼。无论如何竭力想拉开距离，他都会瞬间从后赶上。深不可测的人……

　　握紧手中的球拍，我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这种心惊胆战，酣畅淋漓的快感……已经很久没有了！

　　一道耀目的闪电过后，是一声震耳的霹雳。

　　“呐，手冢。”整好网球袋，我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对龙马的感觉，也像我这样吗？”

　　默然良久，他沉沉说道，“你知道了？”

　　“我知道呀……”我轻声低语，声音在空旷的部室中游丝般回响。

　　“砰”的一声，部室门忽然被人猛推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少年湿漉漉地冲了进来。看到我们两个，他似乎有点吃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部长好～不二学长好～”用那惯有的懒洋洋的腔调打着招呼，他走向储物柜，“我把制服给忘了。”

　　感应到我和手冢齐聚的视线，他的琥珀眼有点疑惑地扫了扫我们，顺手从柜中拉出他的制服。制服口袋里飘出两张纸片来。

　　盯向地上的纸片，我和手冢同时目光一闪——没有错，那是两张电影票！

　　“龙马呀～你今天要和谁一起去看电影吗？”笑眯眯是我的拿手好戏。

　　“和漂亮小妞。”

　　我的笑脸僵住。身旁，气温骤降至零度。

　　“那是我家老头的原话。”转过头，少年露出个欠揍的坏笑，“昨天我贴了纱布的脸让我家老头忽然善心大发。说什么为了安慰我塞给我两张电影票，让我找个漂亮小妞一起去看电影。可是我根本没那空闲去认识什么漂亮小妞呢，学长们能帮忙介绍个吗？”

　　“别胡说，越前。”手冢的语气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气温已有所回升。

　　“很久没看电影了呢，真想去看啊～”我笑眯眯地盯住少年，直奔主题。身旁的气温再度骤降了啊。

　　不出所料，少年毫无心机地递过一张电影票来，“那给你一张，不二学长。”

　　强抑心中的窃喜，我伸手攥紧了电影票。

　　某人的眼神似乎想要将这张电影票连我一起冻成冰雕。但那对我不管用，我们俩实在太熟了。在这位好友身边经过两年多的修炼，我早就有了相当的抗寒性。

　　但是，澄澈的琥珀色双眸又望向了紧盯着电影票的手冢，少年的嘴里接着蹦出一句，“部长也想看电影？”

　　“啊。”某人竟然毫不犹豫地肯定。

　　“那这张给你。”少年爽快地将手中剩下的那张递给了他，“太好了，我最不耐烦看这种言情文艺片了～”

　　扔下手拿电影票，呆然站立的我们，少年神情轻松地走向部室门，“雨停了啊，桃城学长说好了要载我回家呢～”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去看电影……

　　“越前。”手冢忽然开口，“你的汗巾呢？”真会装蒜，那到底是谁的汗巾啊？

　　少年愕然转头。“这里啊。”他从包袋里抽出那条嫩黄的汗巾。

　　稳步上前接过汗巾，展开，仔细拭干少年湿漉漉的头发，叠整齐后放回包袋，将包袋抻平递给少年。一丝不苟地做着这些的手冢，熟悉而又陌生。我眯起了眼。

　　“去吧，越前。”收拾完了后，手冢的语气平静自然。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关照后辈的前辈，爱护手足的兄长了啊。

　　“唔，噢。那么，再见了，部长，不二学长。”少年的背影很快在门外消失。

　　竟然当着我的面明火持杖地上演这么一出兄友弟恭的好戏，真是两个令人火大的傻瓜！

　　若无其事的上前，我微笑着一拍手冢的肩，“手冢呀～什么时候起，你居然喜欢看爱情文艺片了？”

　　镜片下目光瞟了瞟我，他没有作声。

　　“让我来猜一猜，”我笑眯眯地托起下巴，“樱花飞舞的四月吗？”

　　“看电影要准时啊。”背起包袋，临出门前，我殷切叮嘱，“电影还没开场别早早在那干等哟，手冢～”

　　至于我，既不想当傻瓜，也没那个耐心干等。承蒙那家伙好心送我一张电影票——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后记：

　　同一时间，车后座的主角嘀咕：“为什么青学同时有两只强得要命的怪物？”（一山是怎么容二虎滴捏？）

　　踩单车的桃城嘀咕：“不是三只吗？”（一山是怎么容三虎滴捏？）

　　作者解说：道理很简单。一山是怎么容二虎滴捏？因为他们是夫妻。一山是怎么容三虎滴捏？因为他们是一家三口。说到此处，作者恍然大悟地一击掌，原来本文讲述的是虎爹虎妈和小老虎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啊～（胡言乱语的作者被众人大脚踩扁）

　　ＰＳ：臭老头给的电影票真的是主角以为的言情文艺片吗？答案是：ＮＯ

　　各位聪明的读者联想下臭老头的喜好，想必能猜出那是什么片了吧……

admin

千钧一发的文化祭（上）

　　灯火通明布景华丽的舞台。舞台上拉一大横幅，上写：青春学园第×××回文化祭——《睡王子》暨戏剧部。舞台下，是一片黑鸦鸦的人群。

　　而我，穿着我厌恶至极的镶蕾丝花边的天鹅绒外套，只差没带假发加喷香水，满脸黑线地站在台上。

　　画外音：“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平和的小王国里，有一位可爱的小王子。但是，巫师预言，王子活不过十三岁……”

　　为什么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起因是前天中午在温室午睡时，我在睡梦中不小心弄翻了一盆仙人球。

　　镜头转向昨天下午。

　　“说起来，明天学校要举行文化祭呢。”“这次没有体育类社团出场的份吧。”“话虽那么说，作为学校的一份子，我们也得当观众参与啊。”部活结束后，崛尾他们又开始了闲聊。

　　明天要找哪里睡觉呢？我脑子里转着这样的念头。我的为人处事，一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说起来，不知是谁，昨天把我的仙人球换了呢～”不二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让我浑身一激灵。

　　咽了咽口水，我心虚地说：“是吗？那盆换过的仙人球不好吗？”

　　“正好相反，我很喜欢。”

　　还好。我松了口气，压压帽檐。“不二学长，仙人球是我弄倒……”

　　“唉～”我话没说完，不二长叹口气。

　　“怎，怎么了？”

　　不二笑眯眯地望向我（这个笑容真让人起鸡皮啊……），“虽然我很喜欢你新买的仙人球，可是你打碎的花盆——那可是有我珍贵回忆的东西哦～”他露出一脸哀伤的样子。

　　那个黑乎乎的瓦罐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吗？

　　正在这时，球场门“咔当”一声开了，走进一个人来。这位老兄五短身材，圆脸圆鼻子圆耳朵圆眼睛，连发卷都是圆圆的，贴在头上就像戴了毛绒头套。猛不丁一看，还以为澳大利亚的树袋熊跑错了地儿。

　　“周助～我拜托你的事情……”他冲不二招呼。

　　“我就免了，他怎么样？”不二冲我这边努了努嘴。接着，两人一起大有深意的望向我。

　　背上窜过一股寒流，我立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不错不错，是人气超旺的越前龙马君啊！本来我还以为请不到呢～”那只考拉（树袋熊）小圆眼灯泡似的闪闪发光，扑过来握紧我的双手，“自我介绍下，我是三年六班的小川量平，不二和菊丸的同班。目前算是青学戏剧部的部长。”戏剧部部长找我做啥？

　　“为了在文化祭中提升戏剧部的人气，要请你帮一点点小忙。”虽然他看上去一副老实样，但是，妖狐的朋友说话会有信用吗？

　　“不要！”我使劲抽回手，“我不会演戏。”

　　“不用你演的啦～那个王子角色，只要开幕时在台上站几分钟，最后一幕时躺几分钟就行了。台词什么的我们会用画外音来配。”

　　“不要就是不要！”我板起脸。

　　“唉～”一边的不二忽然又是一声长叹，念咒似地咕哝：“花盆啊……”

　　……被要挟了。我愤然瞪向他，这本来是你的工作吧！不二的嘴角浮上一个天使般的微笑，“只是帮点小忙而已～”

　　再次干咽了下口水，我没好气地说：“那个角色，真的只要站一下，躺一下就行？”

　　“没错没错！”考拉一下来了精神，“这次我们排演的剧目其实是《睡美人》的翻版，只不过王子和公主的角色对换了一下。”

　　睡美人啊。这故事曾是个小孩大概都听过，俗得不能再俗的王子救公主的老套剧情。等一下，角色对换？我寒。“难道你要我躺台上等个女生来救？！”

　　“不会不会。”考拉连连摇头，“为了增加喜感，拯救王子的公主是由男生反串来演的啦～”

　　是吗？怎么听上去反而不大对劲？“给我等一下！”我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最后那一幕，不会是由公主来那个……王子吧？”

　　“扑哧，”身边的不二忍不住捂嘴喷笑，那双妖媚的蓝狐眼斜睨向我，“龙马呀～什么叫那个啊？”

　　“你说亲嘴是吧？”考拉不愧是妖狐的朋友，说话就是皮厚。“不会不会，只是弯腰做个样子。距离很远的啦～”

　　说的也是，没哪个男生会变态到真的去亲男生吧？

　　PS：从七十六章开始，主角就在温室这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睡午觉了，青学一景从此换了地方。啊？问我有没在睡梦中被这个那个继续骚扰？有没发生撞车事故？这个嘛……本大人也是不知道的哟~不知道的哦~

　　千钧一发的文化祭（下）

　　“一百年过去了，你的容颜还是那么俊美，如同时时在我梦中萦绕的那般……”

　　终于捱到最后一幕了。躺在台中央的假床上，我心中默祷时间过得快一点。

　　把眼皮撑开一条缝，我发现演公主的那家伙站位有点不对。本来他应该站在靠床头这端，这样讲完台词后，他弯弯腰做个样子就算完了，而观众的视线会被他的背影挡住。可现在他站在靠床尾，这样怎么挡啊？

　　在我的疑惑中，台词已念到最后一段。

　　“让我用含羞的吻，唤醒沉睡的你。相信——真爱能战胜一切。”

　　那个原本面向台下的优雅少女转过身来。我的眼猛然撑大，差点掉下整个下巴。

　　这位好象从装帧精美的油画上走下来的中世纪欧洲公主，让我呆愣失神的不是她那身高贵典雅的蓬蓬裙，不是那头波光闪烁的柔亮棕发，而是她绝美的脸上那双妖狐眼！

　　“原，原来那个扮公主的戏剧部演员呢？！”

　　“喔，他先前不小心拿错了饮料罐——里面是乾特别配制的好东西～”一边小声随意说着，他一边慢慢俯下身子，凝视着我的蓝狐眼笑意一闪——就这么让人促不及防地直直亲了下来！

　　“唔……”

　　紧要关头，我险而又险地在他几乎得逞前用手死命撑住他的脸，猛力一推，翻身坐起。

　　画外音：“勇敢的公主终于用爱之吻唤醒了英俊的王子！”

　　小心翼翼地跨下假床（不能再重蹈覆辙了！），我咬牙切齿地逼近他，“不二学长……玩笑过头了吧！”

　　“你好象变聪明不少嘛？”不二一边退一边笑得像只偷吃了鸡的狐狸。

　　“废话！上两次同样的当那不是傻瓜吗！”

　　画外音：“苏醒的王子见到了美貌的公主，顿时为她倾倒，情意绵绵地冲上前去表露爱意！”我晕，这只考拉配的什么音！

　　台下立时响起一片女生山呼海啸般疯狂的尖叫声，“啊～龙马大人！不二大人！”怎么听上去要晕倒的是她们？

　　在我的分神中，不二忽地一个趔趄。后退时踩到裙子了吗？眼看他摇摇欲坠的就要摔倒，我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

　　嘴角一扬，他的妖狐眼又是青光一闪，拉着我的手突然使力猛地一带，就这么笑眯眯地拉着我仰面向后倒去。

　　又上当了！在我心内狂呼的同时，整个人已不由自主地重重向前跌去，不二的笑脸在我眼中越放越大。危急中超人的反射神经再次幸运地发挥了作用，头一偏，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嘴对嘴的恐怖场面，却不可避免地再一次将不二正正地压到身下。

　　画外音：“那，那个……王子真是迫不及待啊！以下属于１８禁场面，少儿不宜……（小声）落幕，快落幕……”

　　幕布唰地落下，隔断了众人的视线。台下观众不满的抗议声中，不二妖狐冲还维持原姿，已然石化的我耳边吹了口热气，“忘说一件事了——把那盆仙人球放到你脚边的人是我～”

　　在我随风散去的最后，听到他低低的轻笑声，“看来，你真是个傻瓜啊～”

admin

　第七卷：过去和现在

　　卷首歌：

　　干渴的风中目光交织

　　瞄准明天

　　现在调整焦距

　　隐藏一个人的夜晚

　　过往的伤痕

　　在鼓动的波涛中消逝

　　让我自由地乘风

　　让我自由地变幻

　　震撼你的灵魂

　　追随心的召唤

　　远方的朝阳

　　把强烈的光芒照到我身上

　　超越了徘徊在昨天的身影

　　——————————————————————————————————————————

　　夜访寿司店

　　本章叙述者为主角—河村—主角。视角转换处以*号为记。

　　回到家中，照例地和臭老头打球到天黑，吃了晚餐，上楼温习功课。但是今天多了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明天就是都大赛了，忘了什么事吗？

　　穿戴整齐，我走下楼去。老头正躺在地板上跷脚看着报纸，菜菜子堂姐在桌旁看着电视。

　　“老头，给我钱。”我说，“我要出去吃夜宵。”

　　两人都回过头来。

　　“咦？龙马，你很少这时候出门哦。”菜菜子堂姐疑惑。

　　“发育了吗？”老头嘟哝。

　　“要叫外卖吗？”奈奈子堂姐问。

　　“不用。”

　　老头忽然来劲。他坐起身，一手托上下巴，兴味十足地看向我，“那么，我陪龙马大人一起去吃？”

　　“不要。”我一口拒绝。

　　“龙马，你到底想去吃什么啊？”菜菜子堂姐好奇。

　　“……寿司。”我有点中气不足。

　　“好吧。”老头答应得还真爽快。

　　临出门前，老头冲我挤挤眼，“青少年～约会的话，还是去法国餐厅有情调哦～”

　　*“阿隆，你今天好象没什么精神，早点去休息吧。”老爸担心地望向我。

　　“喔。”应了一声，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亚久津嘴带狞笑的凶狠眼神，少年贴满纱布却目光炯然的脸在我脑海中交替出现，让我辗转反侧，坐立难安。

　　“阿隆，快下来！”老爸高亢的嗓音忽然在楼下响起，“第一个点名要你做寿司的客人来了！”

　　疑惑地走下楼梯，孤伶伶坐在台前的那人抬起头来，用那双可以穿透人心的澄澈双眸直视向我。

　　默默地做着寿司。老爸早就离开了。偌大的寿司店里，只剩下我和台对面坐着的少年。

　　“河村学长，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随手往嘴里塞进一个寿司，少年漫不经心地开口。他说话的方式还是那么锋利直接。

　　抬眼看他，又在他逼视的琥珀色眼眸下缩回目光。垂下头，我继续做着寿司。

　　“呐，越前。”沉默了一会儿，我缓缓开口，“第一眼看到你，我以为看到了第二个亚久津。”

　　我的声音在空寂的寿司店中低沉地回荡。

　　少年没有吭声。

　　“我和亚久津是小学的同学，我们曾一起学过空手道。你们在咖啡店里看到的那次，我原想劝他放过青学，结果你也看到了。也许，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还在把他当朋友吧……”

　　我抬头看了看少年。就目中无人，惟我独尊这一点看，他简直和你一模一样呢。当时的我，就像崛尾他们追着你一样追在亚久津身后吧。

　　“小学时，他就与众不同。不论什么运动，都能很快上手并精通。他曾师从一个著名的教练学打网球，那时他在网球上就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他的性格很容易招惹到别人。据说他所在的网球会所的高年级学生都看不惯他。他们找了个从小接受精英式网球训练，在大型比赛中有过不错成绩的国中生来和他比赛。约定输了的一方就要离开会所。

　　结果亚久津用网球将那家伙打得满脸是血地跑走了。旁人都说，亚久津用卑鄙的手段玷污了比赛。从那以后，亚久津再也不打网球了。用他的话说，网球是一种无聊透顶的玩意。

　　后来，除了空手道，他又试过不少运动。他的运动神经太发达，无论从事何种运动，在他身边的同龄人中都找不到对手，所以他很快就会厌倦。

　　他虽然是个天才，对人和事却始终不够投入和热心……”

　　*听到这里，我眼皮一动。

　　“你是说，他之所以对我敌意这么大，是因为他在我身上看到了他自己？”

　　河村摇摇头，“恐怕他在你身上看到的，是他过去理想中的自己。但这个理想是他现在要竭力否定的，不然的话，舍弃网球的他就成了一个大笑话。以他的性格来看，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河村担忧地说，“虽然不知为什么他又开始打网球，但我确定，他会不择手段来摧毁你。”

　　“河村学长和亚久津是三角关系吗？”一片沉重的气氛中，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刚才还满脸忧郁的河村顿时满脸通红，手足无措，“不是这样的啦！你们都误会了！”

　　“优纪是亚久津的妈妈啊！”他大叫起来。

　　“优纪？”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女子啦，她不喜欢别人叫他伯母。”

　　亚久津为什么会成为不良少年的部分原因，我想我有点明白了。

　　离开寿司店，走在霓虹灯闪烁的街头，我的思绪一样的摇晃不定。

　　如果我进的不是青学，而是以前的不动峰。如果我没有遇到部长，和他进行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我最终会成为第二个亚久津吗？这种现实中没有发生的事，套用桃城的话说，是不知道的哟～不知道的哦～

　　停住脚步，我望向街角背阴处一个幽暗闪烁的红点。

　　一只大手把它从嘴边摘了下来，弹了弹烟灰，又叼在了嘴上。嘴上是挺拔的鼻梁。鼻梁上，高挑的双眉下，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正以冷酷的眼神攫住我。

　　直视这双眼睛，我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

　　嘴角漾起一个阴冷的笑容，他斜眼俯视我，“小鬼，想打架吗？”

　　迅雷不及掩耳地，我出手了。

　　望着被我一把扯下扔到地上踩了个粉碎的香烟，亚久津似乎当机了两三秒。接着他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当胸高高拎起。

　　“想找死吗？小鬼！”他怒吼。

　　这么被人拎好象不是第一次，质量太轻了吗？

　　“我不会还手。”无所谓地望向他暴怒的脸。海堂的脸看多了，对这种脸都有免疫力了。

　　“但是，我会在明天的都大会决赛中打垮你！”我平静地补充。

　　盯视我一秒钟，亚久津忽然仰头从胸腔里暴出一阵狂笑。

　　“够有胆！”低头冲我一挑眉，他甩手将我扔到墙边。

　　临走前，他丢给我一个傲然轻蔑的冷笑，“我等着你——明天可别哭鼻子，小鬼！”

　　树丛后的絮语

　　都大会准决赛，决赛这天早上，集合时我照样吊车尾。

　　跟着一帮蓝白衫的学长们走向比赛场地，老远就发现了那帮躲在树丛后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个走在前头，背脊笔挺的家伙就是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他是在高中网球界都很有名的实力选手。”树丛后有人低声评论。

　　“不行，不行……他太强了！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想赢那个手冢的话，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那好，就其他的。”

　　“后面的这两位是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青学的黄金搭档。拥有冷静大局观的大石和特技击球的菊丸，这两人的组合去年有打进全国大赛的实力。”

　　“咦？全国级别的？！”

　　“没办法，这两场比赛要放弃吧。”

　　“五场比赛里我们赢三场就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面这个是海堂薰。据说他很喜欢用得意技蝮蛇球慢慢折磨已经筋疲力尽的对手，而且，脾气暴躁。”

　　“看上去就很难缠……”

　　“看，那个刺猬头是桃城武！和海堂同样是二年级。我听说他上星期在对圣鲁道夫的比赛中，使出绝招重磅炸弹，把对手给打死了……”（谣言真可怕。）

　　“噫！！”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要躲起来？”

　　“安静点。那个是外表看起来很软弱的河村隆，但是一拿起球拍就富于攻击性。他打出的火焰球时速可达２００公里！”

　　“啊，很难对付呀……”

　　“还有，那个看去彬彬有礼的不二周助，公认青学ＮＯ２，名副其实的天才球员。他的三种绝技可以打回对方的任何杀球。”

　　“等一下，听你这么说的话，我们不是没有可以打得赢的家伙啦？！”

　　“那倒也不是～”

　　“啊？”

　　“今年，青学正选里头不知为何有个一年级生，而且还是个小个子～”

　　“哈，是个一年级的小家伙呀！那就没问题啦～”

　　“我去！”有人猛一击掌，“那个一年级生由我来打倒！”

　　“真狡猾，堂本！还是让我来吧！”堂本？

　　“来了！落在队伍末尾的，就是那个小个子！”

　　“哪里？哪里？”

　　说这么大声当别人都是聋子吗？我抬起帽檐，转头望向那撮树丛。

　　“啊！！”树丛后传来众人的惊叫。

　　“真的假的？！”“没搞错吧！”“那时候的……”

　　这帮跌坐在地，面无人色地瞪着我的家伙很眼熟啊。他们的绿色运动服——我想起来了。

　　“什么啊～你们又有球可以输了吗？想拿回上次的网球那可是门儿都没有。”说完，我丢下这批可命名为“惊悚”的蜡像继续悠然地荡在队伍后头。

　　“都大会准决赛，银华对青春学园，现在开始比赛！”

　　广播声响起，两队隔球网相对列阵。

　　“啊～龙马少爷～”“龙马君～加油！”

　　“终于到了准决赛了！”“给人一种好厉害的紧张感！”“银华到底有多强呢？”

　　场外，朋香崛尾他们兴奋不已。

　　“他们是前四强的队伍，我们不能大意。”他们身后，乾托了托眼镜，一脸郑重。

　　对面，银华中队员们气势汹汹。已经有所觉悟了吗？

　　“好！大家上吧！银华中！”随着他们的队长一声地动山摇的吆喝，全体银华中队员一起表情痛苦地捂住肚子，“我们弃权！肚子痛！”

　　“哈？！”乾的眉毛掉成了高低杠。

　　“银华中弃权，青学胜利！”

　　谁是越前龙马

　　本章叙述者为坛太一

　　“青学、青学、青学。”“调查、调查、调查。”

　　下午，赛场边小道上，我一边跑一边念叨。

　　我是山吹中学网球部新进的一年级经理坛太一，正在去调查青学的路上。

　　我们山吹中学上午的准决赛因为对方弃权而获得了胜利。作为我们对手的不动峰球员在来比赛的路上发生车祸。还好只是小伤，没有大碍。不过，就算他们不弃权，我相信我们队一样会赢得胜利。

　　据说我们决赛的对手青学也是不战而胜。他们准决赛的对手银华中不知为何全体肚子疼。食物中毒吗？

　　我们队是双打很强的队伍，两个双打组合都是全国级的。原本单打是我们的弱项，但是，今年我们的单打除了千石学长外还加入了亚久津学长，实力大大增强了。

　　虽然大家都有点怕亚久津学长，但我却十分仰慕他。他拥有我想要却没有的一切打网球的最佳身体条件。他从来不参加练习，在队中却无人能敌。

　　听学长们说，青学和我们相反，是支单打很强的队伍。去年青学对我们的比赛，就是在连输两场双打后，第三单打由他们现在的部长手冢打赢了千石学长，扭转局面，乘胜连扳三场，反败为胜。

　　正因如此，调查青学单打实力人物是必要的。虽然那个将和亚久津学长对垒的家伙注定是要失败，但有话说的好，有备无患。

　　第二双打毫无疑问地由我们队拿下后，乘着赛间休息，我偷溜出来搞情报。

　　头带好象松了点。这头带是亚久津学长的。虽然是他扔掉不要的，但他并不介意我把它洗干净了自己用。亚久津学长其实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可怕。

　　跑着跑着，我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啊——怎么回事！什么也看不见！”我左摇右晃地踉跄了几步。

　　忽然脚下绊到了什么，“扑通”跌倒。

　　“发生什么事了？！”失明了吗？！我心慌意乱地伸手一阵乱摸。

　　为什么摸到的不是水泥地的硬冷或草地的刺手，而是温暖柔韧的触感？

　　“呐，头带掉下来了。”一只手指将我的头带往下一勾，瞬间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双清澈却张扬的琥珀色眼眸。

　　“啊，真的，谢谢啦……”仿佛被这双眼吸入，我呆呆地望着，喃喃地说着。

　　如树荫遮住烈阳，纤长的睫毛盖住了这双眼睛，他仰头喝了口饮料。

　　“不谢。不过——”他懒洋洋地说，“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

　　“啊！真对不起！”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竟八爪章鱼似地整个趴在他身上，慌忙连滚带爬地闪到一边，跪坐着看他。

　　背靠着大树坐那儿，他一手搭着屈起的单膝，一手握着芬达仰头喝着。透过树叶，阳光斑驳地印在他凌乱黑发下那张精致的脸上。

　　为什么他的脸长得比我还秀气，身材看去和我一样矮小，却自然地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言妄动的气势？这气势和亚久津学长的竟有几分相似。

　　等一下，他短袖运动衫前的字样——“你是青学的学生？！”我轻呼。

　　“是啊～”他扫了我一眼，顾自喝着。

　　“太好了！啊……不是。”

　　他有点惊讶地看了看语无伦次的我。

　　面上一红，我急忙掩饰，“你今天也是要为‘他’去加油吧？”

　　“他？”

　　“那个叫越前龙马的一年级正选啊！”我奇怪，青学的学生应该人人都知道吧？

　　他好象被芬达呛了一口。

　　“他很厉害啊！”我双手握拳抬眼看天热切地说，“虽然和我一样是一年级，却可以当上正选和亚久津学长比赛！我真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那个越前龙马，一定拥有亚久津学长那样令人羡慕的身体条件吧。

　　“你能帮帮我，给我提供点情报吗？”我恳求地看向树下这个半躺半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芬达的少年。

　　“随便吧～”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骗人的吧！那个一年级的身高只有151cm！”我不信地嚷了起来，“和我差不多嘛～和亚久津学长比，差太多了！”

　　他瞟瞟我。

　　“啊，没什么。”我连忙假笑。怎么说越前龙马也是他们这些青学一年级的偶像吧，我这么说确实不大好。

　　把头冲他一点，头带又掉下遮住了眼。急忙扶起，我握住他的手上下猛摇，“这次多亏你了，谢谢！”

　　站起身，我松了口气，“没想到青学一年级正选是个小矮个，哈～”这样子的话，亚久津学长岂不是赢定了。

　　琥珀色的眼眸瞪向我，他拉长声音问道，“你也是网球部的吗？”

　　啊，我又说错话了。“恩，”我低头望向他，“但不是选手，只是经理而已。”

　　“恩(ěn)～”他那洞彻人心的眼神让我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躲向一边。

　　“我的个子太矮了，哈。”我低声咕哝。

　　他直直盯视着我，什么也没说。

　　“龙马君～大石学长他们的比赛快要开始了！”不远处，有人向这里招呼。

　　他转头看去，“啊。知道了～”

　　“龙马……”我小声重复，有点呆。

　　站起身，他戴上帽子，拎起垫在屁股下的球衫——赫然是青学正选的蓝白衫。

　　随意将球衫往身上一套，蓝白衫胸口，青学的标志下细黑线勾勒着那个名字。

　　走出几步，转头他的微笑耀花了我的眼，“网球可不是只靠个子。”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头带再次掉下。但我明白，无论头带掉下多少次，那个让人目眩神摇的鲜明印象是无法抹去了……

　　出现一只老狐狸（上）

　　回到比赛场地，第一双打比赛已经开始了。

　　上一场第二双打河村和不二组合输掉其实并不意外。说实话，我们青学除了大石菊丸这对黄金搭档，其他双打都是临时组合，对上全国级别的双打会输也是当然了。所以，没啥好看的。

　　“没关系，樱乃，这一场可是青学的黄金搭档，轻松，轻松啦！”场外，朋香双手握拳。

　　“说的也是。”樱乃赞同。

　　“是那样吗？”乾在一边接口，“山吹的第一双打，可是去年打败过大石与另一学长组合的南和东方呢。”

　　“龙崎老师。”对面教练席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声音的发出者是一个笑容可掬的老头。

　　“什么事？伴田！”龙崎老太的口吻毫不客气。这两人看上去是老相识了啊。

　　“看来今年的两场双打又是我们山吹的囊中之物了呢～”老头那样子完全是在亲热地闲话家常。

　　“这老头还是这么厚颜无耻！”龙崎老太低声磨牙。抬抬下巴，她回敬一句，“听说你今年找来个问题学生，是想增强单打实力还是想用网球来改造他啊？”

　　“我是想一石二鸟啊～龙崎老师。”老头嘿嘿而笑。

　　场上，面色沉重的大石忽然被菊丸伸指一弹鼻尖，“记住，大石，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比赛哦～”

　　闭上眼，大石呼出一口长气。再次睁眼时，他的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好，就按我们自己的步调打吧。”

　　山吹的策略果然是集中攻击大石。

　　“和去年一样的战术，”乾托了托眼镜，“去年他们集中攻击的是和大石搭档的学长。”

　　“不要动，英二！”大石大声喝止沉不住气想要上前支援的菊丸。这一刻的大石，忽然高大了许多。

　　冷静击回对方的来球，紧接着，“喀啦喀啦”的声音响起，伴着崛尾他们兴奋的高呼，“攀月截击！”

　　球准确地吊入对方后场死角，发出“啪”地脆响。

　　“很可靠的感觉。他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的选手啦～”对方教练席上，那个叫伴田的老头笑眯眯地抚着下巴。

　　“桃城，差不多该热身了。”部长沉稳地开口。

　　“是！”桃城响亮地应道，两手“啪”地一拍脸，“我也要冲锋陷阵啦～”

　　“喂，自大先生。”一旁传来海堂阴沉沉的声音。

　　“你说啥？”桃城不爽。

　　“你最好认真点准备。”

　　“你管好自己的事吧～”桃城反唇相讥。

　　海堂长“嘶”一声，今次轮到他作替补，桃城的话正戳中他的痛处。

　　“桃城学长。”我慢吞吞地发言。

　　“哎？”

　　“听说上次的练习赛，你在十分钟内就被部长干掉了哦。”

　　“罗嗦！”桃城恼羞成怒，“我的重磅炸弹有多厉害，你现在就想试试吗？！”

　　“在你正式比赛之前，我还是不要打击你的自信心了吧。”

　　“你这小子！”桃城冲我干瞪眼，“好！等我赢了下一场，再找你算帐！”

　　他捋袖甩臂地昂头走了。还真是单纯。十分钟内就被干掉——部长出全力了吧。

　　眼角一扫，我忽然发现，对面场地边，先前那个头带老往下掉的小男生正手捧资料本跟亚久津说着什么。接着，他把手里的资料本递给亚久津。

　　毫不客气地将那资料本一撕两半，亚久津伸出两指夹住其中一页，把剩下的往地上一扔。接着大模大样地似乎在教训着什么，小男生低头听训。

　　抬头他望向我这边，目光交接的一刹那，他的嘴角忽地泛起一个森冷的笑意。

　　将手中这页纸撕个粉碎捏成一团，鹰眼紧盯住我，他高高抬起右手，手一松，纸屑如飞扬的雪花飘洒而下。

admin

出现一只老狐狸（下）

　　“青学胜，局数１－１”

　　场上，大石菊丸精神抖擞地双掌互击。

　　“英二，就照这样打！”“恩！”

　　“怎么了，伴田？你的脸色很难看啊～”教练席上，龙崎老太得意洋洋地睨向对面。

　　“啊！呜呜……”那老头突然面色大变地一手紧捂胸口。

　　“喂，没事吧？伴田？伴田！”龙崎老太大惊失色地跑上前去。

　　抚胸低头的伴田忽地抬头笑眯眯地一吐舌头，“骗你的～”

　　龙崎老太的脸立时由雕塑变成凶神恶煞。

　　“伴田！”一声怒吼，她使出绝技捏脸神功把那老头捏得吱哇乱叫，“你真是一点都没变的臭老头啊！”

　　等龙崎老太气哼哼地坐回教练席，那老头捂脸望着场内笑容满面地说，“去年的弱点已经克服了呢……不过，障碍可是每天都会增加的哦～龙崎老师。”

　　望着那似曾相识的笑脸我心里一咯噔。同类，绝对是同类。这是只老狐狸。

　　不二五十年后不会就是这个样子吧？我猛打一个寒颤。（作者申明：虽然不二大人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在龙马大人眼里一样是凡夫俗子，自然也会变成糟老头。破坏形象了，对不住，各位不二fans，要恨就恨这个喜欢瞎想的１２岁小屁孩吧～）

　　场上，山吹的南和东方组合用暗号战术又占了上风。

　　“事先暗示发球路线，然后在对方回击的球路进行截击。此外，他们的击球强劲落点又准，就算明知是圈套，也不得不把球打回那里……”乾照例做着分析。

　　“山吹胜，局数２－１”

　　“干得好～简单二人组！”大叫的是那个——好色千石。

　　“别叫那么难听的外号！”南和东方一起面红耳赤地回头大吼。不愧是全国级别的组合，默契就是好。

　　不过，这外号倒是蛮衬的。这两人也没什么华丽的招数，但他们的打法就是我这双打外行看来，也挺简洁干净，几乎没有破绽。

　　话说回来，菊丸还真是沉得住气，大石教导有方啊。

　　“将最基本的战术发挥到极致，这就是简单二人组最厉害之处。”教练席上，伴田老头摇头晃脑。

　　很快，局数到了４－２。

　　“大石，小熊大五郎倒下了～”酣战中，菊丸忽然喊了这么一句。

　　“小熊大五郎？”不二不解地重复。想起自己那招巨熊回击了吗？我一直不解他那招为什么要叫巨熊回击。这家伙虽然常挂着玩具熊般笑容可掬的表情，但决不是玩具熊般无害（多次亲身沉痛教训）。而且，无论身材还是心计都和熊完全不搭界，叫妖狐镜返还差不多。

　　“什么？熊？”对方有人中计混乱。

　　“喂，东方，别上了人家的套！”那个南大叫起来。

　　菊丸的嘴角露一奸笑。这个“小熊大五郎”，是菊丸大石两人间才懂的暗号吧？

　　果然，大石心领神会地一个对角抽击把球打向了左边。菊丸顺势冲到网前在对方打对角球的必经线路准备截击。好战术！

　　山吹的南不愧是全国级别，在那个球路极斜，几乎把人调动出场外的对角球前，他竟然还能打出直线球。

　　眼看球就要从菊丸背后飞过，“嘿～”身子往后一仰，菊丸单臂往后一伸，“啪！”地清脆一响，球从措手不及的二人间穿了过去。他这一招当初害得我最后被迫喝乾汁，我可是记得清楚得很！（作者语：不清楚的见６９章。不过，龙马啊，当初你还下黑手把人家菊丸“灭口”怎么不记得咧？）

　　“特技式击球！”“加油啊！菊丸学长～”场外响起一片女生的尖叫。

　　“什么啊？那家伙是猫变的吗！”对方啦啦队的惊讶中，菊丸淘气地“喵呜”一声，从地上坐起。他身前，大石笑容满面地向他伸出手。

　　握紧大石的手，菊丸从地上一跃而起，“也该我们反击了吧？大石。”

　　“恩。英二你也按耐不住了吧。”大石微笑。

　　“反击开始！”菊丸伸手和大石响亮地猛一击掌。

　　“唷呵～”菊丸的舞蹈式特技击球终于马力全开。那对简单二人组似乎对这么华丽花哨的球技束手无策。而且，菊丸这次完全没有体力枯竭的迹象。

　　“不好意思啊，伴田，看来是我的学生们更胜一筹呢～”轮到龙崎老太摇头晃脑。

　　“比赛结束，青学获胜，局数７－５。”

　　“好啊！菊丸学长大发神威！”“青学黄金组合所向无敌！”崛尾他们谀词如潮。

　　“南，东方，你们今天状态很好。但是，你们心中一直存在着‘大石是去年的手下败将’这个想法，你们就输在这里。”那个伴田，即使在教训部员时，也是笑眯眯的。

　　“喂，恭喜你们！成功地丢光了我的脸！”两手抓住铁丝网墙，鸡冠头的恶魔嘴泛冷笑，用鹰眼盯住场内的简单二人组。

　　“亚久津……”那两人闻声色变。

　　“还要劳动本大爷我，只好拿青学的一年级来消火了！”变爪为拳，将铁丝网绷出一声脆响，他斜眼睨向我，仰头又是一阵哈哈狂笑。

　　队友输了，那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思考题：

　　“队友输了，那么高兴？”——亚久津为什么高兴？

admin

扮猪吃老虎的千石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答案由本文MVP读者eva提供：

　　亚久津高兴的原因是：这样他就肯定能和龙马比赛了。

　　至于自己队伍的输赢问题，是不会放在这恶魔心上的。

　　“接下来，山吹对青学，第三单打的比赛即将开始。”

　　“唉～最近真不走运～”千石一边脱外套拿球拍一边拉腔拉调地嘟哝，“好不容易抽到第三单打，对手却不是越前～啊～可惜～真羡慕亚久津啊～”

　　对面的桃城皱眉闭眼地一声干咳，“真对不住哈，对手不是越前！”

　　“呀哈，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抱歉，抱歉。”千石讨好地说，“你叫桃镇是吧？我知道你会重磅炸弹，那个很厉害啊～”

　　“不是桃镇是桃城！”桃城黑下脸，“现在说什么好话都太晚了！”

　　“请决定谁先发球。”裁判的声音响起。

　　转动起球拍，桃城闭眼问道，“你选哪边？”

　　“我先发球。”千石答非所问。

　　“你还不知道是向外还是向内啊。”桃城睁眼睨向他。

　　“信我吧，猜这个，我从没失过手～”千石一脸臭屁。看来他对自己的动态视力很有自信。

　　桃城闷哼一声。

　　把眼向那转动的球拍一瞥，千石自信满满地说，“向内！”

　　“你也自信过头了点吧～”桃城盯紧那快要倒下的球拍，“好！是向外！”

　　话音未落，倒下的球拍恰巧撞到了球网，一个翻转掉到地上。

　　“喂，不是吧……”桃城看着那球拍直瞪眼。

　　“看～向内吧～”千石得意洋洋。

　　“阿桃学长真不走运，如果没有碰到网，就是他发球了。”崛尾遗憾。

　　“我终于知道那家伙为什么会被称为‘幸运千石’了。”乾盯向场内，一手托起下巴。

　　没错。那家伙不光有敏锐的动态视力，而且与大大咧咧的外表相反，心思缜密。球场内的幸运，是要以实力为基础的。

　　“我还是把发球权给你吧，”千石冲桃城挤挤眼，抬手一指，“今天东北方会为我带来好运，所以，我要你那边场～”

　　东北方？他指的不就是我们一字站开的方向吗？大石，海堂，不二，部长的脸一个比一个板得厉害。这个幸运千石，竟然拿我们当吉祥物，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啊！

　　“让我看看能够入选青年军的实力吧，幸运千石君～”桃城斗志高昂地盯向千石。

　　“让我也看看你那招重磅炸弹吧，据说曾经打死过人呢，桃僧君～”

　　“是桃城，桃城！”桃城青筋暴起。

　　“现在开始，第三单打的比赛。一盘决胜负，青学桃城发球！”

　　“我会让你后悔把发球权让给我！”桃城高高抛起网球，大喝声中，球子弹般飞向对面。

　　“哇～好强劲啊～”千石边接球边大嚷。

　　他的大呼小叫并没有引起桃城的恻隐之心，反而招来了更为疾风暴雨的攻势。

　　“那家伙是谁啊？”山吹的部员们有点吃惊。

　　“竟然和千石势均力敌。”“不，看上去千石学长只有招架之力啊。”

　　“哦？这就是桃城君的网球吗？”伴田老头笑容可掬地发言。紧张两字好象从来与他无缘，不愧是妖狐的本家。

　　“啊，桃城上网了！”“上啊！阿桃学长！”青学部员们鼓噪。

　　一瞥冲上前来的桃城，千石挥拍击出左向超身球。这球处理的狡猾。

　　“好危险哟～好危险哦～”桃城一个反向纵身，将球险险接起。没有够强的爆发力，可办不到他这一手。

　　千石显然吃了一惊，不知是不是失误，竟然打出一个高挑球。

　　桃城高高跃起，“喝呀！”挥拍一记扎扎实实的重磅炸弹。落回地面，他得意地手指对方发出“咚”的一声，敢情还有配音。

　　看着被球砸出的小坑，千石一副吓傻的模样。

　　“那个就是重磅炸弹？”“骗人的吧？好厉害！”山吹部员们惊叹。

　　“好呀！”“阿桃学长完全掌握了比赛！”崛尾他们大声加油。

　　“阿桃一直向青年军的千石狂攻呢，真不敢相信。”看了一会儿，大石转头望向身边，“手冢，前两天的练习赛发挥作用了呀。”

　　“啊。进攻再进攻是那家伙拿手的。”部长若有所思，“桃城学得真快。”

　　“学得真快？你是说他善于从失败中学习经验是吧？”大石不甚了了。

　　“一旦让桃城打顺手的话，那就谁也阻止不了喽～”龙崎老太得意地望向伴田，而那个老头还是一副笑眯眯莫测高深的样子。

　　“太高了，一定会出界！”场外忽然响起观众的大呼。

　　撅着唇角上扬的嘴，千石眯眼打出个高得过分的吊球。那样子就像只憨态可掬的小猪——一只会吃掉老虎的猪。

　　桃城没有放过这个带回旋的高挑球，那球果然在球场边缘忽然下坠，被桃城奋力救起。救起的球在球场上空划出一个大弧形。

　　转身看向对面，桃城的眼忽然瞪大——对面的千石高高跃起，“喝！”他挥拍一记一模一样的重磅炸弹，球干脆利落地从桃城两腿间窜到身后。

　　“真走运啊～竟然打成功了～”众人的呆楞中，千石挠着头笑呵呵地走回位置。

　　“之前装模作样了那么久，都是为这一刻的心理打击布石吧。”不二果然有妖眼。

　　虽然很不愿意，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和这只妖狐所见略同。网球是很受心理影响的运动，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精神力的角斗。自己的拿手绝招被用来对付自己，桃城的心理承受力遭遇了考验。

　　“对不起，暂停一下～”千石忽然举手，接着他煞有介事地走向场边的位子，“恩～练习用的球拍拍线好松哦～打出来的球慢死了～”

　　从包袋里拿出一副球拍，他轻轻敲了敲，“好声音～”举拍指向桃城，他摆出终于认真起来的神气，“好，我们用比赛用的球拍来较量吧～桃忍君！”又一记阴招。

　　“桃·城！”还能挤出这两字，桃城今天确实是够能忍了。

　　“山吹胜，局数１－０”

　　扮猪吃老虎的桃城

　　“骗人，阿桃学长竟然被破发！”胜郎他们不信地大喊。

　　“笨蛋，输得真难看！”海堂的愤怒中似乎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果然那个重磅炸弹有影响。”大石忧心忡忡，“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啊。”

　　他身旁，当初推荐千石入青年军的那个家伙紧盯着场内，没有作声。

　　龙崎老师的白眼中，那只伴田老狐狸笑容不变，“不错的开场。”

　　“那么，该让我开心下了，桃嫩君～”千石摆出发球姿势。

　　对面的桃城咬牙切齿，但这次他终于没白费口水去纠正了。

　　“他把球抛得好高！”观众的惊叹声中，千石跃上半空，高抬右膝，挥拍狠狠一扣。球炮弹般直砸地面，在桃城反应之前，落到了他身后。

　　“１５－０”

　　裁判的宣布声后响起观众的哗然，“什么啊，那个发球！”

　　“恩～很顺利。”千石一舔下唇。

　　“厉害，那种发球从来没见过。”崛尾他们惊叹。

　　“那是千石的重型武器——虎炮。”乾还是那么见闻广博。（我敢肯定，被跟踪的决不限于青学。）“将力量发挥至极限，从最高点将球击下，以最短距离攻破对方中场。”

　　场上，千石接二连三地使出虎炮。

　　“完全看不到球的轨迹啊！”

　　和青学部员的忧心相反，山吹部员士气高昂，“这场比赛我们赢定了！”“千石！千石！”

　　“这家伙，先让阿桃尝点甜头，然后打击他的信心，接着就想一举击溃啊。”部长身边的大石喃喃着。

　　简言之，这是一手精心策划的连环计。我扫了下那个双手交握撑着下巴兴趣十足地盯着场内的伴田。策划的应该是这只老狐狸。那个好色的橘子头心机没这么深，当然，完美地执行了计划的他，本身实力不容小觑。

　　“那么，结束这局吧！”４０－０后，千石自信地又发出一记虎炮。

　　出乎众人的意料，球在千石落地前，被桃城甩拍清脆利落地打到边角。

　　千石的瞠目结舌这回货真价实了。

　　“干得不错，深藏不露的家伙。”部长的称赞可谓价值千金。

　　“不可能！”“那家伙竟然打回千石的虎炮？！”“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

　　事实证明，不是巧合。接下来，千石的虎炮完全失效了。

　　“他完全看清楚了。”“到底是什么家伙！”南和东方感叹。

　　想当初，这个刺猬头第三招上就回击了我的外旋发球呢，虽然我有留力。千石也该知足了，其实他那种发球只要能反击，跳得太高这点就是致命伤。

　　“厉害啊，阿桃学长！”

　　崛尾的马屁声中，桃城得意忘形地冲我嚷，“哟～越前～把我的比赛用球拍也拿来吧～”

　　“有那种东西吗？”我失笑。

　　“嘿嘿～”桃城挠头，“灵机一动～”

　　“这家伙……”对面的千石干瞪眼。对着皮厚扛打的桃城用小伎俩，那是蚊子叮犀牛——白费力。也许桃城这家伙才是真正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比赛自此进入真刀真枪的白刃战。局数胶着上升到了３－３。

　　交换场地时，我忽然察觉桃城的脚步有些许不自然。他以前受伤的是右脚啊？下意识地让左脚承担了过多的压力了吗？

　　龙崎老师显然也发现了问题，正要站起，桃城举起食指冲她微微摇晃了下。轻伤不下火线吗？虽然可能只是暂时性抽筋，但这样下去，情况对他不利。

　　“阿桃学长，加油！”“再拿一局！”不明真相的崛尾他们还在嚷。

　　“好——”桃城挥拍作胸有成竹状。打肿脸充胖子的这里还有一位。

　　用抽筋的脚来对付曾是青年军又拥有和菊丸，我相同动态视力的千石，桃城遇到了硬仗。

　　“只有坐以待毙了吧。”海堂的话似乎总是不中听。不过，他又哪次说过中听的话了？

　　“５－３，山吹领先。”

　　“不愧是千石，什么球也逃不过你的眼睛～”伴田老头一副老怀大慰的样子。

　　交换场地时，桃城明显不稳的脚步让大家都发现了他的问题。

　　“抽筋？”那个千石先是露出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接着面容一整连连甩头。知错能改还算是好孩子。

　　“很佩服你的意志啊，桃城君！”场上，千石毫不留情地挥拍，这次他总算叫对了名字。

　　“关键时刻了，桃城学长。”场外，我盯紧满脸是汗的桃城。

　　面对来球，摆出架势，桃城的脸格外坚毅。用以前受过伤的右脚点地起跳，桃城双手握拍，“喝啊！”一声大喝，将仿佛凝固在球拍上的网球猛力击出。

　　Jackknife！这种高难度的反手击球技术也会，真会留一手啊，桃城学长！

　　千石已准确目测出球的落点，他神情严肃地挥拍，球拍却儿戏似地应球脱手，弹起的网球高高飞出铁丝网墙外。

　　望着自己原该握拍现在却空空如也的右手，千石一脸呆相。想必他会认为自己不是在打网球而是在打铅球吧。

　　“中学生竟然可以打出这样有力的球啊。”伴田还是笑眯眯。

　　“Jackknife，以身体为中轴，利用钟摆原理将体重集中在前脚起跳的强力抽球，需要相当的爆发力。”乾的介绍总是那么科学。

　　“厉害呀，桃城学长，脚抽筋了还能……”樱乃喃喃。

　　“阿桃学长，酷毙了！”朋香尖叫。

　　之后，掌握比赛节奏的桃城气势又回来了，攻防出现了转换，幸运的天平也开始向另一边倾斜，包括滚网球。场上飞奔的桃城完全看不出任何抽筋的迹象。

　　终于到了赛末点，面对气势更猛的虎炮，桃城毫不犹豫地在怒吼声中再次击出Jackknife。双手执拍奋力回击的千石最终还是没能握住球拍。

　　千石的球拍脱手飞出的同时，桃城仰面朝天地倒在赛场上。

　　“阿桃！”大石的惊呼中，气喘如牛的桃城抬起右臂，握紧拳头作出胜利的姿势，大笑一声，“哈，哈哈哈——”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耍酷的家伙……

　　风起之前

　　“伴爷，我输掉了……抱歉。”扛着球拍的千石闭目在脸前竖起一掌。

　　“关东大赛前遇到他可能是幸运呢。”伴田老头笑眯眯，他似乎从来不会生气。

　　“恩，他的确很强。”

　　千石的声音被崛尾打断，“阿桃学长，你没事吧？”

　　转头看去，桃城正被三人组搀扶下赛场，“没问题。谢谢加油啊～”

　　“幸运千石君～”伴田的声音让千石浑身一激灵。

　　“不愧是我们学校的王牌呢～不过呢～对啊～那家伙只是二年级，而且左脚抽筋呢～这样啊～抽筋啊～”

　　脸泛潮红虚汗直流的千石颜面扫地地哀求，“所以我不是说了抱歉了嘛～伴爷～”

　　“还是期待下一场比赛吧……”伴田总算放过了千石，“真令人怀念又好奇呢～南次郎的儿子！”（……）

　　“是巧合还是命运？”转头伴田笑眯眯地望向对面教练席上两手环胸的龙崎。

　　“这不是什么命运。南次郎是南次郎，龙马是龙马。”龙崎老太这话说得有水平。

　　忽然想起臭老头有次喝醉酒，曾经说起他网球生涯中唯一一个污点。

　　对了，那是他在青学时的事。夺冠热门的青学网球队，被一个“卑劣的家伙”所带领的无名球队打得落花流水，除老头外全军覆没，输掉了团体赛。老头坚持说那是因为对手用了阴谋诡计。当时老头的教练应该就是龙崎老太——原来如此。

　　赛场里传来广播声，“接下来要整理比赛场地，请大家在下一场比赛前稍候片刻。”

　　“好痛，痛痛痛——”背靠长凳跌坐在地，场上英雄的桃城，下了场便成了狗熊。

　　一边蹲着的乾毫不留情地捏着他的小腿，“你还能走路就很了不起了。”

　　“好厉害啊，阿桃学长！”“打了漂亮的一仗呢。”“现在是两胜一败，再赢一场就可以了！”崛尾他们一脸崇拜。

　　“称霸都大赛……”桃城抬起那炯炯有神的黑眼睛望向我，“就看你的精彩表现了！”

　　“哼。”我嘴角一翘。不用你说。

　　“越前的对手是那个亚久津啊……”等候比赛开始的时间，不知为何，众人都围到我身边，乾神色凝重地开口。

　　“胜郎，就是那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吗？”崛尾问道。

　　“恩。”胜郎心有余悸地点头，忽然转身扑过来紧抓住我的手，瞪大眼睛一脸恳切，“龙马君，一定要小心点啊！”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会出手相助！”菊丸两手枕头，无责任地说，“我早就想和那家伙干一架了！”

　　“菊丸！”两手环胸满脸严肃紧闭双目的部长一声低喝。

　　菊丸立即脸旁淌汗，“玩笑，玩笑，哈。”

　　呼出一口长气，我迈步便走。

　　“越前，要去哪里啊？”大石喊。什么时候，我成重点保护对象了？

　　“口渴。”

　　“啊，如果那样的话……”乾举起他的饮料罐，殷勤地说，“我这里有改良特别黄金超强混合乾式新果汁。”

　　“噫——”众人头上掉下大汗。

　　“还是算了。”我咕哝。想放倒我吗？

　　饮水池旁灌了几口，抬头发现河村正站在我身旁。

　　望向我，他语气坚决，“越前，答应我一件事。”

　　“恩？”

　　“不要上网。”

　　“不要——上网？”

　　“恩。”河村一脸认真，“那家伙会在网前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斜眼看他，我的脑海里浮现那如蝗而来的飞石，以及那张轻蔑冷笑的脸。

　　俯身继续喝水。河村还在一边忧心忡忡地说着，“他肯定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拧紧水笼头，抬眼睨向他，我漫声问道，“河村学长，你学了多久空手道啊？”

　　“哎？”我不着边际的提问让河村一楞，他有点结巴，“大，大概有六年吧。”

　　“恩（ěn）～”瞥他一眼，我转身走开。学了六年，还是没学到精髓啊，河村学长。

　　“越，越前，我说，”河村急忙跟上，“等一下啊～你还没答应我呢，喂！”

　　走向比赛场地，正看到围在那议论的朋香樱乃。

　　朋香一下蹦到我面前，“龙马少爷，要加油啊！如果你赢了，就是都大会优胜了！我会以龙马后援会会长的身份，全力为你加油的！”她两手握拳，一脸兴奋。

　　“龙马君。”樱乃满脸担忧，“那个，要……小心点啊。”

　　“真是的。”我仰头再次叹出一口长气，“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会唠叨。”

　　扫了一眼还在我身后一脸沉重的河村，我开步走人，“没完没了啊。”

　　正要继续跟上的河村忽然被人一手挡住。

　　不二的笑声轻轻响起，“你们煽风点火的本事，比亚久津还高明。”

　　“哎？”

　　该小心的是谁

　　“越前，刚才我说的没有忘记吧？”比赛将要开始，我已夹着球拍准备上场，河村又开始老调重弹。

　　“恩。”帽檐遮住了眼睛，我简短应声。

　　“加油啊，龙马～”不二温柔的声音意外地没让我起鸡皮疙瘩。

　　“我可是等着干一架呢，小不点！”菊丸握起一拳。你根本靠不住。

　　“喂，可别受伤哦。”管好你自己吧，桃城。

　　“就算输了，下一场是手冢，放开手脚吧。”说这种话会让我领情吗？乾！

　　虽然没有吭声，但我知道部长一直盯着我。放心，这次也没有你出场表现的机会。

　　抬起头，我大步走上赛场。

　　“不用担心输掉啊……”桃城的声音忽地响亮，“哈，他可不是那种人呢。”

　　“也是。”乾叹了一声。

　　“龙马君……”崛尾三人组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我开追悼会。

　　“出现了，亚久津！”“啊，是他啊？！”“那个青学的一年级还是弃权吧，会被杀的……”

　　观众惊恐的吸气声中，两手塞在运动裤袋里，一支球拍横插在后背与臂弯间，目空一切的恶魔走到教练席旁。

　　“亚久津君，请上前！”裁判催促。

　　“亚久津学长，快一点。”场外，那个戴头带的小男生着急地喊。

　　“别命令我！”他的呼声被冷酷的声音无情打断。

　　并未看向伴田，亚久津望向场内，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老头，只要赢了这场比赛就够了吧？”

　　“对。”伴田也并未看向亚久津，一样笑眯眯地望着场内。

　　“网球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我打起精神！”斩钉截铁地作了这番宣布后，亚久津甩着球拍大踏步走上赛场。

　　“亚久津学长！”没有得到回应的小男生又着急地问向伴田，“教练，你说只要赢了这场就够了，难道说……”

　　“坛君～”伴田还是笑眯眯。

　　“是。”

　　“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吧，这两个人的战斗。”伴田的声音悠远起来。

　　“恩？”

　　“说不定，会成为对你成长很重要的比赛呢。”

　　“对我？”小男生一脸不解。

　　场上，亚久津已夹着球拍昂头闭眼地走来。

　　到我面前时，他脚步一顿，猛转头睁开鹰眼从上而下地俯视我。

　　帽檐投下的阴影掩盖了我的眼睛。

　　长臂一挥，他的球拍指在了我面前，掠起的风吹动着我的鬓发摇晃了两下。

　　“按照约定，我即管和你这小鬼玩玩吧！”

　　抬头盯向他的眼，我的声音平稳无波，“随你便。”

　　“那个嚣张的混蛋！”海堂不爽。这算不算同类相憎？

　　“今次那小矮个大难临头了。”“那疯子一定会用网球折磨他的，真可怜。”观众的议论满是同情。而我是同情的对象……

　　“喂，你，注意你的言行态度！”裁判指向亚久津。

　　转头亚久津用那凶睛一瞪，登时把裁判的声音噎了回去。一手平举起球拍，另一手把球拍线扳得咯吱响，亚久津挑衅地望向裁判。

　　裁判赶紧掉转头，“两，两方开始比赛吧。”

　　“那家伙在干什么？！”桃城愤愤不平，“一开始就想找茬！”

　　“果然，这样下去这场比赛很艰难啊。”河村的担忧更深了。

　　“竟敢这样对龙马少爷！那算什么态度！”朋香张牙舞爪。

　　“很强的杀气……小心啊龙马君……”樱乃和河村一个样。

　　“一盘决胜负，青学越前发球局。”

　　众人的注目中，我跃起挥拍。球发出的同时，飞身扑前。

　　“发球上网！”乾的声音高了八度。

　　“他想干啥？！”桃城大惊失色。

　　“不是和他说过别上网的吗！”河村直跺脚。

　　“那算什么发球！”亚久津冲前猛力挥拍，“这发球不是你的绝招吧！”

　　“哼。”轻笑一声，我斜转拍面，回了个短坠截击。

　　“切～”亚久津继续冲前，“这种把戏可难不倒我……”

　　高速冲到网前，他挥拍接起，“别小看我！”——上勾了。

　　凌空跃起，平举握拍的左臂，微仰起下巴，我居高临下地睨向来球以及球后那双刚抬起的眼睛，“抽击球Ａ！”

　　他的脸瞬间色变。

　　“刹！”一声叱喝，我抡臂抽杀。

　　球光速般直击他的下颌，将那高大的身躯打得向后平飞——开场不到十秒钟，亚久津就球拍脱手，狼狈不堪地仰躺在地。

　　“啊——”一片安静中，河村的惊呼突兀而起。

　　“这么近距离的强力抽击球……”乾啧啧有声，满脸同情。

　　他身边的桃城直楞楞地盯着场内，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伴田笑容满面。

　　“做，做得好啊！越前！”“大快人心呐！哇哈哈！”荒井他们吵嚷。

　　观众的轰然声中，遭遇了奇耻大辱的亚久津气得浑身发颤，嘴角抽动地从地上坐起。

　　“哦～抱歉，抱歉，但是——”左臂一抡，球拍在空气中挥出“呼”的清啸，我平指向他，“我劝你别轻视网球！”

　　亚久津此刻瞪向我的眼神绝对可以去拍恐怖片，不用化妆，保证吓死一大片。可惜遇到我这无鬼神论者还是白费眼。

　　“哼，哈，哈哈哈——”双目腾起冰寒的杀意，他面容狰狞地盯着我狂笑。那笑声像发自黑夜阴森古堡深处的吸血伯爵，在青天白日的球场上空放肆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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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品猎物

　　本章叙述者为亚久津。

　　“真讨厌……”“不过是无聊的小孩子玩意……”“所谓的网球……”

　　黑暗阴森的意识戛然而止，一颗放大的网球瞬间击中我的下巴，一下子将我拖回阳光灿烂的球场。仰面平飞，在望到湛蓝晴空前，视角清晰残留的，是半空那少年帽檐下随风舞动的黑发间熊熊燃烧的黄金火焰。

　　砰然落地。惊愕中一个尤带童音的拉长腔调响起，“哦～抱歉，抱歉。”

　　坐起身我瞪向对面。

　　“但是——我劝你别轻视网球！”举拍指向我，少年微弯的嘴角，睥睨的双眸中浮现与那稚嫩俊秀的容貌不相称的傲气凛然。

　　“哼，哈，哈哈哈——”盯向他，我纵声狂笑。嗜血的狂热已难以按耐——真是千金难买万中无一的上等猎物啊～一定要小心仔细地慢慢折磨品尝！

　　“我说，你要坐到何时？”丝毫不受笑声的影响，少年举拍直指的姿势稳如泰山，“刚才那没啥大不了的一球是报胜郎的份。”

　　胜郎？那个抱头鼠窜的锅盖头吗？“龙马君……”场外果然传来那小子感激涕零的声音。

　　这样气势凌厉的一击，只为了个胆小鬼？止住笑声，我抬眼望他。

　　“河村学长的份还留着没还你呢。”他平静的声音与眼神截然相反。

　　“啊——”河村发出第二声惊呼。

　　“哦，姑且也替荒井学长报仇吧。”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少年还在用懒洋洋的声音教训着。

　　一片窃笑中响起荒井的磨牙声，“姑且？”

　　那目空一切的语调变为软弱哀求的瞬间，是最高感觉吧？

　　捡起身边的球拍，一个挺身，我直立而起。

　　走到网前那一手叉腰一手扛着球拍的骄傲少年对面，我俯身，凑近他耳旁低语，“你……死定了！小鬼～”

　　他连眉毛都未动弹，“死的是你吧。”——纯的，无杂质极品。

　　这么放心地把如此细嫩的脖子暴露在獠牙之下啊，看去根本经不住轻轻一咬……

　　就在此刻把你撕碎吃掉太无趣了，要慢慢地，完全地……

　　强抑心中的血腥欲望，我抬头转身。

　　走回位置，两手撑地，俯身弓步，我抬眼盯向那鲜美的猎物。

　　球场四周响起一片吸气声，“那是什么姿势？！”“真像野兽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亚久津学长摆出那个姿势。”坛以手抚胸。

　　“亚久津……”河村低喃，他的瞳仁惊恐摇晃，“认真了……”

　　对面，帽檐又遮住了脸，少年的左手一下一下地弹着网球，平稳规律。

　　右手执拍？哼哼～要出绝招了吗？

　　他的那批跟班们已大声叫嚷起来，“外旋发球！”

　　“喝！”球呼啸而来，落地旋出一个小型风暴。

　　我的眼还是直盯着那发球的少年。

　　用你最得意的网球片片凌迟，才是最彻底，最有艺术性，最美味的吧！

　　球弹地而起的同时，我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黑豹般跃起，鬼魅挥拍，将那猛烈的来球更猛烈地击回。回击的同时，一个俯身滑步转移了位置，脚下，带起一股尘烟。

　　“刚才那是什么？！”“那么奇怪的姿势！”“竟然轻松挡回外旋发球！”

　　小鬼冲前接起了那迅猛的一球。

　　从网下诈尸般弓身弹起，转头我用眼攫住他。他的琥珀眼先是惊讶地张大，转而又是认真地一缩。再认真也是白费力，小鬼！

　　如鹏鸟冲天而起，我挺身展臂。

　　他已作出判断，迅速调整位置。眼力非常好！看得出我这姿势是要打直线球。

　　但是，我从鼻子里哼笑一声，对我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啊！

　　反身旋臂，半空中瞬间作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对身体反应力爆发力柔韧度三高的我来说，易如反掌。

　　迅猛的斜线球向他背后的空挡呼啸而去，少年一惊。他的反身扑救虽然当机立断，却终究差了一线。

　　盯紧从地上爬起的少年，我的嘴角泛上冰冷的笑意。

　　现在开始，一点一点地疑惑吧！动摇吧！惊恐吧！

　　让我奏响那将纯洁高傲的战斗天使拖下天堂，打回恐惧颤抖凡人原形的魔王乐章！

　　打劫是怎样逼出来的

　　“果然很强啊！”“姿势真怪异呀～”“匪夷所思的攻击！”

　　观众吵嚷声被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截断，“你休想……从我手上得到一分。”

　　他的眼神，像个打劫杀家的；他的台词，倒像个被劫不从的。

　　望着球场上窜高纵低的亚久津，我有那么一丝羡慕。

　　这家伙，拥有猎豹的速度，羚羊的敏捷，棕熊的力气，再加上那倏忽鬼魅的姿势，阴气飕飕的笑容，让我有点怀疑他是否纯人类。

　　是人的话他的身体条件也未免太好了点。光是身材的匀称高大上，已占了很多便宜。

　　虽然我曾说过网球不只是靠个子，但不能否认，个子是有影响的。

　　举例来说，手臂长短不同，不只意味着攻防圈大小不同：些微的差异有时会左右整个战局。还会因为力矩的不同，击球可以产生的变化也不同：海堂能那么轻松打蛇球重要的一点是他的手臂够长。

　　腿就更不用说了：你跨三步的距离，别人只需跨两步，两人跑步频率相同的话，速度就是云泥之别。

　　对面那家伙明显地发育完全了。

　　他那个身板，那个肌肉，光蛮力这一项就大大超过我了：接他的球有时得用双手还震得发麻。要在身体条件上和他相同，我最少也得过四五年吧？（以后牛奶每餐加到三瓶！）

　　更何况，他远远不是只有蛮力那么简单。他可以先看穿对方进攻路线再反击，等于拍不死的小强。而且，似乎也可以先看穿对方防守路线再进攻。这意味着任何情况下他都能攻击，并且攻得出其不意——烦人得很呐。

　　“死吧！”“死吧！”——边打边吼的习惯也很烦人。

　　“真的是人吗？”“没有弱点啊……”“把球回到哪里才好呢……无法判断啊。”学长们的议论说中了我心中所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乾感叹。

　　“和手冢的网球完全不同呢～”不二微笑。

　　“是夸奖的话我接受。”部长两手环胸。

　　不二就是不二，一语中的。

　　如果说部长的网球是正气凛凛的名刀正宗，那么亚久津的网球就是邪气森森的妖刀村正。但有个区别，那把正宗是常常磨砺剑气冲霄的，而这把村正却蒙尘多年，刚开光就撞到了我这块天外陨石。

　　怎么着也得崩他几个缺口，让他知道，牙好，才能胃口好，吃嘛嘛香——扯哪去了。

　　“这就是亚久津的实力，越前。”河村又在那叹气。

　　“不愧是亚久津学长！”那个掉头带的小男生很崇拜这恶魔，“很强啊……”

　　“就这点程度吗？小鬼！”场上，亚久津不时露出恶魔的狞笑。

　　望着场内，伴田老狐狸笑眯眯地低语：“网球很有趣吧……亚久津。”

　　“攻势如潮啊……”另一边的龙崎老太也低喃。

　　“真是很感谢你啊……龙崎老师～”伴田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龙崎不解地看向伴田。

　　“亚久津的字典里没有防守，任何姿势下都能进攻，这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他异常柔韧的肌肉，让他无论从事何种运动都能成为好手。若论爆发力，跳跃力，破坏力还有判断力，那绝对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如果全心全意打网球，一定可以进军世界！”这老狐狸将恶魔夸成鲜花一朵。

　　“但是……”伴田遗憾地叹口气，“虽然可以轻易掌控一切，对所有人和事始终不够投入和热心也是事实。”

　　“不过……”那只老狐狸微微一笑，我恍惚看到他摇了摇尾巴，“那个少年的出现——却令亚久津走向完美！所以，非常感谢啊……”

　　拿我当磨刀石是吧……

　　“龙马君的脚步！”“越前流单脚碎步！”

　　身材矮小能依靠的优势就是灵敏，试试能不能用这招抢先他一步。

　　狂冲向前的亚久津笑容如地狱而来的追魂厉鬼。“太天真了，小鬼！”挥拍他又将球击向我预料中的反方向。

　　这个身体能力也太厉害了吧！在我的单脚碎步前，竟然也可以先判断动作，再改变方向！

　　“想用网球来报仇，别笑死我了！”对面，直立的亚久津依然从上而下地俯视我，阎王看小鬼般不屑。

　　“怎么会！”“小不点……判断失误？！”“那家伙出手后……再判断方向击球？！”连学长们都瞠目结舌了。

　　带起狼烟般的尘土，在球场随心所欲地出没的亚久津，他的狞笑始终没有停止过，鹰眼也始终紧盯着我。总觉得被他看至□……其实情况也差不离——我的进攻与防守全被看穿，而他的攻击却让我完全摸不到边。

　　“另一边啊，小鬼！”“你就这点本事吗？小鬼！”把我当猴耍是吧……

　　“亚久津出手之前移动会被看穿，亚久津出手之后再移动又太迟……”大石眉头紧皱。

　　“一定觉得很丢脸，总是跑向对方击球的相反方向……”不二的笑容也没了。

　　“亚久津，无论做什么你都那么强……”河村喃喃。

　　“他具备了一个完美网球运动员的所有身体条件。”乾简短总结。

　　“不行了，那家伙不是人类能打倒的……”“他太厉害了……”“龙马少爷……”“龙马君……”传来崛尾朋香他们哭丧的声音。

　　我还没死呢！

　　恶魔的冷笑到了猖狂的程度，“早就和你说了，小鬼！不会让你得一分的！”

　　切～不让我抢我偏要抢！强攻不成，那就智取。一个大胆的打劫，不，得分计划迅速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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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猎物

　　本章叙述者为亚久津。

　　“越前，加油啊……”场边传来河村细弱的声音。

　　河村，你认为那种小鬼能打败我吗？你还是死心吧！

　　“我还没玩够呢，小鬼！”猛力挥拍，对面的少年却低着头，纹丝不动。

　　害怕得动不了了吗？哼，原以为能多挣扎两下，这么容易就吃掉了真是无趣。

　　弹起的球快打中那少年时，他忽地甩拍一挥，打出一个高挑球。

　　“绝对是扣杀的大好机会！”

　　观众的吵嚷声中，那少年双目一睁，恍惚带出刀声一响，向网前猛扑而来。

　　突然上网？脑筋很好，小鬼！想利用上网来缩窄我的攻击范围吧，可惜对我始终是没用！

　　嘴角泛出个冷笑，我并未跳起扣杀，静等那高球下落。

　　“不好，亚久津准备打个挑高球吊向越前后场！”青学中也有人见识不错嘛。

　　正要挥拍，忽听那少年轻蔑的一声，“想逃吗～”

　　血腥杀意一下涌上了我的头脑，“活得不耐烦了，小鬼！”这么想死，就成全你！

　　“嗵！”全力挥拍，球炮弹般直击他的面部。

　　“啊——”观众的惊呼声中，少年连人带球拍被击飞出去。

　　“打中脸了！”“只怪他这样挑衅那疯子～”

　　四周响起不忍的叹息，我却缓缓浮上满意的笑容。不错，真不错！

　　悄无声息地，网球从我头顶高高越过，以一个优美的半圆弧落到后场，发出“啪”地脆响。

　　以自己作饵置身绝境，更用激将法控制我的行动，一举得分——智勇双全呐～

　　“骗人，怎样了！”“越前！”“受伤了吗！”

　　地上一直没动弹的小鬼引起众人的一阵骚动。

　　“喂，小鬼～”我低沉地笑出声，“你想装睡到什么时候！”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球飞到脸前的瞬间用球拍挡回了啊，还想骗取观众同情？！

　　“呐～”地上的小鬼抬手伸出一指，“你不是说不让我得一分的吗？”

　　翻身跃起，他撅嘴吐出三个字，“说·谎·呢～”

　　——他难道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非常的……可口？

　　场外响起轰然的声音，“啊——龙马君！”“不愧是龙马少爷！”这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还蛮受女生欢迎的嘛。

　　“你还差得远呢～”走到位置，抬眼望向我，他那澄澈的双眸中竟没有丝毫余悸，反因兴奋而熠熠生辉。

　　那双眼睛——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比赛，而是要打败我！英雄所见略同呐～

　　虽然你费劲心机得了一分，但那招可用不了第二次。

　　“太有意思了！”我大笑挥拍，“这招不会是你的最强招吧！”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再次冲前上网，还真是不怕死。这次又打算怎么做呢？

　　“对啊，面对全攻型的亚久津，与其疲于奔命地接球，不如上前强攻。上啊！越前！”

　　青学众人的加油声里，球落地时少年便已展臂，挥拍将刚离地的网球眨眼间击至球场右边角。好一招凶狠凌厉的超级半截击！

　　“已练得炉火纯青了呀～裕太那招……”“好！这一次就算是亚久津也无能为力了！”

　　哼～我已说过别用常理来衡量我啊！

　　双臂一收，屈起单膝，溜起一股尘烟，我以一个怪异至极的加速动作准确移到球的落点。挥拍时，眼角余光扫到那少年跳向左边的身影。

　　“想从我手上直接得分？别说笑了！”轻巧地扭臂，我将球打向右边。

　　“糟了！他又把球打向越前的相反方向！”青学那批人已闭目不忍再看。

　　但是，情况有点不对。对面的空气变了。

　　望向就要从身后擦过的网球，他的眸中又现出那两簇黄金火焰。单脚一点，反身飞扑的少年在强烈的阳光中衣袂飞舞，直如破茧而出的辉煌彩蝶——“我要变得更强！”

　　“刹——”半空中，周身金光闪耀刺人眼目的少年大喝一声，球如光箭般射回。

　　这个球，天才如我也无能为力。

　　双拳紧握，周身的血液从隆隆沸响而至尖声高鸣。

　　盯紧他，我哼笑出声。真是让人舍不得眨眼的人间极品啊！

　　翩然落地，他朝我轻轻一笑。原来小毛头也可以笑得如同雪里红梅。

　　“哼哼～”“嘿嘿～”

　　“哈哈哈哈——”不约而同地，我们眼望对方大笑起来。

　　抬臂用那红球拍直指向我，少年的琥珀双瞳傲气凌云，“你，是块不错的垫脚石。”

　　一楞之后我缓缓收起笑容。更正前言。看来你不是什么极品猎物。

　　而是我一直苦苦追索，众里寻他千百度，梦寐以求的最高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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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ＰＳ：公布各位主配角的攻击模式以博众位一笑。

　　亚久津：全攻型。任何情况下都能攻击，并且攻得出其不意。

　　不二：防守反击型。紧追不舍，诱使对手失误。三大绝招的共同点：全是反击。

　　手冢：全能型。绝招手冢领域：无论怎么攻击都会黑洞般落入他手——以逸待劳的高高手。

　　主角：全能型。正常时：先接招，再反攻。发飙时：进攻进攻再进攻。

　　（喂，那只狼，别淌口水了，这说的是网球，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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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垫脚石奋勇前进

　　“想从我手上直接得分？别说笑了！”对面的恶魔得意忘形。

　　“糟了！他又把球打向越前的相反方向！”学长们已闭目不忍再看。

　　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还在看着。寒光凛凛地看着。

　　时光倒流。那双寒光凛凛的眼睛冷冷地逼视我，“你的网球！”

　　镜头放大。夕阳下，黄金战神腾空而起，气势如虹，那双寒光凛凛的眼睛无情地俯视我，“你自己的网球！”

　　模糊的余晖中，老爸举臂挥拍，黑色僧袍大袖飘飘。

　　他和他的形象交替重叠，他们的眼神说着相同的话，“让我们看看吧！”

　　那就打给你们看！

　　“我要变得更强！”从心底吼出这句话时，世界静止了，天地间只剩了那颗网球。身体已先于意识而行动，“刹——”的一声大喝，球离开球拍时恍惚耀起闪电。

　　这一球，亚久津没能接到。

　　“一下子就瞬移到相反方向？！”“他怎么做到的！”

　　山吹部员嘈杂的议论声中响起好色千石一记响亮的口哨，“真服了你，一年级小子！”

　　丢球的亚久津死盯着我，半晌，竟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我当仁不让地回以一笑。然后，似乎要比拼谁的声音更响，我们同时放声大笑。

　　“他们竟然在笑！”“这俩家伙在想什么啊……”

　　举拍我指向亚久津，“你，是个不错的垫脚石。”

　　恶魔的笑声缓缓收起，盯向我，他的面容诡谲难测。

　　“好啊！龙马君！”“上呀，越前！”“龙马少爷～酷毙了！”崛尾朋香他们终于又活过来了。

　　“真被吓了一跳呢，越前那小子！”乾满是疑惑，“明明是跳向左边的，为什么又能一下子跳到右边？”

　　“你怎么想，手冢？”不二笑眯眯地转头。

　　“如果他用的是单脚步法的话，不难理解。”部长波澜不惊。

　　“单脚碎步的本来面目吗？”不二微笑。

　　“这样啊。”菊丸似懂非懂。

　　“已经引发出来了，被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众人愕然转头，背靠大树的海堂作深沉状，“——越前的潜力。”

　　惊讶地望了望海堂，桃城不屑地撇嘴。“我早知道他不是简单人物。”他转头望向场内，“这个越前！”

　　“要我做你的垫脚石？别笑死人了，小鬼！”亚久津的发球迅若流星。

　　猛扑过去直接截击，球势更烈地飞回。

　　“直接得分的回击球！”崛尾他们大声高呼。

　　对面，亚久津又一个诡异的加速姿势，“早说过那对我没用！”

　　“糟，又给他追上了！”朋香的惊呼声中，恶魔挥拍，挥了个空——球在快到他拍前时划了个微妙的弧度，顽皮地擦边而去。

　　一边倒地压着我打，那是过去时了。

　　观众一直未停的兴奋呼喊声中，我汗如雨下，呼呼直喘。对付这个神出鬼没的异人类可没有别人看上去那么轻松。不过，对面那恶魔也在喘着气瞪着我，估计他也不好过。

　　“休想放肆！”亚久津跃空挥拍。

　　明朗的春日阳光下，他的脸却是一片秋风肃杀，“反啦，小鬼！”

　　单脚一点，反身飞扑，球干脆地砸到他背后的球场边角。你看穿也没用了呢，亚久津～

　　转头望向地上滚动的网球，恶魔久久没有动弹。

　　“又以单脚碎步得分！”“干得好！小不点～”学长们加油。

　　“动作和之前相比判若两人，好可怕哟～”山吹场地上响起千石轻佻的声音，“潜力还没完全发挥呢……”

　　场上，换成我攻势如潮。

　　“现在的越前很强啊～”桃城感慨。

　　“恩，不是盖的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

　　“唉？”桃城惊讶地转头望向还靠着树干的海堂，“我耳朵没出问题吧。第一次听到海堂蛇称赞某人呢～”

　　海堂瞪眼呲牙，“罗嗦！”

　　“可恶！”飞奔击球的亚久津仍然气势汹汹。他的球全是那么力度强悍呢～

　　嘴角一翘，我冲前一个蹲地滑行。

　　“什么？！”恶魔本能地察觉不妙。

　　飞身弹起，“刹！”的一声大喝，我抡臂挥拍。球划出m形的轨迹，在对方场地发出“啪”“啪”两声脆响。

　　“出现了！抽击球Ｂ！”“太好了！龙马少爷！”崛尾朋香他们高声欢呼。

　　“伴田～”龙崎老太闭目微笑，“很感谢你啊……把亚久津带上这个舞台。”

　　“你的意思是……”伴田老头笑眯眯。

　　“拜你所赐，他的网球超越了少年的水平。”龙崎的鼻子快顶到天上了，“现在的龙马是最棒的！不，还远远不止……”

　　“恩。越前真的很厉害呢～说真的，会强到这个程度，不，应该说会这样突然变强，还真是想不到呀～打个商量，龙崎老师，把他给我好不好？”

　　“你休想！”龙崎老太弹起眼珠。

　　老狐狸呵呵而笑。“不过，亚久津不会就此罢休的——他有许胜不许败的理由～”

　　“青学越前胜，局数３－２。”

　　“打得不错。”场地交换时，教练席上的龙崎老太望向走来的我，“不过，不能大意哦。那个伴田，一定还留了一手。我们之前就遇到过这种事。真是的……”她低头恨恨地一顿，“现在想起来还不舒服！”

　　“龙马！”她忽然抬眼瞪向我，“打垮他们！”

　　“哼～”仰头一闭眼，我将球拍扛上肩，嘴角一扬，“意外，想不到老师是个会记仇的类型啊～”和我差不多嘛。

　　那就卖点力气再多踏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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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将狩猎

　　本章叙述者为亚久津。

　　场地交换。我一屁股坐到长椅上，恼火地“啧”了一声，呼呼喘气。这小鬼真难下嘴！

　　“喂～亚久津～脸色不太好呢～”伴田老头笑眯眯地凑过来。

　　“胡说什么？！死老头！”我斜眼瞪他，“我能解决！再烦就干掉你！”

　　“嘿嘿嘿～”老家伙笑容可掬，“看来精力充沛着呢～”

　　这家伙还真是胆大皮厚啊～我瞟了瞟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开学不久后的场景。

　　我偶然路过学校网球场。忽然，一只手放到了我肩上，还捏了两捏，“呀～好厉害的肌肉呢～”

　　头皮一阵发麻，转身我一把拎起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头，“竟敢随便碰我！”

　　“柔韧而有弹性……”他继续在我揪着他胸口的手臂上摸来捏去，口水长流地重复着，“完美无暇，好厉害的肌肉呢～”

　　………

　　“亚久津～”赛场边，伴田笑眯眯地背起手，“老头的话不中听可以不听……那个少年的实力，在这场比赛中急速成长了。他已经完全跟上了你的速度……”

　　抬眼看他，忽又想起那天的情景。

　　当时，这老头说，“到了全国的舞台，就有很多让你不会感到无聊的对手，数不胜数呢～”

　　他的口气就像拿着棒棒糖在哄骗小孩。

　　“你想说什么？！”我怒了，老人我也照打！

　　“呀～”对我的气恼，他根本没反应，“与其无所事事怨天尤人，不如发泄出来比较有趣呢～”他笑眯眯地看向我，“你觉得呢？”

　　“你这家伙！”我一把搡开他。蛊惑人心的老头！“别想命令我！”

　　“没想要命令你啊～”怪老头没事人似地松着被我掐过的领口，“我只是想，如果你来打网球的话，一定会很有趣～听一下老人的建议吧～”

　　“亚久津～”他笑容可掬地望向球场，“改变下速度试试。网球并不是一味猛攻的哟。”

　　“啧～”我站起身，走向场地，“你这样算是吩咐我吗？”

　　望向对面那个还是一手叉腰一手扛球拍的骄傲小鬼，我问自己，我是谁？

　　我是未尝一败的亚久津仁！谁也不是我的对手。一直以来，那些挡在我前面的家伙，全成了倒在我脚下的猎物。过去是，现在也是！

　　“龙崎老师～”死老头忽然笑眯眯地开口，“对于努力练习网球的人来说，就算输了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但对那些看轻网球又不屑去练习的人来说，没有比输在网球场上更丢脸的事了～这——就是亚久津不能输的理由！因为，他也是固执的男子汉呢～”

　　不管是不是激将，这老头说得很对。我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这个小鬼！

　　第一次，我对胜负如此执著。所以，宁愿屈从于老头的建议，也要打垮他！吃掉他！

　　“你还差得远呢～”对面的少年撇嘴。

　　“少胡说了！”我狞笑。

　　球场上，眼中已只有他。我惊觉，最初那种血腥想法早已荡然无存。挥拍直击，现在的我，充分享受着一种新鲜的紧张心跳的快感——只想在网球上彻底压服他。

　　狂攻中我忽然打出个轻飘飘的慢速球。他一楞，但反应很快，趋前接起。

　　“我早说过了，小鬼！”闪电挥拍，我大喝一声，“你输定了！”球彗星般坠入对场后角。

　　适当打点慢速球，果然更能发挥快速球的真正威力呢！死老头还有点能耐。

　　“亚久津那家伙开了窍……真是这样的话，谁也挡不住了。”千石若有所思地望向我。

　　刚跟上了我的速度，现在又要跟上我的节奏，很辛苦吧，小鬼！

　　仔细看他，帽檐的阴影下，那家伙竟然咧嘴而笑。

　　“哈哈哈，这样才对！来吧，小鬼！”

　　为什么和他打球，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心情？

　　“双方一步不让！”“这场比赛究竟会怎样！”“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两个了……”

　　汗水挥洒，我全身心地投入比赛。说起来，这小鬼还真像甩不掉的香口胶。他从来不会急躁沮丧的吗？无论何种不利条件下，始终斗志高昂。现在，他又渐渐追上了我的节奏。

　　“呐，如果你一直安分练空手道的话，今天就不会输给我这种小鬼了～”

　　“别胡说了，小鬼！”

　　不知何时已变得安静的球场上，只剩下鲜明的呼喝声与击球声，以及，我俩的笑容。

　　“啪”地一响，球砸入场地死角。对面的少年笑得可恶可恨又可爱——终于到了赛末点。

　　四面八方的视线齐聚而来，被狩猎的究竟是谁？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小鬼！绝地反扑那一刻，才是狩猎最高猎物的最高瞬间！

　　盯紧少年的琥珀眼，我听到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没想到，你这小鬼能打到这种地步！”我睨向他。

　　“这就是实力差距～”他懒洋洋地拉长腔调。

　　“小鬼！”面上还笑着，心里阴暗地联想着各种厨房用具——你应该求神拜佛别有一天落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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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亚久津联想厨房用具理所当然。因为他是单亲家庭，而他那个老妈……明白了吧？

admin

　再见，亚久津

　　作者有话要说：先申明：亚久津不但会再见，还会三见四见……

　　终于到了我的赛末点。四面八方的视线齐聚而来，盯紧对面那双犀利的鹰眼，我想，我们听到了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终于到了这一刻，胜利指向了越前。”乾感叹。

　　“你很强，越前。竟然能把亚久津逼到这地步。”河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另一个人。

　　“上啊，越前。再一球我们就是冠军了！”桃城挥拳。

　　这帮鸡没进窝就忙着数蛋的家伙！他们难道看不出，这一球其实微妙得很。如果拿不下来，我的脸没地搁是小事，还极可能让对方气势高涨，乘机翻盘。

　　“没想到，你这小鬼能打到这种地步！”恶魔的笑容也可以明朗？

　　“这就是实力差距～”在气死人不偿命这点上，我绝对得了臭老头的真传。

　　“小鬼！”他咬牙而笑。

　　天很高啊，能听到小鸟的叫声呢。

　　身后有灼灼的视线。没有回头，我握紧球拍凝神望向对面——那里，站着一个不能有丝毫松懈大意的好敌手。

　　鹰眼一睁，亚久津高高抛起网球，抡臂猛击。

　　“刹！”扑前我就是一个超级半截击。

　　“喂，小鬼！尽管放马过来！”气势迫人的冲前，奔跑中的亚久津宛如正在捕猎的剽悍黑豹。“喝啊！”展臂一抡，球呼啸而来，在空中晃出幻影。

　　注意力从未如此集中。抬前的右手一甩，左臂一挑，击回的球一样急速晃动。

　　“对了！就这样尽管来吧！”亚久津的精神看来也很兴奋集中。“啪啪”的互击声中，夹杂着他响彻全场的怒吼，“没用的，小鬼！小鬼！！”快到终场了，他的球还是那么有力。

　　最后一球，竟成了拉锯战。

　　这种集中力总有崩溃的时候。我们俩就像两张越崩越紧的弦，究竟谁先断呢？

　　“网球，抛开技术力量这些东西的话，其实是面对面的精神力比赛。”一个熟悉的声音沉稳地响起。不愧是部长，指路明灯啊！我幡然醒悟鸟！

　　“说起来，”我咧嘴一笑，看向对面，“我还欠你点东西。”

　　“河村学长的份！”大喝声中我抡臂猛击。

　　“被你打得满地找牙的，荒井学长的份！”又是猛力一击。

　　“还没完呢，”我的嘴越咧越大，“最不能饶恕的，竟然用网球拍打石头，弄伤我的份！”

　　对面的亚久津看去有点呆，抡拍我一记气焰嚣张的“抽击球A”。

　　他很快恢复过来，诡异一笑，身子向后蜷出个更诡异的弓形，“我已经看穿你这招了！”

　　“喝！”振臂一收，他将球近距离杀回，“来吧，小鬼！”

　　舒展双臂，拉开架势，耳边传来学长们紧张的呼喊，“越前！”

　　逼视对面那锐利的鹰瞳，抡起左臂，气吞山河地挥拍。

　　碰到球的一瞬间，手腕一转，球拍随之一侧。

　　于是，这高举起正义的大旗，本该力劈华山的一球，忽然踮起脚，来了段俏皮的小天鹅——它从球拍上温柔跳起，划出一个优美的小圆弧，坠到对面网前，轻巧地弹了两弹，滴溜滚开了。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胜！”

　　抬起头，望向对面亚久津僵硬的脸，我露出狡计得逞的奸笑。在网球场上跟身经百战的我比拼起阴谋阳谋来，你还稍逊一筹呐～

　　眸中锐光一闪，亚久津大踏步上前，隔着球网，当胸抓住我的衣领，轻易地拎到半空。你还拎出习惯了啊……

　　场外一阵骚动，“不好啦！”“那小子大难临头了！”“越前！”“龙马少爷！”

　　直视他，我缓缓吐出三个字，“我·赢·了。”

　　他的眼霍然一睁。我又接了一句，“你也好歹打了场马马虎虎的比赛。”

　　盯视我半晌，他忽地松了手，“哼，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这么仰头大笑着转身走了。

　　“赢了赢了！”“我们是都大会冠军了！”轰然的欢呼声中，青学部员们高举双臂呼啦一下一起涌向场地中央的我。

　　“真是的，你到底是个什么家伙啊！”桃城嗔怪地撸着我的头。

　　“干的好，小不点！”菊丸箍上我的肩。

　　“疲倦的话，乾式特制饮料最有效。”乾殷勤地递上他的饮料罐。

　　“不，不用了，谢谢。”我一瘪嘴。

　　四周响起一片爽朗的笑声。

　　“亚久津学长！为什么你要退出网球部！”

　　颁奖仪式结束后，走去买饮料的路上，意外地看到掉头带小男生正追赶着亚久津。

　　“因为已经够了。品尝过顶级美味的怀石料理，谁还会对粗糙难咽的糠团感兴趣。”

　　小男生和我一样没听懂亚久津的话，“为什么？学长身材高大，骨骼强壮，又厉害，我怎么努力也无法成为像你这样完美的球员啊！”

　　“请你不要放弃打网球！”低下头，他的泪水打湿了地面。

　　“太一，”亚久津转过身，望向缓步走来的我，“以我为目标的话，会扼杀你所有的可能性。”

　　抬臂他指向我，“那才是你的目标。”

　　小男生愕然转头，看到我，他明显一楞。

　　“再见。”亚久津深深望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很讨厌网球。”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多口，亚久津的背影停顿下来。“那时的我并没有认真对待网球，最后，很丢脸地输给了和自己差不多大（大概吧）的别人。不过，我还是厚着脸皮继续在打。以后也不会停止。”

　　并未转头，短暂沉默后，他开口，“既然你现在已经打赢了我，就不准再输给别人！”

　　“当然。”

　　亚久津的背影最终消失在漫天的红霞中。

　　身旁，那个小男生终于停止了哭泣，用力一擦眼泪，“越前君，我会辞去经理的职务，成为球员。然后，有一天，和你比赛！”

　　微笑看了他一会，我忽地偏头一撇嘴，“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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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来的未婚妻？（一）

　　早上总是睡不够。打着哈欠快走到网球部室前，发现那里热热闹闹地围了一大群人。大清早的看马戏吗？

　　正盘算着要不要乘这乱劲偷溜去睡觉，人群忽然裂开，从里面窜出一个金黄的人影，向我直扑过来。

　　“龙马～我的甜心～（作者语：非特别注明此人说话全英文）”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她嘟起嘴就要往我脸上亲。习惯反射地举手一挡，她的吻就被我堵在了掌心上。指缝间，碧绿的双眸笑意流转，伴着瓮声瓮气模糊不清的声音，“被我亲下脸又不会死！”

　　“这里是日本，不是美国。（作者语：主角与此人说话时全英文）”我将她的脸推离我三尺外。就是在美国也不允许你这么做。我扫她一眼，一年多不见，这家伙的习惯还是一样，头发也还留那么长，都快盖住屁股了。也是，她不怕麻烦，因为这些都不需她自己打理。

　　“厉害呀，小不点！”菊丸突兀的声音让我注意到四周的异样。这帮家伙干嘛都像看马戏团的狮子老虎似的看着我？

　　“喂！你谁啊！”横眉立目，朋香一手叉腰，一手气势汹汹地指向我身边的金发小美人，“谁允许你和龙马少爷这么亲热！”

　　“我是谁啊～”那家伙再接再厉地凑近，两手往我肩上一搭，整个人就挂靠到我身上。碧绿的眼眸一眯，斜睨向朋香，她用生硬但易懂的日文一字一句地说，“我是龙马的未婚妻。”

　　朋香她们当场石化。

　　乾的手中忽然变戏法似的多了本资料本，他一边飞快地摇着笔杆一边作着例行评论，“看不出来，越前还真是人小鬼大。不错的情报。”

　　“少胡说了，史蒂芬。”无奈地再次推开她凑过来的脸（习惯动作），我没好气地开口，“你要来怎么事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谁叫你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联络下。”（不跟你联络你不照样知道我在哪？）她撅嘴抱怨，“我可是坐的凌晨到达的飞机，晚上还要坐飞机回程呢。好累～”

　　“谁叫你偷溜出来。”她家的人决不会放她一个人跑这么远，尤其是她那个恐怖的哥哥。

　　“人家想你嘛！”她跳起来揪住我胸前的衣襟使劲摇晃，“难道你就不想我吗？龙马！”

　　众人的瞠目中，被她摇得前仰后合的我忽听一声怒喝，“不抓紧练习在这磨蹭什么！”

　　双手环胸一脸严肃的部长出现在人群中，气温直线下降，“全体！绕场２０圈！”

　　“好凶，他谁呀？”史蒂芬一吐舌头。

　　“我们部长。”都怪你，害我们大清早就要忍受北风呼啸。“等我练习完再说。”

　　“好。但你今天不准去上课，请假陪我。”她命令。和以前一样蛮不讲理。

　　“是——”我拉腔拉调地应了一声。

　　“越前～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绕场跑步时，桃城边跑边向我挤眉弄眼。恩？有吗？

　　“安静啊～是因为坠入爱河了吧～”菊丸露齿一笑。

　　大石海堂也和我们挤作一堆，拉长耳朵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熟呢？

　　“你们说什么呢？！”我终于体会了河村的心情。

　　“恩哼哼～”菊丸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奸笑。

　　“呐，龙马呀～你是怎么有空闲认识这个漂亮小妞的？”不二笑眯眯地凑了过来。这家伙的记性还真好……

　　“送课本。”

　　“送课本？”众人不解。

　　“恩。”我解释，“史蒂芬那时先天心脏不好，有一阵子厌学没来上课。班长要我把新发的课本送他家去。”

　　“所以你们就一见钟情了？小不点～”菊丸冲我一挤眼。

　　“我吃了个闭门羹。”没去仔细计较菊丸的话，我脑海中又回想起那个城堡般的建筑，以及那栅栏粗如儿臂在当时的我眼中山一样高的大门。史蒂芬那时脾气出名的怪，所以送课本的苦差事才会落到我这不明底细的转校生头上吧？

　　“后来怎么样了？”大石担心地插嘴。

　　不二忽地“扑哧”一笑，“那还用问，以他的性格，一定是跟个榆木桩子一样戳在人家大门口，直到门开吧。”果然是妖狐，能知过去未来啊。

　　“哦，然后就皆大欢喜了，对不对？小不点！”菊丸这么兴奋干嘛？

　　乾竟然还能边跑边作笔记？好险他今天也被罚跑，不然乾汁一定少不了。

　　海堂也不时朝这里偷瞥。

　　只有部长还是满脸严肃目视前方一声不吭地跑着。说起来，他干嘛也跑？

　　“哪有。不知为什么，她好象特别看我不顺眼。”从小到大，看我不顺眼的特多。虽然我以前总是不明白哪里得罪了他们。到了现在，有些明白，有些也懒得去弄明白了。“她叫了她哥哥——一个小太保，来教训我。”

　　“没怎么样吧？”河村也是个爱操心的主。

　　“我不是好好的在这跑步吗？”

　　“那你们现在怎么关系这么好啊？”桃城瞥了一眼场边和朋香她们站一起的史蒂芬，锲而不舍地追问。这家伙，有继承乾衣钵的潜质。

　　我们看上去关系很好吗？“大概是一起溺水的缘故。”

　　“溺水？！”众人齐声惊呼。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几章对原著没有提及的主角在美国的生活通过史蒂芬浮光掠影的回顾一下。脾气倔强沟通能力贫弱的主角作为少数有色人种在美国的生活会怎样呢？大概可以猜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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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来的未婚妻？（二）

　　“怎么回事？越前！”大石忍不住发问。

　　我呼出一口长气，今天好象说话太多，“简单讲，就是史蒂芬约我出去，不小心掉水里，我去捞她，力气不够，一起沉下水。”

　　“你就没想过先叫别人或者力气不够时先保自己吗？”不二的妖眼朝我一瞥后又转了开去，“不过，凭你这榆木脑袋一定想不到。”……我哪里得罪你了啊！

　　“后来呢，后来呢？小不点～”

　　“被她老哥救起。完毕。”

　　“说够了吧！”部长今天是不是放了马后炮？“最后一圈！”

　　跑完大家围坐一堆休息时，传来朋香激动的大叫声，“你说什么！”

　　见我们目光都望向她，朋香有点不好意思，支吾地指向史蒂芬，“她，她刚才好象说这里是动物园耶。”

　　我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史蒂芬爱取绰号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毛病我也有，只不过我多半闷肚里自己嘀咕而已。

　　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史蒂芬大模大样地一手叉腰，一手指点起来。

　　“蛇。”她的手指第一个就点向海堂。这句英文谁都懂，众人的闷笑声中，海堂的脸色立时变得和他戴的头巾一样绿，但又不能和个“小女生”计较什么，气愤地长“嘶”一声。

　　“哇哈哈——”桃城笑了一半卡了壳，因为史蒂芬正指着他的刺猬头说了一个词。他急忙抓住身边眯眯笑着的不二左右摇晃，“什么？她说什么？不二学长！”

　　“豪猪。”我不客气地解释。

　　部员们一阵哄笑，桃城咬牙切齿地看向我。你搞错该生气的对象了吧？

　　史蒂芬继续站那豪气十足地指点江山。

　　“牛。”她指向河村。

　　“猫。”她指向菊丸。

　　“母鸡。”她指向大石。喂喂，史蒂芬，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这几个词大家都听得懂耶！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她的直觉够灵敏。

　　这次部员们没敢大声笑，一个个都做着面部肌肉运动。大石的脸涨得像猴子屁股。

　　指向乾时，史蒂芬停顿了一下，盯着他思索了一会，肯定地说，“獾。”

　　不愧是史蒂芬！能抓住这两种事物的共同特征——搞地下活动的。

　　这个单词能听懂的人不多，但不包括黑着脸的乾本人，还有轻笑出声的不二。

　　不过，不二的笑容很快僵住，史蒂芬指着他说出了我一直在心里嘀咕却始终没敢说出的词：“狐狸。”到底是朋友，想法就是一致。

　　“还想再跑２０圈吗？”部长冷冷的声音瞬间把笑得东歪西倒的部员们冻成冰雕。

　　斜眼看看他，史蒂芬作了个鬼脸，嘴里吐出一串单词。部长头上立时冒起青筋。

　　“呐呐，小不点～刚才她到底说了手冢什么？”菊丸勾住我的肩悄声问道。

　　“刚过冬的北极熊。”我面无表情地解释。

　　“唔？北极熊倒可以理解，为什么是刚过冬的？”菊丸捋着下巴。

　　“因为刚过冬，脂肪消耗完了。这时，处于饥饿状态的北极熊特别凶暴。”我耐心地说出自己的理解。

　　虽然我们两个已经把声音压低了，但在一片沉寂中清晰可闻。

　　“菊丸！越前！”部长这次的声音可谓冰霜泠泠，让人有身处北极气候圈的临场感。

　　“绕场３０圈！”……这是明显地公报私仇。

　　又３０圈跑完，早锻炼也快结束了。

　　史蒂芬一脸不爽，“龙马～日本的学校训练就这么枯燥啊。你不应该再待在动物堆里浪费才华，还是早点和我一起回美国吧～”

　　别以为你用英文讲就没人听得懂了啊！我心虚地望向身后的学长们。果然，部长，乾和不二的脸色都不大好。

　　“就算你这次不跟我回去，哥哥也答应我了，会想办法把你弄回去！”史蒂芬仰起下巴强调，“你知道，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没错，但对我无效。

　　我当然不会忘记那个银发冰眸的家伙，他还欠着我一笔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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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来的未婚妻？（三）

　　旷课陪史蒂文（作者：史蒂文＝史蒂芬，音译不同，哈，别扁我）逛东京。他并没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随兴所至地拉着我东游西逛。说起来，我的生活其实很单调枯燥，除了网球还是网球。挥霍这么大把时间来逛东京，加上被大石拖下水那次也只是第二回。

　　不过，史蒂文的形象太惹眼了，他那头其长过腰的闪耀金发让我们无论走到哪，都会聚集众多的目光。也许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喜欢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这一项，他和他哥哥都一样。（作者语：不是休假时间两个中小学生模样的家伙在大街上瞎逛就够扎眼了，别忘了你还穿着蓝白衫呢！）

　　走到一处公园中心的喷水池旁，我停了下来，摊手摊脚地靠坐到水池边的长椅上。

　　“怎么不走了？”史蒂文疑惑。

　　“累了。”我仰头一闭眼，压压帽檐。

　　史蒂文的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屁股坐到我身边。

　　望向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涌泉，他的面容沉静下来，半晌，忽地转头冲我一笑，“龙马，你还记得那个湖吗？”

　　“记得。”差点把命丢掉的地方谁都会记得。

　　“你知道吗？我是在那天下定决心去做手术的。”他望向我，“你转学得太快。”

　　“新的心脏到现在没有不良反应吧？”

　　“要听听看吗？”他朝我一瞥。

　　摘下帽子，俯耳贴向他胸前，我仔细聆听了一会儿，“跳得很有力啊。”

　　抬头碰到他的手，史蒂文的笑容有点古怪。被他直直盯视Ｎ秒钟后，我开始怀疑脸上是不是粘了什么东西。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累。”他忽然咧嘴而笑，“有些东西是怎么也不会变的呢～”

　　用那碧绿如潭的双眸扫我一眼，他笑言，“龙马，还记得那次湖边我对你说的话吧？我现在还是一样，不，比以前更加……”

　　干咳一声，我戴上帽子，压低帽檐，“我——大概也一样吧。”

　　“不。你那个和我的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层次不同！”他截口。

　　我朝他一翻眼皮，跟这家伙没道理可讲。

　　两人一起望着那喷泉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他收起嬉笑的脸，认真看向我，“龙马，其实我知道，你变的地方很多。你的表情比以前开朗丰富了，你也喜欢笑了。是那群动物改变了你，对吗？”

　　我一楞，随即微笑应道，“恩。不过，别叫他们动物。”

　　“你转学后，迈克他们对以前的事很后悔。”他转头望向喷泉，“他们不是有意要排挤你，打击你，只是有点羡慕妒忌，而你又显得那么不可接近——那时我们都还太小了。”

　　“他们完全不必自责，这不是他们的问题。”我站起身走向座位不远的自动贩售机，点了两罐饮料，打开橙汁递给史蒂文，自己开了芬达喝下一大口，“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然就无法解释为什么我到哪都不受欢迎了。

　　“这绝不是你的问题。与众不同有时就是大众眼中的异端。”史蒂文的脸板得够严肃。

　　“你想说，天才都是寂寞的。对吧？”我憋不住要笑——这家伙真会安慰人。“那我真该庆幸。因为我现在这个学校，与众不同的天才可不止一个。难怪我没成为异端啊～”

　　看向我，史蒂文也微笑起来，“你真的变了。”

　　“你也变了。”以前他脾气够大。现在已经能和迈克他们打成一片，听到他们的心里话了。我抬抬帽檐，“因为，我们都长大了一点吧。”

　　“有道理。”喝了口饮料，史蒂文换了个活泼的语气，“那么，让我来猜猜看，那群动物中，你最喜欢哪只吧。猫？母鸡？牛？豪猪还是蛇？”

　　我对着他摇头叹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你好象漏掉不少嘛。”（作者语：你也一样！）

　　“因为人家不喜欢那只狐狸还有獾，看上去很阴险。”

　　我连连点头。

　　“难不成，你最喜欢那只饥饿的北极熊？”

　　“喂，别胡说八道！”我反射性地看向四周。当然，部长是不会出现的。但乾我可不敢打包票，虽然我认为他应该不会在附近——旷课跟踪，真能那么做的话我要向他脱帽致敬。

　　“不对。”史蒂文顾自在那低头分析，“你是欺硬怕软的类型。对像我这样身体有病的最没辙了。那只北极熊看去没病没灾的气焰又那么嚣张，应该是你最讨厌的那种。”

　　“——你说的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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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来的未婚妻？（四）

　　送走史蒂文的第二天早上，还没进部室门，就被崛尾他们团团围住。

　　“龙马君，你真的有未婚妻呀？”“她长得好漂亮哦！”

　　“你们看起来感情真好呀～哎，有没……”

　　我朝正撅起猪哥嘴的崛尾一瞪眼，他立即干笑着把话咽了回去，“玩笑，玩笑，哈。”

　　看向他，我忽地嘴角一翘，“那算什么，我还抱过他咧！”

　　崛尾他们瞠目结舌的样子还真是好玩。

　　“厉害，超级厉害！”“想不到这个越前……”什么时候这么多人围上来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乾又在资料本上猛摇笔杆，“够劲爆。”

　　“越，越前，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大石面红过耳，结结巴巴。

　　“真的啊～”我两手枕头，“有什么关系。”

　　河村的下巴快掉下来了，海堂的眼珠也是。

　　“看来，以后要找小不点咨询经验了……”菊丸无意识地拍打着石像状的桃城。

　　“龙马呀～是不是这么抱的啊？”不二笑眯眯地递给我一份小报，“今天早上刚出炉的，热乎新鲜着呢～”

　　疑惑地接过报纸，四面八方凑来一堆脑袋。

　　小报的刊头，是一行醒目的标题：东京街头美少年特辑。下面是数张照片，其中放得最大最醒目的那张，赫然是我和史蒂芬的合照。手脚真快。

　　以波光粼粼，清澈碧蓝的喷泉为背景，坐在长椅上，史蒂文低头微垂双目，抬起一手似乎想抚摸什么。阳光在他披散着的几可委地的金发上泛出一片辉煌，衬着他极少见的宁静面容，散发出一片祥和安谧的气氛。

　　只可惜他柔和目光所指的画面中心正是贴在他胸前认真聆听的我。于是，一幅美不胜收的泉水少女图就这么被破坏了。（作者语：到底是榆木脑袋，人家要拍的不是少女图！）

　　“这张照片拍得不清楚。这里我没抱他，只是听听心跳而已。”我把小报递还给不二，忽然想到一点，“说起来，这个小报记者够厉害——居然知道史蒂文不是美少女，而是美少年。”

　　“啥？！”众人的下巴差点掉地，但不包括还是笑眯眯地望着我的不二。

　　“我是不是该替史蒂文去要点肖像费？”

　　“哐当”这次他们的下巴是着实砸地上了。

　　因为补做了几个昨天没做的练习，傍晚到部室时，部员几乎都走光了。夕阳斜照下的部室里，只剩了我和不知为什么也弄那么迟的不二。

　　正坐椅上换鞋子，背对着我整理着柜中包袋的不二忽然出声，“呐，龙马，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唔？”我随口应着。

　　“那个史蒂文的哥哥，”他停顿了一下，“当初是怎么教训你的？”

　　“没什么，只是吓唬人罢了。”我不大愿意提那个事，太没面子。

　　“吓唬人？”他转头凝视我。不二学长，你好奇心别这么大行不？但看那不依不饶的蓝眼，是不会放过我了。

　　低头继续系鞋带，“恩。他弄破我的衣服……那个……只是吓唬人罢了。”语句贫乏。

　　不二的包袋“啪哒”一声掉到了地上。把我吓一小跳。

　　抬头看向他，我后悔自己嘴巴太大。“他只是想看看我被吓哭的样子。”我讪讪地补充，“前年他只是个15岁的小鬼而已，能做什么啊。”——真是越描越黑。

　　不二的双眸中忽然点起两簇青蓝的火焰。他大踏步走近，在我有所反应之前，一把将我仰面推倒在椅上。两手押住我的双臂，他俯身问我，“那么，你说说看，一个才14岁的小鬼能做点什么？！”

　　他呼出的气息热热地喷到我脸上，痒得让人忍不住想笑。但那越眯越细的妖狐眼却让我有危险的直觉。

　　不能笑。我整束心神，“不二学长，谢谢你。”

　　妖狐一呆，随即嘴角一弯，“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这话我说得诚心诚意。

　　部室的门忽然开了。仿佛吹进一股数九寒风，部长笔直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向我们。

　　正想爬起身，却被纹丝不动的不二压得动弹不得。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要不要把这家伙一膝盖顶飞呢？

　　这么盘算的时候，不二已缓缓转头，青蓝的妖眼直盯向部长，玩笑似地开口，“不要打扰别人的好事嘛，手冢～”说什么呢？

　　部长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不二，越前，”他冷冷地宣布，“部室内嬉闹，绕场５０圈！”……倒霉透了。

　　懒懒起身，不二嘴里轻轻吐出一句，“真狡猾～”

　　跑完５０圈，没和不二打招呼，（被他害惨了。虽然他动机是好的，但总觉得有些恼火。）径自回家。

　　走着走着，我停下脚步。

　　街对面那个凝立挺直的身影，刹那间让我有时空倒回的错觉。

　　一样闪烁星辰的夜空，一样沉默不语的并肩走，一样是快到家时他住了脚，一样夜色苍茫的寂静中，响起他不一样的声音，“越前，打网球快乐吗？”

　　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就为了问这么个肯定的问题？

　　“恩。”

　　“那么，一直快乐地打下去吧。”

　　又是废话一句。等等，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总觉得他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点——温柔？

　　抬头看去，群星辉映下，镜片后那深黑双瞳让我呼吸一窒。

　　第一个念头：这已不是以前那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第二个念头：原来冰山消融后是会化为春水的呀！

　　第三个念头：诡，诡异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我承认他比一般人想象的有人情味……但是，这种眼神居然可以出现在这个脸上——想象下冰块开花吧！）

　　“唔，噢。那，那么，再见！”幻觉，一定是幻觉。今天绕场太多圈了！

　　转头我一往无前地奔向家门，跑得像只中了箭的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生日之歌

　　——给主角

　　有挫折有烦恼这就是人生

　　朴实平淡的话语

　　和真正的温柔相同

　　不背负悲伤就无法理解

　　再简单些再真实些

　　迟钝也没有关系

　　一定不会后悔

　　无论什么伤痕投入就会忘记

　　即使一直没有快乐的事

　　也无所谓

　　不超越就不能改变

　　新的一天定会到来

　　那时梦中的事物

　　会变成珍贵的东西

　　渐渐改变吧——那一天的你

　　生日快乐

　　——给手冢、不二

　　焦虑急切只能换来空虚

　　梦想不能随手可得

　　不是为了任何人

　　只想描绘自己的色彩

　　再大胆些再任性些

　　暧昧也没有关系

　　正解是否只有一个

　　要回答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

　　把一个又一个愿望

　　在生日蛋糕上逐次点燃

　　直到凝聚成耀眼光芒

　　照亮属于你自己的梦想

　　自己喜欢的事

　　不要害怕失败地去做

　　开始起步吧——那一天的你

　　生日快乐

　　——给本文所有的读者和主配角们

　　无法切断的路途

　　相会和别离中反复的每一天

　　变成了纪念日

　　是的笑容满溢

　　把一个又一个愿望

　　在生日蛋糕上逐次点燃

　　直到凝聚成耀眼光芒

　　照亮属于你们自己的梦想

　　自己喜欢的事

　　不要害怕失败地去做

　　开始起步吧——那一天的你们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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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讨厌还是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叙述者为史蒂文。

　　事件发生时主角与史蒂文还只是１０岁的小屁孩罢了，不要上纲上线啊，哈

　　ＰＳ：艾德篇……见16卷末尾。主角是在艾德篇事件发生后开始学跆拳道的。艾德是史蒂文他老哥。

　　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刺目。

　　宏大堂皇的客厅中心，他茕然独立。笔挺的脊梁，微微上仰的下巴，惟我独尊的表情。

　　尽管他的身材与这高广的厅堂相比，存在巨大的差异，却没有一毫渺小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他才是真正的主人，四周华美典雅的装饰全为了衬托他而存在。

　　“你是谁！”站在高高的阶梯上，我斜眼俯视他。

　　静立不动的少年抬起头来，琥珀色的双眸直视向我，“越前龙马。”

　　他锐利的眼神和清亮的声音却让我无端升起一股怒气。这家伙，好一副自高自傲的派头！

　　“你来我家干嘛！”

　　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被拒之门外，还能像个桩子似的戳地生根，一站到底。

　　“你的书。”他从背着的包袋里掏出两本书来。见我没有下来接的意思，就直接放到地上，转身便走。

　　“给我等一下！”莫名的，我的怒气更盛了，“你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同情我吗？！竟然可以一站5，6小时，你还真是个爱现的伪君子！”

　　“同情？”他不解地转头，“我为什么要同情你？”

　　“因为我的病！”我大声喊道。

　　“你有病？”他的眸子淡淡地向我一扫，“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他就这么大模大样的径自走了。

　　“哗啷啷——”将身边昂贵的花瓶往那少年刚才站立的地方猛力掷去，我气得全身发抖。

　　从没人敢像他这样对待我！迈克的情报一点都没错，的确是个让人讨厌至极的家伙！

　　煊赫的家世，聪颖的天分，出众的容貌，让我从小习惯了颐指气使的生活。班上的每一个同学，都是我差遣愚弄的对象。

　　只有这个转学生，完·全·无·视·我！

　　“啊呀呀～你又乱发脾气啊。这样对你的身体可没有好处。”哥哥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了我身边。

　　“哥哥！”我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我要你帮我对付一个人！”

　　“哦？大名鼎鼎的难缠鬼史蒂文·阿尔方斯也有对付不了的人吗？说来听听。”

　　“越前龙马！”

　　“姓名好象有点熟……”仰头思索了会儿，哥哥忽然醒悟道，“难道是那个武士南次郎的儿子？”

　　“怎么？你怕了？”我不屑地撇嘴。

　　“你有见我怕过谁吗？”哥哥脸上那个邪邪的笑容，忽然让我有点担心。

　　“史蒂文，前两天我遇到那小子了。”哥哥轻松平淡的声音让正吃着早餐的我手一抖。

　　“喔，怎么样了？”我故作镇定。

　　“你自己去验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微翘嘴角，哥哥用那冰蓝的双瞳意味深长地盯住我，直像要看到我心底，“不过，我倒很想知道，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不用你管！”甩下抹嘴的餐巾，我站起身。今天，去学校吧。

　　“对不起，越前君。”教室前，红发雀斑的迈克居然低声向那少年道歉。

　　“我已经说过了，前两天我是去学跆拳道，这是练习失手弄的。”少年连眼皮都没抬，只摇了下裹了道纱布的手掌，“我的事，与别人无关。”

　　今天他戴了顶有帽檐的大帽子。除此之外，看去精神很好，还是一副十足的臭屁样。

　　哥哥说得风轻云淡的，原来真有手下留情。我莫名地松了口气。

　　“找我出来什么事？”正午，学校不远的湖边小桥中央，少年目中无人的表情让我的怒气又无端升起。本打算在这无人打扰的地方拉下面子向他道歉的呐，可一见他这样子，原先的念头马上就抛诸脑后了。

　　“看来，哥哥很照顾你嘛。还是说，你的记性不够好？”我一下尖酸刻薄起来。

　　“没事的话，我回去了。”无视我的发言，他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灵光一闪——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气喘吁吁浑身湿淋淋地从湖边狼狈爬起，一定会大快人心！

　　这样做当然不会有危险，虽然我从不参加，但不论哪个学校也早教过游泳课了吧。当然，如果他不会游，或者游得体力不支由我去喊人拖起那就更爽了。（作者语：10岁小屁孩不知道事情的凶险性啊，好孩子别学。）

　　冲上前，我用力向他背后推去。

　　少年愕然转身，本能地往边上一闪。

　　“啊——”扑通一声，掉下水的是扑了个空的我自己。

　　我不会游泳！死命挣扎扑腾着，巨大的恐慌一下袭击得我出不了声。

　　“嗵”的一声，桥上的少年摘下帽子，甩开外套，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哗哗的水声中，他努力靠向我，单臂从后环抱住我的胸，拼命向岸边游去。

　　这时的我，却看到没有了帽子的他头上醒目的绷带，以及托住我胸口的那条细瘦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血痕。跆拳道会练成这样子吗？你这个大骗子！

　　“放开我！谁要你管！”我呜咽着，试图挣扎，却被他挟得紧紧的，无法动弹。

　　我当然明白，以他这样瘦小的身材，拖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包袱，不管耐力多好，要单臂划到湖边几乎不可能。何况，他还带着伤！

　　“闭嘴！”他没有回头，声音不容置喙。世界一下安静了。

　　在我模糊的泪眼中，只剩了围住天空飞溅而起的晶莹水花和那少年奋力向前的身影。

　　恍惚过了Ｎ个世纪那么久，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那一刻，气息微弱的少年慢慢转过头来，用那青紫的嘴角勉力向我绽开一朵小小的微笑，“对，对不起，史蒂文，我没力了……”

　　仿佛一下抽空了能源，紧抱着我的手松开了。少年静静地阖上双眼，黑羽般的睫毛在苍白的颊上投下长长的暗影，湖水渐渐淹上他的脸。

　　死命扑去，紧紧抱住，我俩一起沉向安谧的湖底。就这样，也不错吧。

　　蓦地撑开眼皮，阳光刺痛了我的双目。

　　“越前龙马！”这是我发出的第一声呼喊。

　　茫然四顾，身边不远处，浑身是水打着赤膊的哥哥正把少年的身子放平。

　　听到声音，他抬头看我，蓝眸中忽地泛起少见的冰寒，“怎么回事？！幸亏我瞥到你们沉下去那一瞬间。如果我不来看看的话，你们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快救救他！”没理会哥哥，我眼中只有那个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少年。

　　仰起少年的下巴，两手扳开他的嘴，哥哥俯头就要做人工呼吸。

　　我踉跄地扑过去，一把推开。

　　“你干什么？！史蒂文！”

　　“我来！”我截口。

　　“咳，咳……”正争执间，地上平躺着的少年忽然咳嗽起来，张嘴吐出一汪清水。

　　在我的狂喜中，他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看去，竟是那么温暖。

　　喜极而泣地一把抱住他，我号啕大哭起来。

　　他的身躯明显僵直了。半晌，他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我不是没事嘛。”

　　他的安慰却让我哭得更凶了。

　　身旁，哥哥托腮蹲着，拉腔拉调地说，“你不是讨厌他嘛？”

　　“不！我其实是喜欢他！”擦干眼泪，我抽噎着大声宣布。不顾少年明显不习惯的羞涩尴尬表情，我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我喜欢你！龙马～”欢欣的声音在宁静的湖边久久地回响。

　　校内排名赛的后遗症

　　一个外旋发球过去，对面的家伙成了雕塑，球擦脸而过。

　　“越前胜，６－０。”

　　“姿势不错呀，池田学长～”可以搬去美术部充当石膏像了。

　　“越前！你也该对学长客气点吧！”终于活过来的池田上窜下跳。

　　“学长～你还差得远呢～”

　　无聊地用拍框轻敲着肩膀，我打了个哈欠，走出赛场。又到了校内排名赛，这次将决定谁去关东大赛吧。

　　排名赛第四天，我和大石对个正着。虽然我们两个都肯定是正选了，但这种难得的打倒副部长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六比三干掉了他。

　　“我输了。”握手时，大石由衷地说，“到底还是你厉害。”

　　那当然。不过，我承认，双打还是你厉害。

　　Ａ区是激战区，那里排了三个实力人物：部长，桃城还有乾。

　　出乎意料地，曾打赢青年军千石的桃城在六比一败给部长后，又以六比二轻易败给了乾，被排除在正选名单之外了。

　　接下来，部长和乾的比赛高潮迭起。

　　乾比上次和我比赛时高明了不止一两筹，看来他是发奋图强，卧薪尝胆过了。部长差点阴沟里翻船，连看家本领零式削球甚至手冢领域都使出来了。

　　虽然已是第二次看到他使手冢领域，还觉得不爽。因为这招我家老头也经常使——在让脚比赛中。直到今天，我还想不出有效的破解办法。

　　能把部长逼到如此程度，乾这个克格勃的可怕之处，我算是彻底领教了。

　　排名赛结束后，桃城连着三天没来参加训练。网球部里的气氛有点异样。

　　崛尾他们老缠着我问东问西，好象我就该是那家伙的保姆。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刺猬头。他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散完心自然还会回来。

　　下午在网球场上做着热身，穿着蓝白衫的乾风度翩翩状走来，“没人陪你热身的话，来一局吧，越前。”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呀，不论是穿衣服还是搞情报。

　　我闭眼一拉帽檐，“多谢。但是，不喝你手里拿着的那个，学长！”别以为背到身后，别人就看不到你手里拿着的乾汁！

　　“那真是可惜啊……”奸谋未逞的乾遗憾地咂嘴。

　　正和乾打着网球，边上突然传来大石的一声怒喝，“英二！”

　　我们都惊讶地转过头去。一向好得穿同一条裤子的黄金搭档竟然吵架了。

　　说起来，大石最近因为桃城的事好象有点心浮气躁。大概是口无遮拦的菊丸说了什么让他生气的话了吧。

　　“干什么啊，大石。只是拿阿桃开个玩笑而已，干嘛脸板那么紧。”菊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近大石，他忽然大笑起来，用力一拍大石的肚子，“你把Ｔ恤反过来穿了啦，太丢脸了吧！哈哈哈～”

　　不知是不是气急攻心，被拍了个踉跄的大石忽然伸手一下将菊丸推倒在地。但接着他立即醒悟过来，急忙上前道歉，“对，对不起。”

　　坐起身的菊丸一把拍开大石伸过来的手，闭眼大叫，“我生气了！再也不和你这种人搭档了！”

　　“喂，菊丸，你和大石是下场比赛的搭档啊。”河村急忙劝解。

　　“不。”双手叉腰，撅嘴朝天的菊丸一口拒绝，“我决定取消组合！”他还真任性。

　　“要是英二那样说的话，我也没办法。”大石也赌气了。

　　“怎么大石也……冷静下啊！”河村额头见汗。

　　“等一下，这不是很有趣嘛。”乾发表不同意见，“大石和菊丸确实是黄金组合，但未来会发生什么预料不到的事是谁也说不准的。偶尔换一下搭档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好！”菊丸两眼放光双手握拳，“这样的话，我要和小不点搭档！”啊？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双打白痴吗？！

　　“小不点，过来和我一起打～”菊丸扬声点名。

　　垮下脸看看四周，大家都满面同情地望向我，但没人出声。

　　无奈地叹口气，我认命地说，“也好，无所谓了。”

　　“那么，大石的搭档……”乾四处一瞧，“海堂～你来。”

　　一样倒霉的海堂蛇瞪大眼睛。

　　垂头丧气地走到菊丸身边。

　　“哈哈！小不点～”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磨来蹭去——看清楚，我不是小猫小狗！

　　“拜托你了，海堂。”大石对一脸臭臭的海堂歉意地说。

　　被欢呼雀跃的菊丸捂在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我，望向对面的海堂，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叹出同命相怜的两口长气。

　　结局就变成这样。

　　和菊丸站在同个球场上，望向对面的大石海堂，我心中叫苦。

　　场外，河村担心地问不二，“不二，不去阻止他们吗？”

　　不二笑眯眯，“当然不。因为我想看好戏～”算你狠。

　　“比赛开始，菊丸越前组合发球局。”乾宣布。

　　“小不点！”站在前场的菊丸转头冲我大叫，“用外旋发球！把大石打个稀巴烂！”

　　对面的大石面色不善。你还是饶了我吧，菊丸学长。

　　抬手一个没什么力道的外旋发球，球路很简单。大石轻松接起。

　　“啊！喂！”菊丸不满地回头冲我喊，“认真点打啊！”

　　“就算你那么说……”我小声嘀咕，我也不会照办。

　　“啊，我最讨厌小鬼头了！”菊丸一边嚷一边冲上去大力抽杀，球从大石脸旁擦过。

　　海堂冲去追球，甩手一个回旋蛇镖。

　　“出界，１５－０。”乾宣布。

　　“好，活该！”菊丸振臂高呼。

　　大石的脸立马黑了下来，“英二，你不要太过分了！”

　　“干嘛，没有拿到一分不甘心吗？”

　　“不是那个意思。”“那什么意思！”

　　“说我没关系，为什么要说海堂！”“刚才那球不是出界了吗！”

　　两人隔着球网吵了个面红耳赤。

　　“在球场内吵架吗。”冰冷威严的声音让气温直线下降了２０℃。

　　正在争吵的二人惊吓地转头。球场门口，笔直地站着一脸严肃的部长。

　　“啊，糟了。”菊丸小声咕哝。

　　“不，这是因为……”大石还想辩解。

　　“大石，菊丸！绕场２０圈！”部长的语气不容置疑。

　　“哼，都是大石的错！”菊丸气呼呼地丢下一句。

　　两人满脸不爽地罚跑去了。

　　我知道，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是桃城。

　　这小子也逍遥够了，为免祸国殃民，是该抓回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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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野猪遇蛤蟆

　　部活没结束，我就乘人不备，偷溜出来，直奔那个街头网球场。桃城这家伙是个网球狂，就算溜号也一定会去可以打网球的地方。

　　下午的阳光仍然有点烈。沿着马路边的树阴往前走，快到地点时，远远看见台阶下站着俩穿着黑领灰白相间运动衫的男生。

　　其中一个留了个女生式的童发，刘海剪成个桃子形。因为头发全染成火红色，他额前的头发就更像个倒挂的桃子了。虽然他对发型的品味比大石还怪异，更吸引我多看两眼的却是另一个。

　　那个染暗蓝头发戴眼镜的家伙从外型看和某人竟有三分相似。不会是部长的亲戚吧？但紧接着，他的行为却让我明白了，他和部长间根本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板着一本正经的脸，镜片后漫不经心的眼神乜斜过眼前正放学走过的三三两两的短裙女生们，他的嘴里念念有词，“萝卜腿，４２分；茄子脸，３８分；好！这个丝瓜腰６０分勉强合格；哇——这个南瓜２分，大白天别出来吓人！”

　　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声音去看那些女生，就觉得这家伙嘴巴真毒。尤其是那个被打２分的，只是略微胖了点而已嘛。

　　忽然，他抬头望向我这边，惊讶地吹了个口哨，脱口说了三个字，“一百分！”

　　猛转头看身后，什么人也没有。那个一百分的女生已转过街角了吗？有点可惜的说，我很好奇她长什么样。

　　“侑士，你也太坏了！”眼镜男生身旁的桃子头扑地笑出声。

　　那个眼镜男双手环胸望着我，笑容竟然有三分盗版妖狐。

　　虽然明白了刚才他们是在耍我，但我现在没空理会。扫他们一眼，我顾自走上阶梯。

　　“你去哪里啊？小弟弟～”甜到发腻的腔调让我背脊发寒，脚下一个踉跄。——是那个盗版男。我敢肯定他这个故意捏尖的嗓门一定也是哪里盗版来的。

　　头也不回地冲上阶梯，眼前的网球场上，却出现了更让人吃惊的一幕。

　　“你们俩看上去挺融洽的嘛～杏小姐，还有，桃城君～”

　　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的男生同样穿着黑领灰白运动衫。他正抓着一个眼熟的短发女生的手腕。另一边，横眉立目的桃城大喝一声，“放手！”

　　经典桥段啊～纨绔子弟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女！接下来该桃城上演英雄救美惩恶锄奸的戏码了吧。看看四周散站着的三个黑领灰白衫们，还要加上台阶下那两个——我心里嘀咕，这个英雄不好当呢，桃城。

　　“她的爪子不挥过来我就放手～”这个头发两边翘起，眼下有痣的家伙态度拽的可以。

　　“凭什么你要取笑我们不战而败！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罢了！”女生气得满脸通红。

　　“喂，别以为你是女人本大爷就不会楱你。”扔下这么一句，他松开手，冷冷一笑，“关东大赛时，你们面对的就全部是冰帝正选了，别妄想有第二次幸运。”

　　冰帝？想起来了，去年的都大赛冠军，今年的一号种子，被不动峰一脚踹去排第五的霉运队嘛。

　　“呐，你想偷懒到何时啊，桃城学长～”听他们扯闲篇太浪费时间了。

　　“越前！”桃城和女生同时回头。

　　“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青学一年级正选？”那个眼下有痣的家伙忽然眼睛一亮。

　　我看看他。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我讨厌拽过头的家伙（作者：你不也一样！），但我能感觉得出，他是这班人的头，冰帝的老大。

　　“听说你打败了那个山吹中学人称怪物的亚久津仁。”他兴味十足地望向我。

　　“哎？就凭这小鬼？那个高大的亚久津……”说话的是个短发的清爽男生。

　　“干得不错啊～”他边上一个反戴帽子的家伙接口。

　　“什么怪物亚久津，看来根本不值一提。”这个从身后响起的声音……那个盗版眼镜男！

　　“说得对，侑士。那个不良少年只顾闲玩，从来没认真练习过，体力不足后劲不继才会输掉的吧，哈哈哈～”他边上的桃子头笑声跟青蛙一样聒噪难听。

　　“喂，说话小心点。”我的台词被桃城抢了。

　　那个桃子头忽地一个鹞子翻身落到桃城身后。跟青蛙一样会蹦达。

　　“身手很轻盈嘛。”桃城斜眼看他。

　　“想打的话就来，我会让你们俩好好见识一下～”桃子头提议。又是双打？

　　“免了！”我和桃城异口同声。

　　“吓？”

　　“我倒是很想和你打，”桃城满脸认真，“但这个越前根本是个双打白痴！”

　　“你还敢这么说？”我反唇相讥，“桃城学长你才是只会像野猪一样到处乱跑！”

　　“喂，你啊！竟敢叫学长野猪？！”桃城抱怨。

　　“不喜欢野猪的话，”我一闭眼，“野马如何？”

　　“什么？！”桃城咬牙切齿。

　　“怎么了？”我毫不在意地看向他。

　　“好！今天一定要彻底打败你！”桃城抓狂。

　　“来啊～我当你对手。”还正想痛扁你一顿呢。

　　“这俩家伙搞什么？”被无视的桃子头看到我们两个居然窝里反，感到不可思议。

　　“总之，要我和这家伙组队双打，我宁可和橘的妹妹组队。”桃城扛起球拍。

　　这个重色轻友的无胆匪类！难不成，他这两天躲懒不参加部活是为了泡妞来的？

　　“怎么可以。”橘妹妹急忙劝解。

　　那就不打搅你们的好事了。转头我望向那个扎眼的泪痣，“这样的话，那个拽得八万似的老大，和我打场比赛吧。”

　　“哦？很有斗志呀～”短发男叉起腰。

　　“看来能成为正选，不仅仅是因为有打败亚久津仁的实力呢。”帽子男应道。

　　没理会这些喽罗，我只拿眼紧盯住那个泪痣。他有趣地睨向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逃吗？”我跟上一句。

　　“这个小不点，突然之间，竟然要单挑我们队的跡部。”盗版男那样子好象听到一段大笑话，“了不起！”跡部？有哪里听过？

　　“大言不惭的小鬼！”桃子头一脸不屑。

　　“关东大会上，我会亲手收拾你们，”用那白多黑少的眼眸直望向我的眼，这个被称为跡部的家伙语气傲然，“青学的全员！”

　　不愧是青蛙的老大——蛤蟆，好大的口气。

　　“走了，桦地～”他甩手一个响指。

　　“是。”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大柱子应道。

　　他们就这样虎头蛇尾全体华丽丽地退场了。

　　“对了，越前，你为什么来这里？”桃城忽然开口。

　　“没事。”我掉头回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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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离开街头网球场，正准备乘地铁回家，意外地在车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到部长。

　　看样子他正在等车，手里拿着份资料似的东西认真地看着。他的表情很严肃，所以我远远地偷瞥了一下他看的东西。

　　我那视力超过5.2的眼睛轻易地看到，那份东西封面上写的是“海外留学特别计划”，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美国加利福尼亚学校。

　　仿佛有感应般，部长忽然抬起头，正和我撞了个眼对眼。虽然我很想立即躲起来，但只叹自己没有乾那样高竿的偷窥本领。

　　地铁上，和部长一起站在拥挤的人群角落。

　　不知是不是巧合，我们现在的位置和姿势与第一次见面时差不离——不同之处是，现在他用单手撑车厢。不动声色地悄悄往边上挪了半步，但几乎同时，他竟然也不动声色地跟着挪了半步。老大，这样明显地受照顾让我很没面子的说！

　　抬眼看去，部长那一副毫无所觉状的扑克脸正望着车窗外。闪烁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让他肃穆的面容显得格外神秘莫测。这张脸，过几天大概看不到了。低下头，我觉得心里有点闷。

　　“那份资料是龙崎老师给我的。”他忽然开口，“我不会接受这个邀请。现在，我只想和大家一起去全国大赛。”停了一下，他轻声补充，“仅此而已。”

　　就这样放弃去美国深造的大好机会吗？难道你不想进军世界吗？不知为何，这些疑问统统都被我憋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桃城归队了。

　　“２０圈还是３０圈？”河村的忧虑中，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场门口附近的二人身上。

　　那是个无人靠近的极地低气压圈。圈子中央，是相对而立低头含胸的桃城与目光冷冷堪比冰锥的部长。

　　“从至今为止的数据推算，”乾思虑周详地说，“应该是最高记录的５０圈。”

　　“怎，怎么会！”河村吃惊。

　　“切～白痴！”海堂蛇斜眼瞥向桃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大石～”菊丸双手枕头，满脸兴致盎然的样子，“阿桃那家伙，要多少圈呢？”

　　“唔？”大石一楞。

　　“绕场跑啊，要多少圈才够呢～”菊丸笑嘻嘻地转头，看到大石一脸不自然，这才想起他们昨天才大吵一架。

　　低头用手指揉揉鼻子，他不好意思地偷瞥向大石，大石也正盯向他。

　　“英二！”“大石！”两人同时一楞，又同时开口，“对不起！”

　　“哈哈哈哈——”这俩家伙笑得活像傻瓜二人组。

　　“黄金搭档复活了呀，”不二笑眯眯地看了看那两个手掌互击的傻瓜，转头又用蓝眼望向另一处，“那么，这边到底如何呢～”

　　“违反纪律的人不可原谅！”部长的脸冰冻三尺，“暂时不允许你碰球拍！去捡球！三天无端不参加社团活动惩罚是很重的，懂了吗？！”

　　“是。”桃城低头哈腰，“对不起！”

　　“绕场１００圈！”部长两手环胸，双目一闭，下了判决，“现在马上！”

　　“是！”桃城大声应道。

　　“啊，１００圈？！”正在捡球的崛尾三人瞪大眼睛，“创新的最高记录！”

　　１００圈啊～正在一边看好戏的我忽然想起某事——大事不妙。

　　“阿桃，下次排名赛要回到正选中来！”

　　正要开跑的桃城听到部长这句话，脚步一顿，随即响亮应声，“了解！”

　　“这样我们就麻烦了～”菊丸微笑。

　　“阿桃又恢复以前的精神样了。”大石也开心地望向奔跑的桃城。

　　“好，练习，练习～”不二甩着拿球拍的手臂。

　　海堂闭眼哼了一声，“他回来的时候，就由我来打他个稀巴烂好了。”

　　“桃城跑步结束后，给他喝这个吧。”乾变戏法似的端出一个盛满黑色汁液的玻璃杯，“乾特制高级强力蔬菜汁，跑步后喝，有驱除疲劳强身健体养气宁神之功效。”乾越说越得意，镜片阵阵闪光，“我真是个体贴的学长啊～”

　　他身旁，河村闷不吭声地迈离他一步，一步，又一步……

　　球场中的空气正活泛的时候，不二的声音忽然轻柔地响起，“说起来，龙马呀～你要去哪里啊？”

　　众人的目光唰地扫向正蹑手蹑脚拉开部室门想要拿包偷溜的我。

　　头上掉下一颗冷汗，身后响起部长一声怒喝，“违反纪律的人不可原谅！加上昨天偷溜的份，绕场１００圈！”

　　……你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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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扰的下午（上）

　　下午那节课开始，就预告了今天将是多事的一天。因为上课睡觉从来没人打扰的我，竟然被人点着名字吵醒。

　　“你谁呀。”揉揉睡眼，我撑开眼皮咕哝一句。中午被部长拉去罚补前天的练习，我现在可是严重睡眠不足。

　　不远处，崛尾捂嘴偷笑，“他是英文代课老师啦。”

　　难怪班里这批家伙都满眼放光地等着看好戏。

　　代课老师的脸有点泛青，“越前龙马，把刚才的课文念给大家听听。”

　　“３８页第４行开始。”身后，浩太郎小声报讯。

　　“‘这是门吗？不，这是窗。’这课文内容真怪，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难道问话的人是盲人或者弱智？”我抬头看向代课老师，“老师，我可以坐下了吧？话说回来，既然是英文课，老师你应该用英文来提问才对（以上说话全英文）。”

　　代课老师的脸开始发绿，“唔？恩。你先坐下吧。”支吾了会儿，他干咳一声，“这回就算了，下次英文测验好好准备，不到９５分就算你不及格！”

　　众人哄堂大笑。班长矢泽好心地向莫名所以的代课老师解释，“老师，每星期的英文测验，越前从来都是满分哦～”

　　代课老师的脸完全碧绿了。

　　“越前君，你的英文真棒啊。”“不愧是美国回来的，平时生活中也用英语吗？”“好帅啊。”放学和崛尾他们一起打扫校园，两个一起值日的同班女生围着我问长问短。

　　“没什么。”在美国长大却不会英文那就是白痴了。

　　“我以前也学了两年英语呢。”崛尾接口。

　　“没人跟你说！”两个女生一口打断，继续问我，“美国的生活什么样啊？”“你家有游泳池吗？”

　　“我很小就会游泳了。”崛尾再次接口。

　　“罗嗦！”两个女生同声怒喝。

　　“什么嘛，不就是会说点英文吗。”崛尾不满地嘟哝，“对吧？矢泽，浩太郎。”

　　“越前君可不光只会说点英语。”矢泽托了托眼镜。

　　“是啊，真羡慕越前君呢～”浩太郎一脸崇拜。

　　“呐，”眼看他们都只忙着动嘴，我忍不住开口，“先做完打扫工作吧。”

　　“好——”众人齐应。

　　崛尾跟着指手画脚，“阿茜你们来收拾垃圾。”

　　“才不听你指挥咧。”两女生冲崛尾做鬼脸。

　　树叶扫作了一堆，大家正要用畚箕装走。忽然，一只篮球重重地砸到树叶堆上，接着，几个穿无袖运动衫的家伙呼啦啦地从上面践踏而过，刚扫好的树叶立即飞散了一地。

　　“好，练投篮去！”“今天要一口气连中１０个！”“你真厉害啊，阿和。”

　　那几个边跑边说笑满身横肉的家伙一看就是高年级，其中一个光头有点眼熟。（作者：和主角一样健忘的见第６章。）

　　“喂。”几个同学都敢怒不敢言，只好我开口了，“你们把垃圾踢散了，请打扫干净。”

　　“越前君，算了吧……”两个女生在我身后小小声，刚才嗓门不挺大的嘛？

　　“啊？”那几个人一起转头看来，“一年级的竟敢这么多口！”

　　光头一手托着篮球盯向我，“我说怎么有人敢用这样的态度和学长说话，原来是你啊！”手一甩，他将篮球向我砸来。

　　“啊！”崛尾他们惊叫一声。

　　站原地没动，头微微一偏，球从我脸旁擦了过去。

　　没理会他们的表情，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用扫帚一砸，球飞向场边的篮球架，准确地落入球篮。“篮球应该往那儿砸吧，不过，投篮比想象的容易啊。”

　　“哇——好准！”矢泽他们大声惊叹，“骗人的吧！”

　　“我早知道了～”崛尾摇头晃脑。

　　“你想干嘛？”光头瞪我。

　　“呐，试试连中１０球怎样？”我单手举起扫帚直指光头。

　　“如果你输了，就给我们当练习用的靶子！”光头狞笑。

　　“如果你输了，就负责把这里全部打扫干净。”我不急不躁地提出相对条件。

　　光头先投篮，进了。我用扫帚一击网球，也进了。

　　“厉害，用扫把也可以打网球的吗？”矢泽他们有点呆。

　　接着光头又投进第二球。

　　“呐，我离远点可以吗？”后退两步，我又击出一球，也进了。

　　其后我每进一球，就后退两步。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看着我越退越远，光头开始额上淌汗。第１０球，没战胜心理压力的他终于投偏了。

　　轮到我打第１０球了，把扫把一扛，我向后便走。

　　“喂，越前，你要走多远啊？”崛尾惊讶。

　　“那是网球场的长度吧，龙马～”不二意外地出现在场地天桥上，“你需要这个。”他笑眯眯地扔下我的红球拍。

　　伸手抄到，我冲他一笑，“谢谢，不二学长。”忽然想起，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在部里练习的吗？

　　抬眼望他，他了然地向我比了个Ｖ字型，“再忙也是要更衣的嘛～”更衣？我喷。

　　尿遁都说得这么文雅，不愧是妖狐，还真不会错过看好戏的机会。在部长的高压统治下还敢偷懒的就只有他了吧？（作者：还有你！）

　　“不生我的气了，龙马？”转身正要走开，他的声音忽然轻轻飘来。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我被罚跑的那５０圈和１００圈归根到底都是这妖狐害的！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吧。我朝后挥了挥手，不二吃吃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高高抛起网球，跃空挥拍。一个吃惊的声音高声响起，“原来他就是那个越前龙马！”

　　球在空中划出个优美流畅的半圆，脆生生地落进球篮中央。

　　“球网都没碰到！”“果然是他，那个传说中的网球部一年级正选！”“是那个刚进校不久就和手冢并列青学风云榜第一的越前龙马啊！”

　　哗然声中，我走到那坐倒在地垂头丧气的光头面前，塞给他一把扫帚，“学长，得罪也得说句，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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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扰的下午（下）

　　背上包，来不及将球拍塞进，我急急忙忙向网球部跑去。万一迟到太多又被部长抓住辫子罚跑就惨了。

　　拐角处又和人撞了个满怀。这次因为我冲得太快没来得及刹车，两人都撞得跌坐在地。倒霉，为什么每次我加快速度时拐角处总会有人窜出来？（作者：不干我事，问许大。）

　　“好痛——”两人一起捂头惨呼。

　　“啊，不好意思，你没事吧？”这家伙嘴很快，“哎，你是网球部的？”他看向我的球拍。

　　“是啊。”我站起身，拍拍尘土，转身走开。这个黑卷发的家伙眼生得很。不过，能把头发弄得跟海带似的粘答答地贴在头上，也要有点本事。想破脑袋只有两种可能：一，此人从不洗头；二，此人是化妆品公司的小开，用定型发胶不要钱。

　　“啊咧，青学的网球带在身上了。”他在我身后喃喃自语，忽然提高声音嚷道，“喂——这个帮我还了吧～”

　　一个网球破空向我后脑勺呼啸而来。这么大的手劲，想砸死我啊。没有转身，抬起球拍。第一记拍下，第二记接住。

　　“多谢。”颠着网球，我继续走路。

　　“青学啊～”他在身后咕哝一句。

　　快到球场时，发现大家都喘着粗气在绕场跑。

　　今天是跑步训练吗？不对啊。我偷眼看向场边一脸严肃两手环胸笔直站着的部长。

　　直觉告诉我，现在不要出现比较好。他还没发现我吧。我悄悄后退那一步刚跨到一半，就听部长喊，“越前！”原来你跟妖狐一样看人都不用转眼珠的啊……

　　“收拾球场还是绕场跑，二选一！”他今天火气蛮大。

　　望向一片狼籍的球场我一楞。台风过境了吗？“还是跑步吧。”我嘀咕。

　　跑到桃城身边，我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都怪那个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害我白挨一记还得跑３０圈！”桃城愤愤不平。

　　切原赤也是几号台风？

　　终于结束部活，从凛冽寒风中苟延残喘，死里逃生。

　　背着包正走向车站，一辆看去蛮豪华的车子忽然在我前面不远处靠边停下。我认为豪华是因为这车子整体线条看去很流畅，而且锃光瓦亮。其实我不懂看车品牌，只会听声音。比如这辆车的声音就很轻柔动听，注意保养的话，松快地跑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顾自继续往前走。接近那车时，就听到有人焦急地呼唤，“怎么回事，德叔！”

　　车门一开，看到个有点眼熟的大柱子正要将一个躺倒在驾驶位下，双目紧闭头发花白的老人扶起身来。

　　“别动！”我大喊一声，冲上前去。

　　看情形，这个上了年纪的司机应该是身体突然出了状况。万一是中风的话，随便挪动要出大问题——以前因为史蒂文的病杂七杂八地看了些有关紧急救助的书，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作者：史蒂文是心脏病，你怎么连中风也看？主角：罗嗦！）

　　“你，坐到后面去。”我以不容辩驳的口气指挥那大柱子。

　　他一呆，终于还是乖乖照我说的做了。

　　小心没触动躺着的老伯，我钻进驾驶室，关好车门，熟练地系上安全带。

　　“谁准许你随便进来！”“你想干啥？！”

　　抬眼往后座出声处瞄去，那里竟还坐着人——两个有点面熟的人。

　　没多罗嗦，冲那眼下有痣的家伙扔了一句，“打手机给最近的医院。”

　　发动，挂档，起步，我紧接着一句，“牙关咬紧。”

　　车子疯狂地离弦而出，将他们的责难瞬间噎回。拜那喜欢乱跑又懒得出水的老头所赐，我９岁学会开车，１０岁就横跨美国了。当然，城市里我还没开过——因为没有驾照。

　　极速杀到医院门口，车子平稳无声地停下。已等待着的救护人员推着救护台蜂涌上前。

　　跳下，仔细拉住车门，等救护人员把老伯抬走，我回头扫了下车子，有点自鸣得意。

　　刚才我可是最高时速，无视红灯，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有路就行的原则来开车的，这车子竟然没有破得不成车形，足见本大爷技术高超。（作者：一路上弄得鸡飞狗跳交通堵塞造成连环大撞击报销Ｎ辆车差点害死Ｎ条人命的是谁啊！难怪你老爸只能开破车！）

　　不过，那由远而近的警车声告诉我，要早点跑路。

　　探头我向车内还一脸严肃地正坐着的三人打了个招呼，“再见！”

　　接着一溜小跑，快速离开作案现场。

　　作者语：如果真是中风的话，被主角这么一折腾那就死定了……

admin

战前调整时间

　　“还要再加把劲!”今天，两手环胸的龙崎魔鬼教练特别来劲。

　　“昨天关东大赛分组已经决定，这次是和冰帝一战！他们是去年曾击败我们的队伍！他们在都大赛输给不动峰那场，出场的正选只有一人而已！关东大赛的话就是最强阵容了！他们不止拥有两百人的部员，队伍也相当有厚度。输了的人立即被替换出正选，这就是冰帝教练的方针。总而言之，这是一场重要的比赛，对冰帝一战一定要全力以赴！”

　　我们在场上做牛做马地练习时，她就在一边滔滔不绝地说教着。

　　我总觉着她的口气中颇有点羡慕冰帝教练的意思。人家有那么多队员可以随时替换，而她只有这么几个棋子，万一其中有两三个受伤的话，整体水平立即下跌不少。所以她就算想狠也狠不起来，只能雷声大，雨点小了。

　　不过，一群绵羊敌不过一只狮子。冰帝养那么多绵羊都是无用，有我这只狮子挺你，你就安心吧，龙崎老太。……最近我的皮是不是有变厚的趋势？（作者：没错，有越来越像你家臭老头的趋势。）

　　“真没想到一开始就对上冰帝，我讨厌这种结果。”菊丸气喘吁吁地边练习边抱怨。

　　“反正会遇到，早点解决不也挺好。”我满不在乎地抬抬帽檐。去抽签的是部长吧。“他们还差得远呢～”

　　崛尾他们被我的豪言壮语唬得一楞一楞的。

　　龙崎老太惊讶地看向我，转而哈哈大笑起来，“说的好！龙马。全靠你了哦～”

　　笑得这么诡异，有阴谋。我压了压帽檐。

　　果然。“哟～那么就如龙马所愿，追加一次击球练习～”她大声宣布。

　　“啊？”“为什么啊！”“混蛋小不点！”

　　我立即成了众矢之的。

　　“喂，越前。”部活结束后，回家路上，一片晚霞中，踩着单车的桃城开口。

　　“什么？”后座站着的我闭目临风。

　　“我们决不能输给冰帝啊。”他边骑边说。

　　“是～”我漫声应着。

　　“特别是那个桦地，你知道吗？”他转头看我一眼。

　　“冰帝的吗？”好象哪里听过。

　　“恩。”桃城肯定。

　　“没印象。”我的记忆是选择性记忆。一般来说，我认为无关的内容哪怕在我面前每天出现一百次，恐怕我也记不清。我认为重要的，当然是过目不忘了。

　　“你等一下。”他停下车。我奇怪地从后座下来。

　　他从包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其中一页，接着一脸认真地边推车边念了起来，“桦地嵩弘，身高1.90cm，血型Ｏ，喜欢吃披萨和牛肉……”

　　“啊。”我盯着他，好象在盯着另一个人。

　　“下一个，宍户亮，身高1.72cm，喜欢吃奶酪三明治……”

　　“奶酪三明治啊，我更喜欢包蛋三明治。”我郑重其事。和牛奶有关的我一律不喜欢。

　　“但是，他因为在都大赛败给了不动峰的橘，所以被取消了正选。冰帝的球员只要输了一回，就会被替换出正选。”

　　“啊，这个先前老太婆说过了。”忽然想到，如果我像上次对银华一样跑去冰帝一个个单挑，不知那教练最后手里能剩下几个可用的正选……

　　“不知为什么，又有他恢复正选的消息。要是真的话，你就要注意下了，毕竟人家是吃尽苦头打回来的。”

　　我望向桃城，嘴角一翘。这家伙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实细心得很。他给我提的这两个冰帝的球员，都是很可能出任第三单打的吧。这次对战强敌冰帝，龙崎老太一定会用最正统的排阵：第一单打部长，第二单打不二，第三单打应该就是我了。

　　“那么，还有个跡部你知道的吧。”桃城停下脚步。

　　“恩。知道。那个很嚣张的蛤蟆老大是吧。”

　　“那家伙，其实也很有实力。去年还打败了我们部长。他也是个全国级的选手。”

　　“哎～”我心想，去年的部长是个软脚虾吧？

　　“不过，当时二年级的手冢部长作为副部长，打倒了冰帝的部长为我们报了一箭之仇。”

　　“哎～”还真是错综复杂啊。去年的部长全是软脚虾？

　　“呐，桃城学长。”

　　“恩？”

　　“你现在还真有点像乾学长啊～”我仰头望向他，大大的笑容抑制不住地浮现在我脸上。

　　“是吗？”他低头微笑看了我一会儿，忽又转头翻开一页念叨起来，“那么，下一个是……”

　　第二天部活时，菊丸大石表现得很活跃。

　　“不愧是我们的黄金组合，”龙崎老太两手环胸，“有兴趣试试另一种双打阵势吗？”

　　“是什么新的双打阵势啊？”“天知道。”“龙马君你知道吗？”崛尾三人组七嘴八舌。

　　“我怎么知道。”我两手枕头一闭眼。我就是双打白痴，怎样。

　　“咦？”眼角往边上一扫，看到某个家伙走过来。

　　“……是乾学长啊，新的阵势知道吗？”我一本正经地虚心求教。

　　“数据不足。”他翻翻手中的资料本，煞有介事地抬了抬脸上的方形眼镜，“龙崎老师心里想的什么，无法预测啊～”

　　崛尾三人仔细看了半天才大叫起来，“原来这个是阿桃学长啊！”“和那个板板五十六的乾学长好像哦！”说着三人一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怜悯地望向他们。

　　三人身后，手拿饮料罐的正版乾，镜片闪出杀人的寒光。

　　图书馆之夜

　　灯光一暗，我从几乎看不清字迹的书中一惊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深重的暮色已笼上了整个图书馆。

　　今天难得的没有部活，我照例做我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工作结束后收拾整理时，我被书架上一本介绍球体活动物理原理的书吸引住了。一直埋头看到现在。

　　不好。我冲到图书馆大门前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果然早就反锁了。连电源都关了，一定以为里面已没人了吧！

　　“喂！外面有人吗？”“快来人啊！”我先是试探地敲打，继而用力擂起门来。

　　幼年时，有一次我在玩耍时不小心把自己反锁在家中的地下储藏室里。那一天，正好老头外出比赛，保姆临时家中有事没来，结果我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从那以后，密闭的暗室以及那跗骨之蛆般的孤独成为我无法逃避的梦魇。

　　“是越前吗？”暮色苍茫中，一个声音从图书馆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让我拎起的心一下落到了原处。

　　“哈，是部长啊。你怎么也看书看到这么晚。”还好天色够暗，不然刚才我那失态的样子被他看到的话，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脚步声由远而近，部长的身影从暗处显现出来。他走上前来试着按了按把手，推了推门。

　　“越前，你有手机吗？”确定无法开门后，他转头问我。

　　“我从来不带那玩意。”我摇摇头，会添麻烦的东西我当然不带。

　　“啊。我今天可能也没带。”他思索了一下，转头往回走，“先去包里找找看。”

　　别走！心里这么狂喊，但我的自尊绝不容许我把这两个字喊出口，更不容许我胆小鬼似的跟到他身后。

　　脚步声又由近而远，周围沉寂下来。

　　四面的暗影蠢蠢欲动，它们张牙舞爪地逼近我，沉默地嘶吼咆哮着。我是无鬼神论者，所以，我不怕它们。但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冰凉地缠绕上我的脖子，让我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冒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猛咬嘴唇，把将要喷涌而出的可耻哭喊死命吞下。背靠着墙，我一点一点地蹲了下来。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阴森恐怖的地下室，时空静止，黑暗似乎永无止境。我把头埋向屈起的双膝，两手抱住，蜷成一团。

　　*没找到手机，我没记错，今天确实没带来。顺便整理了下包袋，我回到图书馆门口，却发现什么人也没有。

　　他去哪儿了？用目光四处搜寻，眼角一瞥，发现那靠墙的阴暗角落里，有什么瑟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忽然想给自己一耳光。

　　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有暗室恐惧症——我应该早点觉察到的！难怪他先前那么使劲地捶门大喊。

　　为什么刚才不叫住我呢？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依靠吗？不，恐怕爱逞强的你，从来也没想过去依靠什么人。

　　屏住气息，我缓缓靠近，蹲下，伸出双臂将那小小的一团整个地轻轻搂进怀里，就像抱着个珍贵无比的易碎品。怀中的小东西动了动，我并未放手。

　　良久，他的微颤终于止住了。

　　“好点了吗？”我轻声问道。

　　“唔。”他闷声闷气地答应。

　　黑暗空旷的图书馆里，只剩下我俩交织的呼吸声。

　　“部长。”一片寂静中，他忽然开口。

　　“恩？”

　　“讲个故事吧。”

　　故事吗？还真是突然的要求呢。把头往身后的墙上一靠，我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很久以前，”我平稳的声音于空旷中低沉地回响，“有个家教严谨的少年。因为是家族一脉的单传，从小他就被众人所期待。很幸运的，上天赐予他超越一般人的天赋和头脑。

　　少年认真地做着每一件事，每一件事他都努力做得比别人更好。除了少数嫉妒他的人偶尔会找点小麻烦外，少年一直在鲜花与掌声中长大。被誉为成绩优秀，品行端方，完美无暇的他一直认为，这样条理井然的生活理所应当。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一个风一样的少年。

　　那少年和他一样拥有上天赋予的一切，甚至可能更多。但他却以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待这些。他漫不经心地学习，漫不经心地生活，漫不经心地打网球，却一样做得比别人优秀。

　　他是那么任性自由，无拘无束地活着，这让认真的少年怒火中烧。他决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起码让他目中无人的眼里还有自己。

　　以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这么做了，却把自己陷了进去。与那少年的殊死决斗中，他惊觉，相较起这场全心投入，热血沸腾的网球来，自己以前所打的，都只是为了响应众人期待的缺少温度的网球而已，他其实根本没有教训这少年的资格！

　　从此，他的内心慢慢产生了一些说不清的变化，像被阳光和雨水风化的岩石，裂缝越来越大……”

　　停住讲述，低头看去，怀中的少年早已熟睡。真是让人羡慕的小家伙，我轻叹一声。

　　月光透过他纤长的睫毛，在瓷一样光洁的颊上留下一抹柔美的月牙痕。嘴微张着，一粒红宝石似的血珠凝在唇上，呼吸婴儿般细软。

　　这样一击必杀的诱惑，这样毫无防备的表情。

　　是天才还是白痴呢，他对我这么晚还在图书馆的事就没有丝毫疑问？

　　手冢国光，你在想什么呢！我霍然一醒。当然是为了担心学弟的安全才特意留这么晚，光明正大，绝对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停顿半晌，在贴上这无邪睡脸前，我硬生生抬起头（这次他怎么不翻身了？作者：……）。

　　……裂缝好象又大了不少。我艰难地望向窗外。如果刚才有什么念头闪过的话——都是月亮惹的祸。

　　小心地将他挪了个睡起来更舒服的位置，再次凝望，紧紧拥住。我也闭目安睡。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外探入，照在两个相拥而眠的少年身上，折射的光辉与四周的阴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若圣殿中最高洁华美的圣兄弟（圣约翰与耶酥）图。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叙述者为主角-手冢-作者。

　　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本章中手冢没有提及自己为了使主角摆脱过去的阴暗所作出的牺牲。

　　作者提醒大家，要注意这是第一人称叙述，而叙述者会各自根据自己的性格眼光来叙述（例如主角这种懵懂的家伙一般就不大注意外貌细节描述），有时也会回避自己内心最隐蔽的想法。所以，千万不能以偏概全哦。

　　ＰＳ：注意看过７６章的细心读者们，想必能理解作者对部长大人无语的心情吧。

　　又PS：圣光笼罩，色狼闪道，哈里路亚~~~~~

admin

第八卷：破灭之战

　　作者有话要说：开头的歌词都是照抄原版动画的，所以，如果要指摘别有用心的话，问原版。

　　卷首歌：

　　童年时在梦中探寻的

　　名为爱情的梦

　　原来遍布荆棘与伤痕

　　心中大雨倾盆

　　那条樱花盛开的道路

　　我们走过

　　樱花飞舞的梦中

　　思恋飘飘摇摇彷徨无依

　　哪怕灵魂枯竭也不会结束

　　啊那如此艳丽的花梦

　　——————————————————————————————————————————

　　赛前突发事件

　　关东大赛第一天早上。

　　偌大的网球森林公园内，到处弥漫着紧张热烈的气氛。

　　“喝啊——”桃城绑着写有“青学必胜”的头带，气势磅礴地扯起一面蓝底红条白徽章的青学大旗，引得身边的部员们发出一阵热烈的喧哗。

　　“帅啊！不愧是阿桃学长！”崛尾的马屁无处不在。

　　“你也想拿一下吗？”桃城得意洋洋地受用。

　　“不用了～”崛尾连连摇头摆手，“我不行的。”马屁功夫登峰造极，只差晃尾巴了。

　　“哟～一年级全体，都给我把这头巾绑在头上去加油！”桃城劲头十足地发给一年级部员们每人一条头带，“冰帝的后援团来了２００人以上，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

　　“离大会登记结束，还有２０分钟，请选手速来登记。”广播声响亮地传来。

　　“真慢啊，大石那家伙。”身着正选球衫的乾瞄向不远处的标杆时钟。

　　“真奇怪，大石也会迟到。”菊丸双手枕头。

　　仰头喝了口芬达。我在一旁闭着眼睛开口，“可能是送产妇去医院了吧。”

　　话音刚落，头上被菊丸猛地一按，“这不是你上次用的借口吗！”

　　“很痛耶～”我捂头嘀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龙崎老太不时焦虑地抬腕看着手表。

　　“大石学长真的很慢啊。”桃城也开始不安。

　　“大不了找人代替他～”菊丸拖长声音。

　　“找人代替？”桃城不解。

　　“哼哼～”菊丸不怀好意的目光扫向身后的崛尾三人，桃城顿时会意。

　　两人相视嘿嘿奸笑。看到他们，马上让人理解了什么叫做狼狈为奸。

　　“学长们有什么事吗？这种眼神……”胜雄语音颤抖，连连后退。

　　“没事～没事～”桃城眼冒绿光，笑容淫邪。

　　“不会痛的啦～”菊丸牙闪白光，语调暧昧。

　　两道暗影罩向恐惧至极的胜雄。“不……不要啊，救命啊——”

　　惨叫声中，胜雄被两只大狼按进灌木丛。“啊——”树叶纷飞飘零。

　　“哇哈哈～”两分钟后，菊丸和桃城手指面前这个身穿正选球衫的小号鸡蛋头捧腹大笑。

　　“果然还是不行啊。”桃城笑出眼泪。

　　“差太远了～”菊丸捂着肚子同意。

　　他们对面，头罩黑色瓜皮帽额前挂着两根黑绒线的胜雄满脸青白。

　　“喂，大石吗？”龙崎老太接起手机，“你现在在哪？”众人的目光都向她集中。

　　“什么！送产妇去了附近医院？！”

　　正喝着饮料的我一口呛了出来。

　　“大石的话，应该不是撒谎。”河村瞪大眼睛。

　　“恩。”不二点头同意。切～我的信用度就这么差啊。

　　“等孕妇的家人不能离开？！”龙崎老太提高了声音。

　　“这次真的糟了，再过十分钟不去登记就取消资格了！”河村着急地嚷。

　　“老师，我替大家去医院看看，跑步去的话还来得及。”桃城挺身而出。

　　“阿桃，拜托你了～”“阿桃学长，加油～”众人的呼声中桃城飞奔而去。

　　“那我该怎么做？”头戴瓜皮帽的胜雄手足无措地望向我。

　　扫他一眼，我低头忍笑，“你还差得远呢～”

　　不久，坏消息再次传来。大石在救助孕妇时右手受了伤，无法参赛了。

　　气喘吁吁的桃城拿着大石的正选球衫奔回赛场。

　　台阶上，两手环胸的部长沉着地望向他，“准备活动看来已经做好了。”

　　走到呆楞中的桃城身边，我转头冲他一笑，“到了场上可别瞎搞啊，桃城学长！”

　　望向我，桃城的脸上漾起微笑，“恩！”

　　“啊，是冰帝！”“真的啊，他们就是去年关东大赛的准优胜啊！”

　　两手插在裤袋里，我面色阴沉地站在人群后从缝隙间看向那帮神气活现地走过的黑领灰白衫们。

　　千算万算，没料到今次居然轮到我当替补！

　　不就是因为对方的第三单打叫什么桦地的有点蛮力吗？说什么对我来说负担太重会受伤，我看上去就那么脆弱不堪一击啊！

　　这次扎扎实实地被龙崎老太和部长两个联手阴了一把。

　　“侑士，这可是我们今天最重要的比赛啊。”冰帝队员中，那个眼熟的桃子头发言。

　　“青学啊～难道没有更强的对手吗？”盗版眼镜男大言不惭。

　　这两人好象是双打搭档。

　　“现在不能让你去打双打，所以只能这样。”脑中忽然蹦出部长这句话，他那时望向我的眼神难得的带了点抱歉，但看在我眼内就是怜悯。切～不就欺负我是双打白痴吗！

　　郁闷地正要转身，前面的人群忽然在骚动中分开。

　　不一会儿，那个头发翘翘起，眼下有痣的蛤蟆老大就站到了我面前。对了，人家有名字的，叫那个——跡部。

　　“又见面了，越前君～”

　　我抬眼看看他。虽然他的笑容更嚣张了，但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

　　“虽然很感谢你救了德叔，但我绝不会在比赛中放水。我可是公私分明的人。”他的眼睛睨向我时还是白多黑少。

　　谁稀罕你放水来着，只怕你拼上命也打不赢！忽又悲哀地想起，不管比赛过程和结果如何，反正是没我的份了。

　　“那么，这次你排几号单打？要想对上一号单打的我，恐怕是没希望的吧。”他那个居高临下的笑容在我眼里满是讥嘲的意味。

　　哪壶不开提哪壶！瞪起眼，正要张嘴反击，肩膀突然被人轻轻一拍。

　　转头看去，身后，不二正笑吟吟地望向跡部，“他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大石留下的空白

　　“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广播声清晰响起，“请选手进场。”

　　“那么，不要大意地上吧！”部长的声音沉稳有力，“对方也是目标全国大赛的队伍，我们这次赢了，就能去全国大赛！”他捏紧了拳头，“全力出击！”

　　“是！”众人斗志昂扬。被不二逮回来的我夹在人群中无声地动了动嘴皮应景完事。

　　“冰帝！”“冰帝！”“冰帝！”

　　排山倒海般轰然的加油声中，广播声细若游丝，“现在开始，冰帝对青学第二双打比赛。”

　　“好厉害！这是什么样的应援啊！”崛尾瞠目，“好，我们也不能输！”

　　他身边的一年级部员们一起点头，握拳高呼，“上啊，青学！”他们的声音很快被对方宏大的声浪淹没。

　　“真讨厌啊～这种气氛。”场上，菊丸嘀咕。

　　“都是些什么人啊，这帮后援团！”桃城愤愤。

　　对面，盗版男镜泛白光，“冰帝必胜！”应援团轰然响应，“冰帝必胜！”

　　桃子头叉腰哂笑，“青学必败！”应援团轰然响应，“青学必败！”

　　接着又是一阵疯狂的加油声，“冰帝！”“冰帝！”“冰帝！”

　　这俩家伙以为自己是美少女战士吗？出场还要摆那么呕的pose!

　　“你这家伙真的是正选吗？”盗版男的挑衅一下戳中桃城痛处。桃城面上抽筋。

　　“喂，侑士，这家伙就是特技式有名的菊丸～”一手叉腰一手指向菊丸，桃子头活像一把气焰嚣张的茶壶，“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一盘决胜负，青学桃城发球。”

　　坐在看台上，我托腮望向场上的菊丸和桃城，这种依靠别人来决定命运的感觉真难受。

　　桃城的子弹发球被盗版男轻松接起，菊丸适时补位回球。紧接着，冰帝应援团就发出了盛大的欢呼，“出招了，向日学长的月返！”

　　半空中，桃子头一个灵活的翻身，头下脚上地冲菊丸打出一记清脆的扣杀。

　　“厉害，好象比菊丸学长还轻盈！”崛尾失声大叫。

　　没事跳那么高，只顾耍帅可是要吃苦头的哟～

　　菊丸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握拍的手臂突然向后一伸，“还给你！”

　　这个叫向日的家伙明知菊丸有特技式，也过于托大了点。人还在空中的他对菊丸这球鞭长莫及了。

　　“交给我吧，岳人！”不得不说，盗版男有点自傲的本钱，他的跑位快而准确。

　　眼看他的目光瞄向场地左边角，桃城连忙冲过去补位。

　　“不行哦～”盗版男手腕一翻，竟然打出个右边角吊高球。

　　菊丸跃起接球，但球太高了，差了一线没能够到。

　　“０－１５”

　　用假动作骗过桃城，并且计算了菊丸的接球范围，所有这些都在一瞬间判断并完成——拥有这样的头脑与反应，这个盗版男是个棘手的家伙。

　　“冰帝！”“冰帝！”“冰帝！”

　　疯狂的加油声中，盗版男冲桃城微微一笑，“看不出你还会点双打呢～进步了不少啊～桃城～”用那三分像部长的脸说着这样绵里藏针的话真让人不爽到极点。

　　“多谢指教。”桃城一反常态地彬彬有礼。

　　“阿桃，抱歉抱歉～”冲桃城说这话的菊丸也一反常态。他们的不同往常是因为大石不在吧。

　　不过，那桃子头一点也没高兴的样子，拿眼直瞪着菊丸。看来，他被菊丸先前的特技式刺激到了。菊丸还一无所觉地冲他嘿嘿一笑，让他眼里的火苗更加旺盛。

　　在场上做着青蛙跳，双眼紧盯着菊丸，桃子头的特技式大发神威。

　　而菊丸与桃城的默契显然缺乏磨合，很快一分未得地被拿下一局。

　　“什么嘛，那么快就一局完了，我以为他们能多撑点时间呢。”

　　“亏我对他们还有所期待～”

　　场地交换时，那俩家伙旁若无人地说笑着。走过菊丸和桃城身边时，桃子头冲菊丸挑衅地一笑，“喂，菊丸。跳得更高点看看啊～”

　　“那个混蛋！”生气的反而是桃城。

　　望向在冰帝应援团盛大的欢呼声中沉默不语的菊丸，我忽然想起赛前的情形。

　　“听着，菊丸。”部长神色严肃，“刚才大石打电话来，他的手受伤了，今天不能出赛。就由桃城代替打第二双打。事出突然，拜托你了，菊丸！”

　　当时菊丸的脸上满是不信与无措。

　　再次瞟了瞟垂头阴脸的菊丸，我冒出一股无名火。不管你再怎么不愿意，大石也无法在此刻站在这个赛场上了。比赛中还瞎想什么呢！先把对手打个稀巴烂再说！

　　“英二学长！”元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响起，“现在才是开始，加把劲！”桃城意气风发地甩着膀子，跃跃欲试。

　　“啊，说的没错。”菊丸如梦方醒，抬眼望向对面，“但是，他们真的很强啊。”

　　“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要封锁他们的行动！”一脸认真的桃城此时看去很有可靠的大人感觉。

　　以一招Jackknife为铺垫，紧接着，崛尾等人兴奋的高呼声中，桃城杀出一记威风八面的重磅炸弹。

　　但是，对面的气流变了。不二的妖眼忽然睁开，我差点从看台站起。

　　仿佛一道蓝光闪过，球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啪地一声，远远落到了桃城身后。

　　果然是盗版男！竟然盗版不二妖狐的绝活——那招曾让我吃足苦头的巨熊回击！

　　“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宏大的欢呼声中，镜片闪出白光，转头望向桃城，他的嘴角讥讽地翘起。

　　“不二。”部长忽然开口。

　　“恩！那个组合，不简单。”不二的神情和部长一样郑重。

　　“真没想到啊～Jackknife后面跟着重磅炸弹呢～”盗版男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好难得呢，侑士～你也会认真起来。”桃子头斜眼看他。

　　“总算有点意思了～”这盗版眼镜有够狂的。

　　托着腮帮坐在看台上兴致勃勃地望向他们，确实有点意思。冰帝的天才是吧，和不二比较起来哪个更厉害呢？好期待啊～

admin

　　黄金组合复活

　　“冰帝！”“冰帝！”“冰帝！”

　　盛大的欢呼声中，局数不可逆转地到了“４－０”。

　　“这下糟了，菊丸学长的特技式击球被完全压制。”“阿桃学长的Jackknife和重磅炸弹又不起作用。”崛尾三人哭丧起脸。

　　“好强。”河村低语。

　　“对方的这两个双打都占了上风。”不二冷静发言。

　　“这就是冰帝正选的实力吗。”乾托了托镜片。

　　场上，菊丸双手按上膝盖，呼呼喘气。到目前为止，你可连一半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啊，菊丸学长！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集中精神吧！如果大石学长现在也在比赛的话，他一定会说，“没关系的，英二。现在开始扳回，不要放弃啊。不放弃的话，一定能找到对方的弱点。机会无处不在。相信自己的力量啊……”

　　“你在嘀咕什么？越前。”部长的声音在前面轻轻响起。背对着我站那耳朵还这么长。

　　“没什么。”我翻翻嘴皮。

　　紧闭着的眼猛地一睁，菊丸的双眸忽然神采奕奕。扑前一个特技式救球，球救起来了，人也重重摔到地上。“菊丸学长！”崛尾他们惊呼。

　　“还没放弃吗？这样就——死心吧！”桃子头挥拍扣杀。

　　“休想！”地上的菊丸一跃而起，球擦网而回，应声落地。

　　“骗人，这种球都能接到？”冰帝后援团的不信声中，菊丸站直身子，猫眼直瞪向对方，啪啪地用手腕转起球拍来。

　　“转拍了！”青学的一年级们欢呼雀跃。不二忽然笑眯了眼。

　　“英二学长。”桃城询问地望向菊丸。

　　“没关系的，阿桃。不要放弃啊。不放弃的话，一定能找到对方的弱点。机会无处不在。”他坚定有力地在桃城面前竖起球拍，“相信我们的力量吧！”

　　桃城和我一样呆楞。

　　“其实呀～”菊丸忽地一挤眼，脸上的严肃瞬间变成了顽皮，“刚才的话都是照搬大石的～”

　　“吓？哈哈哈，真像英二学长的风格呀。”桃城挠头而笑。

　　“没错，现在才开始呢！”桃城伸出拳头。“喵！”菊丸也默契的伸出拳头和他的一碰。两人相视咧嘴一笑，牙闪白光。总算是猫狗一家亲了。

　　“话说回来，大石学长还有一条口信……”桃城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怎么了，那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喂，青学的那个阵势是……”“澳大利亚阵型！”

　　场上，菊丸桃城一前一后地在中线排成一条直线。和以前的澳大利亚阵型有细微的不同——前卫的菊丸矮身弓腰。

　　“澳大利亚阵型，很难掌握的技术要求很高的阵型。”乾不带感情地说明。

　　“桃城他们能行吗？”河村担忧。

　　“故弄玄虚的阵型，只要迎击就可以了！”桃子头语气张狂，“这边！”挥拍他把球打向移动的菊丸背后。

　　“哦！Lucky！真凑巧啊！”桃城时机恰好地出现在球的落点，啪地一声脆响，将球杀入对方的空档。

　　“成功了，澳大利亚阵型！”崛尾他们的声音终于从浩大的冰帝应援声中杀出重围。

　　“好！阿桃，干得不错！”“简单简单～”场上二人抬手响亮地互一击掌。

　　“终于像双打了。”不二微笑。

　　“恩！现在开始反击！”河村兴奋。

　　“哎～不赖嘛～”我仰起下巴。臭桃城大概早忘了他曾发誓不打双打，现在他的双打水平还真是一日千里呀。真有点目送小鸟展翅离巢的老鸟心情呢～（作者：你算什么老鸟！）

　　“不好意思，侑士，我被菊丸的动作给骗了。”桃子头擦了擦颌下的汗水。

　　“还真是被骗得彻底啊。”盗版男淡淡一句。

　　“啧，刚才只是他们侥幸而已，那种阵型不是他们做得到的！”桃子头握紧球拍。

　　“接下来交给我吧，岳人。”盗版男抬眼望向对面，语气沉着，“不用担心。”

　　果然他有两把刷子，见多识广。在菊丸他们又使出澳大利亚阵型时，一个高挑将球吊向桃城后方。和上次圣鲁道夫的金田一样看破了澳大利亚阵型变化时的软肋。

　　但是，和上次不同，桃城前冲的同时，菊丸后撤了。盗版男得意的笑容露了一半就僵在那里。

　　“完美，加１０分！”一个跨下击球，菊丸漂亮地把球回了过去。

　　“那家伙怎么跑到后面了！”桃子头勉强用特技式接起球。

　　“阿桃～拜托你了！”菊丸转头高呼。

　　“没问题！”半空中，桃城响亮应声，挥臂一抡，在离地的桃子头脚下杀出一个落地开花的重磅炸弹。

　　“厉害，完美的组合！”“扣杀的威力好强！”场边，青学部员的加油声占了上风。

　　“做得如何？”桃城伸拳讨赏。

　　“耶，不错，阿桃！就是这个调子！”菊丸握拳和他的一碰，二人再次相视而笑，牙闪白光。

　　“好象有一种很厉害的感觉！”胜雄双手握拳，面色绯红。“恩！”胜郎同意。

　　“好，我们也要鼓足干劲加油！”崛尾提议。

　　“哦！”三人同时振臂欢呼。

　　“那俩家伙好象一下子变了两个人似的。”桃子头扛起球拍。

　　“是啊，看来要注意下菊丸了。”盗版男叉起腰。桃子头不服气地啧了声。

　　“英二这家伙打大石的位置，桃城作相应的移动——真正的比赛开始了。”乾冷静分析。

　　“呵呵，英二敢于放弃特技式对决，让阿桃的跳跃力得到充分发挥，很有学长的样子啊……”不二笑容可掬。

　　接下来的比赛中，菊丸充当后卫，全力支持桃城，甚至有样学样地打出了攀月截击。

　　“好厉害啊！”“黄金组合复活！”“就这样反击他们！”清一色的青学部员的欢呼声中，菊丸桃城一口气连胜三盘。场外，蛤蟆老大跡部皱眉托起下巴。

　　“临时组合不可能把那个阵势发挥得那么好啊。”场内，桃子头不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盗版男也难以置信。

　　不理二人的疑惑，桃城嘴里念念有词，“英二学长做交叉强打，作为后卫在背后支援时要轻！以假动作打入。”

　　“这家伙在罗嗦什么。”盗版男挥拍一击。

　　“……然后，瞄准两人间的空隙，击球！”桃城的回球准确地落入对方两人间的空档。

　　“好！和大石学长说的一样！”桃城握起双拳。

　　“干得好，阿桃！”菊丸冲他竖起大拇指。

　　“控制双打三十六条，第六条是……”桃城得意洋洋地说到一半忽然卡了壳，“那个，让我看看是什么呢。”

　　拉下手上的护腕，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细看了看，他又若无其事地将护腕归位，“完全明白了！”打网球还做小抄，桃城你也算独一份了！

　　胜利声中的不和谐音

　　“青学胜，局数４－４。”

　　“太好了！”“追平了！”“真厉害！”欢呼声中，桃城突然向看台举手握拳。

　　众人转头看去，扎着青学必胜头带的大石出现在看台上，他也向桃城方向伸出握拳的手，“哟～干得不是很好嘛，两位。”

　　“嘿嘿～”菊丸也遥遥举起握拳的手。

　　走到部长身边，大石低下头，“手冢……对不起。”

　　“不可预测的事，不是你的错。”部长的声音沉稳平静。

　　“大石，没事了吧？”河村担心地问。

　　“恩，我想大概两星期左右就能好。”大石轻松地抬了抬手。

　　“真像你的作风，”不二微笑，“别考虑太多。”

　　“谢谢，不二。”大石也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这样说来，你受伤得还真是时候。”乾语出惊人。众人都不解地向他看去。

　　“为了支援前卫的桃城，英二自己成为比赛的机会制造者，那个任性的英二成长了。”乾理智地作出分析，“而阿桃充分发挥其特长，对双打特性迅速地掌握。真是一对急速成长的组合啊。”

　　大石转头望向场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强烈阳光下，我发现冰帝那个桃子头的情况有点不对。他的汗多了点，喘气动作也大了点。他是一口气决胜负的速攻型选手吗？被对手紧逼的心理压力加速了身体疲劳吧。切～体力不足后劲不继的是谁啊。（作者：你记得真清楚。不清楚的读者见１３６章）

　　果然一次奔跑击球时，他腿一软，漏接了。

　　“岳人，集中精神！”盗版男及时补位接起了球。

　　“知道了。”桃子头应道。恐怕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相对于他的疲态，菊丸越战越勇，特技式连连出手。看来针对体力的特训有效果。

　　“青学胜，５－４。”终于反超了。

　　“干得漂亮！”“就这么办！”桃城菊丸互一击掌。

　　“青学！”“青学！”“青学！”冰帝应援团的声音不知何时已销声匿迹，场上只剩了青学部员们的欢呼声。

　　终于到了赛末点。盗版男忽然来了劲。

　　“那个戴眼镜的后卫开始攻击了。”大石的眼也很尖。

　　“恩，要注意点了。”不二同意。

　　以一敌二，这最后一球竟打成了拉锯战。

　　激战中，盗版男忽然放了个短球。

　　这次桃城没像以前一样上当，冲前及时接起，正当对方要回击时，他忽然蹦出一句，“下一球，是斜线穿越球吧～”

　　盗版男一惊，手一抖，打出个吊高球。

　　“好！阿桃看穿了对手的进攻！”大石双手握拳。

　　抬眼斜睨那颗高高挑起的球，我心里想的是，这个桃城，什么时候也学会用心理战了？

　　“啊，糟了！太高了，就算是阿桃学长也接不到啊！”崛尾大惊小怪地嚷了起来。

　　“够不到的！”冰帝众人的嘘声中，桃城凌空而起，“呀！”身子一仰，楞是将球杀了下来。这样的高难度，也只有弹跳力惊人的桃城才能做到。

　　虽然始料不及，韧性够强的盗版男还是勉强将球接了起来。又是一个机会球。

　　奔跑中的桃城和菊丸交换了一个眼神。

　　“全赌在这一球上！”桃城声势迫人。

　　“来了来了，阿桃学长的必杀技！”崛尾的欢呼声中，我再次斜眼望向场中的桃城，骗人功夫也这么到位，跟谁学的？（作者：跟你！）

　　“喜欢跳高的人还真不少。”我嘀咕一句。

　　高高跳起的桃城在半空中忽然挥了个空拍，他身后，猫一样敏捷的菊丸一跃而上。在对方的措手不及下，一记格巴脆的扣杀解决了来球。漂亮的时间差！

　　“青学获胜！局数６－４！”

　　轰然的欢呼声中，菊丸桃城手舞足蹈，“万岁！万岁！”二人握手，又一次牙闪白光。

　　“真是太厉害了！”“能够这样大逆转！”“不得了啊！”下场的菊丸桃城被众人团团围住。

　　“辛苦啦，打了场漂亮的比赛呢。”大石微笑。

　　“多谢！”桃城精神十足。

　　“累死人了，真是。”菊丸用毛巾蒙着脸擦汗，“阿桃干得漂亮，只靠我和大石的话……”

　　“啊，就赢不了了是吧？”大石的笑脸有点假。老实过头的大石。

　　正当桃城不知所措时，龙崎老太适时解围，“干的好！这一胜价值很大。但不能就此放松了啊！一定要进入全国大赛！别忘了，路还长着呢！”

　　“是！”众人的整齐精神的应声中，忽然冒出一个懒洋洋的不和谐音，“的确是，还差得远呢。”

　　“啊？”

　　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我转身顾自走开。

　　“喂，越前，你要去哪啊？”“龙马君！”——身后的吵嚷烦死人了。

　　啪啪地对着墙壁打网球。我现在的情形和烟瘾发作却被禁止抽烟只能苦哈哈地嚼着烟丝过干瘾的老烟枪没两样。

　　“龙马君……”身后传来女生怯怯的声音，是樱乃她们。

　　“什么事。”我没有回头。

　　“马上开始乾学长和海堂学长的比赛了。”

　　“是吗。”继续用力打着网球，我的声音平平淡淡。

　　一阵沉默后，崛尾他们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啊，在这在这！”“龙马君，要是不回球场去的话……”“第一双打就要……”

　　没得到任何响应，三人也一起卡壳。

　　“哈哈～”崛尾的声音忽然刺耳地响起，“越前一定是不甘心做替补吧。”

　　“我无所谓。”我使劲抽打网球。

　　“一定是这样，任性的家伙～”崛尾得意洋洋。

　　有完没完？我一下停了手。飞回的网球从我身边擦过，啪地一记脆响，正好砸中身后在那摇唇鼓舌的崛尾腮帮上。

　　“干……干什么？越前。”崛尾口齿不清。

　　“回去。”平静地转过身，我抬腿走人，“比赛不是马上要开始了吗。”

　　“果然还是不甘心啊。”“真是败给他了。”身后，胜郎胜雄的窃窃低语声中夹杂着崛尾的咬牙切齿，“可恶啊！真是有够任性的家伙！”

　　没理会他们，走了几步，我停下脚。抬头看去，路边，河村正默默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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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杀式发球

　　习惯地抄近路穿过草坪往赛场走。（我说过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作者：践踏绿地，罚款！）正思索着河村刚才对我说的那番话，脚下忽地一绊。及时稳住身形，发现草地中的灌木丛下多出两只脚。

　　仔细一看，灌木丛后的荫凉下竟然躺着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家伙。以我的性格本来会视若无睹地走开，但问题是这个家伙穿着黑领灰白衫，一副睡得很爽的样子——歪嘴淌口水，还随着呼吸深浅冒着大小不等的鼻涕泡泡！

　　下意识地踹踹他的脚，他没醒，只闭着眼发出睡意朦胧的“恩～恩～”两声。耶？这绵软的声音配上他那头松松卷卷的发型还真像个电动发声娃娃。有趣。再拿脚踹踹他的腿，他又是“恩～恩～”两声。

　　如果不是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声，我还会乐此不疲再接再厉地踹踹他的屁股看看。

　　回到赛场看台上，我对投来的几道目光视而不见。

　　虽然我明白自己先前多少有点闹别扭的说话太小孩子气，但现在也只能扮酷死撑——我的字典里没有“对不起”这三字的位置。

　　“不会有问题吧？”“难道今年全国大赛会去不成？”丢了第一场比赛，冰帝的应援团人心浮动。

　　“你们还真是丧气。”场边，一个反戴帽子的家伙大喝一声，“吵死了！都给我住嘴！”

　　众人的吸气声中，帽子男举拍指向观众席，气势汹汹，“胜利的一定是冰帝！把你们的气势都用在应援上吧，笨蛋！”

　　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小声地喊出，“冰，冰帝。”紧接着，星火燎原般，全场又响起“冰帝！冰帝！冰帝！”的强烈轰鸣声。

　　“只要肯做还是做得到的嘛。”用手指顶着球拍柄，帽子男转身大摇大摆地走进场。另一个短发男生默契地跟在他身后。

　　“呼——”，球拍在空中划出脆响，伴着“嘶——”的一声，海堂和乾也走进赛场。

　　“很厉害的气氛～”“是啊，好象很难接近的感觉。”“上啊，乾学长！海堂学长！”崛尾他们一下就进入角色。

　　“现在开始第一双打比赛。青学乾，海堂组合对冰帝宍户，凤组合。”

　　“那小子就是宍户啊。”菊丸盯向那帽子男，“是和橘比赛后一直没出现过的家伙呢。”

　　“恩，我还以为他完全被剔除正选了。”不二托起下巴。

　　望向场内这两对组合，我低语，“看来很棘手啊。”

　　“啊？谁棘手？”菊丸探过脑袋。

　　我仰头一闭眼，“两边都是。”

　　“喔～你真狡猾。”菊丸撅嘴。

　　身边的部长没有说话，只是和我一样专注地望向场内。

　　“一盘决胜负，冰帝，凤发球！”

　　“海堂，要注意宍户的闪电球，被那种球压制在底线的话就完了。”乾谆谆叮嘱。

　　“恩。”海堂在学长面前就会装老实。

　　“一球入——”这个被称为凤的短发男生发球的起手式就令我精神一振。

　　“魂！”球如彗星般划过球场，倏忽间消失在呆立着的乾身后。如果不是掠起的风刮得球衫猎猎作响，会让人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呐，崛尾，刚才的球……你看见了吗？”胜雄轻声问道。

　　“完，完全没。”崛尾大张着嘴。“太，太快了。”胜郎也结巴。

　　“什么，刚才那个发球是……”河村吃惊。

　　“真是出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不二睁开蓝眼。

　　“乾那家伙没有收集到这个数据吗？”菊丸不解，“他好象楞住了。”

　　“不，那可是乾，这种情况……”大石思索着。

　　“他应该收集到了资料。”部长肯定地说，“但是实战又是另一种情况，特别是有时有超出资料外的情况出现。”说着，他瞟了我一眼。别看我，你自己也有资料外的情况，不然早被乾放倒了。

　　其后海堂也没接住凤的发球。

　　“那两个人没接触过这种发球是打不来的啊。”大石忧心。

　　“海堂，仔细看他的姿势，那个发球……”乾忽然开口。

　　“什么？”海堂急切地转头看向乾。

　　“总之，看仔细了。”乾不急不躁。

　　第三个发球，乾还是没动弹。

　　“发球失误！”裁判宣布。

　　“看来并不是１００％能控制住球啊。”河村发言。

　　“原来那样啊。”菊丸松了口气。

　　“不。”部长的反对意见让河村菊丸大惑不解。

　　“双发失误！”凤的发球这次打到了球网上。

　　“哎呀，不行呢。对不起啊，宍户学长。”凤不好意思地用球拍敲着肩背。

　　“控球方式真是一点也没变啊。”宍户转头冲他一笑。

　　“但是我今天状态很好啊。”凤一上一下地抛着手里的网球。

　　“果然很棘手。”不二眯眼，“完全没有在意那个双发失误，同时对自己的发球很有信心。”

　　“认为自己绝对能保住发球局吗？”大石询问地转头。

　　“恩，他们对这点毫无疑问。”不二语气严肃。

　　“桦地～”对方场边，那个蛤蟆，不，跡部忽然提高了声音，“那个发球恐怕连你也打不回去吧。”

　　“是。”他身后那大柱子应道。原来他就是桦地，害我靠边站的家伙。

　　“那恐怕是本次大会最快的发球了。凤的绝招，瞬杀式发球！”——我没弄错，这个跡部还是那只爱吹大气的蛤蟆。

　　“发球必胜！”“发球必胜！”洪大的欢呼声中，冰帝的宍户，凤组合很快拿下一局。

　　“噫——要都是那种发球该怎么办啊！”“那就糟了！”崛尾他们嚷嚷。

　　“下次打回去不就好了。”我盯着场内。

　　“越前！哪有那么简单啊！”崛尾的口水差点喷我脸上。

　　“那种发球决定了刚才那个局面，这是没办法的事。海堂，这次我们……”

　　乾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海堂打断，“没有办法。你在说什么啊，学长！”

　　“我可没有那种想法。首先……”海堂的蛇睛瞪向对面，摇晃起身体，活像一条待机而噬的蝮蛇，“让那帮家伙都住嘴！”

　　理想组合的条件（上）

　　“就这样一口气把他们打倒！”“凤！凤！冰帝！冰帝！”

　　盛大的喧嚷声渐渐转为议论纷纷，“那家伙在干什么啊？”“前卫站到那么后面？”

　　“海堂学长退那么后面难道是打算……”胜雄恍然大悟。

　　“恩！恩！”胜郎崛尾兴奋地连连点头。

　　抬手乾打出一个高速发球，被宍户轻松接起。见惯了凤的瞬杀式，一般的高速发球都是小菜一碟了吧。

　　“来了！”青学部员的欢呼声中，海堂甩出一记利落的回旋蛇镖，球平划出一弯流畅的曲线，刁钻地落入对方双打区。

　　“刚才那是什么！”“竟然能绕过球网？”“有那种球吗？”“那个球在青学对圣鲁道夫战中出现过！”冰帝部员七嘴八舌。那个跡部一脸呆相。

　　“好厉害啊，回旋蛇镖更锋利了呢～”菊丸感叹。

　　“海堂那家伙……做得不错啊。”桃城的称赞多少带了点不甘愿。

　　“恩（ěn）～”我望向海堂那一点也没显得高兴的脸。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作者：你没资格说别人！）

　　“刚才那球你是出全力打的吧。”乾微笑看向海堂。

　　“哼，如果是单打的话就出界了。”海堂背过身去。

　　“海堂要瞄准的单打区虽然没进，但不知不觉间居然……”河村喃喃。

　　“的确，刚才那球让对方吃了一惊。”不二微笑。

　　“局势会因此倒向我们这边了吗。”大石发言。

　　“乾如果也注意到这点的话……”部长望向场内的眼神并未放松。

　　乾有点无奈地托了托眼镜，长出口气，“我原想前半段慎重行事的呢。”

　　走到教练席边，他把手上的护腕摘下往凳上一扔。护腕碰到凳边又落到地上，发出重重一声钝响，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海堂瞪大了蛇睛。

　　这个乾，操练自己比操练别人还狠毒，竟然在护腕里头藏铅粉！

　　“喝！”乾这记与瞬杀式相较威力不遑多让的高速发球对方一样没能接到。

　　“超高速发球！”

　　观众的惊叹声中，不二笑眯眯，“厉害啊，阿乾，那就是你特训的成果吗？和手冢比赛时都没使出来呢，真会藏宝。”

　　“啊。”部长简短应声。

　　场上，海堂高举起握着网球的手，“学长。”

　　“喔，海堂。看来你的回旋蛇镖和我的发球，可以让他们闭嘴了啊。”乾冲海堂招呼。

　　将手中的网球扔给乾，海堂握拳，“漂亮的发球！”

　　乾的超高速发球连连得分，这局很快到了“４０－１５”。

　　“好！”“连得三分！”“虽然对方的瞬杀式发球很厉害，但乾学长的超高速发球也不会输！”“这场比赛难道是发球决胜负？”崛尾他们叽叽喳喳。

　　“超高速发球，速度是……”冰帝看台上，盗版眼镜盯向场内。（作者：你也太会记恨了吧！叫人家名字！主角：不要。）

　　“速度鉴定是192km/h”旁边有人回答。

　　“和被认为是大会第一的凤差不了多少啊。”盗版男感叹。

　　“可恶可恶，青学这帮混蛋！”桃子头磨牙。

　　“对了，慈郎哪去了？”跡部发话。

　　“那家伙还不是和平常一样，不知跑哪里睡觉去了。”有冰帝部员小声嘀咕。

　　“桦地，去把他找来。”

　　“是。”这个桦地，是跡部家的佣人吗？

　　“想不到他们能打出这种发球。”场上，宍户望向乾。

　　“不，速度方面我在他之上！”凤自信满满，“总之，我来回球，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拜托你了，长太郎！”宍户干脆应声。

　　乾的这次超高速发球，被凤以拍端勉强接起。接起的球绵软无力。

　　“这个还不算反击！”“乾学长，机会球！”崛尾他们大呼小叫。

　　但是，在乾挥拍抽击的同时，宍户猛扑而上。“喝啊！”一声大吼，被截击的球闪电般在海堂及时反应前杀入死角。这就是比赛开始前乾叮嘱海堂注意的闪电球啊，名副其实呢。

　　“怎么回事？刚才那个猛击！”“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一下子就到了网前！”这些观众就会大惊小怪，他的瞬间移动速度虽快，诡异程度就远不如亚久津的。

　　“放马过来吧！不管什么球，我都能打回去。”宍户眼神冷冷。你也太狂了，小子。

　　“漂亮，宍户学长！”这个叫凤的家伙也是个马屁精。

　　接着，飞身扑球的宍户没有食言，再次接起乾的超高速发球，并且奇迹般出现在场地另一边，将绕过凤的蝮蛇球又一次截入死角。

　　他的闪电抽射关键在于启动飞速。能有如此反应速度，并且姿势完美，运用流畅，恐怕是卧薪尝胆发奋图强过了。不过，勤奋的凡人无论如何努力也超越不了像我这种勤奋的天才～（作者额冒青筋：少臭美了你！）

　　“好强！”“好厉害的闪电球，在组织防守前就把球反击回来！”“至少要保住发球局吧！”“是呀，冰帝的那个瞬杀式，我们还回不了啊！”眼看大好局面被一点点扳回，青学部员们开始着急。

　　“宍户，凤组合干得真不错。”跡部扫向边上的两个，“难怪你们会输，呐～向日，忍足。”

　　“那时只是宍户那野小子发挥出色而已。”“是啊，那场比赛只是我们一时大意……”

　　“大意？所以才会输，笨蛋！”跡部的训斥毫不留情。

　　“局数２－０，冰帝领先。”

　　场上的宍户和凤握拳互击，眼神没有丝毫松懈。

　　“看看他们吧，那才叫无懈可击！”跡部转头望向场内。

　　“发球局也丢了啊，一场苦战呢。”菊丸叹气。

　　“在那样的局势下被反击，不妙啊。”我开口。

　　“不管处在怎样的不利情况，只用一球扭转局势……究极的反击吗？”不二同意我的观点。

　　“还有一个不但拥有身高，还能发出一击必杀的凤，很强啊。”大石面色郑重，“而且，他们具备了理想组合的条件。”

　　“是什么啊？理想组合的条件？”桃城提问。

　　“看就知道了。”部长双手环胸望着场内，目不斜视。

　　“啊？那个……”桃城依然懵懂。

　　“是信赖。”大石解释。

　　“信赖？”

　　“恩。在他们身上可以感觉到比力量技术更强的信赖关系。那是理想组合不可缺少的。”

　　“对呀，我们黄金组合也有啊。”菊丸两手枕头，得意洋洋。

　　心中忽地一动。难道我之所以是双打白痴的症结在于，我以前一直不能完全地信赖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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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想组合的条件（下）

　　“喂！海堂！还发什么呆啊！”桃城忽然皱眉蹙额地冲场内大喊。“下一局要用绝招啊！快点打败他们！”

　　海堂猛然转头，“吵死人了！”他一把将球拍狠摔在地。

　　“喔～可怕可怕～”桃城语调轻松。

　　乾默默捡起地上的球拍递向海堂。

　　海堂的眼斜睨向对面冰帝二人，嘴里说着，“真不爽。”但我没从他脸上看出有任何不爽，好象还乐得很。

　　毫不客气地抢过乾递来的球拍，海堂背过身去，“学长，我可要随意出手了。我已经无法忍受再被轻视下去了！”

　　“海堂……”乾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只差没拿块手帕含泪遮面了。

　　“海堂学长决定自己来了。”“完了，四分五裂了。”“真是最坏的事！”崛尾他们吵吵。

　　“有趣起来了啊。”我托起腮帮。青学中多的是唱作俱佳的人才呢～

　　“喂喂，青学的组合怎么了？”“放弃了吗？”“好象只有一个人在打似的。”

　　“海堂那家伙太乱来了！”“一个人蛮干一通是赢不了的啊！”

　　两方观众的议论声中，局数很快到了“４－０”。

　　“只有海堂你一个人在打吗？不好意思啊，你的体力和精神力恐怕到了极限吧？”宍户望向扑倒在地的海堂。

　　海堂的蛇睛不服气地瞪向宍户。

　　“宍户学长，对他讲这些是没用的了。他要是明白的话就不会做这种无用的抗争了。”凤不以为然地望向宍户。

　　“发脾气就会赢的话，谁都不用辛苦了！”宍户这话看来是有切身体会。

　　“混蛋！”望向转身而去的宍户，海堂平静的表情与他那句台词毫不搭调。

　　再一次轮到凤发球。

　　瞬杀式发球接连在只剩喘气一步未动的海堂身边落地开花。

　　“局数５－０，冰帝领先！”

　　“好啊！乘胜追击！凤的四连发！”“加油！这场我们赢定了！”

　　“竟然成了这么一边倒的比赛！”“再这样下去青学输定了。”“海堂左右奔跑，体力耗尽了吧。”两方观众神情不一。

　　“真遗憾啊，乾！海堂已经完了。”交换场地时，宍户冲乾扔了这么一句。

　　乾挑眉一拍海堂的肩，“海堂，你看起来好象完了啊。”

　　海堂缓缓抬头望向乾，急促的呼吸声一下没了，“数据……拿到了吗？”

　　“啊。全到手了，辛苦你了。”

　　海堂的蛇睛刹时变得贼亮贼亮的。

　　我嘴角的微笑刚刚漾起，前面的不二已附耳向菊丸，“你注意到了吗？”

　　“是啊是啊，不愧是乾！”菊丸忍不住偷笑。

　　“那家伙刚才还一直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呢。”大石也笑。

　　“真是的。那条海堂蛇不知在搞什么呢！”桃城的表情忽地转怒为喜，“早说嘛！”

　　“恩（ěn）～你很担心吗？”我斜睨向他。

　　“啊？谁担心他啦！”桃城触电似的跳转身来，唾沫横飞，“我可是替青学赢了双打的哦！”——瞧你那不打自招语无伦次手舞足蹈的样。

　　“好了阿桃，还在比赛中呢！”“别闹了，你们这俩家伙！”四周笑声朗朗。

　　“学长们……”“为什么还那么高兴？”崛尾他们望向我们这边，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了？”冰帝看台上，盗版男不解地看过来，“那些家伙在吵嚷什么？”

　　“一定是放弃了。”桃子头哼了一声，“他们现在还能干什么！”

　　跡部没有搭腔，只深深看了我们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场内。

　　“直线球的几率是……100％！”场上，乾准确回击宍户的抽杀。

　　虽然面色大变，宍户还是不服地接起球。

　　“很遗憾，”乾站着没动，“差了三公分。”

　　宍户的回球撞在离网沿三公分处，颓然落地。响起乾不紧不慢的声音，“过不了网。”

　　冰帝众人的张口结舌中，响起崛尾他们久违的欢呼，“好啊！出现啦！数据网球！”

　　“刚才那是什么？”“说……什么网球？”盗版男桃子头面面相觑。

　　“数据网球？”宍户忽地抓狂，“胡说八道！什么数据啊！”

　　“那么，我们开始反击吧！”乾高举起拳头。“嗨！”海堂伸拳和乾的响亮一击。

　　“真是让人意外的组合啊。”“说不定他们彼此很相象哦，虽然态度完全不一样。”“恩，性格……”“还有毅力。”“乾还真能忍到现在呢，手冢。”学长们谈笑风生。但奇怪的是部长把头往边上一别，不知在想些什么。

　　“海堂蛇的立场也挺难的啊～”桃城趴在场边，怪里怪气地发言。

　　“打向左路的几率是75％！”宍户的面色大变中，乾精准击回来球。

　　“可恶！”宍户怒吼挥拍，“这边！”

　　“短斜线球的几率是85％”乾再次准确截击，将球打入死角。

　　“这家伙，我们的动作他全知道！”宍户恨恨地说。

　　“还不止这些，连我们怎么回球都计算在内了，就好象被利用一样！”凤补充。

　　“海堂那家伙，故意摆出一副乱来的样子，好让乾乘机收集数据！”宍户终于明白过来。

　　“是在我们都没注意到时，收集完成的吗？”凤惊讶。

　　“冷静点，别管什么数据！”宍户理智地分析，“比赛对我们有利这点是不会变的，只要再赢一局就结束了！只要再一局……”

　　“是啊。”凤精神一振，“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我们的数据都收集完的！”

　　“海堂，不如后退三步半吧。”凤击球时，乾阿姨就开始谆谆善诱地给海堂讲课。

　　海堂宝宝乖乖地照办。“直线球几率100％。”乾阿姨奖励棒棒糖。

　　宍户与凤的瞠目中，海堂轻松挥拍，干脆利落地将球杀入二人间的空档。

　　“青学！”“青学！”“青学！”

　　无视场边热烈地气氛，乾的语气一贯地平稳冷静，“海堂，左边半步，直线挑高球几率100％。”

　　“是。”仿佛早已作了精确计算，海堂杀出的蛇球正好绕到对面二人身后。

　　“好！”高喊出声的桃城忽又醒悟地作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什么嘛，不过是蛇球罢了～”你就装吧。

　　“青学胜，局数５－２。”

　　场边忽然传出啪啪的声响，跡部以拳击掌，直盯向场内。看来他手痒得很。

　　“还真是不得了啊，仅在三局内就收集完成。”盗版男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真是讨厌的网球！”桃子头直舒胸臆。

　　“别忘了，乾收集数据的这三局中，所有的球都是靠海堂在回击。如果没有海堂怪物般的体力，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跡部冷笑咬牙，“这对拍档选得还真不错呢，手冢～”

　　两个傻瓜

　　“果然还是讨厌型的打法呢～”我望向场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乾的网球是我最不想再次领教的。

　　“大家的数据都被他收集了吧。”河村憨笑。

　　“真是敌人的恶梦啊，乾的网球。”不二笑眯眯。

　　“真的呢。”大石微笑看向部长，“恐怕乾最想要的资料只有不二和手冢的吧。”

　　“哎～”忽然响起一个拉长的腔调，大家转头看去，菊丸两手枕头，“好象有一个家伙的比赛资料乾没收集啊。”

　　眼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我不信地问了声，“我？”

　　“没错。”不二的眼眯成了月牙形，“按乾的说法，一年级的你还在成长中，就算收集了资料以后也不一定会像预料中那样发展。所以就先不做无用功了。”

　　看来我以前冤枉了乾？不对。他只是没收集我的比赛资料而已，他口中的那个“个人隐秘资料”还是照收不误的吧！

　　“青学胜出，局数５－３！”

　　“明明差一局就赢了，竟被他们逐渐追了上来。”场上，凤擦了擦汗“真是难缠的家伙！”

　　“的确，我们的球路都被那个四眼看穿了。”宍户反而精神起来，“但下面是我们的发球局。就算能预测到，却打不到的球也有啊～”他微笑看向凤。

　　“啊！糟了！是凤的发球局！”崛尾他们惊呼。

　　“好！他们现在对长太郎的发球还不适应呢！”冰帝应援团欢呼。

　　“一球入——魂！”凤的发球声势惊人。看来是想在这一局里结束战斗了。

　　“失误！”裁判大声宣布。

　　惊吓的崛尾他们松出口长气，“还以为球网会被穿破呢。”

　　“看吧！他们果然没有移动！”桃子头振奋地握拳。

　　场上的乾和海堂完全没有反应似的一步未挪。

　　“一球入——魂！”

　　“双发失误！”凤的发球再次撞到网上。“０－１５！”

　　“可恶，长太郎，看准了打啊！”“他们挡不住你的瞬杀式的啊！”冰帝应援团沉不住气。

　　“失误！”“双发失误！”“０－３０！”

　　场边，崛尾他们已开始发呆。

　　冰帝看台上，桃子头烦躁地踢蹬起两脚，“啊～气死我了！他们在搞什么啊！打不到对方场地的话再厉害的球也没用啊！”

　　“不对！”还是蛤蟆老大有眼光，“乾已经看透凤的发球习惯了。”

　　“习惯？”“你说……什么习惯？”桃子头盗版男到底稍逊一筹。

　　“看好了。”跡部双手环胸（当老大的都喜欢摆这pose），眼睛没有离开场内，“乾那家伙故意比一般站位靠左，引诱凤向右面发球。凤一旦瞄向对方右边的话，在发球瞬间会习惯性地扣腕，这样在瞬杀式启动时几乎都会打到球网上！”

　　“失误！”“双发失误！”“０－４０！”

　　场上的凤气喘吁吁，满脸迷惑。

　　“好！还差一分这局就赢了！”崛尾他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大声加油。

　　“瞬杀式发球……竟然失效了？”冰帝部员们一阵骚动。

　　“长太郎，别在意！”宍户出乎意料地冷静，“不用针对对方的防守空位，正面攻击吧！”他将网球沉着地递给凤。看来他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不愧是经过风浪的。

　　“是啊……”接过宍户递来的网球，凤的眼神忽然坚定起来。——看来乾的招数行不通了。

　　“好，过网了！”冰帝应援团的欢呼声未落，海堂已冲上前去，“别看轻我！喝啊！”

　　“打回去了！”大石大声叫好。

　　宍户没有放松警惕，甩拍将来球抽向乾的后方。

　　“计算之中。”乾一步未动，他身后，闪出海堂气势如虹的身影。

　　这一记回旋蛇镖全力挥出，姿势流畅自然到了极致。

　　“噢！往单人区去了！”“回旋蛇镖完成！”身边菊丸桃城他们握拳挥臂，大声欢呼。

　　这帮傻瓜，有什么好高兴的！正因为这一球落进了海堂心心念念要打入的单打区，那个会瞬间移动的宍户才有可能追得上。

　　不出我所料，不屈不挠的宍户不惜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顽强地救起了球。被逼至悬崖无路可退时人所能发挥的潜力果然不可小看。他也明白自己没有再次输球的机会了，不论从哪方面来说。

　　“乾！”众人的高呼声中，乾跃上半空，举臂挥拍。看他的样子，是准备直线扣杀了。

　　“宍户学长，这个交给我来！”凤出人意料地迅速补位，一反他原先习惯于掩护宍户的举动。

　　“可恶啊啊！”乾的挥拍有少许的停顿，但在扣球的最后一瞬间手腕一转，球扯了个斜线，在球场边缘砰然落地。

　　“青学胜出，局数５－４！”

　　“破了那个凤的发球局了！”“这样只差一局就能追成平手了！”“再次上演大逆转！”崛尾他们高举双臂，山呼万岁。

　　“可恶，那帮家伙真难缠啊！要尽快解决，否则就糟了……”宍户话未说完，忽地住嘴，惊讶地望向对面。

　　对面，乾像往常一样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裁判台下，他抬头语气平静地开口，“刚才我的扣杀，出界了５毫米左右。”

　　“哎～”崛尾他们弹出眼珠。

　　“虽然很可惜，但还是出界了。请确认一下。”不顾全场观众将要掉落的下巴，乾的声音还是那么公事公办。

　　“的，的确。”片刻之后，裁判的声音响起，“很抱歉，比赛从４０－１５再开。”

　　“对不起啊，海堂，浪费了机会。”乾走向海堂。

　　扛着球拍的海堂又背转身去，脸上却意外地露出一丝笑容，“不要在意。”

　　“哎？那家伙人还不错嘛。”冰帝看台上，跡部托起下巴。

　　“啊～笨蛋乾！干嘛这么顶真啊！”青学看台上，菊丸撅起嘴。

　　“还真是可惜啊。”他边上的不二倒挂起眉毛，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一个一定要把回旋蛇镖打入单人区的傻瓜，一个坚守自己正直网球原则到最后的傻瓜。两个傻瓜在通往全国大赛许胜不许败的独木桥上轻轻放过了一举翻盘的大好机会。

　　为什么如此愚不可及的傻瓜，却让我觉得如此可亲可爱呢？看台上，我合上了双眼。耳边，传来裁判的声音，“比赛结束。冰帝胜出，局数６－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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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间插曲

　　“竟然被自己的失误打败。”林荫道边的长凳上，乾一边在资料本上勾勾划划，一边不停地自言自语，“那时侯的扣杀，根据数据计算……”

　　忽然他一个后仰，脑袋挂在椅背上，倒看向原本正望着他后脑勺的我，用那怪异的姿势淡淡一笑，“你大概会认为，数据网球很没用吧？”

　　我被乾问得一楞，半天才轻声嘀咕，“起码我做不到。”这句话我说得真有水平。

　　“部活结束回家后还在补做练习吧？”不知何时已和乾一起坐长凳上话起家常来，“千万别超负荷。”乾还是那么爱唠叨。

　　蹲下身，他指向我的脚踝处，“这个部位附近还在成长。基础练习的话，先做纵向增加负荷的，这样骨头就会长得结实。横向增加负荷的练习从二年级的秋天开始……”

　　“哈……”我只有乖乖受教的份。

　　“越前。五、六年后，你会在网球场上所向无敌。”绿荫前的和暖阳光下，乾微笑望向我，语出惊人。如果手里没多了瓶饮水罐的话，形象会更光辉高大些。“前提是——每天喝我亲手特制的蔬菜汁。”

　　“那还是算了吧……”我别转头去。如果要每天喝那东西的话，全宇宙无敌也不干。

　　“玩笑玩笑～”乾不疾不徐地继续发言，（他说玩笑话跟说严肃话样子有区别吗？）“就凭现在的你五、六年后还不行。身体总会发展到极限。为了能进行更多的比赛，为了能更长的保留自身的价值，为了达到顶点，选手必需要掌握技术。而那种技术在我的立场就是——数据。”

　　凝视我半晌，他用一贯平静的语气说道，“越前，加油啊。”

　　正要回答的我突然被乾一把拉到树干后。刚想开口，乾竖起食指在我面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不久，前面的林荫道上，跑过冰帝的宍户和凤。

　　“真不能小看他们啊。”头顶，乾的镜片闪闪发光。也不能小看你啊。现在，我对这个天赋异禀的克格勃可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比赛后的舒展运动。”乾紧盯住那两人，“不因胜利而得意忘形，用跑步来降低肌肉负担，为下一场比赛做好准备。还真是野心勃勃呢。”

　　刚比赛完就忙着做资料整理的你也一样。

　　低头乾正好对上我若有所思地望向他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乾学长的镜片后到底是什么样？”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其实这是我乾家的传统。作为下代当主的我如果在人前显露真容的话，就只能把他灭口或者变成自己人。”乾煞有介事地以手扶镜，“想看看吗？”

　　“……还是算了。”我再次别转头去。（可以肯定，他说玩笑话跟说严肃话样子没有区别。）

　　正想从树干后走出来伸个懒腰的我再次被乾按成小虾米。这次我乖乖地没有吭气。不久，前面的林荫道上，跑过大汗淋漓的海堂。

　　“又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我和乾相视而笑。

　　“冰帝！”“冰帝！”“冰帝！”回到赛场，冰帝后援团的加油声震耳欲聋。

　　“果然还是很棘手啊，”一屁股坐下，两手枕头，我闭目漫不经心地发言，“冰帝很强呢。”

　　撑开眼皮，发现学长们都转身盯着我。他们的表情让我心里毛毛的——我不是在跟你们强调自己的重要性也不是来要债的啊！（作者：不是吗？）

　　“接下来拜托咯～学长们！”两手环胸，我摆出一个酷酷的笑容。

　　脱下长袖运动衫，河村站起身，“大家……如果今天在这里输掉的话，我们三年级就要全体引退了吧。”一边站着的部长，不二，大石，菊丸和乾静静地看向他。

　　“所以。”他单手握住那沉甸甸的社团旗柄。

　　“阿隆学长，要单手举起未免也太……”桃城急忙劝阻。

　　“所以……”河村对桃城的话恍若未闻，咬牙一使劲，他单手高高举起蓝底红条白徽章的社团大旗，“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此刻的河村，一反往常老实巴交的形象，平添了豪迈英勇的十足男儿气概。

　　“骗人！”“好厉害！”连冰帝那帮应援团都大惊失色。

　　“好强啊！河村学长！”“那么重的社团旗竟然单手就……”“我们双手都举不起呢。”崛尾他们咋舌。

　　“确实厉害，还没进入燃烧状态呢。”我微笑看向河村。

　　“喂喂，真是的说～”一个耳熟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崛尾脱口而出，“圣鲁道夫的鹅头和不二弟弟！”原来那厚嘴唇还有别名啊，不过他那刘海过长滑倒苍蝇的小分头确实有点像鹅头。

　　“你说什么！”出现在看台边的那两人暴跳如雷。

　　“裕太，来帮我们加油的吗？”不二笑眯了眼。

　　裕太脸一红，眼睛转向别处，“才没呢！”别扭的小孩。（作者：你还是没资格说别人……）

　　“不过，好大的旗的说，”厚嘴唇两眼放光地凑向河村，“这个很重吗？”他抬手握向旗柄。河村手一放。“喔喔——”那家伙抱着大旗前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伸手将旗接过，河村有点抱歉地说，“没事吧。”

　　“能举起这种旗，不愧是青学，”厚嘴唇脸旁淌汗，“还是那么有力量的说。”想必他回忆起桃城那一记重磅炸弹了吧。

　　“比力量吗？”冰帝看台上，跡部斜眼看向我们，转头下了命令，“桦地～慈郎还在睡，把他弄醒！”

　　“是！”那个大黑柱忠实地应声，一手就将一个趴卧着淌口水的家伙提包似的拎了起来。

　　“喔——”“那是什么家伙！”“那个冰帝的也很厉害！”轮到青学部员们吃惊。

　　“被举起的家伙是三年级的芥川慈郎，那个十五分钟里打败裕太的家伙的说。”厚嘴唇介绍。那个毛卷卷的脑袋有点熟——想起来了，是那个被我踹过几脚的发声娃娃。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裕太面红耳赤。

　　被猫狗似的拎着的卷毛终于撑开朦胧睡眼，“恩～怎么了？”

　　“是！”这个桦地难不成只会说这一个字？他抬手将卷毛高高举到头顶。

　　“呜哇哇——”卷毛在半空中手足乱舞，姿势活像蝶泳，“等一下！放开我！”

　　“哦～桦地，够了。”跡部终于下了赦免令。

　　“是！”下一刻，桦地的手臂重重往下一放，卷毛摔了个屁股墩。

　　“还是老样子一股蛮劲。”卷毛苦下脸揉着屁股。

　　抬头跡部以挑衅的目光望向我们，两方间对视的目光在球场上空幻出一片无形的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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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动球合战（上）

　　本章叙述者为河村-主角-河村。

　　“冰帝！”“冰帝！”“冰帝！”比赛前，全场内就一直充斥着这巨大的声浪，吵得人头晕脑涨。

　　“河村，拿出你引以自豪的力量击败对手！”教练席上，龙崎老师对我下着战前指示。

　　“是……”转身我就要上场。

　　“喂，河村！球拍，球拍！”龙崎老师提醒。

　　“啊！”捏了捏空荡荡的双手，我手忙脚乱地跑回来，“忘了……”还是有点紧张啊。

　　正要从不二手中接过球拍，忽然听到一个懒洋洋的腔调，“河村学长～”

　　“恩？什么事，越前？”我望向大剌剌地坐那两手枕头的他，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的。

　　两眼一闭，他轻飘飘地发言，“你可是挤掉我才能出赛的哦～”

　　周围忽然一片安静。睁开那光焰流动的琥珀色双眸直盯向我，他的表情似笑非笑，“不让我看看你的厉害之处我可饶不了你。”

　　“恩。我知道了！”一把攥住球拍，我的神志一下清醒不少。

　　思绪回到那个晚霞漫天的夕暮。

　　“为什么要退出？请不要放弃！”男孩的眼泪一滴滴打湿了地面。

　　对面，白色制服的亚久津语调少见地沉稳，“太一，你那种瘦小的身体以我为目标的话，会抹杀你将来的可能性。”

　　“他才是你将来的目标。”抬起手臂，路标似的，亚久津笔直地指向路的一头。

　　夕阳耀眼处，紧闭着嘴唇的少年缓缓走来，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个脸，阴影中那双光焰流动的琥珀色双眸却清晰可见。

　　听不清他们低声说了些什么。谈话结束后，亚久津继续往前走，看到了树干后的我，有点惊讶地出声，“河村？”

　　当时在我喉间一直压抑着的质问忽地冲口而出，“放弃了吗？亚久津！”

　　这场大赛有许多想出赛，应该出赛却不能出赛的选手啊。我握紧了手中的球拍。

　　＊做坏人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特别是你欺负的对象还以质朴纯良的眼神望向你，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这时就会感到良心一阵刺痛。虽然是为了给他提气，但能演得这么声情并茂，难不成我天生适合做坏人的？

　　“听好了，桦地～”冰帝看台边，跡部一手勾下大黑柱的脖子，“十五分钟内解决他！”

　　“是！”弯腰低脖的桦地应声点头。

　　看那蛤蟆笑这么阴险的样子……“桃城学长～桦地，是个什么样的选手。”

　　“对啊，听说阿桃你和他打过街头网球？”菊丸也看向桃城。

　　“我虽然会过他，也不是很清楚。”桃城若有所思，“不管怎么说，你们也看见了，他的力量很惊人呢。”

　　“力量对决吗？”不二在一边笑眯眯地发言，“如果只是比力气的话，我们是不会输的。”

　　“Great！燃烧吧！Comeonbaby！”场上，手舞球拍的河村已处于燃烧状态，“来呀！放马过来！这里就交给本大爷了！我要宰了你小子！”

　　“出现了！河村学长令人丧胆的燃烧攻击！”崛尾他们大声欢呼。

　　但是，对面的桦地只是一脸呆滞地歪了下脑袋，活像只傻傻的大黑熊。

　　“完全没有反应的说！”厚嘴唇瞪大了眼睛。

　　“一盘决胜负，青学，河村发球局！”

　　众人紧张的注视中，忽然从冰帝看台上传出肆无忌惮的呼噜声。一脸无奈加苦笑两手环胸闭目站着的跡部脚边，趴卧着的卷毛口水已流下了圆圆的一滩。这随时随地都能立即躺倒的睡功真令我自叹不如啊。

　　“吃我一招！烈焰发球！”球如其名，那威力强大弹地而起的球似乎带了丝丝火星。

　　“唏——”桦地的回球一样气势强劲。

　　“骗人，竟能把河村学长这样厉害的烈焰发球轻松挡回！”崛尾他们大声惊呼。

　　两方的击球都是呼呼生风的强力球，果然是力量对决吗？桦地那双似乎死水一潭的眼睛为什么反而让人有种不妥的感觉？

　　“桦地～杂鱼就早点解决了。”看台边的跡部甩手一个响指。

　　桦地的耳廓随声一动，双眼如魔鬼终结者般厉光一闪。不二的蓝眼忽地睁开，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家伙集中。

　　仿佛猛然间变身成了绿巨人，“呼啊！”桦地这个回球的力量和速度显然增强不少。

　　“Great！”“Burning！”河村两手握拍，奋力回击。但从他脸旁流淌的汗水可以看出，他应付得很吃力。这样下去不行。

　　场上，河村的神色忽然平静。矮身扎起弓步，高高向后扬起握拍的手臂，被他摆出的这个姿势大吃一惊的不止是我。

　　“那个是……”“预选赛时不动峰石田的回球姿势！”“波动球？”

　　不，有点不同，河村将左手也握到了拍柄上，这样就是双手握拍了。我松了口气。

　　“不要啊，阿隆！”大石失声大喊，“波动球是双刃剑啊！”

　　“喝呀！！”恍若未闻，河村的波动球爆弹般向对面轰去，“不能输！”

　　桦地的球拍应球脱手飞出。

　　“Comeonbaby！”望向对面，河村将球拍扛上肩。他不拿球拍与拿球拍人格相差也太大了点吧。

　　“厉害啊！河村学长的波动球！”崛尾激动得嗓门都变了调，“实在太厉害了！”

　　“可是，使用那个的话，不是会增加手腕负担的吗？”胜雄担心地说。

　　“不，仔细看好。”不二微笑发言，“不动峰的石田是用单手的，但阿隆的是双手……”

　　“这样就减少了对手腕和肩膀的负担。”乾补充，“但是，这样还不算打出波动球。”

　　“什么意思？”菊丸不解。

　　“就像乾以数据为武器一样，阿隆是以力量为武器的……”不二的解释一点没让菊丸弄明白。

　　“青学河村胜出，局数１－０！”

　　“好啊，就靠波动球取胜！”崛尾他们大呼小叫。

　　望向球场，我回想起第一场比赛后河村对我说的话，“你和亚久津那一战让我振奋，越前。你和亚久津给了我勇气和力量。”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球场上，河村也正望向我，他在想些什么？

　　＊望向看台上托着腮帮不眨眼地盯着我的越前，我的思绪又回到那个晚霞天。

　　“放弃了吗？亚久津！”一直压抑着的质问冲口而出。

　　“河村～”背对着我，亚久津的声音有点缥缈，“就像你说的，网球未必没趣。”

　　“对呀！”我兴奋地点头。

　　“倒是你！”亚久津忽然提高了声音，霍然转头斜眼看我，“你不会只满足于让一年级的小鬼冲锋陷阵，自己却躲在替补席上吧！河村！”

　　“啊……”正想垂头，亚久津的拳头毫无预兆地挥了过来，轻轻地揍到我脸上。

　　收回手，还是那眉梢吊起的无情面孔和低沉声音，他扔下一句，“别输啊。”

　　不能辜负他们的网球！现在，我的心中只有这个念头。

　　“青学河村胜出，局数２－０！”

　　波动球合战（下）

　　“真让人担心的说。”看台上，厚嘴唇盯向桦地，“那个家伙，桦地的那个眼神。说起来和我们的那场比赛也是这样……”

　　转头望向那个大黑柱，他的眼珠还是那么呆滞地一动不动。莫测高深啊，他到底做了点什么让圣鲁道夫那个厚嘴唇如此后怕？

　　谜底很快揭晓。场上，桦地竟然摆出与河村相同的姿势，“唏——”

　　球爆弹般轰回，目瞪口呆的河村纹丝不动。

　　片刻沉寂后，响起冰帝后援团疯狂的鼓噪声，“漂亮！桦地！”“就是那样！”

　　跡部的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原来这大块头的绝招就是拷贝别人的绝招。怎么看怎么像喜欢模仿别人的猴子，不，以他的身材来说，是猩猩。

　　“骗人，难道那个是波动球！？”“为什么？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学的！”

　　青学部员的惊讶声中，桦地笨嘴拙舌地蹦出一句，“胜利属于——冰帝！”原来你不是只会说一个字的啊。

　　“不可能！小桦桦也能打出波动球！？”河村的怒吼让我差点一头栽地，小桦桦？小花花？小如花？打住。

　　“没有……那种事！”挥拍河村又是一记轰轰烈烈的波动球。

　　“看准了，桦地～”这个跡部，好像很喜欢对大猩猩指手划脚，“给我以牙还牙！”

　　“唏啊！”桦地忠实地回以波动球。

　　“不可能……”球在呆楞的河村身旁轰然落地，高高弹起。

　　“我早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力量型选手。”乾开始放马后炮，“想不到他能在比赛中观察对手的绝招并吸收，这样赛前收集的资料就没用了。”

　　而且，这家伙并不是一味没有头脑的模仿，在用波动球猛烈攻击的同时，还会适当放些短球和挑高球，掌握了相当的控制比赛节奏的技巧了啊。

　　“力量、速度还有气势，真是全能型的选手啊。”大石感叹。

　　“冰帝桦地胜出，局数２－２平！”“冰帝！”“冰帝！”“冰帝！”

　　河村的眼神姿势变了。那支屈起的握拍的手臂青筋暴起。

　　“啊——”大石忽然失声喊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阿隆！”不二睁大蓝眼。

　　河村的嘴角漾起一个下定决心后爽朗阳光的笑容，“喝啊——Great！”这一次的波动球，他没有加上左手。球猛虎般直扑桦地。

　　照搬河村的姿势，那个大猩猩竟然回了个原封不动的波动球。

　　“什么！他也是单手波动球！？”

　　观众的惊呼声中，跡部两手环胸，语气傲然，“那是当然了，呐～桦地～”

　　如果不是正忙着与河村大打单手波动球合战，那大猩猩一定会必恭必敬地应声，“是！”

　　场中的比赛在两方的怒吼声与挥拍声中仿佛成了空对空导弹互轰。

　　“不好！这样下去要出事！”龙崎老太长身而起，“住手！河村！”

　　“正蠢材！”教练席上，龙崎老太一脸严肃，“虽然单手波动球容易集中力量而且威力更强，但相对地会给手臂造成巨大负担！真是的……你这家伙！再胡搞下去，也许以后就不能再打网球了哦！”

　　“啊……”河村有点心神不属，“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一定要打波动球的话，用双手打！否则就要考虑下次是否还让你出赛！”龙崎老太下了死命令，“听到了吗！？”

　　“阿隆也太乱来了。”菊丸在一边幸灾乐祸。

　　“但是，老师能及时阻止，真是太好了。”大石松了口气，“我还在想，要是这样下去会怎么样了呢。”

　　“是啊，会怎么样呢？”幽幽一叹。前面站着的菊丸大石不解地转头看向我。

　　河村的脸为什么如此安详？空中横飞的网球已不在我眼内。漾起那个质朴阳光的招牌笑容，河村的姿势让所有人都张嘴结舌，包括那个蛤蟆。

　　“喝呀！！”球势一往无前。

　　猛然站起的龙崎老太忽然低垂下头，“笨蛋！”

　　“哼，来多少次都一样！”眼看桦地照模照样地还击，跡部的面色又恢复过来。

　　“大概是赢不了桦地，破罐子破摔了吧。”盗版男帮忙敲边鼓。

　　“上！桦地！”跡部越发神气。

　　“不行了，对那怪物做什么都没用！”崛尾他们泄气。

　　“还早呢！”怒吼声中，河村挥拍竟是一记毫不犹豫的连续波动球，“Great！！”

　　“到了高中，我要专心去做厨师。网球，我会在中学的三年里结束。所以，为了不在最后像空手道一样留下遗憾，我会尽全力战斗到最后的，越前！”为什么我要回想起他上次最后说的这些话？

　　打着自己喜欢的网球，你的表情为什么如此痛苦呢？河村学长！为了打通全国大赛的道路，那只手无论如何都无所谓了吗？“好强的决心啊，河村学长。”看台上，我目不转睛地握紧了拳头。青学中没有老实听话的人呐。

　　波动球连发的呼啸声中，场内已陷入一片寂静。到了此时，谁都明白了将要到来的结局。

　　球撞到网上轻轻落地的刹那，一支球拍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呆楞地垂着抽搐流血的手，桦地讷讷地说，“我，已经无法挥拍了。”

　　地上，球拍的拍柄处一片殷红。

　　“那家伙，故意利用桦地学习对手绝招这点，”盗版眼镜男忽地恍然，“硬是以单手波动球决胜负？”

　　“然后看谁能撑到最后？”凤难以置信。

　　“卑鄙啊，不择手段的家伙！”桃子头义愤填膺。

　　“但要是你，办得到吗？”宍户语气沉重，“要赌上自己的手哦。”

　　“唔……”桃子头噎住。

　　“了不起啊，青学的河村隆。”跡部作了总结。

　　“真不赖啊，河村学长。”我的喃喃声里，河村的球拍砰然落地，鲜血从指间汩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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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场监督

　　“因为双方受伤不能参赛，三号单打判为平局！”裁判的宣布声中，河村被桃城扶下场。

　　“阿隆，辛苦你了！”“打得漂亮！”学长们纷纷招呼。

　　抬起左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河村垂下眼帘，“对，对不起，没能赢。”

　　桃城气愤地将他的手腕一翻。“啊。”鲜血淋漓的掌心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没有注意到众人的沉默，河村一脸的歉然，“下面就拜托大家了。”

　　转头河村看到两手叉腰的龙崎老太，“老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河村的连连低头哈腰并未阻止龙崎老太辣手摧草，伸手她就是一个弹指神通，在他的脑门清晰地留下一个小红点。

　　“好痛痛痛～”河村捂头惨呼。

　　“谁来帮河村包扎下。”龙崎老太面无表情地转身。不知是要包扎手还是包扎头哦？

　　一只手捡起地上拍柄处血迹斑斑的球拍，不二的脸破天荒地严肃。

　　“不二，怎么了？”他的静立引起了大石的注意。大家都向不二看去。

　　“阿隆，我能用这支球拍吗？”虽然瞬间恢复了那惯有的微笑，但他眼中那隐约跳动的青蓝火焰瞒不过我。要来真的了吗，不二学长？

　　“冰帝！”“冰帝！”“冰帝！”这帮冰帝应援团一定练过嗓，赛间都能喊这么长时候不带歇气的。

　　“弟弟看好，终于轮到哥哥登场的说！”厚嘴唇笑嘻嘻地凑向裕太。

　　气急败坏的裕太一把勾下厚嘴唇的头，握拳在他脑瓜上猛钻。

　　“咿咿咿——你在对学长做什么！”厚嘴唇大声呼痛抗议。

　　“上啊！不二学长！”“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不二学长总让人心情振奋呢！”“那当然，因为学长是天才啊！”青学的应援团已提前预热。

　　“那个是青学的不二周助。”冰帝那方面的反应却是窃窃私语。

　　跡部兴味津津地望向不二，脑子里不知在转着什么念头。转头他望向姿势未改的卷毛，一张脸刹时拉得比马还长，“啊！你这家伙竟然还敢在这里给我睡！”

　　“喂！慈郎，快起来！该你出场了！起码也先活动下身体吧！”桃子头连拖带拽。

　　“啊～已经结束了吗～”那家伙捂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一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样子。

　　场边，龙崎老太仔细地捏遍河村的右手，松出一口长气，“还好，骨头好象没有大碍。”

　　河村咧嘴正笑，被龙崎老太一句噎了回去，“现在是笑的时候吗？乱来的家伙！”

　　“对，对不起。”河村又是一阵点头哈腰。

　　“还是快点让外科医生看一下。”转头龙崎老太向冰帝监督喊话，“桦地也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可以吗？”

　　“去吧，桦地。”冰帝那个一直神情冷酷庄重的监督站起身，冲龙崎老太蛮绅士地一鞠，“拜托了。”

　　“是！”桦地听话地走了过来。

　　“那么，我回来前就拜托你了，手冢。临场监督的位置……”龙崎老太话说了一半，发现众人正眼神古怪地瞟向教练席，转头看过来，我已大模大样地架着一条腿坐在了那里。

　　“啊啊啊——龙马君！”崛尾他们将手指塞进嘴。

　　“胆子不小啊，越前！连我都没坐过那位子，这么早就想抢班夺权了啊！”乾眉毛抽动。

　　“这家伙在干嘛？”大石瞠目。

　　“那个混小子！”海堂愤愤地长嘶一声。

　　“不管在哪个队，总有那么一个自以为是的不安定分子的说～”厚嘴唇勾着裕太的肩，摇晃着手指发表感想。

　　被勾着肩的裕太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好象我的胆大包天连他也吓着了。

　　“不错啊，还有靠背呢～”两手插进裤袋，我舒服地往后一靠。这个举动彻底刺激了某些人的神经。

　　“你在自说自话什么啊！小不点快让开！”“是啊！越前！你想坐这位子还差了两年呢！”菊丸和桃城一边一个抓住我的肩膀就往上拎。

　　“在干什么呢？”冰帝看台边，盗版男疑惑地看过来。

　　“那些家伙好象在抢什么东西？”宍户也不解。

　　“恩～好象是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桃子头一知半解。

　　“没错。”瞥向我们，跡部高傲的脸上忽地浮上一个浅笑，“那小鬼真的很有趣。”

　　“啊～还没开始啊～”叫慈郎的卷毛仰头又是一个长长的哈欠。

　　“让开啦，小不点！”“对啊，越前。”桃城和菊丸猛力拉扯，而我则两手抓住椅背，死不松手，就跟口香糖似的粘在了椅子上。

　　身前，桦地正两眼呆楞地看向我们，那天真好奇的表情，只差没加根手指放嘴里淌口水了。看猴戏啊！也不看在我以前帮过忙的份上帮我一把，我瞪他一眼，他的眼更直了。哎～人跟猩猩终究还是无法沟通呀。

　　“真是的，越前坐那儿现在还不合适啊。”崛尾两手环胸，下巴往上一翘。

　　“恩恩。”胜郎胜雄竟也连连点头。你们三个给我记着！

　　“下来！”“不要！”“下来！”“不要！”

　　“下来！下来！下来！”“不要！不要！不要！”

　　正闭眼死命挣扎，身后压力忽然一松。转头看去，桦地不知何时已站到我身后，呆楞地俯头看我。因为他占地面积比较大，所以菊丸桃城被挤到两边。他们也正莫名其妙地抬头傻楞楞地看向他。撤回前言，猩猩有时比人要忠实可靠得多。

　　“龙马做临场监督，我赞同哦。”不二忽然笑眯眯地发言。

　　“说真的吗？不二！”菊丸吃惊。“真的啊？”桃城学舌。

　　“恩。”不二微笑点头。这家伙既然是这个意思怎么不早说，就等着看好戏是吧！

　　“我没意见。”部长仍是一副冰山脸。又是一个放马后炮的家伙。

　　“切～越前，你别那么自以为是！”菊丸桃城终于不甘不愿地放开我。

　　“才没那回事。”两手往椅背上一挂，我大剌剌地仰头一闭眼。反正已坐到最佳观察位了，别的我才不管那么多。他俩倒憋一口气。

　　“不二。”龙崎老太叫住了正要上场的不二，“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战前指示……”

　　抬眼她直盯向不二的眼，“像上次的练习赛那样，偶尔也来场认真的比赛吧，不二！”

　　微一愣神，不二的笑容忽地风情万种，“好吧。”

　　“接下来交给你了，手冢。我马上就会回来。”龙崎老太带着河村桦地走了。他们走之前，桦地转头看了我一眼。

　　冲他摆了个Ｖ字，并拢两指，从眉际向他一挥算是致意。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那平板呆滞的脸上带了些许的笑意。

　　“哈～”对面冰帝看台边，双目无神的卷毛又是一个哈欠。

　　“打起精神来！去吧！”他身边的宍户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是～是～”这只瞌睡虫满不在乎地挠着脑袋上蓬松的卷毛。

　　“慈郎。”两手环胸的跡部此时一本正经的样子与部长有一拼。

　　“啊？”卷毛抬眼看他。

　　“总之，给我张大眼睛看着！”跡部语气严肃。

　　“知道了啦～哈啊～”卷毛哈欠连天地走上场。

　　望向他，莫名的有一丝不忍。

　　虽然不知这只睡眼惺忪的小绵羊到底有几斤几量，但对上那只正优雅地晃动着九条尾巴的千年妖狐，不脑瓜清醒点，无论是谁，只怕被拆吃入腹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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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发球

　　“青学对冰帝，第二单打正式开始！”

　　笑眯眯的不二在那弹着网球准备发球时，对面那个叫慈郎的家伙还迷蒙着眼拨拉着他头上的那窝卷毛。

　　“切！想不想打啊，那个混蛋！”观战的海堂气愤地撇嘴。

　　“要一直是那样，不二学长就能轻松获胜了～”桃城一脸轻松。

　　“不。”乾郑重地托了托镜架，“那家伙可是十五分内打败了不二裕太的冰帝正选，不能大意。”

　　“一盘决胜负，青学不二发球局！”

　　“偶尔，认真点吗？”把手中的球轻轻一旋，在我的蘧然睁大的双眸中，不二蓝眼一凝，甩手将球一挑。

　　“这，这是什么！？”“不二很少出这种发球啊！”大石菊丸瞪大双眼。

　　“白痴啊，靠这种软绵绵的球想得分吗？”桃子头一脸不屑。

　　“慈郎！给我醒醒！”跡部忽然探头冲场上大喊。

　　“恩？”卷毛一脸茫然。

　　“那个发球，要消失了哦～”蓝眼微睁的不二轻浅一笑。

　　慈郎的睡眼忽然撑得可比铜钱，甩拍他猛力一挥，挥了个空。那一瞬间，不论是我还是对面的跡部，表情一定和白痴没两样。因为那个球忽然在我们眼前无影无踪。

　　仿佛由远方竹林传来清绝的笛声一转，妖狐的棕发无风自动。“消失了。”拂动的棕发下，他的唇轻轻一动。

　　球落地的声音在呆楞的慈郎身后悄然响起。

　　“真的假的？”“刚才，消失了对吧？”“恩。消失了！”崛尾三人大张着嘴。

　　“英二，刚才的发球你看见过吗？”大石瞪大眼睛。

　　“没有。”菊丸的声音恍若梦游。

　　“喔……”乾，桃城，海堂呆楞。

　　部长双手环胸，样子没变，但总觉得他的脸比平常严肃。

　　“恩～不赖嘛～”尽管脸旁淌汗，架子还是要摆足。这只死妖狐，到底留了多少后手？真让人背脊发凉，寒气直冒啊！

　　“裁判。”一片死寂中，忽然响起冰帝监督厚实的男中音。

　　“吓？”裁判有点心神不属。

　　“没关系，是界内。”这位大叔，不是寻常人物。

　　“啊……”裁判总算回神，“１５－０！”

　　“再接我一球。”甩手不二一个一模一样的上挑发球。

　　对面的慈郎睁着炯炯的双眼，眼神专注，看来已清醒了。望向来球，他的眼先是一眯，忽又惊讶地撑大，猛力一挥，又挥了个空。

　　“又消失了！”“怎么回事！”“不是吧！竟然会消失！”观众也似乎如梦方醒。

　　这次我总算用我超常的动态视力以及丰富的网球知识搞清楚了（作者：牛皮少吹！）。不二的发球是一种刁钻的下手削球。关键在于，用球拍的前端削发球，打之前用手旋转来改变球的着力点。这样，球到对手面前时会突然加速并改变方向，看起来就像忽然消失一样。

　　“真的真的！好厉害！看见刚才那个了吗！”慈郎忽然转头满脸放光地望向跡部，脸上的表情像足了猛然见到糖果屋的馋嘴小孩，“刚才的！刚才的！”

　　跡部的眉毛挑成了一高一低，那一脸无奈的表情像足了拿顽童没法的孩子他妈。

　　“喂喂！跡部！那家伙好厉害！我好兴奋！”这个叫慈郎的家伙兴冲冲地跑到场边的跡部身旁，握拳顿足地表达他对妖狐江水般滔滔不绝连绵悠长的景仰之情。

　　“那个，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跡部唉声叹气。

　　“一定是你在我睡着时说的～”慈郎扭股糖似的不依地扭着身子。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这家伙撒娇的本事直追菊丸呐。

　　“喂，你，快点回到你的位置。”裁判提醒这个忘形的家伙。

　　“好，上啦！”他握拳雀跃奔回赛场。

　　“慈郎这家伙，看来是完全清醒了啊。”宍户叉腰而笑。

　　“恩，”跡部两手环胸一闭眼，也忍不住微笑，“要热闹起来了。”

　　“真是对不起——”跑上场的慈郎冲对面正等着他的不二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接着直起身，两手握拳，“好！来吧～”兴奋地大张着嘴，他那宛若孩童的神态让人无法生气。

　　不二的脸上意料外地没有一丝笑容。

　　“但是真的很厉害啊，怎么会有那种发球！”对面慈郎真诚的阿谀声中，不二抬手发出第三个消失的发球。

　　“在消失前打回去！”慈郎的脚比他的嘴还快。“好！”猛冲到球刚落地的位置，他举手挥拍，球拍挥去的同时，那球忽又消失不见。球落地的声响轻轻地从他身后传来。

　　慈郎的脸先是呆楞，转瞬就变成了兴奋无比，“喔哇——”他两手握拳猛一捶膝，“可惜啊！差一点！”这也是个真心喜欢网球的家伙呢，我忽然这么想。

　　慈郎的球拍总算碰到了第四个发球，却因为完全搞不清球的方向，一拍挥成了全垒打。

　　“青学不二胜，局数１－０，场地交换！”

　　“真的太厉害了！太棒了！我要打回去！”那个慈郎还在那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好！再来一球！”双手握拍，他作出接球的架势，望向对面，却发现那里已空无一人，“啊咧？”

　　“喂！你！已经交换场地啦！”裁判再次提醒。

　　“啊？”那家伙红起脸挠挠头，“真丢脸啊～”

　　“哈哈哈——”观众也被他逗乐了。

　　“真是的，我们比他还丢脸！”宍户闭眼一摊手。

　　“算了，慈郎那家伙已经燃烧起来了呢。”盗版男微笑。

　　“就是这样，对吧，跡部。”桃子头一派轻松。

　　“也许。”跡部又是无奈的一笑。

　　看他们的表情，这只小肥羊没那么容易摆平？

　　“呐，龙马。”不二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前轻轻响起。

　　“什么事？”我把目光收回望向眼前站着的不二。

　　“你在那，看清楚了吗？”他微笑看向我。

　　坐直身子，我将枕头的双手放到眼前做望远镜状，两眼一眯，“一清二楚，期待后续。”

　　“那就好。”妖狐笑得更妖异了。

　　望远镜追随着他走向赛场的背影，我的眼神锐利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