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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贴吧搬运

[连载] 【搬运】Merman BY SouR姗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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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5:30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87
  
  
  
  从书房走出来的迹部,心情是无上的沉重。
  
  虽然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没想过要放弃越前,可是不受父母认同的恋情,心里承受的压力还是让人感到非常疲惫。
  
  莎丽奈……
  
  是她在通风报信。
  
  
  今天这一切其实迟早都要面对。
  
  可是,迹部并没预料到会是以如此对越前不利的形式登上父亲的面前。
  
  若父亲是因为小家伙曾经救过他而认识“越前龙马”,也许反应就不会像今天这般反感、排斥小家伙了吧。
  
  真的没想到,父亲大人竟会在越前“对迹部家独生子下蛊,伤害未来媳妇莎丽奈”这样百口莫辩的情况之下初次认识了他迹部景吾的恋人……
  
  想到这里,迹部不禁停下脚步靠在走廊边深深一叹。
  
  缓缓抬起头时,他这才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莎丽奈的房门外。
  
  
  
  莎丽奈侧躺在床上兀自陷入沉思。
  
  今天的自己,差一点就因为愤怒与嫉妒而伤害了一个少年的性命。
  
  这样失去理智的举动彻底展现了她黑暗的一面,她不知道她原来会因为得不到自己爱慕的男子之心而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要不是那个少年反抗了她,恐怕……她早已送那蛊惑人心的少年上西天去了。
  
  从来没有人用那般轻蔑的眼神看她,也从来没有人会用那么犀利的言语嘲讽她。然而,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少年竟然全都触及到了,更难以容忍的是——身为男孩的他竟然夺走了她爱了十几年,从小便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这回除不去他,那下回她是不是该采取另一种更直接的方法斩草除根?
  
  比如……把那少年从某一高处推下,让他纤弱娇小的身躯摔个粉身碎骨。
  
  
  猛地坐起身,莎丽奈的一双美目大瞠。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念头。
  
  要是真杀了那名少年,她岂不是成了杀人犯了?!
  
  可是,想要毁坏少年的欲望如此高涨,她真害怕自己最终真会下此毒手。
  
  不行——!她并不想真的伤害那名少年,只要他肯妥协,离开景吾,她一定会放过他,不跟他追究的。
  
  得另想个办法,让那少年彻底远离景吾,也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才行。
  
  
  就在这时,莎丽奈听见房门被旋开的声音。
  
  抬眼望去,只见自己极度渴望得到的男子就出现在她眼前,并且还保持着一贯让她倾心的王者气势、威风凛凛地向她走了过来。
  
  “景吾……”
  
  莎丽奈轻声唤着迹部的名字,而迹部只是随手拉过梳妆台边的椅子在离她有段小距离的地方坐下,没有响应她的呼唤,也没向她投去任何的视线。
  
  莎丽奈凝视着安静不语的迹部,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开来。
  
  
  迹部双手放在口袋之内,双腿优雅交迭、低垂着眼帘,在下眼圈覆上一层不比越前疏短的睫羽。
  
  这是莎丽奈爱极的一张俊颜,只可惜这张俊脸从没给过她想要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经过反复斟酌之后才想要说出口,迹部性感的薄唇微启,跟着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逸出。
  
  “小奈。”
  
  “是……”
  
  听见迹部的叫唤,莎丽奈不由得有些紧张。
  
  “我想……妳已经知道我不可能会跟妳在一起,也更不需要论及婚嫁了,对吧?”
  
  迹部看似试探性的一句话实际上充满了肯定性,只不过短短一句,就灭了莎丽奈多年来的奢望。
  
  “我不清楚妳到底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态伤害了龙马,但不管这样,妳让我非常震惊,也非常失望,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妳向我父亲说了什么我不想追究,只希望,妳不要冤枉污蔑了龙马。”
  
  暗蓝的眼在这句话之后划过一丝冷冽。
  
  “他再怎么使法术蛊惑人心,也仍然是我见过最率真、最无心机城府的一个人。至少……比妳、比我,都还要单纯,他甚至连说个谎都骗不了人。”
  
  迹部句句言语如刀枪一般穿过莎丽奈的心,刺痛得她无法负荷。
  
  
  
  “我爱他。”
  
  “从第一眼见到他之后,就再也放不开他。”
  
  “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即使他没向我要求过任何回报,我也愿意把自己的一切献给他。”
  
  “我把这一切摊开来说,就是希望小奈妳不要再对我抱任何的希望。”
  
  “这一辈子,我是不可能爱上妳了。我想,身为大户千金跟我一样自命不凡的妳,也不会要一个心不在妳身上的男人,对吧?”
  
  话已至此,迹部想要传达给莎丽奈的信息已经非常明了。因此,迹部认为自己已无需在莎丽奈的房间多做停留,站起身单手将椅子拉回到梳妆台边摆好,他转身就要离开。
  
  莎丽奈的双手紧握在身侧颤抖,不久前摩擦过越前脖颈的尖锐指甲这下陷入她自己的掌心,溢出鲜血。
  
  怨、恨、想要报复、想要掠夺……
  
  种种负面的情绪和极端的念头一一浮现。
  
  莎丽奈忽地抬眼望向迹部的背影,情绪失控地大叫着止住了迹部往房门外跨出的脚步。
  
  “是我——!”
  
  “景吾说的那个救了你的人,是我才对——!!”
  
  “你忘记了吗?把你从海里救起来的人是我,第一个发现你的人是我啊!”
  
  几近声嘶力竭大喊着的莎丽奈,以往温柔恬静的甜美形象瞬间破灭。
  
  迹部一脸震惊地看着在床边哭喊着的女子,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人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青梅竹马。
  
  “小奈……”
  
  不可置信的阖上原本已经旋开的房门,迹部犹豫着往莎丽奈的方向走回去。
  
  “如果……如果景吾你,爱上的只是那个曾经在大海之中救过你的人,那么……你应该倾心的人,是我才对。”
  
  抬起盈满泪水的脸孔,莎丽奈即使崩溃哭喊也依然美艳惊人。
  
  可是,迹部却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已经陷入疯狂,精神也许错乱不堪了。
  
  
  怎么可能会是莎丽奈说的那样……
  
  小家伙才是救了他的人,他一早就已经非常确定了。
  
  
  似乎看出迹部的质疑,莎丽奈忽地握上迹部的手,双眼直直盯着他暗蓝的眼。
  
  “我,是有证据的。”
  
  证据……?
  
  迹部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莎丽奈捋起手腕上的长袖子,露出了属于女子的纤细手臂。
  
  当下,一个由麻绳和红色缎带编织而成的手环跃入了迹部的眼。
  
  望着这一手环,不知为何,一股熟悉的感觉伴随着违和感顿时像海浪拍打上岸一般涌入心胸,令迹部感到非常困惑与不适。
  
  “想起来了吗?”
  
  莎丽奈揪着一双柳眉,一副委屈万分、被至爱之人背叛一般的脆弱模样。
  
  “我手上的这条麻绳,就是当初那些绑架景吾你的人系在你手上的绳子呀……替你解开绳子的人,那个在大海之中把你救起来的人是我啊,是我才对啊……”
  
  
  
  听着莎丽奈不停重复的说着“是我才对”这样的话语,迹部的脑袋再也无法思考。
  
  他一直都对越前是他救命恩人的这件事深信不疑……
  
  一直都是……坚信不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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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5:40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88
  
  
  
  被父亲限制无法和恋人取得联络也完全没法来往的日子,令迹部感到异常难熬。
  
  尤其,在莎丽奈颠覆了越前是他救命恩人这件事之后,迹部更是觉得日子过得无上煎熬。
  
  依他直觉,越前就是那个把他从海里救起来的人。这一点,他从未怀疑过。
  
  可是,莎丽奈却拿出了最有力的证据解答了他最初的疑惑。
  
  当他从樱吹雪彦麻吕设计的陷阱死里逃生回到别墅的那一晚,他曾和忍足于阳台上猜测过是谁替他解开捆绑着他双手的绳索这件事。
  
  当时他还问起是不是莎丽奈替他解开的绳子,忍足虽然没给予肯定的答案,却不否认是莎丽奈解开的可能性……
  
  其实,到底是谁救了他,这一点不是迹部最在意的。
  
  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心上人说过自己是被他从海里捞回来的这件事。
  
  如果真相是莎丽奈才是救了他的人,那……越前欺骗他的用意又是什么?
  
  而他,在一开始就一直围绕着越前兜转,因越前是他心中那尾美人鱼而无比惦念着、无限在意着他的那一段兀自纠结的日子又算什么呢?
  
  迹部觉得,自己若再无法得知真相,他就快要面临崩溃了。
  
  他必须找越前谈一谈,他必须弄清楚这一件事……
  
  
  
  
  
  
  然而,世事难料。
  
  和心上人的这一分别,迹部从没想过会是这么一个令他心力交瘁的别离。
  
  全国大赛的最终决战,越前龙马……这专属于他的小猫,完全属于他的恋人……
  
  失踪了,彻底失踪回不来了。
  
  
  
  当迹部接到手冢的来电,拜托他到轻井泽的高雷山把在那发生意外的越前带回全国大会时,迹部只觉得世界霎时崩塌。
  
  他再也无法强忍着自己的思念静静坐着等候父亲撤回“近期之内不准和那个男孩来往”的命令,他觉得自己若不在这个时候违抗父亲,将来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于是当下,迹部致电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管家,请他瞒着父亲把家里的其中一架专属直升机借到全国大赛的场地外。
  
  他要确定越前的安危,他要亲自去把心上人完好的带回身边来。
  
  
  可是,当迹部和桃城抵达心上人和南次郎的所在地,看着心上人经常戴的那一顶白色FILA帽于河水的急流中飘过时,迹部便隐约感觉到,属于自己的小家伙已经不是完好的了。
  
  他无法克制自己的焦躁,溢满心胸的焦急和忧愁使他近乎崩溃,以往所持有帝王般从容的镇静,在这个时候完全灰飞烟灭。
  
  顾不得桃城是否跟得上自己的脚步,迹部拼了命地直往南次郎所在的位置奔去。
  
  然而越接近事实,迹部就越觉得自己快要发疯。
  
  映入眼帘的景象触目惊心,自越前额角流泻而下的一片鲜红让迹部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跟着死去。
  
  “龙马……”
  
  俯下身紧握上靠在南次郎怀中不省人事的越前,那如薄冰一般冰冷的小手刺痛了迹部的心。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啊?”桃城皱着眉无法置信的挠着脑袋,“越前、越前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无力的跪在地面上,桃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一直疼爱着、关心着的学弟竟然满脸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暂且不论在这全国大赛极度需要越前的非常时刻,就交情上而言,桃城平时是连越前伤了一根指头都会觉得不舍的学弟呀!
  
  迹部已经震惊得无法说出半句话。
  
  他只是用自己苍白无力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抹开越前脸颊上的血迹,跟着缓缓从南次郎手中接过那身纤弱单薄,想要紧紧拥抱却又只能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心上人偏低的体温。
  
  南次郎看在眼里,不禁阖下双眼,原本就已深深揪起的眉心这下竟显得愈加痛苦。
  
  “迹部君,龙马从瀑布上掉了下来。”
  
  迹部抬眼回视南次郎,而南次郎则除了一脸的悲痛之外,更是一副隐忍着万般不甘与愤恨的神态。
  
  为何在那向来为老不尊的男人面上会出现如此充斥着怨怼的表情?
  
  为什么……迹部有种南次郎正在埋怨着他的感觉……?
  
  
  
  就在这时,怀中的人忽然颤了一下。
  
  迹部暗蓝的眼微瞠,跟着立即低头探看怀中人的动静。
  
  越前细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跟着一双毫无焦距的琥珀金眸慢慢地睁开。
  
  苍白却依然细致的双唇微启,似是有话要说般的低声呢喃。
  
  迹部下意识的俯身去听怀中人想要告诉他的话,而听完之后的他,真的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人撕裂了一样。
  
  “龙马……”
  
  迹部心疼得无以复加,越前再次厥过去之前告诉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要打完最后一场决赛,带我去。”
  
  
  
  那真的……是心上人最后告诉他的一句话。
  
  那是还属于他迹部景吾的恋人,在彻底失踪之前所告诉他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在那之后醒过来的越前龙马……
  
  已经,忘了他。
  
  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踪影,完完全全地放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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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5:52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89
  
  
  
  于直升机里头,越前陷入昏迷的那一段时间。
  
  迹部在替心上人换下沾上血滴、完全湿透的衣服时,桃城在一旁帮忙拭去越前头部淌着血滴的伤口。
  
  看着那一团团被染上红色的纸巾,迹部在心痛不已的同时开始困惑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越前从瀑布上坠落?
  
  刚才因为时间紧迫,迹部在听了越前的要求后就抱着他上直升机赴往总决赛的场地,并未来得及询问南次郎事情的经过。
  
  现在回想起来,他才突然发觉事有蹊跷,许多地方都存在着疑点。
  
  然而,时间并没容许迹部来得及理出一个头绪,在他怀中发出低吟的越前就已中断了他的思路。
  
  深深的蹙起了眉,越前在迹部的怀里微微挣动了一下,一双纤臂不经意地攀上了迹部的肩膀。
  
  “龙马?”
  
  迹部试着轻唤了心上人一声。
  
  
  时间仿佛凝滞了。
  
  
  迹部暗蓝的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怀中人一双令他心动的眼由微微颤动着睫羽,到缓缓的睁开亮出了那美丽的琥珀色。
  
  越前就像刚从梦境中回到现实的精灵王子一般半睁着双眼。
  
  随后,他缓缓地伸手抚上脑袋,看起来有些难受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越前,感觉怎么样了吗?”一旁的桃城焦虑的慰问着眼前看起来情况不太乐观的学弟。
  
  迹部屏息,心跳不自觉加速跃动。
  
  深深凝视着怀中的人,他抬手握上越前搓揉着额角的小手,就怕他碰着了自己的伤口。
  
  感觉到自己的手正被一只大掌紧握着,越前再次睁开了眼,看清楚了握着自己的人。
  
  “你……”
  
  琥珀色的大眼完全睁开,仿若镶着一圈金辉的瞳仁透着微妙的灵气却又显得无比纯真。
  
  迹部看着终于清醒过来的恋人,心中大石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龙马……”缓声轻唤心上人的名字,迹部低头在那恢复些微血色的唇上印下一吻。
  
  
  然而下一秒,他因越前恢复神志的好心情却在瞬间被磨灭。
  
  
  似乎被迹部突如其来的吻惊了一下,越前竟然伸出双手推开了迹部,而后就像要逃离什么一般挣开了迹部的怀抱,直往桃城的身后退去。
  
  迹部诧异地望着反应不太对劲的越前,“龙马?”
  
  可越前却只是更加往后退去,一双皓眼直盯着迹部,仿佛他在看着的是个侵略者一般,金灿的双眼之中透着丝丝畏惧与仓皇无措。
  
  看着如此反常的越前,迹部的一颗心再次悬起来。
  
  他无法抑制自己的靠向前去,一把将远离自己的娇小身影揽回怀中,不顾那推拒着自己的双手,硬是把人禁锢在自己的领域范围内不让他有逃走的机会。
  
  就在胸前想要推开自己的手愈发使用更大的力气之时,迹部再也无法容忍的拉开和心上人的距离,抓着越前的肩膀有些情绪失控的问道:“龙马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推开我?”
  
  面对迹部的怒斥,越前仿佛受惊的精灵一般缩起身子不敢再去推开眼前的男子。
  
  “对、对不起……”
  
  这下迹部是真的愣怔了。
  
  
  ……对不起?
  
  小家伙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龙马——”
  
  将人再次拥入怀中,迹部觉得自己快要失去自我了。
  
  他深深的拥抱着此刻仿佛离自己非常遥远的少年,忍不住的在那透着清香的墨绿发丝边上落下碎吻。
  
  越前想要挣开这让他心乱如麻的拥抱,却又像是害怕迹部会再对他怒吼一样不敢轻举妄动。
  
  “对、对不起……你能不能放开我?”
  
  暗蓝的眼猛地一瞠。
  
  迹部再一次握上怀中人的肩膀,一双深邃犀利的眼无法置信的盯视着说要自己放手的恋人。
  
  “你……你为什么亲我?”对上迹部的视线,越前缩了缩肩膀之后声若蚊吟地继续道,“你是……你是谁?”
  
  
  
  耳边仿佛霹过一道雷。
  
  迹部的脑袋霎时空白碎裂了一片。
  
  你是谁……?
  
  越前的这声疑问,让迹部的世界瞬间颠倒,陷入一片无光的黑暗。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青学等人在得知好不容易赶上会场的越前已经失忆的意外之后,当下一片愁云惨雾。
  
  队里最强的主力无法上场,这对手冢刚输了比赛的青学来说是何等的打击!
  
  望着坐在席上一脸单纯天真的戳着拍线的越前,大石首先向前探问。
  
  “越前,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越前一双皓眼又是一瞠,“欸?记得什么事?”
  
  菊丸见向来高傲的小不点如今不只失去记忆,就连个性也完全像是变了另一个人似的,忍不住就冲到越前身边大声责问,“我们不是拿到了关东大赛的冠军吗?在全国大赛也打败了各路强队啊!”
  
  似乎下意识的畏惧着别人对自己吼叫,越前又一次的缩起肩膀往后退缩,“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越前?你不是也在赛场中活跃了一番吗?”向来憨厚的河村也耐不住性子了。
  
  “就算你这么说也……突然被带到这里来,我还搞不清状况……”
  
  海堂看见如此怯懦的越前着实不顺眼,忍不住上前揪起越前的衣领大吼,“少给我胡扯了越前!你听见没?!”
  
  “对、对不起……”
  
  越前害怕之余竟然伸手遮住了自己的脸,看见这一幕的大石不由得泛起了怜悯之心。
  
  “住手!海堂,不可以动粗!”
  
  耳边又响起另一声高呼,越前下意识的又一次开口说抱歉,“对不起……”
  
  “不不,你不用道歉……”大石顿感疲惫不已,听着向来绝不可能轻易道歉的学弟不断说着对不起……感觉就像自己伤害了弱势孩童一般的充满罪恶感。
  
  菊丸无奈叹气,只得双手叉腰对大伙儿提议道:“先不去逼迫小不点了,让他看一看我们比赛,没准会想起什么也说不定。”
  
  听了菊丸的意见,青学一行人也别无他法,只能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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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6:02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90
  
  
  
  迹部和冰帝一行人全都聚集在青学队伍身后的观众席上。
  
  看着离自己不远,就坐在第一排那一脸纯稚的娇小人影,迹部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甚至难受得仿佛有许许多多的针穿刺着自己的心脏。
  
  知道心上人受伤甚至还失去记忆,天知道,他究竟要花费多大的力气去遵守父亲下达的命令才能勉强控制着自己不在公开场合上将心上人一把拦腰入怀。
  
  事实上,打从迹部踏入会场开始,他就发现到父亲于各处安上了自己的眼线。
  
  这让迹部更加深刻的了解到,父亲对他所说的话,并不是在开个随意的玩笑。
  
  正因如此,虽然他早已触犯了父亲限制他的事情,私下挪出一架直升机将心上人给带回来,可是真到会场,他也实在不好明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皆会曝露给父亲知晓,却还执意光明正大的和越前过于接近。
  
  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就只是选择靠在越前身后,默默地注视着他。
  
  
  
  
  
  
  “部长,我带越前去热身。”
  
  就在干和海堂组的双打受伤弃权而不二于单打项目扳回一城之后,桃城再也坐不住,拉着越前便往场外奔去。
  
  
  一定要让越前想起他所失去的记忆……
  
  他一定会让越前赶上的——!!
  
  
  桃城如此坚信着,并把越前带到总决赛会场外的网球场去试着以自己的网球,唤回越前对网球所拥有的热忱。
  
  
  
  然而,面对桃城强而有力的向自己发射过来的每一球,越前除了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之外,脑袋更是隐隐作痛。
  
  虽然脑袋里一点记忆也没有,可是,自他清醒之后,他却一直感觉到胸口异常的闷痛,就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一直在压榨着他,使他无法喘气,灵魂也跟着陷入了一片得不到救赎的黑暗之中。
  
  尤其,每当他一回想起那个在他第一次睁开双眼便映入眼帘的高贵男子时,心脏更是疼痛得厉害。如果非要问他,失去记忆之后,在他脑袋里究竟还残留着什么记忆的话……
  
  他想,他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名有着紫灰银发的男子在他问出“你是谁?”之后露出的一脸震惊,而后忧愁得彷佛失去了全世界一样的悲恸俊颜。
  
  
  
  “为什么会忘记?至今为止我们不是一起奋斗过来的吗?给我想起来啊——越前!”
  
  正当越前还在想着迹部的事情,而现在失去记忆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办的时候,桃城的呼喊猛地将他的神志给唤了回来。
  
  抬眸凝望隔着一面网对着自己留下男儿泪的前辈,越前这下除了仓皇以外,愧疚之情也跟着溢满了整颗心。
  
  “求你了,再叫我一次阿桃学长吧!”
  
  桃城无法抑制自己失控的情绪。
  
  先是亲眼目睹满面血迹的学弟失去意识,好不容易捱到学弟清醒过来,却又发现学弟所受到最严重的创伤,竟是失去了和大伙儿共同努力拼搏的回忆,甚至还丢失了自我。
  
  越前龙马不应该是这副怯懦模样的人才对!
  
  越前龙马——是个自信、高傲、超群,总爱用球拍指着自己的对手,说出“你还差得远”如此令人无法还击的话语,闪耀得让人为之惊叹的少年才是啊!
  
  
  “请……请你教我打网球。”
  
  
  忽然之间,属于少年特有的独特嗓音掠过了桃城的耳畔。
  
  桃城一直都记得,每当越前在网球的领域之中遇见欺人太甚、不断自我夸耀的恶霸时,嘴角总会扬起惯有的自信弧度,透着挑衅之意的琥珀皓眼也会直直盯视着对方说道:“请你教我打网球。”
  
  
  总算……逐渐变得像你的性格了啊……
  
  
  抹去泪痕,桃城重新振作了起来。
  
  是啊……刚才不是才说了一定要让越前这小子找回他所有的记忆吗。像这样丢脸的哭了出来是不行的啊~绝对不行的呢。
  
  
  
  于是在那之后,越前开始能够回击桃城所发出的每一球。
  
  这证实了越前龙马是极具网球天赋的这一事实。
  
  桃城因为越前的转变而感到雀跃,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越前确实正在逐渐恢复他本来的面貌了。
  
  可是很快的桃城又了解到一件事情,只凭他一个人的力量的话,是绝对赶不上属于越前的最终决战的!
  
  就在这个时候,球场边的门打开了。
  
  “阿桃,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走进来的是全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的干以及总爱跟他唱反调的海堂。
  
  “蝮蛇?啊,连干学长也……”桃城有些惊讶的搔搔后脑袋,“从医院溜出来没关系吗?”
  
  “之后会惹人生气的概率是百分之百。”虽然如此说道,干还是走进了球场准备和越前开始对打,“现在,是大家团结一致的时候。”
  
  话语刚落下,紧接着另一端跟着响起了胜郎的呼叫声,“大家,在这边!”
  
  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几个男生说话的声音渐渐靠近越前所在的球场位置。
  
  “真是的,你说他丧失记忆是真的吗?”
  
  令桃城感到非常意外的,眼前出现的一行人,竟然都是曾经和越前交战过的对手!而刚刚说话的人,正是圣鲁道夫的不二裕太!
  
  “你、你们……”
  
  “要是假的话我可不会轻饶你。”不等桃城继续发表疑问,冰帝的日吉若架着球拍,一双充满战意的眼直直凝向站在底在线望着自己的越前。
  
  比嘉中的田仁志慧也狠狠地瞪视着曾经嚣张打败自己的娇小少年,“对!要真说谎的话,老子就给你好看!”
  
  “越前君~好久不见了!”六角中的葵剑太郎兴奋地向越前挥手。
  
  “我知道了,想用丧失记忆来引起会场中全员的同情吗?好吧你看起来似乎成功了我们全都来这帮你这小鬼你要好好给我回想起来……”会这般碎碎念的除了不动峰的伊武深司之外再无第二人选。
  
  桃城讶异不已地看着大伙儿全来助越前一臂之力,他甚至还看见早已放弃网球,属于山吹中的亚久津也再次执起网拍一块儿前来。
  
  
  
  越前,正因为你是如此耀眼,才会有这么多人为你打气。
  
  你可千万别让大家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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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6:17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91
  
  
  
  大石和菊丸在得知越前的情况稍微好转之后卯足了劲,实力也远远超越了他们以往在每一场战役上所具备的战力。
  
  身为青学教练的龙崎堇,看着自己所带领的队伍日益茁壮成长着实心感安慰。
  
  回想起来,大家之所以每次都能克服危机,都是因为那名有着墨绿发丝的网球王子从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呢……
  
  越前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为不可或缺的重要选手了。
  
  并且,大家都因为太过于意识到他是个小小的一年级新人,因此才会奋斗着朝更高更远的目标迈进。
  
  
  
  场边另一端,明显看见己方逐渐失去先前所占的优势,真田阖下眼帘,而后提起了网球袋直往梯阶上走。
  
  “真田,你要去他那了吗?”
  
  坐在场边指导席上的幸村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之后,头也不回的问道。
  
  这个“他”指的是谁,以现在场上赛事的情况看来也不难猜测。青学黄金双打来势汹汹,这场比赛看来是赢定了。因此也就是说,全国大赛最终的胜负,即将取决于最后一场男单一号,神之子——幸村精市,和少年武士——越前龙马的对决。
  
  “幸村,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打败那个自大的新人吧,这才是王者立海的作风。”
  
  真田一边对幸村说着,一边往场外步去。
  
  语毕,正要转向出入口大门的他却意外的遇上来自另一学府的王者。
  
  “本大爷,也去奉陪吧。”
  
  
  
  
  
  
  
  
  
  越前弯着身躯,双手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无法停止的剧烈喘息着。
  
  脑中的记忆就像倒带的录像卷一般,把他不久前才经历过的事情持续上演到小时候还和龙雅相依偎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老爸,天衣无缝之极致是什么?”
  
  几天前,因为他这句讨教,父亲便带着他到轻井泽的深山区里头,打算传授他这项于网坛领域之中犹如神话一般的终极奥秘。
  
  就在他彻夜不眠终于达至父亲的要求之后,忽然,自仰头才能张望到的瀑布顶端,一块粗壮的浮木由上而下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坠下。
  
  “危险!龙马!!”
  
  耳边传来父亲心惊的叫唤声,眼见浮木就要将自己压成碎块,拥有绝佳动态视力的越前忽地灵机一动,“老爸,瞄准左侧的坑稍下方的位置!”
  
  “知道了!”
  
  之后,浮木顺利改变轨道,越前也因此逃过了这一劫。
  
  
  可是,真正的危机,却是在那个时候渐渐向他逼近。
  
  
  “那是哪里来的浮木啊?真是吓人……”南次郎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并没真的想得到答案的随性开口道。
  
  岂料,这句话却勾起了越前的好奇心。
  
  “我上去看一看。”
  
  还没来得及拦阻自己的儿子往上登去,南次郎便看见宝贝儿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自个儿往山上更高的地方攀去。
  
  “青少年,你是路痴不要乱走啊!”
  
  于是,无奈之下,南次郎最后只得尾随着儿子一块儿找寻答案。
  
  
  
  上了山后,跃入视野的影像不由得让越前有些后悔起自己前一刻所下的决定。
  
  山上一处空旷的草地有两架私人直升机停于其上,而围绕在直升机周围的,是一群令越前一眼看见便产生极度不适感的黑衣男士。
  
  其中,最让越前感到诡异排斥的,正是那个站在黑衣人正中间,前些日子还差点毙了自己的伪善千金——莎丽奈。
  
  在那女人的一下指令,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反抗,越前便已被那群黑衣部下重重包围,强行挟持到莎丽奈跟前。
  
  “又见面了,越前君。”
  
  莎丽奈故作轻柔和善的语调令越前感到不屑,也不想回应莎丽奈任何的话语。
  
  “我今天是来跟你商量事情的,你若配合则一切好办,决不为难你。”
  
  事实上,越前觉得眼前这个阴险的女人所说的话都是狗屁。打从她摆出如此大阵仗,还命人左右挟持着他到跟前逼迫他低头,越前就不觉得莎丽奈会真的好好跟他商量接下来的事。
  
  然而,不给越前再多挣扎的机会,莎丽奈已经径自从身旁的属下手中接过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把电话拿给那个人,快点。”电话接通之后,莎丽奈如此催促着手机另一端的人。
  
  令越前感到困惑的是,莎丽奈接下来并没继续和电话里的人沟通,而是把手机转递到了他的耳边。
  
  “说话。”
  
  抹上红艳色彩的朱唇冷冷地对他发出命令。越前倔强的撇过了脸,不愿服从。
  
  莎丽奈见了越前的反应也令人意外的不再勉强,反而是将手机收回,按下了机上的某一键号。
  
  然而,接下来映入琥珀金眸之中的影像,却令被挟持的越前彻底僵硬了身躯。
  
  手机画面显示已被连接为视频通话。
  
  屏幕之中数来至少站了七八个人左右,而那几个看来不比当下挟持自己的黑衣人来得瘦弱的强壮块头个个长得人高马大,正集体围绕成一圈俯视他们的中心位置。
  
  越前一双皓眼愈发显露出惊慌之色。
  
  手机里头不时传来争执叫嚷的杂声,期间还伴随着混乱的打斗以及怒吼之声。
  
  
  铁棒着地、玻璃碎裂、嘶声悲鸣……
  
  
  就在令人急躁的喧嚣暂时停下的时候,越前看见,在那群大块头之中,隐约可见一名有着墨绿发丝的人仍然在受着身旁向自己袭来的拳打脚踢。
  
  无需告知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是谁,越前的脸色早已变得惨白。
  
  “妳……”直袭脑门的愠火令越前恨不得揍扁眼前这露出毒辣笑容的女人,“妳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离开景吾,跟我换人。”
  
  “住手——!”
  
  越前盯着手机里头仍然对着龙雅狠下毒手的人群大嚷,然而莎丽奈却在这个时候挂断了手机,中断了通话。
  
  “我已经帮你订了明天一早飞往纽约的班机,你若还想要回这个男人,就放弃景吾,到美国和他相会去吧。”
  
  “混蛋!”
  
  “随你现在怎么骂,总之,彻底从日本消失吧!和景吾断得干干静静的,不准再有任何的联系!”
  
  身体竭力挣扎着架在两臂上的桎梏,越前从来没有这般愤怒过,他真的觉得眼前的伪善女子是这世间最丑陋的生物。
  
  “你那美人鱼的荒诞笑话不要再摆到景吾的面前去了……”莎丽奈忽然一手抓上越前的发丝,扯着头皮的痛意强迫着越前抬起头,“景吾他,已经不会再相信你了。”
  
  
  心跳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猴子山大王……不相信他了?
  
  
  闪入视野里头的手工编织项圈令越前瞠大了一双充斥着诧异的眼。
  
  只见莎丽奈的手腕正戴着不知何时被她盗走,属于卡鲁宾的那条合着红色缎带编织而成的手工项圈。
  
  “妳竟然偷了我的东西?”
  
  “哼,偷?你在说什么呢……”抓着墨绿发丝的手愈加使力,“我只不过是拿走你想蛊惑景吾的邪术道具,这样一来,你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你救了他了……”
  
  紧咬着牙,越前极力不让自己因为头上野蛮的拉扯而呻吟出声。
  
  “说,你到底妥不妥协?”
  
  越前愤恨地瞪着莎丽奈,不作任何回应。
  
  阴狠的表情自莎丽奈的脸上划过之后,莎丽奈忽然低笑着放开了手中的墨绿发丝。
  
  “把那个大叔推下去。”
  
  “——!”
  
  猛地转过脑袋,越前这时才惊觉跟着自己身后而来的父亲早已落入他人之手,此刻正被挟往瀑布边缘!
  
  “放开我父亲,妳这混蛋!”越前拼命的想要挣开架着自己的高大块头,然而身形和体力上的差异实在让他无法动弹。
  
  “我只给你五秒的时间考虑,你到底答不答应?”
  
  “卑鄙!”
  
  “五——”
  
  越前奋力抵抗着身边的两个黑衣男士。
  
  “四——”
  
  猛地一脚踹上身旁其中一人的膝盖——无效。
  
  “三——”
  
  张嘴咬了肩膀上的一只手,黑衣男子只是缩了一下便再次钳制住了他。
  
  “二——”
  
  眼看父亲被人一步步拖向急流,越前用尽力气持续挣扎。
  
  “一……唔!”
  
  
  
  终于,他一头往前直直撞上莎丽奈的下颔,趁着身旁两个黑衣人因此而松懈的空隙,越前抬脚直奔父亲所在的方向。
  
  
 CHAPTER  92
  
  
  
  后来的事情,越前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把父亲拉回来,自己却失足掉入了急流。
  
  仿佛坠落深渊抑或无底洞的感觉猛地向他袭来之后,他的意识就跟着陷入一片令人惶恐得几近崩溃的空白。
  
  最后将他从河里救回上岸的,似乎是他那一直以来都没怎么正经过的父亲。
  
  而在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那个被莎丽奈说,再也不会相信他的猴子山大王……
  
  
  
  龙雅是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也是自己曾经依恋过的一个人。
  
  如果能再与他重逢、相聚,越前觉得,自己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他想见龙雅。
  
  他……非得见到龙雅不可。
  
  至于心里那块令他疼痛得难以忍受的地方……
  
  望着眼前执着球拍不断向自己进攻的高贵男子,越前紧紧蹙着眉,竭力强忍着握上胸口的举动,以免在这个让他身心沦陷的男子面前曝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没想到他真的丧失了记忆……”伊武深司瘫坐在球场上,几分钟前才经历过的赛事仿佛还在眼前燃烧进行着,“但被他轻易攻略了瞬间麻痹,总觉得有些令人火大。”
  
  “没想到……我的晴空抽杀竟也被他再度击溃。”同瘫坐于球场边的不二裕太一边顺着伊武的话说,一边低声喘着粗气。
  
  亚久津沉默,葵剑太郎开心一笑,而在他身旁的日吉若则咬牙切齿道:“可恶,真不该帮他!”
  
  听完这句话,场中独坐称霸在椅上的迹部却在这个时候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看见了,小家伙眼中的神彩已经恢复。那双皓亮灵动的金眸,再一次让他看见了生机与希望。
  
  
  小猫……不再以父亲为模仿对象,也不再以手冢为学习目标……
  
  “用你自己的实力去改变时代吧——!”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越前并没有因为满溢心胸的烦恼而在赛中失水平。相反的,他于最终决赛之上和被众人称为“神之子”的幸村打出跌宕起伏,令人心情极度高亢,精彩绝伦的一场比赛。
  
  和青学战友共同许下的目标,他决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松懈而使学长们一直以来的努力都化为前功尽弃的一缕硝烟。因此,虽然他早已身心疲惫,却还是不辜负大家对他的期望,顺利夺得属于青学的胜利。
  
  欢呼的同时,大伙儿蜂拥而至齐齐聚拢在越前的身边,将娇小纤细的他高高抛起。
  
  那一刻的他,真切感受着同甘共苦后共享荣誉的喜悦。
  
  可是,这份雀跃并没能持续多久,越前就已无法再去维持脸上好不容易绽放开来的笑容。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当他正被学长们拉着去庆功时,只不过是余光瞥见的冰帝制服一角,就已逼迫着他快速切换自己的心情,将之转换为说不出口的恸切。
  
  短暂的快乐转瞬即逝,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尽是残酷阴谋所给予他的无限绝望。
  
  
  
  在会场大门外穿着冰帝正选制服缓步走向他的人,是迹部至交的朋友——忍足侑士。
  
  令越前有些意外的是,这向来和自己没有过多交际的男子竟然一开口就邀请他道:“去我家坐坐吧,想请你喝杯下午茶。”
  
  越前先是有些惊讶地眨着眼,而后却马上明白过来对方邀请自己的真正用意。
  
  原本还带着犹豫的神情,下一秒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抿起双唇。
  
  琥珀金眸透着淡淡的忧愁,越前微蹙着眉,抬头正对上忍足响应,“可以啊。”
  
  
  
  
  
  
  
  
  
  跟随着忍足离开的越前乘上了前来接送忍足的专车。
  
  说实在的,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对上流社会人士感到有些厌烦了。
  
  一路上,越前都没开口说话,直到忍足带着他走进另一栋大豪宅,并且就跟他预料中的一样带着他踏入一间厅房,留下他一人和那真正想要见他的人共处一室……
  
  
  竭力隐藏情绪的琥珀,和透着复杂思绪的暗蓝,于空气中碰撞后四目交接。
  
  
  越前尽可能让自己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眼前的男子,然而他却在片刻之后因为男子灼热的视线而害怕自己就要破功的垂下眼帘,无法控制自己选择怯懦的逃避。
  
  就在这个时候,离自己有段距离,伫立在对面的人迈开步伐,直往他的位置走来。
  
  越前低垂着头,心跳剧烈得让他失去呼吸的本能。
  
  对方的脚步逐渐逼近自己,他甚至能够预想得到男子下一步的动作,一定是像往常一般将他纳入怀抱紧拥着不放开。
  
  蓦然的,他抬起一手搁在身前,阻挡了对方即将要碰触到自己的体温。
  
  
  
  男子愕然盯着心上人一手横在他面前,止住他欲做前进的脚步。
  
  “抱歉,我不记得你……能不能请你不要碰我?”
  
  
  
  空气中流转的氛围瞬间凝滞。
  
  迹部怀疑,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CHAPTER  93
  
  
  
  龙雅还被那个女人囚禁着……
  
  他无法让自己不去顾虑龙雅的安危,甚至是自家人的性命。他不能让家人陷入一丝一毫的威胁,他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所以,他妥协了。
  
  他必须放下身边爱护自己的学长,切断自己在日本留下的一切足迹……远赴海外,离开眼前这个不见面也依然能让他心痛的男子。
  
  
  
  “你……在说什么?”
  
  迹部无法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他觉得刚才的话要不是自己产生幻听,就是心上人正在对他开世界上最恶毒的玩笑话。
  
  猛地扶上面前单薄的肩膀,迹部抓着越前的修长指节明显的正在颤抖。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越前仍是选择避开眼前男子灼人的视线,侧着脸,以目前自己所能表现出最淡漠的语气道:“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碰我。”
  
  迹部暗蓝的瞳孔紧紧一缩,抓着越前臂膀的手指忽地感觉到冰冷。
  
  
  从不记得变成了不认识吗……?
  
  
  扳过极力回避自己的俏脸,迹部说出口的话语轻柔,散发出的气势却令人震慑,“你在开玩笑吗?龙马……”
  
  感觉到握着自己下颔的手指正在使力,越前只怕自己的心跳会将他出卖。
  
  闭上眼睛不语,他在挣扎的同时,忽然知道自己该如何响应迹部了。
  
  “放开我,我还得赶午夜的班机,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迹部的眉宇紧蹙……午夜的班机?!
  
  面对如此反常的越前,迹部深深的感觉到事态已严重得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围了。
  
  “龙马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失忆、什么班机,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早就和哥哥约好,打完今年的全国大赛,就要到美国去跟他一块儿实现梦想。”
  
  哥哥……一早就说好的约定……实现……梦想?
  
  ……——!!
  
  迹部无法抑制自己的焦躁,往前一揽,他不顾越前的挣扎径直将人抱起,直往厅房的羽绒沙发走去。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将人狠狠地压在身下,迹部一双暗蓝的眼堪比置于极地中的冰窟。与他对视的越前震惊得瞠大着一双眼,最终还是选择逃避了迹部的视线。
  
  “你这样很失礼。”
  
  “你不是和那个人断了联系吗!现在突然告诉我你和他有约定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
  
  “越前龙马,我要你为自己的怪异行为作解释。”
  
  “我不需要对一个陌生人多加解释。”
  
  “陌生人?你觉得一再强调不认识我,就能够掩饰些什么吗?”
  
  “请不要拖延我的时间……”
  
  “看着我!”
  
  不给越前把话说完的机会,迹部强硬的扳过那尖削的下颔,迫使心上人面对自己。
  
  因为迹部的怒吼,越前下意识的睁开双眼,不敢轻易移开和迹部互望中的视线。
  
  看着身下那爱得深入骨髓的人犹如阳光一般金灿动人的琥珀之眸,迹部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寻回自己的理智。
  
  “你说不认识本大爷……你竟然说,不认识我?”
  
  “对,我谁都记得……”强忍着颤抖的话语泄露,越前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孬到不行,“可就偏偏忘了你。”
  
  
  
  迹部深深凝视着越前。
  
  两人之间只剩下冰冷的空气还在浮动。
  
  
  
  将手上移至怀中人的侧颈之后轻轻扣着,男子蹙着眉宇俯身挨向少年精致的俏脸,仿佛这样做,就能拉近彼此之间忽然岔开一大截的距离。
  
  “龙马……”
  
  越前真的很怕听见如此柔声呼唤着自己的恋人。
  
  “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迹部不带半分疑虑的下着定论,而这句话让越前不由得再次瞠大了双眼,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着片缕的人完全被对方看透一样。
  
  眼中无法抑制忽然上涌的湿意。
  
  这个总会让自己失控的男子,只是短短一句话,就足以让他脆弱的一面无所遁形。
  
  
  “我……爱着龙雅。”
  
  “体育项目中,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游泳。”
  
  
  迹部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开始坍塌。
  
  爱惨的人……竟然一次性给他这两项致命的打击,就算他自认为自己很强,也并不代表他就能招架得住吧。
  
  “你说谎……”
  
  用力的揪紧怀中人的衣襟,他绝对是产生了幻觉。
  
  “我不相信。”
  
  全是骗人的把戏,小家伙一定是撞坏了脑袋,现在正对他胡言乱语。
  
  “就说你最不会撒谎,为什么还要一直说谎话呢?”
  
  怎么办?迹部觉得,现在无论越前是不是真的失忆还是只想要恶作剧,他的心都痛得像是被人撕裂一样快要死去了。
  
  “我好不容易撇开家里的保镖,拜托忍足把你带来,绝对不是为了听你这些废话啊……”
  
  越前沉默不语,眼中却盈满了温热。
  
  看着压制自己的人一张俊颜被自己的话刺得遍体鳞伤,他再也无法忍耐的淌下早已覆盖不了一双琥珀的晶莹。
  
  
  
  迹部忘了,那一天自己是如何让越前离开了自己的怀抱,也不记得他究竟看着无声落泪的恋人多久。
  
  只是当忍足走进厅房的时候,他才发现夜晚已经降临,而沙发上属于心上人的温度还有气息,早已不复存在,消散殆尽。
  
  那一天,是他在那一年的盛夏最后一次拥抱越前。
  
  也是他在承受之后漫长的煎熬日子之前,最后一次看见恋人。
  
  
  
 CHAPTER  94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
  
  今天的太阳,和往日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依旧灿烂、夺目、让人无法直视。
  
  
  
  七年已过,时过境迁。
  
  
  
  迹部就靠在冰帝学园生徒会长室里头的落地窗边,日渐尖削的下颚微抬,暗蓝的眸半睁着对窗外的光辉凝眸。
  
  自从那烙印在心底的人离开之后,他就特别喜欢有着明媚阳光的日子。
  
  迹部一直觉得,朝阳和心上人那一双琥珀金眸的感觉非常相像。后来,他在无数个失眠夜迎来了无数个早晨之后,这种感觉更是深刻。
  
  他真的很喜欢静静的和心上人四目交接的时刻。
  
  即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依然眷恋着那段时光。
  
  
  
  越前刚离开的那几天,迹部被父亲限制了自由。
  
  那是作为他忤逆长辈的一项惩戒。
  
  不知为何,明明再三叮嘱过管家,他移出自家直升机到轻井泽接送越前的事还是无法避免的传入父亲的耳。
  
  这世上就像是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隐瞒住父亲一样。
  
  只要父亲大人想要知道的事情,所有的消息就都能被他掌控。
  
  他甚至知道越前在全国大赛之后的第二天就要远赴美国发展的事,并且因为这个消息,迹部总裁为了提防独子追随而去,特地留下了保镖队伍寸步不离地守在儿子身边。
  
  那是一段非常煎熬的日子。
  
  几日前还倚靠在怀里的恋人忽然之间就像是被赋予另外一具灵魂,残酷的对自己说着不记得自己,不认识自己,最后甚至还下了投入他人怀抱的决定……
  
  他无法相信,自己就那样失去了深爱的人。
  
  身为大财团的继承人,迹部自认为没什么事情能令他感到害怕,而遭遇难题时他也从不轻易退缩。可是,在感觉到自己就要失去越前的那一瞬间,迹部竟然无法克制自己不去颤抖,那种仿佛就要失去一切的感觉,真的让他感到非常恐惧。
  
  
  
  如今,畏惧的感觉已经麻木。
  
  可是,噩梦却依然夜夜造访,增加他度日如年般的生活中又一个不眠之夜。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当年他一定不让越前就那样离开。
  
  至少,他要问清楚,为什么他还是选择了另外一个人,为什么他最终还是被他放弃的那一个人,还有……
  
  他为什么要骗他?
  
  他真的失忆了吗?
  
  他真的……不是将他从海里救起来的那尾美人鱼吗?
  
  为什么要撒谎?
  
  为什么……要欺骗他?!
  
  
  
  ……
  
  
  
  “迹部先生,有关这一届学园祭的策划活动,您是否能抽出个十分钟来听一听我的汇报呢?”
  
  属于青少年的声线蓦然划过深陷回忆里的男子耳畔。
  
  闪着紫灰银发的俊美男子扇了扇眼睫,随即侧过脸往说话的男生方向投去视线。
  
  来者身穿冰帝国中制服手拿着一份文件,那副看来造型前卫的黑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之上,意外的使他透出深深的书卷气息。
  
  这是冰帝学园的学生会会长,是来请他当赞助商的。
  
  “请说吧,上川同学。”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置于书桌上的陶瓷器闪烁着点点光芒。
  
  午后烈日的灼人热度直袭尚未开启空调的寝室。
  
  将自己裹在被里的青年因受不了气候的闷热,反复挣扎了几下,最后无奈的一把挥开被子,释放自己早已汗湿的纤细身躯。
  
  绛红的唇逸出温热的吐息,细致的脸孔因闷热的空气而微微扭曲着表示自己的不满。
  
  抬手搁在额上,青年在抹开细密的汗珠后,方才松开紧蹙的眉心。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躺卧于床上的青年顿了顿,接着,慢慢地睁开了一双清澈灵动的灿金琥珀。
  
  
  “小不点,你起床了吗?”
  
  极为耳熟的男声传入耳,越前眨了眨依稀透着纯真的眼,缓缓自床上坐起身。
  
  门外的男子没听见想要的回应,于是他握上房门的把手,打算旋开房门,“我进来喽。”
  
  越前看着走进房来的男子,那张和自己极为神似的面貌早已完全脱离青少年的气息,愈发显现出属于男性的魅力。
  
  “午安。”
  
  男子对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的越前微微一笑,而后慢步走向床边,俯身亲吻上越前的脸颊。
  
  “龙雅……”
  
  亲吻,是龙雅每天惯例会对他做的事。
  
  越前微微往后缩了缩身体,有些不自在的唤着亲吻自己的人。
  
  龙雅看见越前这副反应倒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维持着一贯迷人俊魅的笑,轻轻摸了摸越前睡得翘起来的几根墨绿发丝。
  
  “你今天睡得好晚,下午不用到俱乐部练球吗?”
  
  “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十五分。”
  
  “——!”
  
  越前瞠大了一双眼,一双细致的唇因震惊而微微开启。
  
  看见口中的小不点如此可爱的反应,龙雅知道,待会儿自己又要开快车闯红灯了。
  
  “你怎么没早点叫醒我?”越前一边掀开还缠在小腿上的被子,一边快速翻身下床,“今天不用到俱乐部练球,可是我约了人要在球场上切磋球艺!”
  
  “小家伙,我也是要工作的啊。”龙雅跟在越前身后陪着他转。
  
  越前打开了衣柜挑出一件运动衫,“你一个无业游民能干什么活啊?”
  
  听见这声反驳,龙雅挑了挑眉,随即摸乱了眼前墨绿柔软的发,“你约了俱乐部其他的职业选手切磋吗?”
  
  越前有些不满地推开龙雅造次的手,微蹙着眉道:“是啊,待会儿能不能搭个便车?”
  
  “反正我说不行你也不管的吧?”
  
  “切,当然不理。”
  
  “那你快点,我也约了人,不能迟到。”
  
  “知道啦,不要再碰我的头!”
  
  
  
  CHAPTER  95
  
  
  
  窗外的风景顺着车辆的前进而迅速倒退。
  
  然而,映入琥珀双眸之中的却不是一路上掠过的美丽景色,而是车窗上隐隐约约倒映着的俊美侧脸。
  
  透过车窗,越前静静地看着身旁的龙雅。
  
  现在的龙雅已经不再四处飘荡,而因为他的这项改变,越前家终于得以团圆。
  
  
  
  当年,和迹部变相的分手离开日本之后,越前向莎丽奈妥协,和父母一齐连夜直奔美国,换回被人围剿至遍体鳞伤的龙雅。
  
  那个时候在父亲的陪同下,越前应莎丽奈的要求到荒郊野外的一座废弃仓库等待挟持龙雅的人出现。
  
  越前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的龙雅仿佛遭受惨绝人寰的事故,修长的身影立在自己眼前摇摇欲坠的画面。
  
  原本英俊潇洒的人面目惨白、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带着数不清的淤青和伤痕,两手手肘处甚至一片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那一刻的越前,差点就要被莫大的仇恨吞噬。
  
  
  原本要带人回家治疗伤口的南次郎,在接过龙雅时看见他的双手伤势异常严重之后,觉得事态非同小可,当下立即送往医院急救。
  
  在赶往医院的路上,越前虽然脸色苍白却还是维持了镇定。
  
  即使后来医生从手术房走出来宣布龙雅的手再也无法恢复原来的灵活度,甚至连重物也难以再次举起时,越前的脸上也没出现太大的情绪起伏。
  
  可是,就在龙雅终于可以出院,回到家里的那一天……
  
  当越前亲自替龙雅卸下缠绕着手肘的绷带,一双充斥着疲惫的眼静静看着那原本不存在于龙雅手臂上的狰狞伤疤时,他终于,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陷入崩溃。
  
  
  被人差点谋害性命的恐惧。
  
  被人施以毫无天理的恐吓。
  
  被迫放弃在青学建立起来的友谊与大伙儿共同拥有的回忆。
  
  被迫和根本还没来得及说爱的恋人分开,面临再也不能相见的深刻苦楚……
  
  最后,是看着曾经依赖,现在也依然重视着的人因为自己的关系,被人废了一双手的痛心和愤恨。
  
  受不了了……
  
  他真的,再也承受不了了——!!
  
  
  那一个晚上,是越前流过最多眼泪的一次经历。
  
  同时,也是他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在别人面前痛哭流涕了一整夜。
  
  当时就在他身边的龙雅,几乎也要跟着一块儿崩溃。
  
  以往只要一个亲吻便能止住的泪水,那一晚却完全失去了功效,也丝毫派不上用场。
  
  他就那样看着即使伤心到极点却仍是压抑着声音哭泣的娇小人影,心中的怜惜和悲恸不比任何人来得少。
  
  龙雅宁愿越前能够放声大哭,抑或是透过摔物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偏偏那向来性格淡然的人即使在这悲伤至极的时刻,也依然没有完全放纵自己大声哭闹,只是靠到墙角蜷缩起纤细的身躯,将脸埋于双膝之间让人仅凭着他不住颤抖的肩膀,才获知他正在哭泣的事实。
  
  这样崩溃却压抑的越前,比起一般失声哭泣的孩子,远远来得更加让人心如刀割。
  
  龙雅突然痛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气愤着自己竟然那么轻易的就被人给抓起来,并且在腿部受上一刀之后,变得毫无反抗之力。
  
  明明……他连杀人的能力都有,只可惜遭受袭击时,他一人寡不敌众,最终落得被人痛宰的下场。
  
  
  
  在那之后,越前把自己关在房里长达三天三夜。
  
  那期间,他虽然三餐不少,却是一句话都没说。仿佛生来就只会进食由母亲送到房间的饭菜一样,除此之外,他既不说话也不踏出房门半步,成天对着房间虚无的一角发呆,只有偶尔在卡鲁宾窜到他身上时,他才会稍稍地恢复一些神志。
  
  三天之后的越前走出房门时,对着一家人惊讶的眼神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我该到哪间学校上课?
  
  他非常自然的接受了留居美国的事情,对于日本的生活只字不提。
  
  越前就好像从没在日本留下过任何足迹一样,不知情的人甚至还会以为他对在日本曾经拥有的一切根本不留一丝眷念。
  
  要不是龙雅曾经在无意间看见越前对着一丛鲜红的玫瑰花露出恸切的眼神,他真的会以为那个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情的富家独子根本不曾赢得越前的心。
  
  
  
  “小不点,你下午约的人是你国中时代的学长吗?”
  
  龙雅一边将车子停靠在俱乐部的停车场,一边询问着身旁解着安全带的越前。
  
  “嗯,前天约好要一起打球。”
  
  “是那个……老气横秋,不苟言笑的部长大人吗?”好吧,他真的不记得那座冰山的名字……
  
  龙雅不太庄重的描述令越前微微的蹙起了眉,打开车门下了车,他在关上门前俯身对龙雅道:“他最讨厌不守时的人,要是待会儿我被他罚跑球场十圈,你这星期最好都不要跟我说话。”
  
  
  虽然年仅十九,越前却早已是个荣获四大满贯的网坛奇迹。
  
  年龄轻轻的他,凭着卓越精湛的球技力压群众,荣登世界顶峰,成为近年来媒体热烈追捧的对象。
  
  会遇见手冢,是越前预料之外,却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打从参加全国大赛那一年,他就听说手冢将要在大会之后远赴海外发展的事情。
  
  所以,当他正式变成职业网球选手,于如今所在的网球俱乐部遇见手冢的时候,他虽然感到震惊,却也很快的就接受了过来。
  
  
  “伦子问你晚上回家吃饭吗?”虽然身份是南次郎的养子,龙雅却很少唤伦子为母亲。
  
  越前扇了扇羽睫,随性地响应,“再看吧,我会打电话回家说一声。”
  
  
  就在他阖上车门站直身躯的时候,眼角余光向他靠近的一抹身影忽地占去了他的注意力。
  
  转过身,越前一双金灿的皓眼掩不住其中讶异的情绪。
  
  “……学长?”
  
  
  CHAPTER  96
  
  
  
  对于不告而别,放下在日本曾经拥有的一切,就那样和青学的战友失去联络……
  
  在这七年之间,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事让越前震惊的话,比起遇见手冢部长,和不二前辈的重逢才是令越前最震惊的。
  
  大概是在刚升上高中的那一段时期吧。
  
  那一年的夏天结束之后,某一天,越前一人走进一家非常有格调的咖啡厅替龙雅外带了他那段时期忽然迷上的卡布奇诺。
  
  就在他旋过脚跟,刚踏出咖啡厅外不远的一段距离时,蓦然,他只感到手臂上被一股强劲的拉力扯去,而后勾在指尖上的卡布奇诺就此落地宣告阵亡。
  
  
  ……
  
  
  湛蓝似海,却又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眸深深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与之对望的越前,那一瞬间竟有种被那双清丽的眸摄取灵魂的错觉。
  
  原本应该会闪开对方的他,却因为这双似曾相识的眸和眼神而止住了推开的动作,进而开始打量起握着自己手臂的清雅男子。
  
  越前发现,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子,和数年前在全国大会上遇见的立海大部长有种相似却不一样的气质。
  
  白皙的肌肤之下是充满力量的体魄,精瘦的身躯不乏优美的线条,算不上颀长却是绝对修长的身形……男子所拥有的这些条件,在在地证实了路过他身边的行人那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不二……学长……?”
  
  湛蓝的眼于这句近似呢喃的呼唤之后闪过一丝光芒。
  
  紧接着,优雅的唇角勾起一弯美丽的弧线,漾开一抹温柔的笑。
  
  “越前,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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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回忆片段仿佛再一次重现。
  
  只是如今变得不一样的,是少了当初的那份震惊与讶异。
  
  还站在车门边的越前有些愣怔。
  
  只因向他走来的前辈对着他绽开百看不腻的微笑,以及伸手留在他发旋之上的温柔轻触。
  
  “越前,吃过午饭了吗?”
  
  和印像中差别不大的温和声线就此唤回越前游离的神志。
  
  琥珀色的大眼眨了眨,越前以摇头表达自己还没吃过中餐的事。
  
  “这样啊……”不二保持着微笑顿了顿,“你现在赶时间吗?”
  
  “嗯,部长还在球场等我。”
  
  “我约他一块儿出来吃饭吧,你先吃了再打球好吗?”
  
  面对不二的体贴,越前就算与之交战千百回合也不曾胜出。于是,在他点了点头之后,不二就带领着他离开俱乐部,前往他在纽约最喜欢的一家日式餐馆。
  
  
  
  
  
  
  
  
  
  不二在高中毕业之后,以优越的成绩被保送至美国纽约大学。
  
  事实上,对于纽约,不二并不感到陌生。这主要是因为,他的父亲常年都在美国工作的关系。
  
  
  那真的是一个风轻云净的午后。
  
  不二真的没想到,那一天的一时兴起到咖啡厅晃一晃,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运。
  
  国中时期曾经放在心上,却令他错愕的于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忽然销声匿迹的学弟,竟然就在那一个下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一阵讶异之后,他甚至忘了当时的自己根本还没结账,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起身就冲出了咖啡厅,追随着那抹即将再次离去的纤细身影。
  
  然而,真的拦下那个依然比自己还要娇小的学弟时,不二却是一句话都传达不出口。原本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喜欢的人,就算他与越前再次相逢,一时半刻之间除了自己觉得尴尬以外,他还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和对方打起招呼。
  
  可是,他没想到……打破沉默的越前,向来不怎么特意去记下他人的越前,竟然还能唤出他一声“不二学长”……
  
  这让他感到惊喜,同时也非常宽慰。
  
  于是,那一天下午。
  
  不二丝毫控制不住自己的,当街拥抱了那一个放在心里已经好些年的娇小身影。而在那之后,他和越前的关系微妙的向前跨了一大步。
  
  两人的距离比较起还同在青学的日子,一下拉近了很多。
  
  不二几乎在一个星期里头至少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和越前呆在一起。无论是功课还是练球,他很庆幸的想着,越前第一个会找的人都是他。甚至有时候,越前还会主动跟他说一些生活上的大小事,比如:卡鲁宾今天又咬了武士南次郎的脚趾头,妈妈又做了自己不喜欢的西式早餐。
  
  即使年龄上正不断成长,越前却依然纯净率真得让人无法不去疼爱。
  
  这样的生活,不二小心翼翼的珍惜、守护着。
  
  他为自己和越前能够维持这般友好的关系而感觉到难以体验的幸福……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总在越前露出思念那个人的表情时,体会过无数次的打击,和如同被卷入深渊一般的绝望。
  
  ……
  
  
  不二从以前开始,就隐约知道越前和冰帝迹部的关系。
  
  那是他和手冢潜意识里,都希望和越前维持的一段微妙羁绊。
  
  前一年的夏天,不二曾经带着越前到海边玩了一天。
  
  可是……与其说是玩了一天,不如说是“看”了一天。
  
  原本要进行的水上活动,因海上忽然掠过的一艘豪华游艇而中断了。
  
  那一天,一直到离开以前,越前都静静的坐在沙滩上对着停泊于海上的游艇凝眸出神。
  
  能让越前露出那般像是沉浸在回忆里的苦涩表情,虽然越前没说,但不知为何,不二就是觉得一定和冰帝那唯我独尊的帝王脱不了关系。
  
  即使越前一直以来都对迹部避而不谈,他也还是能够感觉出深藏在越前心底的那份悲伤。
  
  
  
  越前……龙马,能不能不要再露出那种让人心碎的表情?
  
  不二曾经无数次差点对着那个捧在心尖上的人脱口而出。
  
  
  
  CHAPTER  97
  
  
  
  在和不二与手冢一块儿享用过午餐之后,越前也没再回到俱乐部,而是和手冢直接选在街头网球场切磋球艺。
  
  手冢和越前一样,同是荣获四大满贯的优秀选手。但基本上,越前和手冢都没在各大比赛上正面交锋过。
  
  平时,手冢虽然会和越前一块儿练球,可是也就只是普通的切磋球艺而已,往往两人打到最后的难分难舍之时,谁也不记得比分究竟到哪,输赢也变得不再重要。
  
  因此,实际上越前根本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超越“部长”这一道墙。
  
  如今的他,似乎心里曾经有的这块缺憾也早已被时间冲刷抹淡,相较于以往,现在的他已经没当年那般执着了。
  
  
  
  “今天到此为止吧,你该休息了。”
  
  手冢在放下球拍的当儿,如此对越前说道。
  
  越前听了之后点了个头,随即跟着手冢一齐走到场边开始收起自己的球具,而后两人一块儿背起球袋漫步回家。
  
  即使已过七年,手冢和越前却意外的依然保持着当年的默契。
  
  两人明明什么话也没说,更没有事先约定好,但很自然的,手冢就是会在和越前共处的沉默之中陪伴着越前,直到将他人送回家门口他才离开。
  
  今天也是一样。
  
  只是这回,手冢却没像之前一样说了声再见之后就转身离开。
  
  立于越前家门口,他忽然微微的蹙起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静静地看着越前。
  
  “部长,有什么话想说吗?”即便已不再是部长,越前也依然没改去对手冢的称呼。
  
  手冢听着越前的疑问,脸上竟忽然闪过一丝狼狈,就仿佛他藏于心底的秘密被人一下揭开了一样。
  
  “越前,能不能……陪我到一个地方?”
  
  难得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手冢令越前感到讶异。
  
  短暂的愣怔之后,他才因手冢情绪复杂的眼神而回过神志。
  
  “你要我跟你到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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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以父亲为首的证劵公司打拼已过半年。
  
  结束一整天的紧张工作,迹部终于能够回到自家寝室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凌晨一点多。
  
  “景吾少爷,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您好好歇息吧。”
  
  无力响应管家任何言语的迹部甚至连一眼也没投向管家,转身便径直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迹部二十岁开始着手父亲分配给他的工作,刚满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已在英国剑桥大学取得双学位。
  
  毕业之后回国的他直接进入父亲的公司上班,而后便是过着忙得焦头烂额、日夜颠倒的日子。像今天这种凌晨一点钟才能回到家的事情已经算是司空见惯,甚至有时候,迹部根本连家也回不得,直接在公司里头过夜。
  
  靠在浴缸内,迹部在放松身心的同时,一手举着高脚杯,饮着香槟酒。
  
  不知不觉,他的心绪再度被自己牵引至想念心中仍然深爱着的那一个人的区域。
  
  这是迹部每天必做的事。
  
  每当脱离繁忙的工作,他自然而然的就会陷入找不着边际的思念当中。
  
  尤其最近又要到那一天了,迹部对那个离开自己的人,思念更甚。
  
  
  后天就是越前当年离开他的日子。
  
  每逢那一日,迹部总是痛苦不堪,几乎一整天都无法避免地回忆着最后一次见到越前的那个景象。
  
  这七年来,迹部总是私下瞒着众人,透过新闻默默关注着越前的一举一动。
  
  越前果真像自己当年在全国大赛上对他说的话一样……
  
  已经,站在世界顶峰了。
  
  
  
  “站在顶峰吧,越前……龙马。”
  
  “你毕竟赢了我迹部景吾。”
  
  
  
  屏幕上的越前,身形已随着成长而拉长,从以前就显得小巧的下颔,在近几年来,似乎也变得更加尖削。
  
  他还是非常纤瘦。
  
  迹部真的怀疑,身在美国的心上人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西式餐点而经常选择不吃饭。
  
  
  在这七年之间,莎丽奈依然被父亲安排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父亲的积极程度,甚至比母亲还来得更甚。
  
  唯有在大学时期,迹部才稍微能够逃出被迫和莎丽奈交往的日子。
  
  面对这个让他不自在的女人,要不是她手上戴着那条手工编织的链子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莎丽奈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件事,迹部恐怕连一秒钟都不愿和莎丽奈处在一起。
  
  在他心底深处,虽然他常因为自己有那样的想法而觉得自己非常无情,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埋怨莎丽奈,依然觉得越前的离开,就是莎丽奈间接促成的。
  
  要不是因为她……
  
  也许,他今天就仍然能够将越前拥在怀里守护。
  
  ……
  
  
  
  一阵手机铃声中断了迹部的思绪。
  
  放下酒杯,迹部拿起一旁的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喂……”
  
  [ 迹部。]
  
  伸手按了按眉心,迹部沉默片刻之后才给予对方响应,“……忍足,什么事?”
  
  [ 刚回到家吗?]
  
  “你是知道日本和美国的时差对吧,啊嗯?”
  
  [ 好吧,我会快速的把话说完。]
  
  “嗯。”
  
  [ 后天我在别墅开了个Party,你要来吗?]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本大爷现在人在日本,你的别墅最好不是纽约那一栋。”
  
  [ 很遗憾的,就是在纽约的这一栋。]
  
  “本大爷工作一堆,从东京飞往纽约的话半天以上的时间也就跟着飞了。”
  
  [ 你不是万能的迹部少爷嘛,工作在飞机上也能做,明天就过来吧,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 不方便在电话聊的事,见了面再说吧,很重要。]
  
  忍足很少这么执着要迹部放下身边的重要事,转而先行处理他的事情。
  
  于是,忍不住叹了一气,迹部最终无奈地应允,“好吧,我知道了。”
  
  [ 那明天见。]
  
  “嗯。”
  
  
  
  纽约啊……
  
  那是小猫现在生活的地方呢。
  
  
  
 CHAPTER  98
  
  
  
  越前跨过家门坎时,已是接近午夜的十一点五十分。
  
  随意地将球鞋往玄关旁一摆,他终于有些倦意地踏上楼梯,打算直接回到房间就寝。
  
  
  
  最近的越前,越来越难以入眠。同以往只要有个地方可以依靠就能睡得雷打不动的他相比,现在的越前几乎每夜不到凌晨时分,就是毫无睡意。
  
  他不由得认为,也许是因为“那一天”要到了吧。
  
  每年的那一天,他总会被龙雅一身血淋淋倒在眼前的噩梦给惊醒。
  
  而且,那一天,正好也是他离开那个冰帝帝王的日子。那个唯我独尊,张扬强势,怎么也忘不了的男人……这一次,他应该也能在梦中得到他虚无的拥抱吧……
  
  越前想,明天他大概也会呆在酒吧里坐上一晚。就像今天一样,喝个几杯酒精浓度不高的调酒来给自己增加一些醺意,好让自己也能像今天一样,回到家之后马上就能入睡。
  
  不过,明天晚上手冢部长已经约了他一块儿出席由俱乐部主办的派对,说不定在派对上他就能喝到免费的酒,不需要坐在酒吧里头被迫接受旁人向他投来的目光了。
  
  
  
  一路经过昏暗的走廊,这个时候,南次郎和伦子都已进入梦乡。
  
  在越前隔壁属于龙雅的房间,灯也一样是关着的状态,越前心想,也许龙雅也已经睡了吧,最近他都不去夜游了,应该不是还没回家。
  
  正当他是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一道像是重物坠落地面后碎开的声音自龙雅的房间传出来。
  
  越前心里一惊,睡意也跟着消散,肩上的球袋无暇顾及的扔到脚边,他转身便快步走向龙雅的寝室。
  
  
  着急的扭过门把,越前赶紧按下墙边的开关把房里的灯打开。
  
  “小不点?”
  
  龙雅带着些微讶异的声音传过耳畔。
  
  “刚回来吗?”
  
  映入越前眼帘的,是不知为何半跪在地的龙雅。可当越前迅速的环视了一圈之后,他才了解到龙雅并不是半跪在地面这么简单,而是因为从橱子最上方砸下来的箱子而受伤了。
  
  “你……”
  
  四散在龙雅四周的玻璃碎片以及一些看似相簿的本子令越前蹙起了眉,尤其当越前发现龙雅有意遮掩的手上一道被划开溢血长达十公分以上的裂口时,他不由得微愠,“你在搞什么?”
  
  “没事,箱子摆不好而已,不用紧张。”
  
  越前的眉在听了之后蹙得更紧了。
  
  他怎么忘了……
  
  
  龙雅的双手,早就无法再搬重物了。
  
  
  快步走至那个还在试着掩盖伤势的男人身旁,可恶……这人怎么劝不听,就说不能过度使用双手的力气,也不能再搬动二十斤以上的东西了,怎么还想着要把这看起来就超过二十几斤的箱子放到那么高的橱子上呢?!
  
  “你到底在想什么?”越前一把拉过龙雅的手探看伤势,“这一箱子的相框还有相本一看就知道不能拿,你是白痴吗?”
  
  “不要生气嘛小不点,箱子也总得找个地方放啊。”龙雅挑了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倒是你怎么越来越迟回家,我刚想说你再不回来我就出去找你了。”
  
  越前听了龙雅的话又是一颤。
  
  抬头看着放在书桌上的车钥匙,他忽然才明白了过来。
  
  难怪龙雅最近晚上都不出门了,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他。
  
  
  
  龙雅知道,每年一到这一个时期,就是他口中的小不点最难熬的日子。所以,他希望至少在这期间能够守护好越前。
  
  小不点对他有着深深的愧疚,这点他是知道的。
  
  可是,与其说小不点对不起他,他更觉得是自己束缚了小不点,毁了他原本能够拥有的美好生活。
  
  他爱着越前龙马,从童年时期就已开始。可是,他无法承诺给对方完整的爱与幸福,因此,他宁愿越前能够找到更爱他、更加珍惜他的人,并且同时祈愿着那个人能够代替自己好好守护着他心爱的人。
  
  但是,事情总是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于游轮之前,在越前家门外重遇小不点的那一次,明明他已经了了心愿,知道小不点终于找到能够守护他的人,他却还是无法克制自己,嫉妒、愤怒了起来。
  
  后来,樱吹雪彦麻吕被捕,他下定决心再一次离开越前,准备开始自己新的人生。岂料,最后的他竟然落得被人捆起,等待越前用自己的幸福来换取他的生命的地步……
  
  要不是自己那一次没在街头强吻了小不点,就不会被那阴险的女人拍到照片了。要不是因为被那女人拍下,之后也不会被她盯上搞出这些荒唐事了!
  
  真要算起来……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才对。
  
  小不点,只是被逼着成了牵连他的受害人。
  
  
  
  “我以后都会在十二点以前回家,你不用出门找我。”
  
  越前淡然的语气让龙雅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可是,当龙雅看见越前失了光彩的眼眸之后,才知道小不点是在替他操心。
  
  越前起身想去拿急救箱,却不慎撞翻了掉落地面的箱子。
  
  这下箱子里头的东西全都散出来了。
  
  咂了一下嘴,越前决定先把地面上的东西摆到一边不碍着路才去拿药箱。
  
  拾起破碎的玻璃相框,以及四散的相簿。越前在捡起其中一本的时候,不禁看着相本里的内容愣怔了起来。
  
  龙雅见越前突然不动作也不说话了,于是困惑的唤了一声,“小不点?”
  
  
  
  越前静默不语地看着手中的相片。
  
  那是自己还在年幼时期,穿着牛仔吊带裤的照片。
  
  看完第一页之后,他下意识的翻到第二页继续观看。
  
  这回,还是他那个年龄的照片。
  
  有开怀大笑的他、不甘心时撅起嘴巴的他、睡得香甜的他、靠在黄金猎犬身上玩闹的他、攀上树木摘桔子的他、和父亲南次郎学网球的他……等等。
  
  这些照片,很多都只是一连贯的一个动作,却连续拍了好几张的。
  
  翻到最后一本相簿的时候,越前的双眸一闪,再一次的停下了动作。
  
  看着影像之中,午后的阳光斑驳,他和龙雅相依偎在橘子树下的照片……那是他最珍贵的童年记忆,也是他最初不加保留的真实感情。
  
  
  
  越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曾有过这么多的表情,这么多的面貌。
  
  而这些面貌,即使是猴子山大王,也不一定全都见过的。
  
  不知怎的,看着这些照片,越前觉得愧对龙雅的心情忽然之间变得更加沉重,内心也无法压抑的抽痛了起来。
  
  眼眶一热,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孬,越来越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泪水。
  
  
  
 CHAPTER  99
  
  
  
  龙雅自越前的身后一把将他抱紧。
  
  因为讶异,越前眼眶之中的晶莹没有淌下,而龙雅也成功地止住了心爱的人为他流泪。
  
  越前一双因蓄满泪水而更加皓亮的金眸惊讶地睁大。
  
  龙雅将下颚抵在越前的肩膀,双臂更加用力的将他抱紧。
  
  “小不点……记住,不要因为我掉眼泪,不值得……不值得你知道吗?”
  
  像是叹息中说出的话,其中蕴含着无限孤寂与怜惜。越前双眼一闭低下脸孔,随即握紧拥抱自己的人那温度偏低的大掌。
  
  “答应我,如果有一天,迹部景吾来找你的时候……”
  
  听见那个许久没说出口,也许久没听见别人提起的名字,越前不由得颤了一下。
  
  “你若是还爱着他的话,就不要拒绝跟他在一起。”
  
  
  如果猴子山大王来找他……如果猴子山大王还想跟他在一起……
  
  
  “不要害怕,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再来干扰我们的生活。”
  
  “不会让她再有机会伤害你、伤害老头、伦子、还是伤害你身边的人。”
  
  “我想看见你幸福,这样我才能继续我的人生。”
  
  “我知道你还爱着那个男人,你总是对着和他有关的一切发楞。”
  
  “不要害怕,不要担心……”
  
  “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现在的迹部景吾,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只要你不对他隐瞒自己的心意。”
  
  “小不点……”
  
  “我也想保护你,不管我的手是不是连你的重量都承受不了,我也想靠我的方式,保护你。”
  
  
  越前静静地听着龙雅在耳边低喃的话语,这一字一句,全都嵌进穿透了自己的心扉,让他无法不动容。
  
  是的,他还爱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或者更正确的说,是他依然爱着那个叫做迹部景吾的男人。
  
  可是……
  
  ……
  
  越前轻轻拉开龙雅的手,转而面向龙雅。
  
  琥珀金眸深深地凝视着眼前和自己极为神似的男子,他无法完全了解,龙雅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对他说出刚才那番话。
  
  竭力克制自己差点夺眶而出的晶莹,越前伸出双手绕过龙雅的脖颈,而后,换他紧紧拥抱这个让他充满愧疚的男子。
  
  他,实在无法不去顾虑龙雅。
  
  毕竟,都是他害得龙雅再也无法打网球,再也无法随心所欲的过着生活。
  
  他不能回到迹部的身边。
  
  更何况,当初是他欺骗了迹部。
  
  那个不能容忍自己对他说谎的男人,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要说他怯懦也好,甚至软弱也行。
  
  他,实在不敢面对猴子山大王,因为,他仍然感到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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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忍足的别墅开派对的日子。
  
  同时,也是迹部抵达纽约后的第二天。
  
  站在阳台边背对着来参加盛宴的人群,隔着帘幕,迹部独自品尝高脚杯中的优质红酒,感受着停留在口内的香醇。
  
  他不明白。
  
  明明忍足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可是一直到了现在,一天已过,他那猜不透想法的友人依然对那所谓的要事只字不提,甚至是避而不谈。
  
  究竟忍足在打着什么算盘,迹部真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但事实上是,现在的迹部也没什么心情去猜测。
  
  
  今天,对他来说,是苦涩的。
  
  
  算了,反正派对之后,那只关西狼总会告诉他吧。
  
  ……
  
  就在迹部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的布帘被踏进阳台的人掀开了。
  
  “原来你在这里一个人喝着闷酒。”
  
  闻声,本想侧过脸的迹部在只听声音就知道来者是何人之后便懒得回头了。
  
  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酒杯,迹部啜饮了一口之后沉声问道:“你让本大爷请假三天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说有重要事,该不会是坑人的吧,啊嗯?”
  
  忍足听了扬唇一笑,“当然不是。”随即举起酒杯和迹部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之后,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是一片短暂的沉默。
  
  
  “你今天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忍足张开双臂背靠在阳台边上,和迹部成相反的姿势望着帘幕之内打扮得繁复奢华的人群。
  
  “岂止是不好。”再次举杯喝了一口红酒,迹部垂下了眼帘,移开望着星空的视线,“简直是遭透了。”
  
  侧脸瞥了迹部一眼,忍足若有所思的低笑。
  
  这一声笑,像是嘲笑迹部的消极,却也像是无奈地叹息。
  
  怎样都好,迹部实在没心情追问。他,已经陷在思念心上人的漩涡之中了。
  
  “迹部。”
  
  又是一阵片刻的沉默之后,忍足再次开口说话了。
  
  “这七年来,你怎么都没想要去把人找回来?”
  
  这句疑问,无疑是为迹部已持有的心情添上一层霜。
  
  修长的指节捏紧手中的高脚杯,彷佛不这么做,手中的酒杯就会狠狠坠落再也挽留不了。
  
  “怎么可能……会没有想过。”
  
  “那怎没见你行动。”
  
  “你以为,要找一只猫有那么简单吗?”
  
  “什么意思?”
  
  忍足不解,迹部的神情,看起来就像在承受着极大的悲怆。
  
  “你不知道,他骗了我。”
  
  迹部永远也忘不了,越前在离开他之前,对他说的那两句话。
  
  
  ……
  
  “我……爱着龙雅。”
  
  “体育项目中,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游泳。”
  
  ……
  
  
  无论这两句话是不是发自越前的真心,对迹部来说,都是极度受创的。
  
  若是真,那只能说明他在情场上彻底失败,而越前曾经救过他的这件事,只是一个说不清的荒唐论。
  
  若是假……那迹部就更加觉得自己挫败了。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越前能够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出那两句话?他明明看破他假装失忆,他对他是那么的了解,却偏偏不知道当时的越前是抱着什么样的秘密,推开了他。
  
  是越前知道当时的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吗?还是有什么在越前心中更重要的事,让越前甚至连他和自己都能够放弃?
  
  越前竟然选择放弃了他。
  
  这就是结果,这就是事实。
  
  试问,一再向心上人说爱,却仍然在紧要关头被恋人抛弃……
  
  暂且不论自尊,就算是能够呼风唤雨、地位高如迹部,也同样承受不了这样的背叛。他无数次想要暗地里瞒着父亲奔至越前身边,无奈,最后都被越前那两句话造成的伤害止住了脚步。
  
  
  
  CHAPTER  100
  
  
  
  宴会之中,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忍足抬眸向会场望去,只见大门那一端的入口处,这场宴席真正要请的人,已经来了。
  
  “迹部,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到会场转一转?”
  
  忍足侧身问着灌下一杯红酒的迹部,然而,迹部只是挥挥手表示,“叫人拿多一瓶酒来,你自己去转,本大爷不奉陪了。”
  
  “真的不去?你打算今晚就一直呆在这里吗?”
  
  “待会儿本大爷会到二楼的吧台那里,然后,你忍足少爷还是不打算跟本大爷商量要、事、的话,本大爷就去睡觉了。”
  
  听见迹部特意强调的重要事,忍足反倒勾起了唇角。
  
  双唇微启,他低声用着优雅的声线悄声道:“那件重要事,现在就要揭晓了。”
  
  因为说话的声音太小,迹部一时没听清楚忍足究竟低喃了些什么,于是一双好看的剑眉蹙起,他回眸不解地问:“说什么?”
  
  “没事。”
  
  忍足微笑着如此响应,而迹部则是不愿再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友人。
  
  “你真不打算出去认识其他人吗?”
  
  走出阳台前,忍足再一次询问迹部。
  
  然而后者也只是再一次挥挥手,表示自己拒绝,并示意忍足快速撤退。
  
  “好吧,别后悔喽。”
  
  说完这句话,忍足便回到会场去。而迹部则像是完全没听见忍足的话,继续等着下一瓶红酒。
  
  
  
  步入派对现场的手冢和越前,因为特殊的身份以及亮眼的外表而在瞬间成为宴席上的焦点。
  
  其中,向两人投去炽热目光的,不乏向来就对这两位网球名人倾心的女性。
  
  越前和手冢都不是非常能应付这种受人瞩目的场合,即使两人经常出现在媒体面前,却也依然还是个喜欢静谧空间的人。
  
  “抱歉部长。”
  
  越前没说明这突然出口的道歉是为何,然而手冢却明白越前是因为自己迟到连带拖累他一起而感到对不住。
  
  “没关系。”
  
  
  
  果然,以后来迟到的立场进入派对,会更加吸引大众的目光啊……
  
  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是忍足所期待的,越是能够引起骚动,能达到他预期中的效果就会越好。
  
  缓步走向刚踏入会场的两人,忍足一边漾着计划得逞的笑,一边向手冢伸出了手。
  
  “欢迎你们的到来,手冢、越前。”
  
  忍足在和手冢握手的时候,对着手冢露出一抹像是“辛苦你了”的眼神和笑容,当然,向来对人没有城府的越前,是会意不过来这微妙的表情变化的。
  
  “越前,还记得我吗?”
  
  忍足转而向越前握手的同时,如此询问睁着一双大眼,气质也一如既往纯净、率真的越前。
  
  越前先是眨了眨眼,而后才慢慢回想着过去,是否曾经见过这个人。
  
  他回到美国已经多年,即使和他交流的是亚洲、日本人,也是先用英语跟他说话,而非直接运用日文。但是现在,眼前这名蓝髪的男子,是以流利的日文和自己对话的……
  
  所以,是他还在日本的国中一年级时期,就遇见的人吗……?
  
  蓦地,以往常和迹部一同出列的冰帝成员“刷”的一下,闯进自己的脑海。
  
  越前被握着的手不禁想要往回缩。
  
  “是……冰帝的……前辈?”
  
  听见想要的回应,忍足的笑意更深,“答对了,小家伙。”
  
  冰帝……
  
  越前的身子霎时变得僵硬。
  
  他忽然有种预感,自己即将面对那个被他逃避的人,这令他极度想要退缩的征兆……到底意味着什么?
  
  
  
  “越前、越前?”
  
  忍足因手上握着的冰冷而察觉出违和感,抬眸,只见原本皓亮的双眼失了焦距,一副出神失措的模样。
  
  被连声的呼唤唤回神志,越前收回了手,往后退开一步。
  
  
  他想要离开了。
  
  他现在,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抱歉,我、我想要……”
  
  忍足微蹙着眉看着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急欲想要对他说出什么话的越前。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一道饱含着震慑力的男声便穿透了他的耳膜,划过他的身边斩断他的言语。
  
  
  “忍足,让开。”
  
  
  这道强势的声音彷佛连说话的人所散发出的气场也能将人一并震开。
  
  越前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忽然变得纷乱不堪,而后在声音划过耳畔的剎那凝滞冻结。
  
  忍足移开了脚步。
  
  而那帝王般下达命令的男人,一双深邃暗蓝的眼透着凛冽的气势,彷佛要将视野里的一切全都看破般,直直望向没了遮掩的纤细身影。
  
  再也无处可躲的越前,被迫接受如此折磨他的视线。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现在就能被这道视线抹杀,抑或灰飞烟灭。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继续自己懦弱的逃避。
  
  
  
 CHAPTER  101
  
  
  
  迹部无法找到任何适当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时,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才会出现那说不出是美好还是苦涩的幻觉。
  
  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一双灵动的金眸依然是那般的灿烂,墨绿的发丝和少年时期相比略显过长却依旧飘逸……
  
  因为害怕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不清醒时的幻想,迹部让阻碍自己视线的友人退开,跟着一双眼再也不想,也无法离开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他一步一步,往他的全世界走去。
  
  
  
  越前看着逐渐走向自己的男人,心跳剧烈得几乎无法负荷。
  
  他本能地想要逃跑,着急的退开一步,他当下转身直往会场出入口迈进。
  
  “——!”
  
  手腕蓦然被人一把钳住。
  
  越前在一阵错愕之后,绝望的回眸望向牵制自己的人。
  
  迹部暗蓝的眼对着他露出尖锐的目光,手上的力道更是不自觉地加重。
  
  “想逃吗?”
  
  冰冷的话语刺透越前的心扉,琥珀色的双眼盈满了畏惧与退缩。
  
  迹部紧紧握着不让越前挣脱自己,而这一举动已经引来会场内的人群纷纷投来侧目。
  
  试想,一个是迹部财团下一任英俊多金的总裁,一个是当今网坛才华最为出众的网球王子,两者无论是谁,都是最能引起话题的大名人。
  
  忍足已经能够感觉到一旁的媒体记者拿着相机蠢蠢欲动了,为避免事情太早脱离轨道,忍足示意手下将那些记者带走,自己则向前按下两人纠缠不清的手,低声道:“有什么事到二楼去说,这里人太多了。”
  
  越前听了不禁侧过脸想要去看看四周,然而迹部却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甚至再一次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仿佛就连越前这短暂的移开视线也是不被他容许的。
  
  
  
  
  
  
  坐在灯光昏黄的吧台前,越前与迹部并排坐着,却是不敢离迹部太近,始终保持着随时能逃开的距离。
  
  看着迹部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烈酒,他在害怕对方会突然做出超过他界限的事情之际,也担心着迹部在被烈酒的冲洗之下是否还能支撑得住。
  
  “越前……龙马……”
  
  迹部忽然出口的呼唤,令越前冷不防的一颤。
  
  原以为对方会像以往一样直接往自己靠来,但迹部只是举杯再次饮下一杯酒,神情看起来仍是非常清醒,似乎酒精在他身上并没产生任何作用。
  
  “这七年来,在那个人的身边过得还好吧,啊嗯?”
  
  越前的双眸一瞠,迹部指的除了龙雅以外没有第二人选。
  
  “真不明白,他哪一点让你这般着迷,你竟然在他二度抛下你之后还是选择他?呵……”
  
  迹部说到最后时的那一声笑刺痛了越前,不为言语上的嘲讽,只因他听出其中令人心寒的悲怆,是来自眼前这名以挫败为耻的男子内心。
  
  如此地位高尚,万人俯首称臣的贵族少爷,竟然会露出这般颓丧的姿态……越前因这般挫败的在自己面前自嘲的迹部而感到心痛。
  
  “本大爷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备胎嘛,啊嗯?”
  
  “你竟然就这样潇洒的离开,你不是曾经也被那个人如此对待过吗?你不是应该最能体会被人抛下的滋味吗?”
  
  仰头灌下又一杯的烈酒,迹部忽然感到有些晕眩地扶着自己的额头。
  
  “那你为何……还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为什么就是不愿告诉我,究竟本大爷哪里做错了,让你这害人不浅的小猫连理由都不给,就这样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迹部的每一句话,全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进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失去了呼吸的本能。
  
  他其实好想告诉迹部: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摆在自己面前的道路依然崎岖黑暗,他不敢轻举妄动,也害怕自己再次为家人招来无妄之灾。
  
  “你为什么不说话?”
  
  迹部忽地转身看着一脸精神紧绷的越前,随即猛地放下酒杯,力度之大,当下使高脚杯碎成两半。
  
  “不要告诉我,你失忆了!”
  
  暗蓝的眼半瞇,迹部站起身,动作迅速得令越前丝毫还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落入迹部那双强而有力的双臂以及紧挨在背后的吧台之间。
  
  “告诉我,本大爷究竟哪里让你不爽了?你要这样来整我,啊嗯——?!”
  
  面对俯身逼视自己的迹部,男人挨近自己的距离之近,甚至能让越前感觉到他散在自己身上的温热气息。
  
  “你……”越前想要伸手抵挡,却担心因此碰到那曾让自己依恋的厚实胸膛。于是,他缩回了手,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与冷淡。
  
  “你喝醉了,去休息吧。”
  
  “不要用这种烂理由来逃避本大爷,越前龙马!”
  
  迹部的这声怒吼使越前不由得撇过了脸,而他这一回避,无疑是对迹部火上浇油。
  
  
  
  室内的空调忽然变得比先前还要更加令人发寒……
  
  沉默在两人之间回荡,场面的气氛冷凝,令人焦躁却又只能强作镇定。
  
  
  
  正当越前思考着自己是否一把推开迹部,转身直奔阶梯离开这是非之地时。
  
  忽然,肩膀一重。
  
  紧跟着,属于迹部的气息扑鼻而来。越前只觉得眼前某个身影一晃,下一秒,他已被看似拥抱,实则却是双眼阖起的迹部压在了身上,动弹不得。
  
  霎时,越前愣怔了。
  
  等他回过神时,看着没再做出反应的迹部之后,他才发现……
  
  这个男人,真的已经醉了。
  
  
  
  忍足来到吧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迹部靠在越前身上,而越前一脸懊恼犹豫着自己的双手是否应该撑起迹部的重量——这样一个画面。
  
  好吧,看来冰帝帝王逞强过头了。
  
  缓缓走至越前身边,忍足拉起了昏睡过去的迹部,使越前得以先站起身,喘一口气。
  
  “给你添麻烦了,你还好吗?”
  
  “嗯……”越前拉了拉自己被迹部弄出皱褶的衬衫,视线不自觉的飘至忍足揽着迹部腰身的手。
  
  “接下来交给我好了,小家伙想回去了对吧?”
  
  看着迹部和忍足紧密相依的样子,不知为何,越前竟然生出一股说不出也道不清的不适感。因此,忍足的问话,似乎根本没被越前听进耳里。
  
  “小家伙?”
  
  察觉出越前的异样,忍足顺着越前的视线看了看自己揽在迹部身上的手。
  
  
  啊……真是单纯得犹如一张白纸的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穿西装制服的男人从一旁的楼梯上来之后走向忍足。
  
  男子从容的站在忍足身旁,向忍足敬了个礼,“少爷,宴会上的来宾正在等你致辞。”
  
  忍足听了属下报告之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事一样恍然大悟,“啊……这样啊。”
  
  短暂的沉思片刻,忽地,忍足再次将迹部交回到越前的身边。
  
  反射动作的接起迹部的重量,越前一时之间慌乱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微微一笑,忍足提了提镜框,缓声对越前说:“抱歉啊小家伙,还是麻烦你帮我把迹部送回房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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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6:34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02
  
  
  
  以目前身高一百七十一,体重只有五十六的越前来说,要背起身高超过一八五,体重更是比他还多上十几斤的迹部,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尤其,在把人半拖半拉的带在路上时,对方还不时的添乱的话,想要完成忍足的托付,对越前来说,就更加、更加的困难重重……
  
  
  
  “站好……!”
  
  越前因为迹部忽然推开自己又猛地靠回自己身上而险些被压垮,双手偷不得闲的用力抓稳对方的衣衫,想保持距离,却又别无他法的只能任对方紧挨着自己,才能勉强站稳脚步。
  
  “喂,走这边……唔!”
  
  走没多久,越前第N次将走偏方向的迹部拉回来时,因反弹力过甚,迹部整个身子反倒往越前的方向撞回去。越前一个重心不稳,一阵倒退踉跄之后,整个背部也跟着撞到墙面去。
  
  “喂、你!”
  
  这个猴子山大王真是……他真不应该来参加这场派对,更不应该让迹部有机会拦住他。
  
  看着近在眼前紧挨着自己的男人,越前一时之间还无法将人推开,也无法继续往忍足说的房间前进。
  
  “猴子山大王,你给我清醒一点!”
  
  越前不悦地伸手想要推开醉的一塌糊涂的男人,不料,迹部却在忽然之间扣紧了越前想要推拒他的双手,而后左右拉开举高至墨绿的头顶,一同压在墙面减低怀中人的抵抗能力。
  
  越前最害怕的,就是事情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迹部的强势,他还没有过抵抗成功的记录。每一次,都只能任由对方一步一步的失去理性,连同将他本身的理智也一并摧毁。
  
  “小猫……”
  
  越前双眸一瞠,停下了原本挣扎的动作。
  
  迹部忽然出口的轻声呼唤,温柔得令他不知所措,只能傻傻地愣在原地。
  
  “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在梦中……无数次的听见你这么叫我……”
  
  被压制的身躯不住一颤,越前因迹部的话语而动容。
  
  说完这句话之后的迹部再次瘫下了身子,而他身体的重量也又一次交由越前来承担。
  
  在对方松开自己而重获自由的双手,随着男人的瘫倒而跟着垂落至男人的腰背。
  
  
  
  小猫……
  
  猴子山大王不知道,他也曾在睡梦之中,听见他一次又一次的这么呼唤着自己。
  
  
  
  一直到肩膀和手臂都感觉到酸疼之后,越前才总算将迹部送到寝室里。
  
  把人拖至床边,并且从肩膀上拉开对方的手,越前在让迹部坐下之后,转身便想离开。
  
  岂料……
  
  就在这个时候,越前感觉到拉开对方的手反而被人狠狠的握紧。
  
  心重重的跳了一拍,还没来得及逃开的他,下一秒就被迹部一块儿拉倒在床边,被迫跌靠在对方宽厚的胸怀。
  
  “你放、放开——”
  
  越前拼命地推开不断靠近自己的胸膛,双手对着男人是一阵又一阵的竭力推阻。
  
  然而,迹部却开始俯下身,对着极力推拒他的纤细身躯落下炽热的啄吻。
  
  越前不由得瞠目!
  
  他怕了,他真的害怕了。
  
  今晚在派对现场第一眼见到迹部时,越前的心里就隐隐觉得对方会打破他的界限,将他拉至深渊,让他无处可逃。
  
  此刻,事实终于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他不要这样,他不要——!
  
  他不能让自己重回猴子山大王的怀抱,更不能任由猴子山大王再次占有他的身心。他不能,他不行!
  
  “不要——”
  
  猛地推开强行拥吻自己的男人。
  
  越前趁着迹部失去平衡的空隙迅速逃离开床,脚尖才刚踏至地面,便是一路直往寝室门口的方向狂奔。
  
  可当他扭开把手,只差一步就能离开这是非之地的时候——
  
  忽地,耳边划过一阵强劲的拳风。
  
  下一秒,房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响彻楼层,越前整个人更是落入身后紧追而来的迹部那强劲有力的双臂之间。
  
  越前的心跳因惶恐而剧烈跳动着。
  
  他得离开这个地方,他不能留下来,他不能让自己沦陷——!
  
  双手竭力握紧门把,越前拼足全身力气,使命的想要打开被迹部关上的门。
  
  “让我走……让我走!”
  
  出口的声音无法抑制地颤抖,越前发疯一般的扯动着门把,同时不乏极力推开已经将他拥至怀中的迹部。
  
  面对情绪激烈动荡的越前,迹部不但没有松开怀中的桎梏一分一毫,甚至还将人越揽越紧。
  
  “让我走,我要离开……让我走——放我出去!”
  
  扯着门把到最后,仍是无法开启房门的越前不禁绝望的敲打着门板,仿佛这样做,房门就会自己打开一般,听着他的呼喊,将他解放出这让他心痛窒息的空间。
  
  
  “……龙马。”
  
  
  包含着无上孤寂并且与自己同样绝望的声音,就在他猛力敲打着房门时,传入他的耳。
  
  如此透着沉重而绝望的声音,仿佛说话的主人下一秒就将失去一切,落入万劫不复的囚狱,等着永不到来的解放日。
  
  明明只是被轻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不知为何,这一声呢喃,却再一次深深的刺痛了越前的心。
  
  
  “不要走……龙马。”
  
  
  迹部用力圈紧怀中的纤细。

  越前惊觉男人的心跳,原来和他一样的慌乱剧烈。
  
  
  “我爱你……”
  
  “最爱、最爱你……”
  
  “求求你,不要走。”
  
  “龙马,不准你离开我,不可以……”
  
  “不要……不要离开……”
  
  “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无力的垂下攀在门边的双手,越前听着从身后紧紧拥抱着自己的迹部,这一声、又一声的不要离开……
  
  琥珀金眸蓦地一热,下一秒,眼泪无言的流下来。
  
  
  
  他投降了……
  
  他没办法克制自己不去接受这深深爱着自己的男人。
  
  仅仅这一次就好,请上天让他好好回应这同样被他深深爱着的男人吧……
  
  这一次之后,他会再一次地消失,并且发誓永远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找到自己。
  
  他会藏得好好的,他会躲得好好的……
  
  所以,就今晚,请让他肆意地放纵自己,同心爱的人,仅此一次的沦陷。
  
  
  
 CHAPTER  103
  
  
  
  缠绵缱绻的吻在相隔七年之后的恋人间展开。
  
  迹部就着将越前困在自己和房门之间的位置,一手撑在越前身后的门板之上,一手扣紧了越前的颈背,俯身之后便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深吻。
  
  迹部狠狠吻着怀中人绛红柔嫩的唇瓣,时而反复吸吮,时而沿着心上人的唇线舔舐啃咬,最终攻城略地的撬开恋人的齿列,灵活的舌尖横捣直入。
  
  许久未被他人如此热烈索吻的越前,现下被迹部吻得几乎喘不过气。
  
  仿佛抓握着浮木一般的攀附在对方的胸前,越前双手紧紧抓着迹部的衣襟,整个画面看起来既像是要推开对方,又像是要把对方拉得离自己更近。
  
  由于之前的大量饮酒,迹部身上微醺的醉意、徐徐的酒香皆随着双方炽热交缠的唇舌,传递给越前。
  
  
  
  如此火热得近乎将人融化的吻在持续超过十分钟以后,越前终于招架不住的撇开了头转向另一个方向,寻找着自己非常急需的空气。
  
  这一举动,让原本吻着越前唇瓣的薄唇开始沿着越前纤细的脖颈线条往下移动。
  
  迹部略显急躁地扯开越前的衬衫,并于那极具骨感的锁骨之上落下印记的同时,一一剥除纤细身躯上的遮蔽物。
  
  被解开的衣裳全数随意的扔在铺着高级地毯的地面之上,不出几分钟,围绕着两人的地面便已四散着凌乱的衣物。
  
  当越前一丝不挂的再无任何遮掩之后,迹部才开始解开自己的纽扣,脱下完工精致的西装外套。接着,他探出一手抚上越前的腰,顺着手感极好的白皙肌肤缓缓下移,最后停留在越前的大腿处。
  
  正当越前因对方的碰触而开始发颤的时候……
  
  蓦地,迹部将越前的其中一腿拉高环上自己的腰,而另只原本揽在越前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的手则探向了他的身后,轻轻拨开那柔软的臀瓣。
  
  琥珀金眸霎时猛地一瞠。
  
  许久没被人占有的身体着实不能接受未经任何的前戏,就直接开始动作的性爱。
  
  “停、停下……”
  
  越前搁在迹部胸前的手因惶恐而开始冒着冷汗。
  
  稍微缓下动作的迹部抬眸凝视心上人覆上一层氤氲的眼。
  
  仿佛知道恋人究竟在害怕些什么,迹部将额头抵在越前的额上,随即带着安抚性的碎吻纷纷落至越前的眉眼。
  
  待越前的心跳稍微平缓之后,迹部才将指探进越前身后那令人躁动的隐秘幽穴。
  
  强烈的异物插入感令七年来都不曾经历情事的越前感到难耐,白皙的脖颈不禁往后仰去,墨绿的头颅因门板的阻挡而靠在其上。
  
  迹部尽可能的轻柔抽插着,同时也试着再增加一根手指扩张心上人缴着他指节的紧致。
  
  “嗯、嗯……啊……”
  
  越前低下了头,难受的抱紧了迹部,整张俏脸也更是埋进了迹部的肩窝。
  
  为减轻恋人的负担,迹部轻声对越前说:“龙马……两只脚都扣紧我的腰。”
  
  在叮咛越前的腿环着自己的时候,迹部空出了一只手,跟着一把抚上越前双腿之间的敏感脆弱。
  
  修长的指细细拨弄着玉茎的粉色顶端,迹部来回套弄着心上人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得美丽的性器,其中也不忘技巧性的爱抚根部的两颗囊袋,来回搓揉。
  
  越前的身体再也克制不住地颤抖,快感翻涌满溢大脑的感觉,着实令他无法思考,也令他极度疯狂。
  
  
  
 CHAPTER  104
  
  
  
  迹部一秒钟都不想放开越前。
  
  这个好不容易终于再次紧拥入怀的人,是他此刻最不能失去的存在,更是他永远都放不开的唯一。
  
  今晚的他,借着酒意将那些见鬼去的自尊、威严等等一并抛掷脑后。
  
  事实上,若他依旧保持着清醒,或许就不会做出强留越前在身边的举动了。
  
  可是,正是因为这点微醺,才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望给反映了出来,不是吗?
  
  
  
  越前在迹部煽情的爱抚下先行释放了出来。
  
  靠在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之上,他不住的喘息流连在迹部的颈侧,瘫软的身子也任由迹部持续的探索。
  
  借着心上人喷洒在手上的玉露,迹部打着圈将之均匀的涂抹在心上人已经开始有些放松的后庭。
  
  蓦地,男人一把托起恋人的重量,这个举动不只将人抱起也随着往上捧起的动作拨开了恋人两片白皙柔软的臀瓣。
  
  越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悬浮感而下意识的抱紧迹部的脖颈,下一秒,他不禁撑大了双眸,炙热硬挺的滚烫已经抵住了他在接触室内冷空气后不断收缩的穴口。
  
  “龙马……”
  
  随着这一声呼唤,迹部一个挺身,以着靠在门边伫立拥抱恋人的姿势深深埋进越前的甬道深处。
  
  “啊——”
  
  这一刺激令越前仰起纤细的脖颈,溢出高亢而煽情的呻吟。
  
  “龙马……”
  
  即使已过七年,越前依然青涩如初,纯净得仿佛不曾有过任何经验。而这一点正好说明了这七年来越前都没属于其他人,他那紧窄的湿热甬道令迹部为之疯狂,也因对方的吸纳而彻底的丧失了理智。
  
  再也维持不了耐性,迹部钳紧越前纤细的腰,强而有力的律动了起来。
  
  “嗯……”
  
  被人由下而上的贯穿着,越前在双腿竭力扣紧迹部的腰身之际,试图忽略因自身体重往下坠时而将迹部的欲望含得更深的羞耻感。
  
  站立的体位比起以往让恋人躺在床上时还要进入得更深。
  
  这让迹部更加无法抑制自己强烈的想要完全占有怀中人的念头。
  
  猛地朝上一顶,在引出恋人不住呻吟的同时,迹部加快了抽动的速度与频率。
  
  
  
  七年了……
  
  整整七年他都没能找到自己得以抒发欲望的管道。
  
  不是越前龙马,一切都没有意义,更别提谁能勾起他的兴趣。
  
  
  
  强烈的摩擦可说是狠捣甬道,酥麻了内壁。迹部越是挺动,越前就把体内的炙热缴得越紧,含得更深。
  
  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体位,更没如此放肆淫乱的靠在门边尽情欢爱。越前忽然之间开始担心起来,会不会有人在经过门外的走廊时听见他克制不了的高亢呻吟……
  
  因为这点顾虑,越前透过抱紧迹部以加强自己的忍耐力,并且尽可能的咬紧双唇,不让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的声音灌入任何人的耳内。
  
  感觉到心上人的异动,迹部稍稍缓下动作,转而亲吻上越前的背颈。
  
  “小猫……你还好吗?”
  
  熟悉的温柔呼唤飘然入耳,越前听了之后却仍是将脸埋在迹部的肩窝,只以左右摇晃着的脑袋来表达自己。
  
  迹部见越前不说话,还摇着头,难道说……是不好的意思吗?
  
  “龙马……”迹部一手揽紧越前的腰继续支撑他依附在自己身上的纤细身躯,另一手则勉强抬起轻轻扳过越前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巧脑袋,“你哪里不舒服吗?”
  
  迹部的本意是真的在担心越前的身体状况,然而这一次不知为何,向来在情感之上反应较迟钝的越前听了这句疑问,却变得格外敏感。仿佛迹部在问的,是技术层面上的满足问题。
  
  
  一双灿金琥珀蒙上了一层足以让人再度失去理智的迷蒙水雾,绛红泛光的柔唇微启,越前浑身上下皆因情欲而透出薄薄的细汗,其中双颊更是染出令人燥热的暧昧红晕。
  
  
  见及此幕,迹部只觉得仍然埋在恋人体内的欲望再度扩展一分。
  
  他想,他知道怀中的小猫把他的问话想去哪方面了……
  
  
  
  CHAPTER  105
  
  
  
  知道怀中人的思路后,迹部只觉得心上人依然如他少年时期那般可爱得无以复加。想要更进一步占有恋人的欲望,使迹部无法抑制的对上越前的唇后,便是一阵狂吻。
  
  越前的唇早已被迹部一遍又一遍的热烈吮吻给亲得艳红,甚至泛着水光的唇瓣也微微的红肿了起来。可是,迹部却像是要把这七年来的吻都给补足一样,怎么亲吻啃噬都嫌不够,下半身的挺动也令人震惊的愈发持久,仿佛也要将这空白的七年累积起来的爱全数传达给越前。
  
  悬空的摇摇欲坠感令越前在被迹部由下而上的贯穿时无法抑制的低吟出声,刺激与快感的融合更是几度的差点令他失声哭叫。
  
  “慢、慢一点……不要、啊……这么……用力……唔!”
  
  最后一声惊呼,只因迹部再一次地做出超过越前底线的行径。
  
  原来想让迹部放缓动作的越前,忽然之间被迹部的一只大掌扣上后背按入怀中。而后,迹部就着原本支撑抱着他的姿势把他带离门边,炙热也仍然停留在他体内的,转身便直往床的方向走去。
  
  “嗯……嗯……唔啊……”
  
  每走一步,摩擦着后庭的炙热就更添一份刺激与快慰。这让越前有些难以接受的更加抱紧了迹部的脖颈,却又禁不住地仰起脖子逸出呻吟。
  
  猛烈的快感如滔天大浪般的将越前的意识与神志席卷而走。
  
  一直到迹部把他抱到床边停下脚步时,他才稍微的喘了一口气。
  
  可是,不过极短的歇息,当下就被迹部的下一个动作给中断。
  
  “——!”
  
  迹部略显急促地俯身让越前的背部先靠到床面,随即忽地覆上自己比恋人还要壮实的身躯,直把怀中娇小的身躯往后压。
  
  这个动作使两人交迭在一起的重量相加起来倒卧在床时,给予富有弹性的双人床不小的反弹,甚至也让嵌入越前体内的利刃更进一步的侵占了多一寸领域。
  
  “嗯——!”
  
  这一挺进深入,令越前猛地一颤,弓起身躯。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一大刺激,太……太深了……
  
  
  
  因快感而自眼角溢出的泪光,令平时个性冷淡的越前看起来格外诱人。
  
  看着这般撩人却纯净的越前,迹部还真的一秒钟都不想放开这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让他极度迷恋的情人。
  
  “龙马……”他再一次吻上身下纤细之人的绛唇。
  
  天知道,他究竟期盼这一刻的到来期盼了多久……
  
  这七年来,他没一刻停止过对越前的思念,即使在心中,迹部隐隐挂着对越前的放弃而感到失望的愤恨情绪,可是爱着越前的心,绝对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龙马……”
  
  “到底为什么,你要离开?”
  
  
  这句疑问,预料之中的再次令越前一颤。
  
  为避免怀中人的逃避,迹部紧紧的凝视着越前,修长有力的指节也固定住了小巧的下颔,让越前不得转头,也无法避开他的视线。
  
  可是,即使如此,越前却依然选择沉默,不对这纠缠了迹部七年的致命疑问作出解答。
  
  面对心上人的不语,迹部的心瞬间冷却了一大半。
  
  
  “你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吗?”
  
  
  听着迹部透着绝望气息的言语,越前搂着迹部脖颈的双臂不觉一紧。
  
  他深深的回视着迹部那双暗蓝深邃,此刻充满恸切与失落的双眸……他真的,好想,好想要告诉这个完全占有自己的男人,自己打从七年前开始,爱的就是他。
  
  可是……
  
  已经决定要再次逃开的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不能让猴子山大王在对他抱有更多的希望。
  
  
  “你是爱我的,对吧?龙马……”
  
  蓦地,迹部忽然双手捧起越前的脸颊。
  
  “不然,你怎么可能还会把自己交给我……你爱的是我,对吧?”
  
  越前悲恸地凝视着充满期待却也覆上厚厚一层绝望的暗蓝,若是其他人从表层上听着迹部这样的说辞,或许会以为迹部至少还是抱有一些底气的。
  
  可正因越前是如此近距离的聆听着迹部的心声,他才深深的了解到,此刻对着自己发出疑问的男子,究竟是何等的绝望。
  
  这样小心翼翼地问着他的冰帝帝王,仿佛一个即将逝去的沙漠旅人对着死前的幻想许下心愿一般,明知道不管自己再问多少次,他都不会告诉他绿洲位置的真相,可却依然抱着最后一丝丝极度渺茫的希望,热切渴望着自己的幻想不是幻想。
  
  “龙马……”
  
  迹部握紧了越前的一双手,十指紧紧相扣着。
  
  “你从来……都没对我说过爱,甚至连一点明确的喜欢……都没告诉过我。”
  
  听着磁性嗓音中的悲鸣,越前的心几乎痛得恍若被人撕成碎片。
  
  “到底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嗯?”
  
  
  曾几何时,冰帝帝王,迹部财团未来的领导者也需要这般小心翼翼了……
  
  是他让他变得如此没自信,是他毁了他原本的骄傲,都是他……害的。
  
  
  越前再一次热泪盈眶。
  
  他真的非常讨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眼泪就变得如此轻弹的自己,可此时此刻,迹部看着他的眼神、触碰他的动作、询问他的言语……没有一样,不令他心痛万分。
  
  想要大声说我爱你的冲动翻涌直冲上了心头,可最终还是被越前狠狠压下。
  
  轻轻挣开和迹部十指相扣的双手,越前将手探出,抚上迹部那同样愈见消瘦的脸庞。
  
  他就这样轻柔触碰着深爱的人,溢满悲伤的金眸深深凝视着近在眼前,却又显得咫尺天涯的恋人。
  
  越前仍然沉默不语,只是随着手上摩挲着恋人的动作转而学着刚才的对方,将他的脸庞以双手捧起。
  
  接着,倾身向前,越前抬起了肩胛骨,缓缓向着迹部冰冷的唇角移去。
  
  他先是在那美丽的唇角印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而后学着迹部经常对他的那样,沿着迹部的优美唇线一一落下碎吻。最后,毫不犹豫地,他难得主动地热烈吻上迹部,与对方的唇舌紧密交缠。
  
  待迹部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坐起身的越前紧紧拥抱,之后更是被越前反压在身下。
  
  从一开始到现在,迹部的欲望都没离开过越前一分,因此当越前就着连结的姿势将他压下时,免不了的便是骑坐到他身上,并且随着动作,迹部还没得到释放的坚挺也更加深入了越前的体内。
  
  这一摩擦带来的强烈快感,使迹部和越前都克制不了的低吟出声。
  
  然而,紧接着更令迹部惊讶的是——
  
  平时连亲吻都显得羞涩的恋人,这下,竟然采取受方主动的骑乘式,自己扭动了起来……!
  
  越前双手撑在迹部平坦结实的腹肌之上,身体一上一下的缓慢律动着。晶莹的汗水沿着泛红的脸颊滑落,越前的一双金眸微瞇,双眉轻蹙,全身上下因薄汗而显得光滑,引人遐想的玉茎更是随着越前的摆动在迹部的眼前轻缓跳跃。
  
  越前的主动着实令人震惊。
  
  以往那双灵动的琥珀,即使现在依然纯净清澈,却是在瞬间变得更加魅惑,与之对视的迹部甚至还能感觉到其中的艳丽勾人。
  
  霎时,迹部聚集在下腹处的热流更甚。他被成功蛊惑般的随着越前的迎合,每一下挺动都深深地顶进恋人的体内深处,撞击着越前的敏感点。
  
  “啊、啊、嗯……”
  
  纤细的脖颈因强烈的快感而向后仰去,形成优美勾人的弧线。
  
  这个体位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越前的体力便已耗尽。
  
  他瘫软了身子,直直趴伏在迹部的身上,靠在他的胸前剧烈喘息。
  
  迹部轻柔抚着越前汗湿的额角,柔软的墨绿。恋人的努力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也感动不已。
  
  对于刚刚的疑问,迹部仍然不知自己处在越前的心中是什么样的一个位置。
  
  可是,能够让向来淡然的小家伙主动取悦自己……是不是表示,他至少不像自己所想的,全然无望?
  
  “龙马……”
  
  迹部修长的指节抚上越前的脸颊轻轻摩挲。
  
  “这七年来……你知道,我想过最多的事情,是什么吗?”
  
  越前的双眸微微撑开,却是不解地望着迹部。
  
  “你对我说……你爱着那个男人,你对我说……你不擅长游泳。”
  
  由自己说出当初那段伤他极深的回忆,迹部实在庆幸自己竟然还能拥抱着越前维持着苦涩的微笑。
  
  “可是你知道吗?上几个月,莎丽奈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听见当年害自己陷入地狱般的女人名字,越前不禁晃了一下身躯,克制不住地发颤。
  
  “她问我,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我对她仍是提不起感情。”
  
  “你知道的……我们有着婚约,就定在莎丽奈大学毕业之后。”
  
  订婚……吗?
  
  听见这个消息,越前实在找不着任何一段词语形容自己痛苦得就快灭亡的心情。
  
  仿佛察觉到怀中人的微妙变化,这一点让迹部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抬起了越前的下颔,倾身覆上温柔一吻。
  
  “即使救我的人是你,欺骗我的人是他,在我心里,爱的还是那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家伙……我是这样对莎丽奈说的。”
  
  迹部暗蓝的眼盈满最深刻的真情,这段真心告白,无疑的让越前陷入万丈深渊,对当初伤害迹部的自己感到极度不耻。
  
  “龙马,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就算不说爱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什么婚约什么责任见鬼去,统统都不及你来得重要。”
  
  “我爱你,越前龙马。”迹部蹙起了英气逼人的眉,啄吻着越前微启的红唇,“即使这话已经说烂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
  
  完了……
  
  越前觉得自己一定又没控制住自己了。
  
  伸出双臂紧紧拥着不断对自己说爱的男人,他真的觉得这个猴子山大王好傻,好傻……
  
  
  “景吾……”
  
  
  迹部暗蓝的眼惊讶一瞠。
  
  刚刚……是怀中的小家伙,唤了他的名字吗……?
  
  蓦地,迹部加重了紧抱越前的力道,内心的激动情绪急速高涨。
  
  随即,猛地翻身,他再次将越前压回床面,深深地、热烈地吻上怀中自己爱到极深的这名青年。
  
  
  
  夜晚还很漫长。
  
  然而对这分别七年的恋人来说,却是远远不足够的。
  
  俩人一夜缠绵至清晨时分,萦绕在寝室内的浓郁爱意仍然不减丝毫,仿佛就要这样一直一直的持续到永恒。
  
  
 CHAPTER  106
  
  
  
  迹部是在难得的睡梦之中忽然惊醒的。
  
  当他察觉到怀中原本应该有的体温忽然之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棉被之后,当下猛地坐起,环视了身边一圈。
  
  原本散落在地面的衣物已经不见了一半,剩下的,显然是他自己的西装。而在他身边的另一半床位,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也早已不复存在。
  
  迹部的薄唇微启,声音颤抖着呼唤。
  
  “龙马……?”
  
  然而,响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迹部双眉紧蹙,脸色瞬间刷白。
  
  他甚至来不及把披在身上的衬衫扣好,人就已经开始行动,寻找那再一次离他而去的恋人。
  
  打开浴室的门——里边连盏灯都没亮起。
  
  扭开房门向外探去——走廊上哪里还有那抹纤细的身影……
  
  
  他走了,他竟然再一次逃走了。
  
  难不成昨晚的互相依偎,也只不过是他酒醉之后的一场幻觉……?
  
  
  不——
  
  不可能——!!
  
  即使人不见了,和越前互诉情爱的画面还是真实清晰的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之中散不去。
  
  他得把人找回来,他再也受不了失去心上人的痛苦!
  
  旋过脚跟,迹部急躁的走回床边拿起电话。
  
  “忍足——”电话接通之后,迹部试着按捺下自己烦躁不安的情绪,把自己的话清楚的交代给对方聆听,“我要把他给找回来,现在马上替我查清他的位置。”
  
  
  
  
  
  
  五分钟之后。
  
  忍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迹部的房间。
  
  房门才打开,背对着他的紫灰发男子便头也不回的抛来两字,“消息。”
  
  面对浑身散发冷凝气息的好友,忍足不由得愣怔,数秒之后才走至迹部身边将手中的数据递给对方,“他回家去了,今早六点左右回去之后就没再出过门。”
  
  迹部抬手看了一眼名表上显示的时间,现在已经中午时分,他得赶在下午两点以前搭上回东京的班机,并且这一次……
  
  “我要把他一起带走。”
  
  忍足讶异地挑起眉,他……指的除了越前龙马以外,忍足已经想不出还有谁能当第二人选。
  
  “你打算跟家人摊牌了?”
  
  “应该不会马上和父亲大人碰面,不过……”
  
  迹部暗蓝的眼一凛。
  
  “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挠我。”
  
  忍足沉默凝视迹部,他知道这个不凡的男子心底,已经有了他自己的方案。
  
  “不过,你得快些行动了。”
  
  半晌,忍足忽然开声对迹部如此说道。
  
  迹部双眉一蹙,不解的侧脸瞥向忍足,“什么意思?”
  
  “他好像打算去别的地方了,我派去的人看见他七点左右的时候提着一个行李箱,可是人还没走出大门就被越前龙雅给拉了回去。”
  
  
  越前龙雅吗?
  
  哼……
  
  
  小猫果然还是想跑,他就这么想离开他吗?
  
  不准,他不会允许的。
  
  无论小家伙执意要跑的理由是什么他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龙马对他的感情是真的,经过昨夜的拥抱,他知道当初的失忆不过是小家伙对他有所隐瞒而不得已呈现出的一面。
  
  虽然他不知道越前离开他的真正原因,可从他昨夜望着自己淌下晶莹的琥珀,他可以感觉得出来,小家伙的心里,其实也非常痛苦。
  
  “我现在就要去把人带回来,备车。”
  
  被迹部吩咐的忍足不由得汗颜,敢情这迹部大爷把他当成属下使唤了?
  
  无奈一笑,忍足无所谓的点了个头后走出房门。
  
  本来嘛……他让迹部一定要到纽约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他和越前见上一面。所谓的重要事,指的就是越前龙马。
  
  他知道,迹部这七年来都还惦念着当年青学的那一位小新人,明知道小家伙人就在纽约却还迟迟不见的理由无非就是和小家伙有着什么误会。只要让这别扭的俩人重逢,哪怕只是瞧一眼,忍足就不信那个冰帝帝王还沉得住气不理人了。
  
  这七年来迹部过的并不快乐,尤其大学毕业到父亲的公司上班之后,他的忧郁症更是向病入膏肓的阶段迈进。他也知道这位好友每逢当初小家伙离开的日子就会过得特别消沉,甚至狼狈而颓丧。
  
  所以,再也看不下去的他,决定要对这无药可救的男人伸出援手。于是,就在上个星期,他透过俱乐部提供的数据联系了手冢。
  
  越前和手冢目前所在的俱乐部,其实也算是他的家族名下所持有的财产之一。
  
  他的家族在这家网球俱乐部里头,是持有最多股份的最大股东。
  
  透过这层关系,忍足和手冢串通好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让身边这两个重要的朋友幸福。因此他在今早看见小家伙竟然还是跑出他的别墅之后,立即派人跟了下去,只要越前那边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得迅速向他禀报。
  
  希望这一次,冰帝的帝王能够守住他的王子殿下。
  
  身为迹部多年的好友兼兄弟——忍足,和到现在为止都依然关爱着越前的前辈——手冢,两人虽是不同的立场,可祝福着迹部和越前的心却是一致。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龙雅抬头望向隔着一帘的窗外蓝天。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看起来,是个适合吹着风,静静地喝下午茶的日子。
  
  垂下眼帘,他将视线移回怀中熟睡的纤细身躯。
  
  缓缓抬起其中一手探向臂弯里,青年男子的额头。
  
  手上的触感,温度依然偏高,龙雅在感觉到这异常的温度之后,不禁深深的揪起眉心。
  
  
  
  今早天刚亮的时候,他就被隔壁寝室传来的重物坠地之声给闹醒。
  
  他记得前一晚小不点是和他那老气横秋的部长去参加了一个派对。而正因为是那严谨的手冢,龙雅才放心的把小不点交给他接送,午夜还没到他就先回房睡觉去了。
  
  照理说,小不点参加派对应该回来的很晚所以也该睡得很迟才是,可是怎么一大早就在房里弄出这么大的声响,这一点实在令龙雅感到纳闷。
  
  而当他还在困惑着小不点怎么不赖床这么早起的时候,忽地,隔壁房门被人撞开,紧接着一阵轮子滑动在木质地板的声响便传入了他的耳。
  
  
  
 CHAPTER  107
  
  
  
  当龙雅打开房门时,映入眼帘的,是那趴伏在地的纤瘦身影,明显就是摔了一跤的越前。
  
  再抬眼,只见一个四轮行李箱似乎是被撞开一般,滑了一段距离之后应声落地。
  
  “小不点!”
  
  龙雅蹙起了眉,睡意完全消散。
  
  倾身向前,他闪开了横在眼前的行李箱靠至越前的身旁将人扶起。
  
  “你在干什么啊?”
  
  龙雅的视线迅速在越前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当他看见动作明显僵硬不自然的越前试图搬起行李箱,继续往楼底下走时,立马蹙眉向前阻拦。
  
  “小不点,你想去哪里?”
  
  龙雅握住了越前的手腕,拦着对方沉声问道。
  
  “我……”
  
  越前的眼神飘忽不定,仿佛正在犹豫着什么,又宛若经历着惶恐不安。
  
  就在这时,龙雅的双眼捕捉到越前的颈子上,一抹被领子遮掩了一半的嫣红。
  
  越前的双眸一瞠,似乎知道自己急欲隐藏的事被龙雅发现了,欲盖弥彰地伸手按着衣领,下意识的想要挡开龙雅的视线。
  
  “你……”
  
  龙雅不可置信的瞠目,刚才所见,绝不是自己看错了眼。
  
  “小不点……”再次拉过越前的手,他一双金棕色的眼透出犀利严肃的目光,“你被人欺负了吗?”
  
  听见龙雅的疑问,越前蓦地一颤,抬眼望向龙雅,他一脸的震惊与彷徨。
  
  “不是的……”绛红的唇微微发颤,此刻的越前竟是那么的无助,“龙雅……我、我必须马上就走,这里暂时交给你,过些时候我会再回来的。”
  
  语毕,越前转身拖着行李箱便直往阶梯下走,目标是向客厅的大门前进。
  
  可当他还剩下两级阶梯时,却蓦地身体一晃,脚底霎时踩空。
  
  眼看眼前的人即将和地面做最亲密的接触,龙雅眼疾手快的一把揽过越前的身子,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
  
  当龙雅将人拦在怀里时,才蓦然发现,越前的双颊泛起不寻常的潮红,且呼吸之间和体温皆是明显的偏高。
  
  “你发烧了!”手掌上的温度令龙雅感到震惊,他为越前这般的逞强感到不悦。
  
  岂料,生病的人根本不顾龙雅的阻拦,缓缓推开身上揽着自己的手臂之后,越前再次提起行李箱往大门外走出去。
  
  再也忍无可忍的龙雅当下跟了上去,一把将刚踏出门坎还不到一步的人拽回。
  
  “你要上哪去?”
  
  猛地将人拉进屋里,再把门狠狠地关上。
  
  龙雅将错愕的越前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与门板之间。
  
  “你怎么了?一大清早的要去哪里?”
  
  极力按捺着自己想要大吼的冲动,龙雅心底暗暗揣测,会让越前变得如此反常的人实在不多,就那一个人而已,并不难猜。
  
  越前伸手抵在龙雅的肩上想要把人推开,无奈此刻身体虚弱的他,能使出的力气实在连个孩童都难以推走。
  
  “让我走,龙雅……我必须马上离开,不然的话……”
  
  话未完,越前只觉得视野一晃,下一秒,纤弱的身躯直直倒向龙雅的胸怀,再也无法靠着自己的力气站立。
  
  “离开的事你想也别想。”龙雅焦虑的把人扶稳,要不是自己的双臂早已支撑不了越前的重量,他一定会当机立断的直接把人扛进寝室强迫对方呆在床上歇息。
  
  
  
  之后,不顾越前挠痒似的挣扎,龙雅再次揽着越前往楼上的寝室走回去。
  
  因为越前一句“好冷……把空调关掉……”龙雅于是决定将越前早已汗湿的衣裳卸下。
  
  然而,当他解开越前衬衫的刹那,金棕的双目随之一瞠,内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映入眼帘的,是越前纤瘦的身躯遍布艳红甚至青紫吻痕的骇人景象。龙雅下意识的接着将那包裹着修长双腿的西装裤连同亵裤也一并卸去,随着跃入视线的痕迹,他不由得因为过度震惊而颤抖了扯着衣衫的双手。
  
  
  小不点见到那个男人了。
  
  
  摆在眼前的事实令龙雅的内心刹那间感到非常复杂混乱。
  
  一时半刻之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采取什么行动才是最为恰当的。
  
  只有那个男人才会让小不点如此惊慌失措。
  
  也唯有那个还被蒙在鼓里的男人,会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之下依然热烈索求着小不点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就在越前再次低喃着寒冷而蜷缩起身子的时候,龙雅才慢慢地回过了神。
  
  缓缓地探出双手捞过床上的棉被,龙雅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精致脸孔,短暂的陷入片刻沉思。
  
  
  小不点……终于和他喜欢的人重逢了……
  
  
  不由自主地俯身在那轻蹙的眉上落下一吻,他想,这一次,应该会是他最后一次这样吻着心爱的人。
  
  将棉被牢牢地裹上纤细的身躯,龙雅就像对待着珍贵的宝物一般将裹在棉被里的越前抱进怀里,为他感到寒冷的身体取暖。
  
  这是最后一次了。
  
  往后的未来,能将小不点拥在怀里的人,就再也不会是他了……
  
  
  
  
  
  
  回忆至此。
  
  龙雅的心情,恢复一片宁静。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走廊上的一阵脚步声。
  
  听着这一阵阵略显急促的声响,龙雅不禁勾起了唇角,仿佛早已心知待会儿将会上演的戏码为何。
  
  
  
  当房门被人旋开的瞬间。
  
  回眸的他,确定自己看见了那名有着紫灰银发的高贵男子,那一双暗蓝的眸中,绝对划过了一丝阴鸷和冷冽。
  
  
  
  CHAPTER  108
  
  
  
  迹部一双透着寒光的暗蓝利眼,紧紧盯着将心上人抱在怀里的龙雅。
  
  金棕色玩味而邪魅的眸,对上暗蓝犀利且深邃的眼。
  
  两人的目光隔空碰撞,对峙的气息仿佛一触即发。
  
  龙雅轻轻松开了怀中的温热,在站起身之前凝视了沉睡中的越前片刻,而后在迹部的面前俯身亲吻了王子殿下的嘴角。
  
  迹部盯着龙雅的双眼一瞠,仿佛下一秒就会放出冷箭一般尖锐得让身旁的一众属下背脊发凉。
  
  “哟,小不点的前男友,久仰大名。”
  
  龙雅站起了身随意的靠在墙边侧脸斜视迹部,性感邪气的唇角勾起玩味挑衅的弧度。
  
  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前男友”一词听在迹部耳里着实刺耳,这让他蹙紧了英气逼人的眉,握在身侧的拳头更是紧了又紧。
  
  眼前这个轻浮的男人,在迹部的心里认为,他正是他和心上人之间最大的阻碍。似乎从七年前开始,往往他和越前产生矛盾就是因他而起。
  
  在愤慨的怒气无处发泄的情况之下,冷不防的,迹部开启同样惑人的薄唇,“把这个人给本大爷架起来。”
  
  龙雅霎时双目一瞠——!
  
  这自恃的男人不是吧啊?有必要如此视他为眼中钉吗?再怎么说往后他还极有可能成为他的大哥大舅子咧——!现在就跟他杠上真的好吗?!
  
  跟随迹部而来的一列黑衣保镖听从吩咐的当场便把龙雅围起来,其中两人甚至还真的把龙雅的双臂架起,这让龙雅有点难堪却因此感到哭笑不得。
  
  迹部略显仓促却仍然不失优雅的走到床边,满心急欲探看那裹着厚厚一层棉被,最牵挂、也最输不起的恋人。
  
  伸手抚上越前泛着潮红的脸,迹部因掌上过于炽热的温度而蹙紧眉宇。
  
  “怎么回事?龙马在发烧?”
  
  微侧过脸责问身后被属下架起的人,迹部的斜视对上龙雅散出戏谑的眼神。
  
  “你不知道吗?”
  
  龙雅挑起单眉,有意惹恼迹部。
  
  然而迹部却一点也不愿跟龙雅耗下去,径自解开越前身上的棉被寻找答案。
  
  “欸欸~”龙雅见迹部这个拉开被子的动作,忽地出声中断了对方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掀开棉被的好哦。”
  
  听见这话,迹部的双眉更是揪得紧。
  
  微微拉开部份被单,然而,当他看见因此而敞露一片白皙却点缀着点点殷红的胸膛之后,当下阴沉了一张俊脸。
  
  为什么龙马会没穿着衣服,他那胸膛上的吻痕又是谁留下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迹部冷声问道。
  
  “还能有什么,小不点发烧,不就是因为嘿咻过头了吗?”龙雅勾起唇角,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唉~不只他累坏了,我也觉得挺累人的呢。”
  
  听完龙雅的话,迹部这下真的铁青了一张脸孔了。
  
  难道,他爱到心坎去的人在听了他的告白还缠绵了一夜之后,马上又对着这个男人投怀送抱了吗?!
  
  愤涌的怒气无法抑制的膨胀,迹部觉得,此刻身在美国的自己要是有把枪在身边的话,他铁定随时都有可能开枪把人给杀了。
  
  
  
  弯身将人连同棉被一块儿抱起,迹部的一声令下“走——!”,一众随从便紧跟在帝王身后一齐离席。
  
  步下楼层,踏出宅子,气急败坏的迹部少爷压根儿没看见正好从外头回到家里来的越前夫妇,就这样和两老擦肩而过了。
  
  越前南次郎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更来不及阻止,就眼睁睁的看着宝贝儿子被那七年不见突然冒出的男子给抱上车座,扬长而去。
  
  与妻子对望了一眼,短暂的愣怔之后,南次郎率先回过神,拔腿便往屋内直奔龙雅所在的方向。
  
  脚步的仓促声响彻房屋空间,南次郎的人才刚闯进卧室,声音便早他自己一步的传入龙雅的耳。
  
  “小子——!”南次郎皱起眉头,面部表情几近抽搐,“刚刚那是迹部景吾吧?我没看错人对吧?!”
  
  面对养父的急躁,龙雅反倒显得镇静,甚至还一如往常的随性轻佻。
  
  “大叔你没看错,刚才把小不点带走的就是小不点的男人。”
  
  南次郎一听只差没翻白眼,“什么叫龙马的男人啊——?!你还清醒吧龙雅!”
  
  “清醒啊~”
  
  “那你干嘛还让那男的把青少年给带走?!”
  
  “老爸,小不点已经不是青少年了。”
  
  “别给我把话题扯开。”南次郎竭力克制自己的烦躁情绪,试着缓下声继续和出奇冷静的龙雅对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青少年的那一点心思。”
  
  说到这里,南次郎露出了以往在和对手交战时才会显露的眼神。
  
  “既然你是爱着龙马的,最低限度,也应该为他的安全做最恰当的考虑。你这样让那男的把他带走,无非就是让龙马葬送火海!”
  
  南次郎甚少正经、严厉的发话令龙雅再次挑起了眉。
  
  然而,他不解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一点,而是纳闷着……
  
  “为什么说是把人送进海里了?”
  
  “那个男的家庭背景你还不清楚吗?难道你忘了,你那被人废掉的双手曾经受过的重创?”
  
  南次郎无法同意自家儿子再次回到迹部景吾的身边。
  
  七年前,迹部家族带给他们一家的伤害仍然历历在目,他无法忘怀,即使如今的迹部少爷根本一点真相也不知,甚至还是那个从头到尾都被人蒙在鼓里的不知情者,他也不觉得对方就是无罪。
  
  七年来迹部家族背后的人仍是不断成为青少年夜晚为之惊醒的梦魇,这个被伤害之后的后遗症,一直到现在都不见痊愈,并且无药可医。
  
  
  场面一阵僵持、紧绷……
  
  
  龙雅没有马上回答南次郎的疑问,双眼也同样没回视望着自己的人。
  
  一直到伦子忧愁着一张丽容走进房间时,她才听见了这样一个答复。
  
  
  
  “谁也不能断定小不点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就是等同于葬送性命。”
  
  “其实……也许让龙马和迹部景吾在一起,龙马才会获得真正的幸福。”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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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7:19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09
  
  
  
  隐隐约约之中,在朦胧的意识里,越前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拥抱。
  
  温暖的气息将他包围,鼻翼之间皆是属于心里那人才有的熟悉味道。
  
  ……
  
  这对越前来说,本该是场美梦。
  
  然而,这场美梦却在一阵直达四肢百骸的酥麻疼痛之后告罊,难以忍耐的,他猛地自这一阵一阵的抽痛之中惊醒。
  
  
  
  “嗯……”
  
  琥珀金眸猛地半撑开来,纤细无力的身躯下意识的蜷缩。
  
  忽地,越前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用力钳紧,而后往下压去。
  
  “啊——!”
  
  待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之后,这才发现自己正跨坐在男人的身上,而令他失声吟出的竟是身后那处隐秘幽穴被贯穿而导致的痛觉。
  
  猛烈蛮横的攻势山雨欲来,越前对于此刻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感到彷徨而恐惧。
  
  竭力于略显模糊的视线之中辨出是谁在侵犯着自己,然而,真的看清眼前拥抱自己的人是谁之后,却反而令越前感到更加惊慌。
  
  “那个人的技巧有本大爷好吗?啊嗯?”
  
  随着迹部低沉磁性的嗓音划过耳畔,越前感觉到嵌在体内的炙热也跟着朝上一顶。
  
  无法抑制的再次低吟出声,越前的腰根本再也使不出力气,单薄的身躯软软的仅靠着两只纤细的手支撑着自己,勉强和占有自己的男人之间空出一小段距离。
  
  “为、为什么……”
  
  越前强忍着不让声音颤抖,但显然经过一夜的缠绵现下竟又被攻陷的他根本连多一分的力气都是奢求。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嗯……要把我带去哪……唔!”
  
  话未说完的红唇被人攫取强夺。
  
  灵舌撬开试图合紧的齿列,攻城略地的长驱直入,直捣急欲退缩的檀口。
  
  “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越前几近窒息的当儿,迹部方才松开怀中的人,却仍是紧挨着对方,唇也没离开越前多远,就着相触的姿势贴着越前的唇瓣低语道:“竟然再次从我身边逃开之后,直扑另个男人的怀抱……啊嗯——?!”
  
  只要一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越前龙雅的房间撞见他将赤裸的恋人拥在怀里的那一幕,迹部便深感怒不可遏!
  
  越前竟然再一次的听了他的告白之后逃离了他,那既然一早就没打算回到他身边,为何还要在欢爱之中表现得如此动情,让他真的以为越前爱的就是他?难道,小家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比他想象中还要来得有城府了吗?!
  
  最不可原谅的是,他竟然让那个男人碰了他……他竟然让那个叫龙雅的家伙碰了他——?!
  
  ……
  
  “还能有什么,小不点发烧,不就是因为嘿咻过头了吗?”
  
  “唉~不只他累坏了,我也觉得挺累人的呢。”
  
  ……
  
  才刚接受他的身体竟然还有余力去承受另一个男人是吧,啊嗯?
  
  很好,真是太好了,那他就要把他干到体力耗尽,把他做到再也没有离开他的力气、再也无法接受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越前龙马是他迹部景吾的。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和其他人好过,他还是放不开他,放不下就是放不下,即使尝试一亿次的结果还是一样。他要定他了,就算越前龙马只剩下一具空壳,甚至是一具失去生命的遗体,他还是要他,要他,要定了!
  
  身体再一次被迹部抱坐起来,随着坐姿将男人炙热昂扬的欲望全数吞没,越前在被贯穿至深处的同时,无法抑制地扬起布满红痕的脖颈,略显痛苦的呻吟出声。
  
  “你……干什么……嗯……”
  
  宏伟壮观的欲望全根没入却又猛地抽出,拥抱他的男人由下而上地抽插愈发猛烈,这使越前能够深深的体会到男人是何等的愤怒。
  
  “干什么?哼……”钳着细窄腰身的大掌忽地将越前提起之后转了一个方向,“干的就是本大爷的所有物,干的就是一只胆敢忤逆本大爷的猫!”
  
  “啊——”
  
  此刻的越前被迹部换了个方向后变成背靠在迹部的胸膛之上,一双纤长笔直的双腿左右摆开个别勾在座椅两旁的扶手之上,这样放纵的动作,无疑的让他隐秘的门庭大开,就连身后男人对他的侵略都能落入眼帘看得一清二楚。
  
  如此令人羞耻的姿势让意识呈现半明的越前感到非常难受。
  
  他不懂,迹部说的字他一句也听不懂。
  
  他为何这么生气?什么其他男人,什么投入他人的怀抱?除了他迹部景吾以外,他早已无法再接受其他的人了啊……
  
  “为什么……不放过我……”
  
  强忍着冲口而出的破碎呻吟,越前竭力维持着所剩无几的意识,艰难地问着持续不断顶弄自己的男人。
  
  “放了你?不可能——”
  
  听见爱惨的人竟然又一次说出这种要离他而去的话,迹部实在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更加强势的拥抱越前,仿佛抱得越紧,禁锢得越牢,心上人就再也逃不开他一样。
  
  “你给我听好了……”迹部忽地靠在越前的肩窝上噬咬了他敏感的耳垂,“从今以后,你妄想再离开本大爷,我要牢牢地套住你,把你锁在只有本大爷一人看得见的地方,让你的世界只能为我而转,以我为中心……”
  
  听着耳边的低喃,越前痛苦地瞇起双眼。
  
  即便迹部说的是如此强势霸道的言语,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话语之中盈满的苦涩与绝望。向来要风得风的贵族少爷,无论什么人事物都能手到擒来,何时需要这般执着的追求一个人呢?光是用想象的,就已经觉得非常伤他的自尊了……
  
  视线开始失焦模糊,然而身后的疼痛与酥麻却依然清晰鲜明。
  
  有种……下一秒就会在这惊涛骇浪中死去的错觉。
  
  
  
  这一次,他是真的逃不走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越前在心底如此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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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7:29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10
  
  
  
  越前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视线还是有些无法聚焦的朦胧。
  
  微微侧过脸颊,下意识的蹭了蹭身下的柔软垫子,他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无奈停下一切挣动,越前试图让自己有些疼痛的脑袋得到缓解。
  
  待意识完全清醒之后,他才对自己抛出一个疑问……
  
  
  ——他在哪里?
  
  
  琥珀双眸将视野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加以分析。
  
  挑高洁白的天花板,太阳造型的水晶吊灯,覆上薄纱厚帘的落地窗……
  这一切,尽是如此的熟悉。
  
  将视线转移回到自己所躺的地方,是张加宽加长的双人床,盖在自己身上的是印有玫瑰纹案的纯白丝绸被……
  
  越前略显苍白的俏脸忽地一震,双眸更是猛地一瞠。
  
  
  这里是……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
  
  
  顾不得浑身酸疼的就像要散架的自己,越前一股脑儿的逼自己坐起身之后双脚便往床边移。
  
  可当他脚尖才刚着地,眼前却又忽然一黑,紧接着身体一晃直往下坠。
  
  跪在地面靠于床边,越前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有千斤一样重,头晕目眩得直不起身。
  
  
  
  就在这个时候,仍然抚着额角的他听见房门开启后又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身体一轻,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迎面罩来。待越前回过神时,他才透过勉强挣开的金眸看清现下的情况。
  
  “你又想跑到什么地方去?就不能乖乖呆在床上休息吗?”
  
  越前有些愣怔地看着离自己非常近的俊脸,一双琥珀倒映着迹部略显冰冷的轮廓。
  
  此时看见眼前这令他心慌的男人,越前便想起昏厥之前曾经遭受的对待……在飞机上的贵宾间,这个唯我独尊的男人强行占有了他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眼睛睁不开,也仍然能够感觉到来自对方的狠捣。
  
  他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被迹部从家里带出来甚至还成功登上班机,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这个男人一身都用不完的就是金钱和权势。
  
  那么,现下令他难受的,心力交瘁的,又是什么呢?
  
  
  
  …… ……
  
  
  
  迹部穿着贴身西服,看起来像是刚从公司回来的样子。
  
  俯身轻缓的将怀中人抱回床上躺好,越前的背部才刚贴上床铺,人便立即转过身蜷缩起来,避开了迹部的一切。
  
  看着恋人如此排斥自己的举动,迹部的心里说不出的苦涩,但这一次他能埋怨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从美国回来之后,越前本就发着高烧的身体更加虚弱,人更是昏睡了整整两天,直到刚才迹部从外头回来时才看见他醒过来。
  
  这两天里,看着没有太多动静的越前,迹部的思绪也冷静清晰的多。
  
  他想,这只小猫绝对是上天派来给他的克星。打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会因他而疯狂、因他才拥有一切的喜怒哀乐。
  
  如果失去他……
  
  他会活不下去。
  
  这七年来竟然还没死,一定是为了今朝的重逢。
  
  前几天强行把小家伙带回来的时候,小家伙的一切,包括洗澡、着装、喂药等等,都是他一手包办。所以,当他回到别墅替越前清洗身体的时候,才了解到,除了他以外,越前根本没让其他人要过他。
  
  龙雅那几句暧昧不明的话,成功挑起他的怒火,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下一次……
  要是再遇见那个欠揍的男人,迹部发誓,绝对不会只让人把他架起来这么简单而已。
  
  
  
  视线仍然停留在越前背向自己的身影之上。
  
  见心上人没要理会自己的阵势,迹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倾身向前,他微微靠在越前的侧脸上低语,“龙马……在生气吗?”
  
  放下身段宛若哄劝般的语调极尽温柔,然而心中缺了一角的越前却是无动于衷。
  
  “吃些东西吧,你刚醒来先按照医生的菜单进食好吗?”
  
  “……”
  
  “龙马……”迹部无奈投降,长臂一伸,就把背对自己的心上人翻过正面来。
  
  暗蓝忧郁的眼深深凝视着最爱的人,然而,那双灿金琥珀却选择闭上阖起,丝毫不愿与眼前的男人对视。
  
  迹部蹙眉,俯身挨向越前想要亲吻那苍白的柔唇,岂料,越前却像是铁了心不给迹部任何的机会一样,再一次撇过头避开迹部的碰触。
  
  无声叹息……
  
  看来,今天他俩的关系又被拉开了一大截。
  
  一截难以挽回或弥补的空隙,与隔阂。
  
  “我让人站在外面随时待命,龙马……”迹部仍是无法克制自己不去触碰恋人,修长的指节轻轻抚上越前墨绿的发丝,跟着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有什么需要就告诉管家,他会代我照顾你,这几天……公司有些事要处理,可能暂时有两三天回不来,正好……你也可以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话已说完,越前依然闭着眼,不予迹部任何响应。
  
  迹部知道,要想心上人再次回到自己的怀抱原谅自己先前的所为,再也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实现或抵消的了。
  
  从床边站起后迈开步伐,一直走到门边,迹部在离开前向越前投去最后一眼。只见越前已经再次背过身,缩进了棉被之中。
  
  
  也许,还是暂时分开两天比较好吧……
  
  小家伙现在一定不想看见他。
  
  无论他是否误解过越前什么,单凭越前个人的意愿,他就从没想过要回到他的身边……不是吗?
  
  
  走出寝室,关上了门。
  
  候在一旁的管家颔首低眉,态度恭敬地对迹部道:“景吾少爷,有您的电话。”
  
  迹部剑眉轻蹙,伸手接过管家递来的手机。
  
  “什么事?”
  
  [ 迹部,是我。]
  
  “忍足……又是你,怎么了?”
  
  [ 这一次,真的有非常紧急重要的事。]
  
  紧急,重要……?
  
  “那你该不会又要本大爷飞到纽约去吧啊嗯?”
  
  [ 不用,我已经赶回来东京了,现在就要见面,可以吧。]
  
  能让被誉为“天才”的忍足侑士同时用上“紧急”、“重要”二词,甚至还尾随自己飘洋过海回到东京……看来,真的是件至关重要的事了。
  
  “二十分钟后我的办公室见。”
  
  [ 你尽快吧,真的很重要。]
  
  “到底是什么事?”
  
  手机另端传来忍足的叹息之声。
  
  
  
  半晌,忍足才沉声回应……
  
  [ 樱吹雪彦麻吕那老家伙……越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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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11
  
  
  
  樱吹雪彦麻吕,七年前于游轮上以涉及赌博、诈欺、非法持有枪械、蓄意谋杀、绑架挟持等罪名被警方逮捕。
  
  之后,更是因为策划谋杀及绑架的人是迹部财团的少爷而等同于间接被迹部总裁判了死刑,罪名成立之后,法院宣布樱吹雪彦麻吕应当被判以三十年徒刑。至于他当时的同党属下,也纷纷逃不出法网,全都逃不过入狱二十年的徒刑。
  
  
  
  “他是在昨天晚上逃出监狱的。”
  
  忍足神色凝重地看着迹部,一双眉宇揪得极紧。
  
  七年前逮捕樱吹雪的其中一名警卫正好是忍足的父亲所认识的一位友人,当时只是想留个防备而交待了那警卫大叔不定期向忍足汇报樱吹雪的状态,没想到如今还真的出了这种纰漏!这个消息甚至让忍足来不及先致电给迹部,人便十万火急地登上班机飞往日本。
  
  “并不是趁着警卫的疏忽而逃出来的,看起来,他还有其他同党,所以才有那样可怕的能耐,射伤警卫大胆劫狱。”
  
  “劫狱……?”
  
  迹部的眉也跟着蹙紧……自前天他和越前回到东京之后,他的全部心思都只放在越前身上,根本没特别注意身边的情报网。
  
  “这么轰动的事,怎没听新闻播报?”
  
  “据我所知,这个消息要到今晚的新闻才会播出,毕竟是会惊慌民众的事,警方会在事发二十四小时之内采取行动,之后才会让媒体宣布。”
  
  迹部若有所思的沉默。
  
  忍足稍作停顿之后继续说道,“我急着赶回来,就是要和你商量对策。”
  
  “你觉得那恶人会找上门来吗?”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迹部单手托腮垂下眼帘。
  
  “毕竟是迹部家让樱吹雪落得如此下场,你有过一次差点被杀害的经历,难以担保没有第二次的可能。想必这场劫狱他们已经策划许久,否则警备森严不可能成功。当初他们的罪名之中便有非法持有枪械这一项目,所以会持枪射伤警卫也不难理解。”
  
  深深的蹙起眉心,迹部放下托着下颚的手,往椅背靠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正想用这几天和父亲谈判,没想到现在更紧急的事竟火烧眉毛的袭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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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7:51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12
  
  
  
  越前是在一声声的凄厉尖叫之中被惊醒的。
  
  强撑起沉重的身躯,他蹙了蹙眉,掀开棉被下了床之后缓缓地往寝室门口踱步而去。
  
  将门轻轻旋开,越前只是稍稍探出一颗脑袋往外看,意外的,他并没看见迹部所说的站在门边守候着的保镖或仆人,可回荡在室内的女子喊叫声却愈发的令人毛骨悚然。
  
  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越前的意识一下被这突袭而来的危机感给占据。
  
  直觉告诉他,趁现在逃出迹部豪宅是最佳的选择,可他打在地面的赤脚却还是依着自己的执拗前往传出尖叫声,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
  
  
  “你们找错人了——!不是我,不是我——!啊——!!”
  
  
  越前正要推开房门的手一顿,这声音听来……似乎是……
  
  ……莎丽奈的声音?
  
  “伯母——!救我!救我——!!”
  
  “你们这群禽兽,快放开她——!”
  
  话听到这里,越前再也按捺不住,也没顾及自己单枪匹马一人究竟能挽救什么,就这样双手一使力便把厚重的房门推开了。
  
  眼前一景刹那全落入了眼。
  
  越前不敢相信,身在迹部宅邸,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这是一间厅房,满满的,都是被十来位面露凶狠手持枪械的男人给威胁着跪在地面,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光是迹部家的仆人就占去了一半以上的空间,他们双手按在脑袋上身体不住颤抖,就怕那些恶霸一不高兴就开枪把他们毙了。
  
  最令越前震惊的是,此刻的迹部夫人被其中一个歹徒用枪口抵着太阳穴,一副脆弱的身躯被人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而那失声尖叫的女子果然就是莎丽奈,此刻的她,状况最为狼狈。
  
  坐在厅房沙发上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指使着两名属下凌辱着莎丽奈,甚至还有一人手持摄影机站在一旁,看起来是打算拍下莎丽奈被人强暴的全过程。
  
  莎丽奈一头秀发凌乱,华美的衣裳早就被人撕扯得破碎褴褛,身上伏着一个大块头对着她乱碰手脚,她急欲挣扎,却被另个丑陋的男人压制着双手。虽然看起来莎丽奈还未被真正侵犯至最后一步,可是对于像她这样生长于富裕家庭的大家闺秀,定是完全受不了这般粗野的人靠近自己,更别说对方还占了她的便宜。
  
  “你们在做什么?”
  
  越前这一闯入,成了厅房里众人的焦点。
  
  管家见越前也被卷入这场风暴,心急之下对着越前大声道:“越前少爷,快逃出去!不要进来啊!”
  
  不料,管家这一声呼叫之后竟立马遭受到来自恶霸的一记拳脚,早已年迈的管家爷爷自然挡不住这一重创,当下便摔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爷爷——”
  
  越前一双皓眼一瞠,迅速奔至管家身旁想要把人扶起来。
  
  不想这时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却大声呼道:“把那个男孩也给我抓起来!”
  
  语毕,越前还来不及反抗,本就虚弱的身子就这样被人给左右挟持着行到中年男子面前。
  
  正式面对面之后,望着吞云吐雾的男人,越前的记忆忽然之间闪过七年前在游轮上被迫参与的表演赛场景。
  
  一时之间,他还不能确定眼前的男人是谁,只知道自己曾经在某一处见过对方。
  
  “哼,原来是你啊……当年青学的那个小个子——越前龙马。”
  
  越前蹙紧了眉,虽是沉默不应声,面上却是对着眼前一脸狡诈的男人表露出极度的不悦与厌恶感。
  
  多么熟悉的语调,也是多么令人熟悉而讨厌的狡诈气息。
  
  “你还记得我吗?当年,我就是被你们青学一行人破坏了整个大计划,不只损失惨重,连仅剩的游轮都沉入海底了呢……”
  
  这下,记忆回现。
  
  越前想起眼前的人是何许人了。
  
  看着越前晶莹的皓眼闪过一丝错愕,樱吹雪彦麻吕知道对方已经记起来他是谁,于是狡诈的笑着挑起越前的下颔,对着越前喷了一口烟。
  
  “怎么你也会在这座豪宅里呢?你和那自命不凡的迹部少爷有什么关系吗?”
  
  越前撇过了脸,在避开对方触碰的同时一脚踹上了挨向自己的樱吹雪彦麻吕。
  
  这一踢让樱吹雪跌坐回沙发椅上,一脸错愕的盯着正面踹了自己一脚的越前。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莎丽奈忽然大喊,“就是他——!你们要找的人是他才对!他才是那个把迹部景吾从海里救起来的人!”
  
  这下樱吹雪不耐烦了,“小姐,妳刚才不是说过,当年我让人把迹部少爷丢进海里时,是妳把他救回来的嘛?”
  
  “不是!不是我!我根本连泳都不会游,怎么可能还会救人呢?”
  
  莎丽奈一张脸苍白如纸,表情因惧怕而抽搐。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和美背道而驰。
  
  “哈哈——!这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事!”樱吹雪像是听见天大笑话一般昂首大笑,随即一双奸诈的眉眼对上越前,声音沙哑而难听,“小姐说是当年的越前小少年救了迹部少爷呢~我本来只是想要绑走迹部景吾的未婚妻,倒没想到这位小姐在我套话时宣称说是自己救的人,现在大难临头,却又改了措辞,还真是什么大话都说得出口,啊哈哈哈——!!”
  
  越前一双琥珀金眸瞬间暗沉了下来,眼神之中透着一丝丝的冷凝。
  
  半晌,他扇了扇纤长的睫羽。
  
  当他再次抬头盯视着樱吹雪时,一张精致的脸已是完全的镇静。
  
  
  
  “是我,没有错。”
  
  “她说的不假,当年就是我救的人,迹部景吾欠的,是我越前龙马的人情。”
  
  “你要把我杀了还是怎么样都随便你,放了阿姨,还有那个自称是迹部景吾未婚妻的冒牌货。”
  
  
  
  看着越前说出这番话的樱吹雪彦麻吕,不知为何,心里竟蓦然产生了一种连他都摸不清的微妙之感。
  
  眼前这名男子单薄的身躯堪比女子不盈一握的纤细,时隔七年,以往本就是一漂亮少年的越前龙马,如今竟是愈发的精致惑人。
  
  忽然之间,樱吹雪产生了“似乎越前龙马才更有可能是迹部景吾的意中人才对”这样的想法。
  
  这个想法连樱吹雪本人都有些震惊,他再怎么料想也不觉得迹部家族会容许唯一的继承人是同性恋才是。可不知为什么……比起那娇柔做作的富家千金,樱吹雪却觉得越前龙马更有可能入得了那狂妄自大、唯我独尊的冰帝帝王之眼。
  
  因此,最后在挟持着人质离开迹部宅邸时,他选择带走了那有着一双皓眼金眸的漂亮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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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8:12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13
  
  
  
  迹部怎么也没料到,对方的动作如此之快。
  
  忍足才刚和他说完樱吹雪彦麻吕越狱的事,下一刻就接到管家传来的噩讯。
  
  他甚至连电话也没听完,人就仓促的一路飚车回家,而忍足一看迹部脸色不对,便也紧跟在他身后一同回到迹部宅邸。
  
  才刚跨入家门坎,迹部一见离自己最近的仆人便抓着对方问:“你们这么多人还是让那个混蛋带走我的母亲还有龙马?啊嗯——?!”
  
  母亲大人不知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对待,樱吹雪那老奸商会掳走母亲他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龙马也会被带走——?!难道是记恨七年前青学毁了他的计划一事?
  
  就在这时,迹部看见由着仆人搀扶出客厅来的莎丽奈。看着莎丽奈苍白受惊的脸,忽然之间他似乎能够明白为什么被带走的,会是越前了……
  
  几大步便跨至莎丽奈面前,迹部一双暗蓝的眼仿佛一把锐利的刀。
  
  “莎丽奈。”
  
  自越前离开后,迹部就不曾再唤莎丽奈的昵称。
  
  “他们对妳怎么样了,妳还好吗?”
  
  莎丽奈一双美眸紧紧盯着迹部,不知为什么,明明迹部出口的言语是句慰问,可是暗藏的气息却仿佛是在质问她什么事一样。
  
  “他们……他们想要、想要侮辱我……”
  
  回想起不久前的经历,莎丽奈不住身子发颤。
  
  差一点……那个大叔带走的就是她了。
  
  就在莎丽奈想要向迹部诉说自己内心恐惧的当儿,老管家忽然自一旁的椅子上站起,脚步蹒跚地走到迹部面前,苍老的手紧紧抓着迹部的衣袖道:“景吾少爷,都是我这老人不好,没能达到您吩咐好好照顾越前少爷的事我真的很惭愧……”
  
  老管家莫名地自责激动,迹部看着从小就照顾着自己成人的管家如此面貌,连双腿都不如以往那般有力,心里不禁感到不舍起来。
  
  “管家爷爷,这不是你的错,请不要内疚。”
  
  虽然心上人被掳走的焦躁情绪让他忍不住想找个人发顿脾气,可是,那个被他当出气筒的人绝对不会是这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管家。
  
  “少爷、少爷,还有一件事……!”
  
  管家忽然再次抬头揪紧迹部的衣袖,“您的感觉是对的!是越前少爷,那个人是、是越前少爷啊!”
  
  迹部瞠目,内心一阵震颤。
  
  “是越前少爷救了您,七年前,从海里把您救起来的,是越前少爷!”
  
  耳边仿佛劈开一道闪电,管家爷爷一直都知道他内心存有的这份疙瘩,所以才会极力想要告诉他这个真相。
  
  “樱吹雪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得知越前少爷和您的关系才把人带走的!少爷,您一定要救救夫人和越前少爷,谁都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求求您,这一次……换您去把越前少爷救回来吧!”
  
  虽然对于越前,老管家并没能有机会和他有过多的相处时间。可是,那名有着一双纯净双眼甚至灵魂的男孩,他打从第一眼见到自家少爷把人带回来开始,便非常尊敬喜爱。能让少爷露出那么幸福快乐表情的人,就算在家曾听见莎丽奈对越前有着多么不堪的舆论,又或者总裁也极不喜欢越前,他还是坚信着,他内心的越前少爷,是善良正直的。看这七年里,没了越前龙马的少爷是何等痛苦,也就能知道越前少爷是多么的让人心动了。
  
  迹部无法形容听见真相时,内心的感动与愤怒,是如何的矛盾并存且相斥着。
  
  
  龙马,你真的……骗得我好惨。
  
  
  明明就是他救的人,为何当初还要说那样的谎,否定这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呢?
  
  为什么当年会离开他,为什么用尽一切致命谎言破坏他对他的信任也要离开他?迹部不由得感到内心一阵一阵的刺痛。
  
  忽然之间,一抹从以前开始就被他极力想要忘却的记忆,倏地在他脑海里飞闪而过。
  
  
  ……当年,莎丽奈不是拿着那用麻绳编织的链子说,人是她救的吗?
  
  
  一道冷凝划过迹部暗蓝深邃的眼。
  
  他一把抓起莎丽奈的手腕,也不管会不会弄疼对方纤细的玉手,更不顾自己是否还有风度可言,低沉冷漠的声音即刻逼问起对方来。
  
  “如果说,樱吹雪要找茬的是当年把我救回来的人,不应该是把妳带走吗?莎丽奈……”
  
  此刻,莎丽奈一张美颜早已因心虚和畏惧而褪去该有的艳丽。
  
  她一直都害怕迹部会发现事情的真相,却没办法完全消除内心的不安,也克制不了那渐渐吞噬她灵魂的妒忌之心,只能尽可能的耍手段让那名叫越前龙马的少年永远也回不到迹部景吾的身边。
  
  迹部见莎丽奈颤抖着唇说不出话,内心对她的厌恶变得更甚。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竟是如此的不耻,也教他失望透顶。
  
  “这不是你的,是龙马的,对不对?”
  
  抓起莎丽奈还戴着链子的那只手腕,迹部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一把扯下那条链子,甚至赏对方一记耳光。只可惜,他还没打过女人。
  
  “我不想粗暴的扯断妳的手,请把链子摘下。”
  
  迹部松开莎丽奈的手腕,随即伸出摊开的手掌,态度极为冷酷的对她发出命令一般的口吻。
  
  莎丽奈的脸色已不存任何血色,她颤抖着一双手,无法为自己说出一句辩护的解开链子,交回到迹部的掌上。
  
  
  
  正当迹部想要再逼问当年越前离开他是否被莎丽奈所指使之际,玄关处的大门忽然开启。
  
  宅子里的人一致往门口望去。
  
  只见来者,是迹部家最有分量的人物——迹部的父亲,迹部总裁。
  
  
  
CHAPTER 114 【补 703楼 被百度吞了的= =】



昏暗的船舱内,隐约只能看见一些轮廓,而船的摇摆令人头昏目眩。

越前靠坐于其中一角,挨着一废弃钢铁物,试图用其尖角割断手腕上的绳索。

这个动作,他已经试了好久,久到也许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也说不定。


现在……只差一点,他就要成功了。


就在越前即将挣开手上的桎梏之际,昏暗的空间亮起一丝光圌明,将他和迹部夫人囚圌禁起来的房间被人打开了。

脸色苍白的迹部夫人不禁一颤,越前的神经也跟着一下紧绷了起来。

走进来的人,不是樱吹雪,而是他的两名手下。

来者仪态不整且非常邋遢,一般人根本不需正眼看也知道他们是何等无赖的小混混。

“呆在这艘船还真是闲得发慌呢~”

听见这句不怀好意的话语,越前心知,对方八成是来找碴的。他一双皓眼不带畏惧紧盯着对方,已经悄悄挣开绳子的双腕也不动声色的继续保持背在身后的状态。

“老圌子好无聊,你们俩坐在这里什么事都干不了应该也很无聊吧?”

迹部夫人的眉眼瞬间一凛,即使身处险境甚至有些狼狈,她仍是高雅而端庄,气势不缺。

“少逞威风了,无聊就去做些更有圌意义的事,不需要来这里进行幼稚的行为来更突显你是多么的无聊。”

两个混混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但随即其中一个留着胡渣的混混忽然对着迹部夫人露圌出奸诈的笑,紧接着从身后亮出一条细长、类似皮鞭的东西往迹部夫人脸侧一挥。

鞭圌子没打中迹部夫人,可是却把她吓得不轻,脸色愈见惨白。

“人都被绑了还这么嚣张?哈哈哈——!看老圌子手上拿的是什么,你们可知道这条鞭圌子曾经让多少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越前随着混混所说细看那条鞭圌子,只见鞭圌子上带有许许多多细密却尖锐的刺,仔细一看,鞭圌子若是挥到人的身上,铁定会勾拉出皮肉,留下狰狞的伤疤。

眼见那混混突然大笑,并且再次举高拿着鞭圌子的手臂就要往迹部夫人身上挥,越前再也顾不得更多,甚至不管自己其实早已达到极限再也无力承受重创的身圌子是如何的摇摇欲坠,他人一站起便直往那混混的位置冲去。

一阵跳跃飞踢,越前将人踹倒在地,纤细的身圌子毫不退缩的挡在迹部夫人面前,一双琥珀金眸更是凛冽盯视眼前的恶人。

“你、你这臭小子——!!”

被踢倒的人面露凶狠,狼狈爬起身后便一把揪起越前的领子。和越前纤瘦的身躯不同,留着胡渣的混混虎背熊腰的强壮得很,但正因如此,他更恼火明明对方只不过是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子,却还是冷不防被对方踹倒在地的自己。

将越前一把拉过又推开,力气根本不及对方的越前于是一头撞上刚才所处摆着废弃钢铁的位置,脑袋顿时撞出圌血迹。

然而那人却还嫌不够,倾身又是一把将越前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你竟敢踢老圌子?不要命啦?!”

混混愤怒不已,一掌直往越前的脸颊上挥,然而他却没料到越前经过这么一撞之后竟然还有余力反击,直接用已经出圌血的头回撞对方的下颚,使对方一个躲闪不及也跟着唇角见血。

“哎哟我的妈——痛死啦!!”

揪着越前的混混下意识放手覆上自己的下颚,可是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个大块头却赶紧一把拉过越前便是一阵拳脚。

“你小子很倔嘛~听说你是那个有钱少爷的情人?你还真野真开放,是不是男人都能满足你啊,不如大爷我来上你怎么样?”

大块头淫圌秽的模样令越前作呕厌恶,但还来不及起身逃跑,他便感到身上一阵被人重压的窒圌息感,跟着脖子上就感觉到恶心反胃的濡圌湿正在游移。

越前惊觉对方打算玷圌污自己,双手开始使力捶打混混,“混、混圌蛋!走、开!滚开!”

一旁的迹部夫人看着越前为救自己反而落得这般险境,一双美眸盈满惊慌和焦躁,“你们干什么?!快放开龙马!”

这时,混混已在越前的挣扎下撕去了越前一边的衣袖。霎时,属于越前的白圌皙落入混混的眼,不只打算污圌辱越前的大块头感到惊艳,就连先前那被越前踹倒还撞破唇角的胡渣男也为之眼前一亮。

“哟~难怪那有钱少爷会对你这小子如此着迷啊~你小子仔细一看还真漂亮呢……”胡渣男舔圌了舔淌着血丝的唇角,捏住越前的下巴上下打量起越前的精致俏圌颜。

越前的心跳因慌乱而剧圌烈跳动,脑筋急速转着能够逃出恶人魔掌的办法。

即使身陷死角,他还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撇过头,拼了命的挣扎。


他绝不能让其他人碰自己,现在这般被人压制动手脚的事已超过他的极限,他不能让如此下圌贱的人得逞!

他这一生,只准那唯我独尊如帝王一般的男人拥抱自己。只有猴子山大王,只有那个叫迹部景吾的男人,才可以拥有自己——!


琥珀灿金一凛,越前忽然使劲反制了对方!

他在反压对方之后一阵使力,直袭混混的致命要害,一脚踩去当下差点挑断了对方的命圌根。

大块头顿时痛得鬼叫,直捂着自己的下圌体在地上打滚。

胡渣男错愕了半晌,回过神时忽然怒吼一声,下一秒手中的鞭圌子直直落在越前的身上,在他白圌皙的臂弯处拉扯出一道长而狰狞的血痕!

忍不住低圌吟一声,越前感到手臂一阵仿佛深入骨髓的疼痛。纤细的双腿一颤,本就感到晕眩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他最终还是坠落于地面。

“你太狂圌妄了,臭小子!”

语毕,胡渣男一下接着一下的对着蜷缩在地的越前挥圌鞭。

越前就像强行被拔除翅膀的精灵等着被恶魔肢解下腹再也没有反击能力,而他的衣衫也被那无情尖锐的尖刺撕扯,连着皮肉带出圌血迹的白圌皙肌肤也被一一划开。

迹部夫人再也受不了的崩溃,美丽的眼眸泛出痛心的水光。

“住手!你们禽圌兽不如!你们快给我住手——!”


明明是泥菩萨过江,眼前的男孩却还是想要保护身边的人。

如此倔强得令人心疼的孩子,迹部夫人实在无法看着男孩被人糟圌蹋。

当初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喜欢上眼前这个当时还是一名少年的男孩时,迹部夫人虽然不赞同却依然选择保持沉默,并没像丈夫一样做出任何破坏孩子幸福的举动。

她想,从一开始她就狠不下心责备这个男孩,甚至还对儿子说出喜欢那名少年,一定是打从第一眼就确定了对方的真与善。她的儿子跟她一样……都没看错越前,是她的丈夫不清楚,这个男孩所有的美好与珍贵。


“我警告你们……统统给我住手——!”

迹部夫人强压下夺眶而出的泪水,冷声对着伤害越前的混混怒言。

“你们的老板是豁出去了才胆敢如此放肆,他早已不顾自己的生死,只是一股脑儿的想要逞逞威风,过过报复的瘾。”

“你们以为权势庞大如迹部家族会放过你们吗?你们以为迹部家族不会找到我们这儿来吗?要知道,我儿子的到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你们老板豁出去了,那你们呢?你们身为他的属下,也一同豁出去了吗?”



“再不住手……”

迹部夫人凛冽的眼直视因听她言语而愣怔的歹圌徒,她苍白的唇微启,出口的一字一句就像审判者一般让混混起了胆怯之心。

“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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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8:33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15
  
  
  
  越前和迹部夫人已经被绑架掳走超过24小时。
  
  在这一天之内,迹部着着实实的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除了等待消息以外,他什么事都做不了。
  
  正当他忍不住的想要再次致电追问调查人员之际,他的书房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迹部双眸一瞠,整个人的神经都变得紧绷。
  
  下一秒,走进来的人正如迹部所料,是忍足。然而忍足所带来的消息,即使在他的心里也早已有个底,但真的听见话从忍足口中公布之后,心跳还是大大的震动了一下。
  
  “找到人了,现在马上到伯父的书房里集合。”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的某一时段,脑袋自回到东京开始便没停止过疼痛的越前,是在忽然之间的一阵巨响之后,短暂的忘却了身上的痛楚。
  
  囚禁他和迹部夫人的房门被人破门而入,而闯进来的人却仍旧还是上回想要羞辱他的那两个混混。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胡渣男抓着越前的手臂便拖起虚弱的他直往门外大步跨出,那股强劲的蛮力冲着他先前被抽打出的伤痕摩擦而过,钻心的疼痛令他禁不住咬紧牙关,面露苦色。
  
  迹部夫人一见这势头,心里又是一阵慌乱,“你们想干什么?”
  
  “把你们统统扔下海喂鱼!”
  
  说罢,另个大块头便粗鲁的拉起迹部夫人,连同挟持着越前一并拖至上层甲板。
  
  
  
  
  
  
  
  
  
  樱吹雪彦麻吕是偶然靠在栏杆旁吞云吐雾时捕捉到一丝蹊跷的。
  
  虽处于汪洋大海之中,但哪怕只是一小点的浮动,一般人还是能够一眼就看穿。
  
  
  ……不愧是迹部财团,果然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看着渐渐往自己的游轮靠近的游艇,樱吹雪忽然展露出一抹阴狠而狡诈的微笑。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就好好和这迹部家族的人玩个游戏吧。
  
  
  樱吹雪是这么想的。
  
  当初迹部总裁无情的并购下他在美国仅剩的公司,把他逼至死角,裁退了他和公司里的一大票人员。愤恨之下,他联合起公司里头那些不甘心的人士一起杀到当时恰巧出海游玩的迹部一家的游轮上,绑走了迹部财团下一任继承人,打算借着撕票以泄心头之恨。
  
  不料,那迹部少爷竟然如此幸运,落了海竟还是被人救了起来,上天到底是有多眷顾迹部家族啊?樱吹雪因此更加心里不平衡!
  
  后来,他用自己稍早之前积存下来的最后财产在日本搞了一艘游轮邀请当时日本国中最强的网球队伍和他旗下在美国召集的一些网球手进行表演赛,想藉此大捞一笔,咸鱼翻身。岂料,最终竟落得相等于终身监禁的下场,而且又是再一次栽倒于迹部家族的手中!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咽下这口气。
  
  他想……既然不能逃脱,但至少也要搞垮对方,最好能够同归于尽。
  
  于是,樱吹雪看着向自己迈进的游艇之后转身将手中的雪茄丢到脚边捻熄,紧接着立马对着船上的属下喝令道:“把美丽的迹部夫人和那漂亮的小子给我带上来——!大家听好了,枪械全部备齐,咱们得摆好阵势恭迎迹部少爷的大驾光临啊~”
  
  
  
  
  
  
  
  
  
  船身已经靠在樱吹雪的游轮旁,迹部本想悄悄靠近对方并潜入敌营,但直觉告诉他,他已经失败了,上头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鸿门宴。
  
  “本大爷先上去看看那群蹩脚在搞什么。”迹部让人做好设备准备登上游轮,“忍足,接下来的事你看着办吧。”
  
  “不必担心。”
  
  以上这句话,不是出自于忍足之口。
  
  迹部听闻这一温和语调的言语,循着声音转过视线。
  
  说话的人,是让他深感意外的一号人物。
  
  
  
  今早,当他跨进父亲的书房时,一眼就迎上他怎么也没料到会碰上的一位……算是故人,抑或是昔日敌友?
  
  那人深邃而充满睿智光芒的湛蓝双眸隔空与他的视线相撞,随即勾起唇角向他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不二周助。
  
  这名和忍足一样皆被誉为天才的男子。
  
  据忍足所说,他不知通过什么管道获知了樱吹雪闯入迹部宅邸绑走越前的消息之后,立马漂洋过海的回到东京,并带上手冢一起联系上迹部父亲,要求与迹部家族一块儿把人救回。
  
  不二周助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绝顶聪明的人。
  
  他和父亲商量出的对策,竟是一套能把伤害与危险性降到最低的策略,使他心存怀疑,却不得不赞同他的说法。而最后,这位天才就跟着他作为先锋一道出发了。
  
  
  
  “也许你上去之后会发生一些意外,但是,人我们是一定会救出来的。”
  
  不二在说出这一段话时脸上虽然没有了以往的微笑,但整体的表现却仍是从容不迫。
  
  迹部瞥了不二最后一眼,随即沉默不语开始往游轮上登去。
  
  
  
  正如迹部所料,他的行踪早已被樱吹雪发现。
  
  当他登上甲板时,等候他的,是一群摆好阵势的歹徒,而樱吹雪的形象不变,仍是执着雪茄站在一群蹩脚的正中吐着烟圈。
  
  烟雾散至晴空。
  
  樱吹雪面露不怀好意的笑,一手指着船头被绑着高吊起来的一抹纤细人影。
  
  迹部暗蓝的眼闪过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惊恐,而他的这一举动恰好正中樱吹雪的下怀。
  
  “欢迎你,迹部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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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9:01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16
  
  
  
  迹部暗蓝的眸在收纳眼前一景之后,淡然镇定的姿态维持中断,止不住的震惊与恼怒直涌上心。
  
  他怒不可遏的瞪向罪魁祸首,出口的话语因极度的焦虑与愤怒而泻出一丝颤抖。
  
  “你们把我母亲当成什么了——!?龙马呢,他在哪里?”
  
  樱吹雪带着戏谑的眼神往上瞟向被绑起高吊在半空中的迹部夫人,随即跟着又吐了一口烟道:“急什么呢……看人家迹部夫人多镇定啊,把她吊上去的时候还很高尚的连个饶都不求……”似乎真的有些佩服迹部夫人,樱吹雪的双眼愈发透出诡异的光芒。
  
  “至于你的小情人嘛~”
  
  樱吹雪在说出这句话时,笑容也愈见狡诈。
  
  他抬手对着身后勾了勾手指,下一秒,迹部便看见胡渣男紧揽着恋人的身体在怀,并以枪口对着恋人的脑袋之姿出现在自己眼前。
  
  望见日思夜想的人如此憔悴虚弱的面貌,甚至白色的衣衫也被一道道的血痕染红得让他不忍直视……迹部真的无法想象,自己捧在心尖上的恋人,究竟遭受了对方如何不人道的对待。
  
  “龙马……”
  
  迹部心痛得无以复加,而被人挟持的越前在挣扎的同时,也面带忧虑的回望迹部。
  
  
  樱吹雪这老奸商将他和阿姨掳走,无非就是想引出迹部,更不用猜,樱吹雪一帮坏家伙铁定是要对猴子山大王不利的。
  
  
  “迹部少爷。”
  
  突然,樱吹雪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出口。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语毕,不等迹部作出响应,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樱吹雪便一声喝令,松开绑着迹部夫人的绳索底端支撑点。
  
  眼见母亲就要直直的从高空坠往海里,迹部双眸一瞠,赶紧奔至船头踹开放断绳索的混混,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系着母亲的绳子。
  
  掌声响起,划过迹部的耳却显得非常讽刺。
  
  樱吹雪拍着手戏谑道:“不错不错,不愧是当年冰帝学园网球部的风云人物,动作还挺快的~你要知道,迹部少爷你若是只差那么一秒钟接不到,迹部夫人可就要直接坠海溺死咯~”
  
  虽然母亲的身子本就纤瘦,可是要仅靠拉着绳索承担母亲和厚重一大捆绳索的重量,对迹部来说还是很费力的。
  
  “那么现在……”樱吹雪故作神秘的停顿了一下,“我们再进行下一个游戏。”
  
  奸商转头用下巴努了努,示意身后的其中一名手下向前,“你把手上的枪拿给迹部少爷。”
  
  被指使的手下不禁犹豫起来,把枪递给对方,不就对他们不利了吗?万一那个被称为迹部少爷的人直接开枪扫射他们呢?
  
  然而,樱吹雪却似乎完全没在意这一点,只是略显不耐烦的命令道,“快点!我们这边这么多人,随便一个都可以开枪毙了他们,怕什么?!”
  
  “是、是的!”混混手下听了老板的话赶紧听命,乖乖把枪拿到迹部身边。
  
  迹部见这一势头,直觉情况绝对不乐观,心里忽然对不二计划的事没了把握。
  
  樱吹雪看着迹部有些狼狈的模样,笑得甚是愉快。
  
  “迹部少爷,咱们现在来玩的游戏,依然是跟速度有关。”
  
  说罢,樱吹雪忽然自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随即蛮横的拉过越前,勒紧了那白皙纤细的脖颈。
  
  “现在……”樱吹雪把枪口抵在越前的手臂上,“我要把子弹射进这位美少年的胳膊里,你的动作要比我快哦~迹部少爷你必须自己先于我开枪把子弹射进你自己的胳膊,否则,我就让你的小情人双手报废,再也回不到网坛上!哈哈哈——!!”
  
  樱吹雪越说越愉快,最后甚至放声大笑了起来,仿佛在他自己的脑海已经能够预想出迹部会变得如何的更加狼狈。
  
  
  
  迹部的双手依然牢牢抓着系着母亲的绳索,就怕一个闪失母亲便坠海而亡。
  
  可是,现在这种将他逼至死角的情况,实在让他焦躁得头破血流。
  
  他该怎么办?
  
  他不怕落海,不怕中弹,可是……
  
  放手拿枪,母亲坠海。
  
  双手握绳,恋人受害。
  
  ……可恶——!!
  
  他还从没遇过这等荒谬事,现下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是错!他该如何抉择,啊嗯?他该如何选择才行啊——?!
  
  
  
  “景吾。”
  
  就在这时,悬空在上的迹部夫人异常冷静的开口了。
  
  迹部勉强抬头往上看着呼唤自己的亲人。
  
  “放开绳子,我不要紧的,快点。”
  
  暗蓝的眸一瞠,迹部的心跳如擂鼓。
  
  他的母亲……在说什么?他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母亲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证实了自己的听力依然非常的好。
  
  
  “景吾,放开绳子,你必须代替龙马承受这一枪,毕竟龙马是无辜被我们家殃及的。”
  
  “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把我放下去,我不会有事的。”
  
  
  此时此刻,震惊、震撼什么的,已经无法足以形容迹部的心情。
  
  他没料想过,母亲竟会如此维护心上人,面对这般险境,竟然也还能维持如此冷静清晰的理智。
  
  母亲一双美丽的眼眸淡定凝视着他,而迹部仿佛能够从母亲的眼里读出“相信”这两个字。
  
  
  
  一旁的樱吹雪由一开始的笑脸转为不耐烦的表情。
  
  他忽然用力把枪抵上越前被划出血痕的伤疤,满意的听见被他勒紧脖子的人发出几不可闻的低吟之后,方才恶狠狠的催促道:“迹部少爷,你还不听妈妈的话,动作快点!”
  
  语毕,樱吹雪准备扣扳,“我只数到三,你把握时间啊!”
  
  迹部的内心还在进退两难的激烈交战。
  
  “一!”
  
  抬头望着母亲,母亲开始显得慌乱,却不是为她自己的安危,“景吾,快点放手!”
  
  “二——!”
  
  迹部侧脸瞪视递枪给自己的混混,剑眉紧蹙牙根咬紧。
  
  “三——!!”
  
  
  
  砰——!
  
  
  
  迹部暗蓝的双眼大瞠,表情痛苦的望着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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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9:14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17
  
  
  
  越前几乎在见血的那一刻放声大叫。
  
  他本来就是一个安静的男孩,即使童年曾有的淘气,也显得比一般孩子来得还要收敛。从小到大,他几乎没对任何人甚至是在独处的时候失声尖叫的经历。
  
  然而,当他看见迹部的手臂在枪声之后被子弹贯穿血肉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若随时都会被恐惧淹没,让他无法抑制自己不断涌上心头的绝望,害怕自己深爱的人就要永远的离自己而去。
  
  
  
  “不错嘛……”
  
  樱吹雪在迹部接过身旁的混混递给他的手枪对着他自己的手臂扣扳时,确实对他的行动感到惊讶。他没想到,这个豪门大少爷竟然有这般大的勇气与能耐,在手掌母亲的安危之际,还能出手为恋人挡下灾难。
  
  樱吹雪仍是面带不怀好意的笑。
  
  他缓缓踱步至迹部面前,在他脸上吐了一口烟之后,慢慢地,抬手戳着迹部淌血的伤口。
  
  “手受这么严重的伤,竟然还能撑得住母亲的重量,绳子都没松开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樱吹雪忽然抽走迹部手上的枪,对着迹部的另一头肩膀扣扳!
  
  
  
  一道惊呼与呻吟霎时响起。
  
  迹部再也撑不住,双臂失去了力气,系着母亲的绳索从他的掌中滑开,而迹部夫人更是由高处应声坠落到海里。
  
  
  
  越前的金眸大瞠。
  
  看着眼前令他不予置信,害怕得浑身颤抖的景象……
  
  他真觉得,那一刻的自己,竟然还是没有尖叫出声,一定是疯了。
  
  使力的想要挣脱挟持自己的歹徒,拼命的挥舞着双拳捶打禁锢自己的混混。
  
  樱吹雪往激动不已的越前所处的方向望来,嘴角仍是那抹幸灾乐祸,令人非常不舒适的笑。
  
  “哟~迹部少爷你看看……”樱吹雪用还冒着虚烟的枪口拍了拍迹部的下颚骨,“你的小情人闹别扭了,我帮你调教调教他怎么样?”
  
  说罢,樱吹雪指示抓着越前的手下把枪抵在越前细瘦的腿上。
  
  迹部双眸一瞠,因身上被子弹穿透的疼痛而咬牙切齿地对着恶人道:“你不想活了吗?快给本大爷放开他!”
  
  “哈哈——可以啊,不过你还要再跟我玩游戏吗?迹部少爷……”
  
  听了这句恶煞发出的言语,这下换越前震惊瞠眼。他不只没乖乖停下挣扎,反而更加拼命的想要挣脱。
  
  樱吹雪看着越前,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狠戾。
  
  就在他开口要手下拉下扣扳时,却意外的已经听见枪声响起。
  
  越前终于停下挣扎,而樱吹雪则感到手上的动作被人压迫。
  
  
  
  迹部就着樱吹雪手持着枪的动作,压下樱吹雪放在扣扳上的指节,对着自己的腿开了一枪。
  
  “不准……”
  
  迹部的双眉紧蹙,暗蓝的眸却不褪一丝坚决与凛冽。
  
  “不准碰本大爷的人。”
  
  越前仍是不出声的凝视说出这句话的迹部。
  
  他垂下了头,墨绿的碎发轻盈的在他额前飘荡,却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樱吹雪看着俩人的反应,内心忽然像是被什么物事震动了一下。
  
  然而,他却突然感到急躁与不悦,“好想要摧毁这对恋人”的念头不断高涨。
  
  蓦地揪起迹部的领子,他双目圆睁怒视着迹部。
  
  “既然你这么伟大,这么想要替你的小情人挡下所有的痛苦,那么……你就去死吧!至于你的小情人——越前龙马,我会好好疼爱他的!你就安心地走你的黄泉路!”
  
  语毕,樱吹雪将连站立都不稳的迹部推至栏杆边,发了疯一般的推着迹部,似乎就想直接把人给推下海一样。
  
  连中三弹的迹部早已不剩多少力气,樱吹雪想要继续往迹部的身体开枪,却发现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可是,没了枪的他却还是从腰间掏出了另一个同样能够致命的利器。
  
  樱吹雪持着匕首,对着迹部胡乱挥舞。迹部用仅剩的气力,尽可能的在忍受极大伤口撕裂的痛楚之中抵挡樱吹雪毫无章法的攻势。
  
  一旁看着的越前心急如焚。
  
  
  
  ……猴子山大王。
  
  猴子山……大王。
  
  景吾……
  
  
  
  他觉得自己糟透了。
  
  原本是想替迹部家挡下危机的他根本不怕这群把他带走的混混会对他做出什么事,被掳走的那一刻,他只不过是想让迹部一家安安全全的继续生活而已。
  
  可是樱吹雪还是执意绑走迹部夫人,现下,更是以他为人质,伤害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够保护的人。
  
  猴子山大王替他挨的那三枪……太不值得了。
  
  不知不觉,越前一双灿金的皓眼早已蓄满泪光。
  
  然而,越前本身,却浑然不自知。
  
  
  
  最终,迹部不敌樱吹雪的胡乱攻击,在成功闪过一记刀风之后,却失了重心往栏杆外倾斜。
  
  他的身体跌出了船身,整个人就像不久前坠海的母亲一样失去重力,直往深不见底的海急速坠落。
  
  往下俯冲的悬空感令他作呕,他却顾不得这样的不适,满脑子只剩下责备自己无能为力的声音在回荡,完全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
  
  
  他……
  
  失败了。
  
  他竟然没办法把心上人救回来。
  
  
  就在迹部如此自责之际,坠落海面溅起的浪花打湿了他的身体,而身受重伤的他根本无法靠着自己的力量浮在海面,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不断往下沉,窒息的状态也让他明白,很快的他就要抱着遗憾与罪恶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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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9:29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18
  
  
  
  海水汹涌袭来的窒息感令人昏眩。
  
  身处绝境的迹部忽然想起忍足和青学天才以及手冢怎么在这个危机时刻不见了踪影?
  
  ……
  
  或许是失血过多,抑或是疼痛麻痹了他的神经,迹部暗蓝的眸半阖,视野开始变得不清晰。
  
  然而,在这一片模糊之中,他却隐约感觉自己见着了他这一生只想要的唯一。
  
  
  
  人离世之前会产生幻觉。
  
  迹部曾经听过这样的说法。
  
  而在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心上人近乎空灵、优美的身影正不断地往自己的方向游来。
  
  随着流水漂荡的墨绿发丝,闪着灿金光芒的琥珀皓眸。
  
  这一幕,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他迹部景吾初遇越前龙马的那一天一样。一切,都令他深深着迷与留恋。
  
  
  
  然而,事实上是——迹部一直到受伤的那一只手感到来自心上人的温度后才发现,他所见的并非幻觉,他的唯一真的来到他身边了!
  
  迹部当下竭力驱散脑中的混沌,尽可能忽略身上撕裂般的疼痛与不适。
  
  越前张开双臂绕过迹部的肩膀,却小心的避开了他被子弹射伤的地方,稳稳地将他抱个结实之后便往上方游去。
  
  
  回到海面上的那一刻,迹部和越前俩人几乎是同时深呼吸一口气。
  
  水花四溅,身处海中央的他们随着浪潮起起伏伏。
  
  迹部强忍着胳膊上的疼痛,伸手紧紧捧着眼前人苍白的俏脸。
  
  “龙马、龙马……”
  
  他深深凝视着近在眼前的恋人,口中不断唤着那爱惨的人。就怕自己一松手一切都会消失一般,自梦中惊醒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场幻觉。
  
  越前颤抖着唇,回握迹部捧着自己的大掌,一双灿金琥珀也只倒映着迹部一人的身影。
  
  “猴子山大王……”
  
  听见这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呼唤,迹部的心悸动的厉害,一把将越前纤瘦的身子抱进怀里。
  
  他的小猫竟然跟着他一起坠海了啊……
  
  “你怎么跟着跳下来,不怕死吗?”
  
  迹部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即使觉得自己的力道也许都要把怀中的纤细弄疼,他也不想放松一丝一毫。
  
  越前靠在迹部没受伤的那处肩膀之上,细密绵长的眼睫微微垂下。
  
  他觉得头好昏,仿若被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不管自己有多想紧紧回抱迹部,四肢却渐渐显得无力了起来。
  
  他听着迹部的问话,意外的没有反驳顶嘴,而是令迹部极为震撼的,缓缓自苍白无血色的唇中逸出两字……
  
  “景吾……”
  
  迹部暗蓝的眼闪过一抹强烈的震颤。
  
  他松开怀中的人,再一次深深凝视着越前。
  
  
  “我放下龙雅之后,心里……一直只有猴子山大王。”
  
  “当初,不是真的想要离开你……”
  
  “骗了你,伤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我没忘了你,已经深入骨髓,怎么可能忘记。”
  
  “但是……那个时候,我不得不那么做,不得不选择放弃你……”
  
  “其实……我、我……”
  
  “我一直想要跟你说……”
  
  
  越前的脸色愈发惨白,神情看起来非常痛苦。即使阳光照射到他脸上,他的脸颊仍是冰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化去。
  
  
  “我从七年前就想告诉你……”
  
  “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
  
  “永远……都只会爱着你,没办法再爱上其他人了,猴子山大王……”
  
  
  迹部的心跳异常震颤,他真真觉得,现下的一切如梦似幻。
  
  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回应,这是他渴望已久的爱啊……!
  
  他甚至顾不得在海中随着海浪不断起伏的不踏实感,扣紧心上人的后颈俯身就是一记深深的吻。
  
  他热烈、炙热的情感全数随着吻传达给怀中的唯一,为了心上人,他连心都愿意掏出来尽数奉送。
  
  
  
  就在迹部仍沉浸在无上的幸福之际,耳边由远至近地传来一阵声响。
  
  “喂——迹部!你还行吧?再撑一下,马上把你们拉上来!”
  
  这声音是忍足,他乘着刚才的游艇向他和越前的方向驶过来了。
  
  现在才出现救援……迹部虽然有点庆幸忍足他们是在小猫跟他告白之后才出来,可是已经连中三枪的他现在才等到他们,动作也未免太迟了一些吧……
  
  将脸转回再次凝视怀中人,迹部揽紧越前勾起唇角,却见越前微微的蹙起了眉。
  
  “怎么了吗?”
  
  察觉越前的异样,迹部伸手抚上越前已然没了血色的脸庞,却在手指划过越前的脸颊留下一抹鲜红时震惊了。
  
  他的心跳再一次剧烈跃动,摊开手掌,他错愕的发现整个手掌甚至手腕都沾着不属于他自己的鲜血!
  
  “龙马!”
  
  恐惧就像海水一样将迹部的整颗心淹没,他发现怀中人的双眼已经没了焦距。
  
  “龙马!你怎么了?说话!”
  
  
  
  越前于恍惚中似乎淡淡地笑了。
  
  他最后留给拥抱他的人的最后一面,即是带着这抹淡淡的微笑,轻轻阖上了双眼,像美丽的精灵王子一般沉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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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9:42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19
  
  
  
  在一片模糊的吵杂声中,越前恍若听见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人不断呼唤自己的声音。
  
  他想撑开双眼,眼皮却仿佛镀上一层金属边一样,沉重得无法开启。他觉得,他甚至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流失了。
  
  ……
  
  
  
  
  
  
  迹部自梦魇中惊醒过来的时候,满心想寻找的人,便是他在昏迷前依然紧抱着的那一纤细身躯。
  
  抬头起身,在感到脑袋一阵晕眩的同时,他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他家族名下所有的医院,而四周围绕着他的人,正是昔日冰帝的战友。
  
  “迹部,你还好吗?”
  
  耳边传来熟悉的同伴问候之声,然而,迹部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撩开棉被便是一脚径自跨下冰冷的病床。
  
  “喂,迹部!你要上哪去?”
  
  宍户看着迹部瘸着一条受伤的腿还执意往门外行去,皱着眉边唤着他边和大伙儿一样跟随在他的身后一同走出原本的病房。
  
  非常微妙的,迹部好像生来就和越前的一切密不可分一样,他根本没询问身边的任何一人,却依然知道要推开哪间病房的门才能找到越前。而越前果真如他所料,就躺在他隔壁的房间里头沉睡。
  
  才刚踏进房门,迹部一眼就对上让他此时此刻,不得不低头道歉的人。
  
  灰蓝深暗的眸在一开始闪过一抹震惊之后立马又被自责与愧疚盈满。
  
  紫灰的头颅微微垂下,他敬重地低唤:“伯父、伯母。”
  
  
  越前南次郎靠在窗边双手环胸,以着略带责备的眸光盯视着迹部。伦子则是坐在儿子的病床旁用一块沾了水的浴巾轻轻擦拭儿子的脸蛋。
  
  而另外还有一人……
  
  他是迹部认为这一生最具威胁力的存在——
  越前龙雅。
  
  
  
  最先发话的人,是南次郎。
  
  他收回对着迹部的严厉眸光,缓缓开声道:“迹部君,我想,你心里也有个底我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吧。”
  
  迹部回视南次郎,眉宇间皆是一片忧郁。
  
  他当然知道。
  
  明明比任何人都深爱越前,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有义务与责任保护好越前……而他,竟然违背了承诺。
  
  “你的家人并不接受龙马。”南次郎顿了顿,继续道:“相对的,我们也不可能同意你和龙马继续来往。”
  
  “我知道你们两个是真心相爱,但这是不够的。”
  
  “迹部君,你要知道你身在势力钱财都非常庞大的家庭,而我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快乐的打球。”
  
  “所以,就当是我这老头的请求,请你和你的家人都不要再来为难龙马,拜托了。”
  
  
  
  迹部听着心上人的父亲对自己下判的死刑,心里头是说不出的苦涩。
  
  尽管如此,他还是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
  
  为何……南次郎要请“你的家人”不再为难龙马呢……?
  
  
  
  “你竟然还是被蒙在鼓里吗?”
  
  忽然,一直保持沉默的龙雅一改以往的轻佻,浑身散发着犀利的气场。
  
  “哼……”勾唇轻蔑的笑,龙雅修长笔直的腿行至迹部的面前,以像看废材一般的眼神审视迹部,“你竟然一直都没找出小不点离开你的原因?你这样的效率,还敢说你爱的人是他?”
  
  暗蓝的眼闪过微微的愠怒,然而迹部却发现自己竟然也找不到可以反驳龙雅的词句。
  
  就在这个时候,龙雅捋起袖子现出两只看似有力结实的手臂。可当他反过手肘的部份时,狰狞的伤疤却让迹部的内心霎时划过不详的预感。
  
  “你一定也不知道这丑陋的疤痕从何而来,对吧?”
  
  “我告诉你,这就是你家的人干的好事!”
  
  “七年前,小不点就是为这事被迫离开了东京。你家的人竟然在美国把我囚禁了起来,在东京以我作为威胁,甚至还想把我的养父推下瀑布逼迫龙马离开你,让龙马不得不为了我和养父的生命安危放弃了自己的生活。”
  
  “孬的是,我敌不过你家的保镖,这双手再也不能打球,连龙马的重量也不能够再承担!”
  
  “小不点一直把所有的错怪罪到自己的身上,他怪自己把我拖累,也责备自己伤了你的心……”
  
  “可是,我觉得真正伤了人的却是与他想法完全相反的我和你。”
  
  “就说你好了,你真认为不知者就是无罪?”
  
  “你真爱小不点,就不会一味的责怪他离开你,也不会怀疑他对你的真心抑或是欺骗了你!”
  
  “如果你没把握自己拥有让龙马幸福的能力,就请你答应家父的要求,放过龙马吧。”
  
  
  
  震惊——
  已不足以形容迹部内心掀起的澎湃。
  
  原来,他的心上人是这样被人逼着离开自己的啊……
  
  他竟然一直没找出真相,他竟然……就这样乱七八糟的过了七年?哈!
  
  他竟然……真的怀疑过龙马……
  
  他,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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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09:56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20
  
  
  
  越前因为反抗而挨了樱吹雪挥下的一刀子。
  
  看着停下挣扎蜷缩起身子,捂着侧腹忍耐疼痛的越前,樱吹雪原以为被刺了一刀的他会就此安分下来。没想到,越前却趁着挟持他的人放松警惕之际猛地跃起撞开樱吹雪,并且在船上的人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转眼便追随着坠海的迹部而去。
  
  后来失血过多的越前在不二把他救上快艇之前就已经陷入昏迷,迹部则是同样敌不过重伤带来的痛楚,和越前俩人双双被忍足送进医院急救。
  
  ……
  
  
  
  迹部缓缓向沉睡中的恋人走去。
  
  他,再一次从越前那获得救赎。
  
  然而,越前却也再一次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俯下身,迹部靠在越前身边,紧握他插着管子,冰冷而苍白无力的手。
  
  忽然,他有些无奈地笑了。
  
  他想,别扭的小猫一定是以为自己快死了,才肯向他坦白自己的心意吧。
  
  修长的指节轻抚过心上人墨绿的发丝,迹部的心无法抑制的抽痛。
  
  
  
  “对不起……”
  
  迹部一双暗蓝的眼倒映着越前的睡颜,然而这句抱歉却不只是对越前说而已。
  
  “伯父,伯母……真的很抱歉,对不起,我没办法做到。”
  
  “我……不能没有龙马,所以,没办法让他离开我。”
  
  “我想,伯父一定误会了什么,我相信我的家人不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但若这场迫害真的是我的家人所为……”
  
  “那么,我会放弃迹部这个姓氏。”
  
  
  
  迹部的坚定令在场所有的人为之震撼动容。
  
  冰帝一行人虽然一早就知道当年的冰帝帝王爱上青学的网球王子,可是却没料想过原来这位冰帝之王是这么深刻、真切的爱着那位倔强而高傲的男孩。
  
  而南次郎和伦子,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更别提有多震撼了。
  
  南次郎原来真的想要迹部景吾这名男子主动放开自己的儿子,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名从小便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竟然会为了龙马放弃自己所拥有的大好背景与前途。这种事电视剧常演,可是真的换成身边人在自己面前上演这一幕,尤其还事关自己的宝贝儿子,要说南次郎和妻子完全无动于衷,绝对是骗人的。
  
  至于龙雅,他一双和越前极为相似的眼淡然盯视着迹部,沉默不语。
  
  但其实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龙雅那惑人的唇角轻轻勾起了心满意足的弧度。
  
  
  
  “喂,大少爷。”
  
  龙雅忽然对迹部开了口。
  
  迹部暗蓝的眼睨了过去,却见龙雅对着他绽露戏谑的笑。
  
  “当年还有一个假惺惺的千金小姐参了一脚,这事你知道吗?”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迹部夫人在绳子断开坠海的那一刻,在下接应的忍足很快的便把她救上了快艇。因此,迹部夫人基本上身体无恙,医师只是吩咐她在家修养便可。
  
  于是,迹部不顾医师的阻拦,硬是出院让司机把自己送回宅邸。
  
  在这十万火急的非常时刻,他非马上见到父母不可!
  
  跨入豪宅门坎,他的出现令坐在书房里的迹部总裁在接到管家的通知之后立马站起身,预备让属下把儿子送回医院。
  
  可迹部总裁刚开了书房的门,就见自家儿子严肃着一张因疲乏与伤痛而苍白的脸孔正对着自己。
  
  迹部总裁先是愣了一下,后才恢复一贯冷漠的面貌退开一步,“你在搞什么?”
  
  迹部在父亲退开脚步后立即踏进书房,开门见山的响应:“父亲大人,七年前,你曾对龙马做了什么吗?”
  
  暗蓝的眼隐隐透着失望对上迹部总裁透着讶异的冷冽眉眼。
  
  半晌,迹部总裁方从儿子令人感到苦涩的眼神中回过神志。
  
  “你要是怀疑我做了什么事的话,不妨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
  
  与父亲对视的同时迹部陷入了一片沉默。
  
  他忽地垂下了眼睫,不自觉的咬紧牙关,甚至攥紧了拳头。
  
  锁紧拳头的力量使迹部自身修长的指节泛白,力道之大更是让他手臂上的伤口也跟着疼痛。
  
  然而,迹部却忽略了这一点,一双剑眉蹙得极紧,仿佛正在强忍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般艰难万分地转过头,对着候在门边的管家开口。
  
  “让莎丽奈进来……”
  
  “现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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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21
  
  
  
  樱吹雪彦麻吕在迹部和越前离开他设的虎穴之后,被不二招来的警队逮捕了。
  
  不二果真是天才,他人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单枪匹马潜入樱吹雪的游轮中断了游轮的自动驾驶,好让警方得以更准确的掌握樱吹雪的位置。
  
  整条船上的歹徒,全都落入法网,一个也不差。
  
  而现在……
  
  迹部难以自制地颤抖——自己的家里,竟然潜伏着犯下滔天大祸的罪人,七年来,也竟然都没人发现将其绳之以法——!
  
  他发誓,如果可以,他一定会亲手结束莎丽奈的性命!但理智清楚的告知他,无论现在怎么去报复莎丽奈,也终究挽回不了心上人所受到的伤害,而那些令人恐惧的伤痕也早已烙印在越前的身心之上,难以磨灭。
  
  
  
  莎丽奈从没见过迹部如此慑人得让人害怕的眼神。
  
  那是一道非常、非常冷酷的视线,就好像在看世上最令人憎恨厌恶的腐物一般的眼神,让莎丽奈有种自己就是最下贱之物的不适感。
  
  “景、景吾……”
  
  她试图把话说下去,然而,迹部让人生怯的气息不断向她袭来,使她失去说话的能力。
  
  “妳……”迹部蹙紧眉心,别过了视线,仿佛不愿再多望莎丽奈一眼,“妳竟然……下得了那样的毒手。”
  
  迹部转而将视线投在一旁同样揪起眉宇的父亲身上,对着高不可攀的父亲,他只剩下疲乏不已的面容与之相对。
  
  “这就是你们一心想要促成的亲事?这就是你们理想中的媳妇人选?哈……”
  
  迹部总裁不悦的心情表露无遗,他不明白儿子说这话的真正含义。
  
  “景吾,你想说什么?”一旁的迹部夫人见这僵硬冷凝的场面,忍不住向前握着儿子的手缓声问道。
  
  “妈……妳知道吗?当初,龙马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离开……他是那么的好胜倔强,却要忍受那样的不甘心,说他最不擅长的谎言,责备自己根本就没犯下的错……”
  
  迹部夫人听着儿子的话,心在揪痛的同时,伸手轻抚过儿子苍白的俊脸。
  
  而一旁的莎丽奈也同样苍白着一张丽容,只不过,却是因为心虚所成。
  
  她低下脸,咬紧了牙关。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她再也不能奢望自己得到心上人所爱了。
  
  
  
  “莎丽奈……”
  
  蓦然,迹部低声唤了莎丽奈。
  
  “因为是妳,所以妳是知道的……就算妳真的令我厌恶到了极点,我也不会对妳怎么样,或者说,我根本别无他法,谁叫我俩家人是世交。”
  
  “所以……如果妳还想保留最后一点的尊严,就请妳主动离开这里。”
  
  “不要,绝对不要再踏入我的生活圈。”
  
  “否则,我搞不好真的会让人把妳给活埋。”
  
  
  
  迹部父亲总算明白了过来。
  
  原来,他的儿子在怨他给他安排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未婚妻。
  
  而他内心存在已久的疑惑,也终于获得解答。
  
  当年他强行阻断儿子和他的同性恋人那一段禁忌恋情,可实际上在他想出如何对儿子洗脑的方法之前,他却意外得知那位小少年已和家人飞往纽约定居。
  
  迹部总裁本就认为儿子和那名小少年是因为年幼无知才犯下的傻,并不觉得这两小无猜的感情既是他们这一生唯一仅有的一段珍贵情感。因此,理所当然的没去怀疑莎丽奈七年前对他说的那一句话:“我会好好劝那男孩主动离开景吾。”
  
  他一直以为,那个对他来说像绊脚石一样的男孩是收了莎丽奈的好处才离开东京的。
  
  原来,事实……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了啊。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后来,在觉得自己相等于完全失去了尊严的狼狈下,莎丽奈只是低声的说了句“对不起”便离开了迹部家。
  
  而迹部总裁和披着薄被、身体还略显虚冷的妻子相依偎在一块儿,听着妻子对自己说在游轮上被绑架时受到的打击,而后一齐面对陷入沉默的儿子。
  
  迹部一家就这样互望着不语。
  
  良久,迹部总裁忽然站起身揽着妻子准备往书房外走去。
  
  就在他搂着妻子快要踏出房门之际,他才侧脸回眸。
  
  “关于你和那个男孩的事,我只有一句忠告。”
  
  迹部总裁看着回视着自己的儿子那面上近乎淡然的表情,他想,这也许是因为在儿子的内心已经不在乎他是否会成全他和那名男孩的感情了吧。想必,他这唯一的儿子已经破釜沉舟,不管他是否反对,也决意要跟那男孩厮守一辈子了。
  
  “既然有了决心,往后遇到任何挫折,也得靠自己的能力解决。”
  
  
  
  场面的气氛开始有了微小的转变……
  
  原本冷凝的氛围褪去了原有的寒意,令人意外的感到暖和了过来。
  
  
  
  “找个时间,把那被你选中的男孩带回家来。”
  
  “他叫越前龙马,是……龙马,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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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0:21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22
  
  
  
  视野被一圈朦胧薄雾盈满,使人无法看清周遭的一切事物。
  
  缓缓的挪动肢体,越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他除了只能向着前方看以外什么事也不能做,就像一具被定格的影像一般,丝毫无法动弹。
  
  蓦然,处在前方看似道路尽头的位置上站了一名男子。
  
  对方背对着越前,且被一圈氤氲缭绕,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得知对方是何人。
  
  越前想要开口问对方是谁,然而张了口之后才发现他就连一丁点的声音也叫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男子缓缓地侧过身体,向他回眸了……
  
  
  琥珀金眸蓦地瞠大——!
  
  
  越前伸出双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在朦胧的空气之中挥动。
  
  然而,面前的男子看着他的眼深暗如渊,静如一潭死水……
  
  接着,男子慢慢的转回过身,张开了双臂,看起来就像是摇摇欲坠的一躯傀儡,随着迷蒙的烟雾轻轻的摆动身体。
  
  越前想要起身奔至男子身边,他想要紧紧的抓牢对方,但又似乎更想随同男子一同坠入山谷,迈向永不超生的世界尽头。
  
  但一切都来不及挽回了……
  
  男子在越前还没办法起身操控自己的肢体之际,就这样在越前瞠大惊愕的瞳眸之中,随风往下直坠,独留下一片荒凉与死寂,令人压抑得几近窒息。
  
  越前最后再也忍不住的释放悲鸣,可是,他非常悲哀地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声嘶力竭的哭叫,他始终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就好像他所处的空间本身并不存在着“声与音”一样,他什么都听不见……
  
  什么都,听不见……
  
  
  
  
  
  
  ……
  
  阖上眼帘的双眸在眼皮底下不安的转动。
  
  卧于床上的纤细人影若有似无的动弹着细长的指节,一双眉眼紧紧地揪起。
  
  ……迹部自床边抬起头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唯一的怀中人恢复意识了!
  
  “龙马……”
  
  轻柔抚上越前展露痛苦的脸,迹部发现自己丝毫没办法维持冷静。
  
  看着心上人开始微微的颤抖着蜷缩起身子,他再也按捺不住的倾身向前,将恋人拦腰抱起拥入怀中。
  
  “龙马,你哪里痛吗?睁开眼睛看看我……”
  
  迹部尽可能的稳住慌乱的情绪,修长的指节不曾离开过心上人苍白的脸。
  
  仿佛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越前在迹部温柔的安抚下伸手抓着对方的衣领,直往对方的怀中偎去。
  
  “龙马……”
  
  迹部见怀中人对自己的依赖,不禁更加用力的抱紧越前纤瘦的身躯。
  
  
  
  恍惚中,越前低吟着唤了拥抱他的人一声。
  
  在感觉到炙热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之下,越前于梦中挣扎着,竭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细密绵长的睫羽轻轻颤动。
  
  恍如相隔一世纪之久,迹部才终于等到越前睁开双眼的那一刻。
  
  虽然仍旧处于失焦的状态,但越前的一双灿金琥珀却依然让迹部感到非常心动。
  
  “龙马……”
  
  他再一次的唤了越前一声,内心是几乎快要克制不住地激动。
  
  越前缓缓地扇了扇眼睫。
  
  似乎正在适应周围的光线,他在睁开双眼之后仍是蹙紧了眉。
  
  
  
  琥珀双眸渐渐聚焦,视线最终轻轻缓缓地落在眼前凝视着自己的男子之上。
  
  越前看着拥抱自己的人,一时之间愣怔着没有动作。
  
  
  他……竟然没有死?
  
  他不是被刺了一刀,死在海里了吗?
  
  
  “哪里感到不适吗,龙马?”
  
  迹部单手捧着越前的脸颊,焦虑满面地问。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越前忽地瞠眼,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猛地推开了迹部。
  
  ——!
  
  “龙马?”
  
  迹部顿时感到错愕。
  
  只见越前推开他之后立马往床的另一端逃开,急着下床的他甚至不慎摔落在地。
  
  “龙马!”
  
  迹部大吃一惊,心上人差点因为樱吹雪那一刀而丧失性命,而早在他受那一重创之前人就已经被那群混混打击得伤痕累累了,现下这一摔可别摔出新的创伤才好!
  
  快速绕至床的另一头,迹部俯下身急欲把越前扶起来。岂料,越前对着他又是一推,明显的想要逃避他。
  
  但这一次非常不巧,越前推的位置恰恰就是迹部受过枪伤的那一臂膀,迹部因伤口受到碰撞而缓下动作,越前偏偏趁着这个时候还想要继续逃出病房。
  
  就在越前站起身之际,迹部带着复杂的情绪开口唤住了他,“龙马,我受伤了!”
  
  他说出这句话,赌的就是他的苦肉计会成功。他的小猫不可能在知道自己因他而受伤后还狠得下心置他于不顾,他的小猫绝对会因为他而再次投入他的怀抱。
  
  果然,越前听了迹部的话后回过了身。
  
  在见到迹部捂着受伤溢血的手臂之后,他的表情当下忧虑了起来,一张俏脸看起来就像快哭一样。
  
  俯下身再次靠向迹部身边,越前轻轻搬开迹部的大掌,一双金眸紧紧盯着透出鲜血的药纱,眼角霎时闪起泪光。
  
  迹部有些讶异越前的反应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大。
  
  是不是受伤过后的人都会变得比较软弱?比如越前,比如……他。
  
  不忍心看着恋人再为自己落下哪怕一滴眼泪,迹部趁着越前还没再次逃开之前一把揽紧他纤细的身躯,紧紧桎梏着不让对方有避开的机会。
  
  越前仍然想要推开迹部,但这一次似乎顾及到迹部身上的伤,他没敢再使力,也因此他的推阻就跟小猫挠痒没差多少了。
  
  “龙马……”迹部紧紧的拥抱越前,心疼地亲吻着他墨绿的发丝,“为什么这个时候了,还想要从我身边逃离?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越前靠在迹部的怀中,听了这句令他难受的疑问之后停下了一切挣扎。
  
  好半晌,他沉默着抓握上迹部的前襟,低垂着头,咬紧了牙关。
  
  感觉到怀中人开始颤抖,迹部紧了紧怀抱,试着猜测心上人的内心。
  
  “龙马……你在害怕担心什么?我们好不容易……”迹部微微松开桎梏,双手改为捧起越前的脸蛋,一双暗蓝深邃的眼眸多情地凝视着越前,仿佛这一生的情都投注在越前的身上了。
  
  “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是要离开我,啊嗯?”
  
  琥珀金眸一瞬间瞠大。
  
  
  可以……在一起了?
  
  
  “龙马,我的父母都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俯身于心上人的眼角边落下一吻,迹部顺着越前的脸颊亲吻上他颤抖的唇瓣。
  
  “所以,不要再逃了……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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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23
  
  
  
  越前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他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言语了。
  
  
  
  迹部暗蓝的眸中倒映着他这一生爱入骨髓的恋人。
  
  修长的指节怜惜地拂过越前柔软的发丝,迹部看着越前的皓亮大眼微蹙着眉缓缓说道:“龙马,你真的把我骗得好惨。”
  
  听见迹部这一句话,越前靠在迹部怀里的身躯不易被察觉的一颤。然而迹部并没有错过他这一细微的异动,扣着越前腰部的手微微使力,他继续道:“我全都知道了,龙马……所有的事,你家人都告诉我了。”
  
  越前本就抓着迹部前襟的手不自觉地更加用力……
  
  
  猴子山大王知道了。
  
  他……全部都知道了。
  
  
  “明明你最不会说谎,可是……本大爷我还是上当了。”
  
  迹部有些自嘲地一笑,是啊……他真的上当了,就因为,他真的太过在乎眼前的人,所以即使明明一开始就觉得心上人在对他说谎,他还是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你的专长除了打网球以外,还有一个。”
  
  迹部低头靠在越前的额前亲吻他的鼻尖。
  
  “你的泳技和你的球技一样精湛。”
  
  越前在迹部落下吻的同时闭上了双眼。
  
  “还有一件事……”
  
  迹部说到这里的时候似在犹豫般的一顿。
  
  轻轻松开拥抱越前的双臂,他自口袋中取出一圈与红色缎带交错编织而成的饰品。
  
  越前看着迹部掌心中那对他来说非常珍贵的宝物,一时之间更加无法言语。
  
  缓缓的伸出手,他从迹部那接过了这圈意义深重的麻绳项圈。
  
  这是他和猴子山大王最深的羁绊,也是他发现自己爱上对方的源泉。
  
  “龙马,你最爱的不是别人,对吧?”
  
  握紧项圈的指节泛白,越前只是沉默着垂下脸,安静的一句话也没答复迹部。
  
  迹部看着心上人将那圈麻绳紧紧地握在手心,内心坚信着越前并没真正将他放弃。只是,面对恋人始终不算明确的表态,自从越前从他身边逃开无数次之后,迹部多少还是会挣扎着自己是不是心上人所爱。
  
  他不是万能的,每当和恋人在一起的时候,迹部都能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
  
  对于心上人,他也会有许多不安,也会跟平凡人无两样的渴望着恋人的爱与关怀。
  
  “龙马,对不起。”
  
  迹部再一次将越前紧紧纳入怀中,而越前在听见迹部说抱歉的那一瞬间完全错愕。
  
  “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背叛了我,我以为……你始终爱着那个男人。”
  
  “我不该怀疑你,不应该……”
  
  “听见那个叫龙雅的人这样训斥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到当初的我究竟伤了你多深。”
  
  “龙马……”
  
  迹部更进一步加紧力道拥抱越前,仿佛要把恋人也一并融入骨髓之中,完完全全的忽略了自己的身上还带着枪伤。
  
  “原谅我好吗?”
  
  “不要再离开我了,永远都不要……”
  
  
  越前心痛了。
  
  
  这个拥抱他的男人竟然流露出如此没自信的一面。
  
  多少次了……?他把这高高在上如同帝王一般的男人逼至死角,究竟有多少次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个罪大恶极,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高傲自信如迹部,竟然被他推入深渊,明明错得离谱的是他才对,为何这位帝王一样的男人却反过来跟他道歉,甚至还请求他的原谅?
  
  他凭什么去谈原谅这个问题?
  
  犯错的他并没有这项资格才对啊……
  
  
  伸手环上恋人的脖子,越前同样把迹部抱得紧紧的。
  
  “我爱你……”
  
  “只爱你而已,不是龙雅,不是其他人。”
  
  “从你说要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你的,再也没办法接受除你以外的人,没办法了……”
  
  越前将脸深深埋入迹部的肩窝,害怕自己眼中的温热不争气的轻弹。
  
  “你要相信我,再也不要怀疑我。”
  
  “我们以后……都不要再为了这个问题吵架,好不好?”
  
  
  迹部因为越前的这几句话而震撼。
  
  这是心上人第二次说爱他了,这是他的唯一给他的最大安慰,也是他生生世世最为珍贵的宝藏!
  
  他爱他……
  
  他真的,很爱很爱。
  
  “好,当然没问题。”
  
  迹部感觉到肩上传来的湿意,他知道,他又该死的让恋人为他掉眼泪了。
  
  “龙马……”
  
  小心翼翼地和越前分开些微距离,迹部双手捧着越前挂着晶莹泪痕的俏脸,以吻拭去对方的剔透泪滴。
  
  “龙马,跟我结婚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
  
  越前睁大了双眼,内心是和迹部同样无与伦比的震撼。
  
  
  
  “龙马,跟我结婚吧。”
  
  迹部再一次重复了上一句真心实意的告白,随即侧脸挨向越前,深深地,吻上了越前的唇瓣。
  
  饱含爱意的真情之吻,就此展开。
  
  俩人紧密相依,全身心皆投入在犹如阔别已久的吻上,仿佛能够就这样的,一直持续至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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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0:51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24
  
  
  
  越前将全身的重量交由到迹部身上依靠。
  
  俩人拥吻着难分难舍,彼此的温度互相温暖了对方的身与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啊——!!唉哟……”
  
  
  听见这声由门口边传来的巨响,越前首先从愈见热烈的吻中回过神,自和迹部相交的唇间分开转身,想要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闯进房里来。
  
  只见一大群人不知从何时起便处在病房门外,看起来,他们是在你推我挤的情况下跌进房里来的。
  
  迹部的脸霎时暗沉了下来,而越前则有些慌乱的想要从迹部的怀中完全撤出,只可惜某大少爷着实揽紧了他的腰,甚至在他开始伸手要推人之前干脆两臂都按着他的后背不让他移动,更不让他离开他大少爷的拥抱分毫。
  
  “啊~宍户——!你怎么突然推开房门啊!害得我们摔了个跤……”向日岳人一边摸着摔疼的手臂一边对着跌坐在最前方的宍户亮抱怨。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后面越跳越高我会被你撞倒吗——?!”
  
  “唉呀,好戏才刚开始现在看不到了。”日吉若双手抱胸淡然说道。
  
  “C呀~我难得没睡觉看得这么开C的说……”芥川慈郎皱着一张脸表情显得有些惋惜。
  
  当年冰帝的一众正选就这样吵闹了起来,而愣在床上的俩人听着他们吵着什么“啊~想不到迹部也会用苦肉计这一招啊~”要不然就是——“欸~原来小家伙毕竟还是小家伙,力气不敌迹部没两下就被抓着了~”“以下克上越前没办法在这方面发挥出来了。”“当然没办法,而且你能想象迹部被压吗?”……
  
  这场喧闹最后甚至变成诸如此类的话题争辩——“要不是怎么样怎么样说不定能够看见迹部这样这样越前那样那样”,还有“要不是谁又怎么样怎么样说不定还可以全程看完俩人这样那样后上演的这样那样的X级好戏”……
  
  听了之后——
  
  ……越前石化,迹部爆发。
  
  
  
  “你们统统给本大爷滚出去——!”
  
  “啊……迹部发飙了……”
  
  “还不滚——?!”
  
  “那可不行~”
  
  正当迹部想要看看是哪个家伙跟他唱反调时,忍足唇角微扬的自人群最后方走向迹部和越前俩人的位置。
  
  “我是有要事才来的。”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樱吹雪彦麻吕的案子总算告一段落。
  
  他蓄意谋杀他人未遂、以及那些旧有的罪责全部重迭起来,最后被判下终身监禁。至于他的同党共犯,在迹部家族和其他外来势力的威压之下,集体被判入狱长达三十年。其中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在那群樱吹雪的共犯之中有两人被遣送回他们的祖国,并且除了同样被判入狱三十年以外,还下了比樱吹雪更重的刑罚——鞭刑。
  
  “大致上就是这样了。”
  
  忍足把樱吹雪的事一一转达给迹部知晓,在迹部照顾越前的这段时间,都是由忍足代迹部处理这些事情。
  
  “哼,要是本大爷的话,鞭他们个一千下让他们死都不足惜。”
  
  每当一想起心上人差一点就要被他们玷污谋害,迹部就难忍心头之恨。小猫身上的每一道划伤,他不加百倍奉还他就不叫迹部景吾!
  
  “话说回来……迹部。”
  
  忍足忽然慎重其事的语调令迹部暂且放下愤怒的心情,转而抬眸对上忍足低垂思索的脸。
  
  “老实说,以你迹部家族的能力……虽然还是有可能让那些囚犯受那些刑罚,可是,一般上法院不会这么快就判决,起码要开好几次庭才会有结果的吧。”
  
  忍足说到问题重心了。
  
  迹部一双剑眉微蹙,这就是所谓的……“外来势力”吧。
  
  
  “不二周助。”
  
  
  半晌,迹部下了这样的结论。
  
  “真是……”眉头皱了皱,迹部忽然低头看了看怀中再次陷入沉睡的恋人,“这个不二来头不小啊。”
  
  伸出一手抚过越前熟睡的俏脸,迹部忽然感到非常安慰。
  
  
  ……感谢越前最后选择的是他,感谢上帝还是对他有所眷顾,让他和越前真心相爱。
  
  否则,以其他同样对越前抱有爱慕之心的人卯足劲来追求越前的话……坦白说,迹部虽然不愿承认,但喜欢越前的家伙,的确是个个优秀。其中,不二就是他除了龙雅以外,最大的威胁了。
  
  这个不二周助……他以前怎没发现他的家族背景竟是如此庞大呢?他,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
  
  从越前被绑架开始,他搜集的信息情报、和警方的紧密联系与合作……撇开不二个人的能力不谈,他能达成这么多繁琐的事情,有半数以上还是得靠他那常年待在美国工作的父亲所有的实权吧。
  
  
  “我真该庆幸你选的是我吧,啊嗯?龙马……”
  
  迹部轻声细语地在越前的耳边低语,性感的薄唇温柔覆上越前微启的绛唇。而越前像是感觉到恋人的举动,在迹部离开他的唇后忽地探出双手环绕上迹部的脖颈,整张脸都偎进迹部宽厚的胸怀轻轻磨蹭。
  
  看着心上人在睡梦中不自觉对他作出的亲密举动,迹部咧嘴一笑,更加抱紧了怀中的人。
  
  “啧啧……”
  
  一旁的忍足看这一对苦尽甘来,如今完全洋溢在幸福氛围之中的恋人忍不住摇头调侃道:“拜托,你们这样是要闪瞎多少人的眼啊。”
  
  然而迹部却像是没听见死党的话一样,径自对着恋人熟睡的容颜微笑凝眸。
  
  “现在莎丽奈也不在了,随你们怎么腻在一起都没人阻止了吧。”
  
  听见莎丽奈的名字,迹部有一瞬间暗沉了俊脸。
  
  莎丽奈……
  
  听说在她离开东京回到父母的身边不久之后,他的父母便替她安排了另一场婚姻。她这一次的对象,听闻是个挺有权势的企业家,但对方似乎已是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了,而且花边新闻还不少……莎丽奈的父母真的答应这场婚约吗?
  
  ……
  
  也罢,不关他的事。
  
  那个恶毒的女人想怎么过活,他并没兴趣知道。他只希望,他和越前的生活,不会再遭遇像她这样的人来打扰破坏。
  
  ……
  
  
  
  “等龙马出院以后……”
  
  迹部再次低头亲吻恋人。
  
  “我就要把他带回家。”
  
  是的,想必在家等候的父母已经准备好要接受这让他爱入骨髓的另一半了吧。他有信心,父亲大人一定也会像母亲大人一样喜欢龙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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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1:05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25
  
  
  
  越前双手交迭紧握着搁在自己的腿上,一双皓亮的琥珀灿金低垂着视线,像是看着自己的手,又像是穿透自身看着脚边的物事。
  
  迹部坐在他的身旁,从一开始就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他。
  
  一直到越前忽地抬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又蓦地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或脚,迹部终于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比越前还宽厚的大掌随之覆上越前显得有些紧绷的手。
  
  “龙马,不要这么紧张。”
  
  越前微微抬眼望了迹部一眼,跟着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一张小巧的嘴微微撅起。
  
  迹部见心上人不打算理睬自己也不打算说话,虽然越前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他知道这有些别扭却还是让他心动不已的恋人内心一定是一番天人交战了。
  
  长臂一伸,迹部将人拉近自己直拥入怀,“别担心,有我在。”
  
  越前靠在迹部的怀中听着迹部结实胸膛传来的心跳,内心竟随着这一声声有力而规律的节奏渐渐放松下紧绷的情绪。
  
  半晌,他才忽然开口闷闷地道:“切,你还差得远了。”
  
  听见恋人这久违的口头弹,迹部再次勾起了唇角,“是是,你最强,希望待会儿某人不要紧张得说不出话才好。”语毕,迹部抬起了越前的下颔,与越前四目相对。
  
  “才不会。”微微颦眉,越前有些不满迹部影射性的调笑。
  
  然而面对恋人的不悦,迹部只是又一次的轻笑出声,随即侧脸吻上越前的唇,细腻而缠绵缱绻的亲吻了起来,像是品尝美味甜点一般反复吮吻着两片绛红的唇。
  
  越前任由迹部索吻,一双手轻轻攀上对方的肩膀,随着愈见浓烈的吻而抓紧了迹部的衣袖。
  
  
  
  “喂……不要继续了。”
  
  当迹部的吻渐渐往那纤细白皙的脖颈移去时,越前带着轻微喘息的声音软软地划过了迹部的耳畔。
  
  微微拉开和心上人的距离,迹部凝视着恋人透着红晕的脸会心一笑,“你这个样子实在很难让人不继续下去呢,龙马。”
  
  越前一双眉紧紧皱起,这下真真表现出不满的情绪了。
  
  “猴子山大王,日上三竿了还没睡醒吗?走开啦……”
  
  话还没说完,越前的人又一次被迹部紧拥入怀,一张俏脸也跟着被迫埋在迹部的怀中。
  
  “小猫,你真的不需要紧张,父亲大人已经接受我们,而我妈就更不用说了,她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越前听着迹部对自己的安抚,缓缓侧脸靠在迹部的肩窝沉默不语,但一双手却已悄悄绕过迹部的脖颈回拥着对方。
  
  车厢内弥漫着静谧而美好的氛围,越前不需言语,迹部却依然感受得到恋人的依恋。他轻抚着恋人墨绿的发丝,嘴角漾开幸福的弧度。
  
  平和安静的气氛持续,迹部就这样和恋人相拥着一同等待轿车抵达他那如同皇宫圣殿般的家园,等待接下来被父母完全认同的那一刻。
  
  
  
  
  
  
  
  
  
  漆黑泛光的劳斯莱斯缓缓驶进迹部家的豪宅。
  
  待站在车门边的一列仆人一字排开,老管家惯例的上前为自家少爷打开车门之后,迹部和越前便在一众属下的跟随中迈入迹部家的大门。
  
  
  过了玄关,越前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不再前进。
  
  抬头向上随意的望了永远都显得那般富丽堂皇的迹部家一眼,越前的心底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思绪。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忽地窜到越前的脚边。
  
  琥珀色的皓眼微瞠,越前的视线随即落在脚边的物事之上,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跑到自己的脚边磨蹭。
  
  待他看清楚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之后,一双灵动的眼瞬间染上一抹光彩。
  
  “卡鲁宾?”
  
  越前倏地弯下身想再确认挨在自己脚边的小猫的模样,不料才刚蹲下身的他就被那只喜马拉雅猫扑上身,直赖在越前下意识抬起拥抱的双手臂弯间撒娇。
  
  迹部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种类似“物以类聚”这般的感慨……这只喜马拉雅猫当然不是早已逝世的卡鲁宾,而是迹部在心上人出院以前买下放在宅子里准备送给越前当惊喜的。没想到这只猫就和越前一样高傲,谁都不搭理也不太让人亲近,这下看着这猫竟然主动跃入越前的怀抱,看来还真是认定越前才是它的主人了。
  
  “这只猫还没有名字,你打算也叫它卡鲁宾吗?”
  
  迹部随着越前一同蹲下身,白玉般的长指轻轻抚过越前即使感到愉悦也不表露出来的淡然脸庞。
  
  “是你买的吗?”
  
  “对啊。”
  
  “要给我的?”
  
  “当然。”
  
  越前一双琥珀皓眼在听了迹部的话后更加灿亮了。
  
  他看了看迹部,又转回视线看着臂弯里的喜马拉雅猫,表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头却真的感到非常高兴。
  
  “你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越前一边顺着怀中雪白的毛发,一边问着身旁的迹部。
  
  “就叫它小猫吧。”
  
  “它本来就是小猫啊。”
  
  “这样啊,那还是不要了。”迹部学着越前顺着猫毛的举动一样顺着越前墨绿的发,嘴角微勾缓声继续说道:“本大爷我就只有一只小猫,名字就叫越前龙马。那这只猫还是唤它卡鲁宾好了。”
  
  “切!”越前一把挥手拍开迹部的大掌,声音里满是不悦,“我才不是你的宠物,卡鲁宾也不能就这样被取代。”
  
  迹部宠溺地看着越前,才刚被挥开的手再次抚上越前的头轻轻扣着,并在那未被刘海遮掩的一处额头边上落下一吻。
  
  “你当然不是我的宠物,你是我的老婆才对,不是吗?”
  
  听了迹部这句话越前更加感到火大,放下怀中的卡鲁宾二世,越前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蹲在地面的迹部狠狠道:“你还差得远了,我是男的,你没失去记忆吧!”
  
  “我的脑袋非常清晰,失去记忆的是龙马才对,你不是已经答应要跟我结婚了吗?”迹部跟着站起身,不管仍处在炸毛当中的猫王子如何不满,硬是把人直往怀里带。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就算结婚也不该是妻子,那是给女人的称呼!”
  
  “那……我要叫龙马老公吗?”迹部任由心上人说话训人的声音越涨越高,抱着恋人继续逗着玩,“可是,龙马明明是承——受——的那一方啊。”
  
  “混蛋……!”
  
  越前不轻不重的在迹部的身上垂下一拳,而迹部则继续逗弄着红了双颊的恋人。
  
  俩人就这样闹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从另座阶梯上步下踏入大厅的迹部总裁,和迹部夫人。
  
  一直到老管家也察觉到老爷和太太已经站在一旁才敛起看着少爷和他恋人而漾开的笑容,以轻咳声试图示意少爷——总裁和夫人已经来到。
  
  “景吾少爷、越前少爷,总裁和夫人来了……”
  
  越前听了首先挣开迹部的怀抱,下意识的快速转身面对迹部家的两老。
  
  
  
  这是第一次,迹部总裁正面遇上越前。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迹部父亲有些惊讶地发现,他这一生似乎还从没见过有谁像眼前的男孩一样,拥有如此纯净皓亮的一双大眼。
  
  洁净,而且率真。
  
  完全没有一项是和莎丽奈曾经说给他听的那些批评舆论一般相等的元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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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1:16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26
  
  
  
  迹部总裁沉默凝视眼前纤瘦却标致的青年男孩。
  
  看着那只不让人亲近的小喜马拉雅猫不停地在男孩的脚边窜来窜去,迹部总裁忽然看清了一些自己从前被蒙蔽,抑或是自己没去理解的事实。
  
  
  
  与恋人的父亲对视于越前来说实在无法让他不去紧张。
  
  迹部总裁不苟言笑的脸,严肃而充满威严,在在让越前感到明显横在心头的压迫感。
  
  但即使如此,越前依然不回避总裁的目光,甚至接受了对方长辈上下打量的眼神,一双金眸直直回视着迹部总裁,丝毫不作闪躲。
  
  “伯父、阿姨,你们好。”
  
  迹部夫人看见越前之后首先微笑迎上,“龙马,出院后身体状况还好吗?”缓缓走向这让自己从第一眼看见就非常喜欢的孩子身旁,迹部夫人亲切的握了握越前的手,跟着探出其中一掌温柔的碰了碰越前透着淡淡红晕的脸颊。
  
  “已经没事了,谢谢。”
  
  越前一双皓眼礼貌的看着对自己说话的迹部夫人,而迹部夫人则愈显对越前的疼爱,纤细的玉手在越前的墨绿发丝上轻轻抚顺。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严肃与沉默的迹部总裁缓缓向越前踏出了步伐。
  
  “我想跟你谈谈。”
  
  
  
  
  
  
  
  
  
  宽敞清新的后花园,芬芳的花香隐隐在空气中浮动。
  
  迹部总裁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在越前的前方,而跟在他身后的越前脚边依然还是那只小喜马拉雅猫在打转。
  
  一老一少就这样缓缓经过鹅卵石步道,绕过喷泉,又经过修剪整齐的草坪。最后,一直到越前以为迹部父亲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时,迹部总裁忽然开口说话了。
  
  “你是职业网球手?”
  
  “是的。”
  
  “令尊听说是网坛上的传奇人物?”
  
  听见自己家的臭老头又被拿来开头当话题,越前稍微蹙了一下眉后回应道:“曾经是。”
  
  “曾经?”
  
  弯下身将脚边不停蹭着自己的卡鲁宾二世抱起,越前再次点头回应:“嗯,曾经。”
  
  迹部总裁稍作停顿,思维在越前的答复上运转。
  
  “你的网球技巧是由父亲传授下来的吗?”
  
  “小时候是。”
  
  ……
  
  场面再次陷入沉静。
  
  可是,致使这场静默的却不再是迹部总裁,而是回话皆不超过五个字的越前。
  
  ……
  
  “你很安静,看起来似乎对我的疑问颇有微词?”
  
  越前不由得怔了怔,他没想到迹部总裁看出了他的不悦。
  
  其实,一直以来,越前都不太喜欢听见别人问他的网球技艺是否传授于父亲这等事。这对他来说,是种包含了质疑态度的问题。就好像在否定他个人的成就与努力一样,明明他超越了当年的父亲,大家却还是把他安在父亲的影子底下,让他觉得自己总是被拿来和父亲比较,真是一个糟糕而让他感到非常排斥的感觉。
  
  稍微思索了一番。
  
  良久,越前才望着迹部总裁坦言,“我不太懂得应付像伯父提出的这一类问题。我在网坛能有今天这般成绩,固然是因为父亲的栽培,但我还是比较希望大家能避免提问类似我的网球是否被家父指导之类的问题。比起那些,我更愿意回答有关我个人独创绝技方面的疑问。”
  
  语毕,越前低下身将卡鲁宾二世放回地面,人也跟着蹲下和小喜马拉雅猫大眼对大眼的互相凝视。
  
  迹部总裁看着终于说出一大段字句的越前,内心的思绪起着一丝丝的荡漾。
  
  他想,他能够理解眼前的男孩为何会吸引自家独子的目光了。
  
  “如果,令尊是曾经的传奇人物,那你觉得是谁镇压了现在?”
  
  琥珀金眸闪着惑人耀眼的光芒,属于越前那自信张扬的笑容,久违的,重现于迹部总裁的眼前。
  
  
  
  “目前看来,是我主宰了球场上的一切。”
  
  
  
  微风轻柔飘扬。
  
  其拂过轻撩越前墨绿的发丝,也柔化了迹部总裁严谨冷漠的心。
  
  ……
  
  就是这样的自信,如此的干脆、率真、动人……
  
  难怪向来高傲的儿子,会甘愿被眼前的男孩征服自己孤高的心。
  
  ……
  
  迹部总裁看着低下身子和小喜马拉雅猫玩在一块儿的越前。
  
  忽然,就连迹部父亲自己也不太相信的是,他竟也缓缓蹲下身,自然而然地和越前平视。
  
  “这只猫之前都不让人碰的,你有什么方法让我碰一碰它吗?”
  
  越前一双猫眼微瞠,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我想……小宾应该是比较喜欢别人碰它的头吧,就像这样。”
  
  说罢,越前轻轻揉了揉刚被他取上名字的“小宾”可爱的圆脑袋,只见小宾在越前碰到自己之后撒娇似的蹭着越前的掌心,跟着直往越前的身边挨去。
  
  “小宾?它叫小宾?”
  
  迹部总裁经过越前的示范后试着碰了碰小喜马拉雅猫的头,没想到这只猫虽然没对他表现出像喜欢越前那般程度的喜欢他,可是却真的愿意让他触碰之后也不走开了。
  
  “嗯,就叫小宾吧。”
  
  
  
  
  
  
  迹部和母亲从阳台上望出去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场面。
  
  心上人竟然能让父亲露出那么人性的一面,是迹部所没预料到的最大惊喜。
  
  “你爸爸那一关,已经顺利通过喽。”
  
  迹部夫人打从心底感到安慰的笑着对儿子说。
  
  迹部微微弯身靠在阳台上单手托腮,俊脸之上也是止不住的欣慰笑颜。
  
  “是啊,不愧是龙马。”
  
  他真的……好庆幸自己能够拥有越前龙马这个只属于他一生的唯一。
  
  他的心上人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纯净,在他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可是,如此珍贵的他却独独选择留在了他的身边。
  
  “景吾。”
  
  迹部夫人轻柔呼唤。
  
  “是。”
  
  迹部垂下眼帘湛露俊美微笑。
  
  “我感到好幸福,你爸爸好久都没让人感觉如此亲近了。”
  
  “是啊……”
  
  迹部站直身给予母亲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也这么觉得。”
  
  
  
  龙马,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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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1:32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27
  
  
  
  午后的阳光自覆上薄纱的落地窗挥洒进屋。
  
  越前靠坐在阳台上的沙滩椅,怀中抱着小宾,一人一猫懒洋洋的躺在椅上享受着晴朗天气带来的温暖光辉。
  
  蓦地,一层阴影缓缓笼罩在越前的周身,然而,越前却浑然不知的继续合着眼闭目养神。
  
  一直到越前感觉怀中属于小宾的重量与温度一并消失,而身上立马又传来一阵更沉重的压迫感之后,他终于双眉一蹙,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背着光却依然俊美不凡的紫灰银发男人。他的一双暗蓝眼眸深深凝视着被他压在身下的越前,仿佛能将人的灵魂也吸进去一般,让人有种如醉深潭的深远之感。
  
  然而,如此英挺的人,却浑身散发出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怨念之气,这让越前觉得违和的同时亦开始察觉到小步跳跃的危机感。
  
  迹部双臂撑在越前的脸颊双侧,微微俯身的他双眸直盯着越前看。
  
  
  “龙马。”
  
  “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才要跟我结婚?”
  
  “……”
  
  
  ……
  
  
  “喂!”
  
  面对恋人的沉默,迹部不悦地抬手扳过心上人的下颔,一双深邃的眼更加犀利的逼视着越前。
  
  “回答我,快点。”
  
  “你这是在逼婚吗?”
  
  “逼婚?你觉得本大爷我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吗?”
  
  “你不会吗?”
  
  “小猫,你是皮在痒吧……”
  
  
  从父母接受他们俩人在一起后一直到现在,迹部明示暗示所有招数都用上了,可越前却像是在考验他的耐心一般,由始至终都没给他明确的答复。
  
  心上人究竟在犹豫什么,迹部实在有点担心。明明他俩多亲密的事都已做了,甚至攸关性命近乎生离死别的事也经历过了,可越前就是没正面响应他的求婚。
  
  因此,他迹部景吾发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解决这件事,他绝对要弄明白——为何小猫即使已经说爱他了也不愿答应他的求婚。
  
  
  
  “我有些事情在美国还没处理好,你先让我回去再说。”
  
  片刻的沉默之后,越前才缓缓说出这句话。
  
  然而很快的,迹部几乎马上就给了他答复,“不行。”
  
  “那我们就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吧。”
  
  “小猫……”
  
  迹部握着越前下颔的指节微微使力。
  
  “你敢保证让你回去之后,你就会马上跟我结婚吗?”
  
  迹部的疑问抛出,可越前却以另一阵沉默回应他。
  
  
  
  “龙马……”
  
  修长的指节松开了细致的下颔,迹部改为轻抚上越前的半边侧脸,“你有什么难处不想告诉我吗?还是……你其实并没打算跟我在一起?”
  
  轻缓的语气之中透出点点的无奈,但更多的还是迹部尽可能想要隐藏的不安情绪。
  
  越前最怕的就是看见如此没自信的迹部,因此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只能僵硬的伸出一只手,学着迹部轻抚他脸庞的动作,轻柔触碰迹部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我当然想要跟你在一起。”伸出双臂,越前撑起自己的身子之后绕过迹部的脖颈,环抱上迹部的同时脸蛋也埋进了迹部的肩窝。
  
  迹部暗蓝的眼微瞠,随即回拥怀中纤细的身躯。
  
  “那是为什么呢?龙马?”
  
  沉默片刻,越前才缓缓道出自己的心事。
  
  “龙雅……”
  
  “又是龙雅……”
  
  迹部的声音暗沉了下来,越前于是微微拉开和他的距离,一双灿金的琥珀明眸直直凝进迹部的瞳仁深处。
  
  “你听我说啦,猴子山大王。”
  
  “……”
  
  “龙雅的手……因为我,他再也不能打球,也不可能再搬动任何的重物。我想……我想回去看一看他的情况,确定他现在过得很好,才能……”越前双眉紧蹙,可见接下去的话有多么的难以启齿。
  
  迹部心里了然,他于是替恋人把话接下去。
  
  “才能考虑我们的事,对吗?”
  
  越前瞠大了眼,有些惊惶地看着迹部透着失望的眼。
  
  “你……对我感到失望吗?”他讷讷的问。
  
  迹部垂下眼睫,没有回应越前,却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拥抱。
  
  “……猴子山大王?”
  
  “唉……”
  
  听见耳边的轻叹,越前纳闷了。
  
  “干什么叹气?”
  
  “龙马……”
  
  迹部将人抱得更紧。
  
  “我们之间,不能总是横着一个龙雅啊……”
  
  听见这一句回应,越前不禁身体一颤。
  
  “龙雅受伤的事,我和你家人一致觉得和你无关啊,龙马。”
  
  无关?怎会无关,要不是因为他,龙雅才不会被人拿来当人质,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傻瓜。”
  
  迹部就像是忽然看透了越前的心事一样,回应了越前心中的疑虑。
  
  
  “你听好了,七年前的那一切、全部——都和你没关系,那不是你酿下的,更不是你导致的。”
  
  “一切问题都出在我身上,是我……没有保护好心爱的人,结果就那样胡里胡涂,过了非常糟糕的七年生活。”
  
  “无论怎么追究都不会是龙马的错,你并没想过会发生那样的事,真要追究或硬要推出一个罪人的话,那就是我……”
  
  越前听着迹部安抚的言语,终于再也忍不住打断迹部,“不是——!不是你的错,怎么会是你的错?猴子山大王,不要乱把罪硬扣在自己的头上好不好?”
  
  越前实在心疼得无以复加,一张尖削的脸使劲埋进迹部的肩窝,双臂一伸更是猛地抱紧了迹部。
  
  “呵……硬把罪名扣在自己头上的是小猫才对,明明最无辜的是你啊……龙马。”
  
  越前的脸蛋依然埋在迹部的肩窝,出口的声音闷闷含糊的自迹部的颈间透出,“我才不是小猫,你不要一直小猫、小猫的叫行不行?”
  
  啊嗯……某只小猫又傲娇了。
  
  迹部勾起了唇角,试着退开一些距离和心上人对视。
  
  “言归正传。”白皙有力的指节轻轻刷过越前抿起的唇瓣,迹部一边靠近,一边开口说道:“龙马,再也不要让龙雅搁在我们的感情中央,好吗?就当是我的请求好了,龙马……答应我好不好?”
  
  越前深深凝视着迹部的眼,心中最柔软而脆弱的部份……他不得不承认,唯有眼前这个爱他极深的男人才拥有一次一次突破他心房的能力。
  
  缓缓的垂首,越前探勘着自己的心境。
  
  良久,当他再一次抬头和迹部四目交接的时候,他才终于点头答应了迹部的请求。
  
  
  
  得到恋人的肯定,迹部开心的笑了。
  
  “所以,龙马。”
  
  “什么?”
  
  “不要想着回美国了,反正近期之内你也没重要的比赛,而且你的经纪人还放了你一个长假,对吧?”
  
  “谁说的,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本大爷没有不知道的事。”
  
  “我是提过想要休假,但那是打完法国下个月的比赛之后的事啊,而且经纪人并没答应让我放假。”
  
  迹部听了越前的话,嘴角漾开的弧度更广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你没听过吗?小猫。”
  
  越前的双眸顿时一瞠,眉眼甚至还微微抽搐了起来。
  
  “你、你到底跟我经纪人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反正我就是让他批准了你的假期。”
  
  “喂!那我的比赛呢?”
  
  “不用比了,那奖金还不到本大爷所有的财产的万分之一,你想要的话,我愿意出十倍的价钱给你。”
  
  “谁要你的钱啊——!”
  
  “你当然不在乎我的钱,你在乎的是我这个人,对吧?小猫。”
  
  “你、你还差得远了。”
  
  越前非常懊恼地发现自己再一次热了双颊,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他怕是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掌心了。
  
  
  
  “龙马,我们下个礼拜就结婚。”
  
  下个礼拜?下个礼拜不就是后天吗?!今天都已经星期五了——!
  
  “哼,不要。”
  
  越前不甘心地撇过脸,迹部则笑着将心上人的脸扳回来正视自己。
  
  “哼……你以为你还离得开我吗,啊嗯?”
  
  “我……!”
  
  话未说完,迹部就已吻上越前的唇,将所有言语尽数以吻淹没。
  
  越前一开始试着挣开迹部,但最终还是顺了迹部的意,任由对方亲吻拥抱,而自己也渐渐攀上男人的臂膀,响应着对方的深情。
  
  俩人就这样在温暖阳光的挥洒下相依偎,彼此之间零距离。
  
  而一旁从一开始就被迹部丢在地上的小宾则歪着脑袋,看似有些郁闷的处在阳台边望着两位主人吻得难分难舍。
  
  
  
  所以,龙马……
  
  我们明天就开始准备结婚的事吧。
  
  我爱你。
  
  最爱、最爱你。
  
  我相信,只要是你,我一辈子都能让这份感情处在最高温的沸腾状态。
  
  永远——
  直至永恒。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Fin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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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1: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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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天空,万里无云。

阳光之下,迹部家的大豪宅依然金碧辉煌,宅子内的仆人上上下下全都仍然走在惯例的行程之上,扫地的扫地、抹窗的抹窗、浇花的浇花、待命的待命~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差别。


只是——


距离迹部家华丽的大少爷——迹部景吾十步以内以外的仆人,地是越扫越多灰尘了、窗是越抹越模糊了、花是越浇越快死了、腿是越站越酸软了。

这是为什么呢……?

镜头拉回那华丽的少爷身上——穿着打扮讲究品味,紫灰银发亮丽依旧,右脸泪痣仍是惑人、动作架势更不用说!

可是——

少爷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万分,千变万化之下,不知已经秒杀多少不慎与他对上眼的属下。


“谁能告诉本大爷,龙马是什么时候出的门?”


蓦然,迹部忽然自刚饮着玫瑰花茶的薄唇中逸出这么一句疑问。

离他最近的仆人如遭电击般打了个激灵后转身,手中的扫帚应声落地,“回、回少爷,越前少爷他是早上七点出……”

“啪——!”

茶杯重重落在桌面的声音截断了仆人的回答,仆人群在诧异杯子竟然还没破碎的同时,亦集体打了个寒颤。

“佐藤,我说过多少次了,龙马已经是本大爷迹部家的人,你怎么还能唤他越前少爷呢,啊嗯?”小猫竟然早上七点就出门,平时不是没赖床到日上三竿都不起来的吗?啊嗯——?

被问话后遭谴责的佐藤当下看着自家少爷眼冒冰箭,神情堪比一只蓄势待发的冰魔,当下九十度鞠躬头也不敢抬的对迹部道:“是、是的,少爷您说的是!我会记着不再犯……”

“这个月薪扣半,或者增加工作量,选一个吧。”

“……——!!”

这就是大家胆颤心惊的主要原因……随时随地,有幸被少爷钦点的人就等同于踩上地雷一样,稳中头奖。



就在众人陷入一片死寂之际,一直候在迹部身旁的管家爷爷忽然抬头向玄关处望了望。

“景吾少爷,大门刚才被启动了,我想应该是龙马少爷回来了。”管家爷爷一张慈祥的脸孔瞬间自一片愁云惨雾转变为眉开眼笑。

只见迹部一双剑眉也终于舒展开来,放下茶杯的他也随同管家一同向玄关处望去。

“景吾少爷,我先到门外候着,马上就把龙马少爷接进来。”对的,马上!救星来了,得快点迎进来才行呀……

说罢,管家爷爷向迹部行了个礼后赶紧领着一列仆人一同往府外行去。

被留下的迹部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其实,离开的属下都知道,他们的少爷绝对不如此刻表面上的冷静,待会儿少不了一定又会对着龙马少爷演出时隔不久便上演的经典泡沫爱情剧( ←?!)……


另一边厢,带着一行人出外迎接他们家龙马少爷的管家爷爷,本来是非常开心的。

对,本来。

可当他看见从车里走出来的人影后,当下感觉自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越前是和龙雅一起下的车。

“下一次也是早上的时间吗?”越前在下车后微仰起头对着面前的龙雅问道。

“是啊,你要陪我吗?”龙雅勾起唇角,抬手摸了摸越前的头。

“嗯。”越前睁着一双大眼回应,任由龙雅的大掌抚过他的发与颊。

“这么好~”龙雅绽开魅惑人心的笑,双手捧起越前的脸蛋凝视着越前的皓眼,“你别累着了,起得来再陪我去吧,我一个人也完全没问题。”

越前眨了眨眼,随即握上龙雅覆在自己颊上的手,语气很坚定,“我要去,睡迟了你就叫我起床。”

听到这里,看到这里,集体仆人包括管家爷爷在内全都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下一次也是早上时间,龙马少爷点头说要陪……还有下一次,而且那个陪陪陪——是怎么回事?!!

而另一边厢,高贵华丽的迹部少爷早已按捺不住,索性尾随在管家、仆人身后一同走到玄关迎接越前,也因此——龙雅和他小猫的互动与对白也全都被他纳入眼底,丝毫不漏。

累着了?起得来?还有叫小猫起床——?!!

谁可以跟大爷他解释,这演的是哪一出戏,啊嗯——?!



“你要回家了吗?”

越前仍然看着龙雅说道。

“嗯,伦子说今天要大扫除。”

“大扫除?”越前微微蹙眉,“你要记住,不准搬重物。”

“知道啦~”说罢,龙雅再一次摸了摸越前柔软的发,“你快进去吧。”说到这里,龙雅忽然俯身靠在越前颊边轻声耳语:“好好安抚你家的大少爷,他的眼神挺吓人的。”

越前一听双眸大瞠,跟着拉开和龙雅的距离挺直腰背,转身对上一众仆人以及站在阶梯上挨着门双手环胸的迹部。

“我要进去了,Bye!”

语毕,越前稍显慌张的走向阶梯,龙雅看着越前的背影笑了笑,随后有意无意地向迹部挑了挑眉便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潇洒离去。



“龙马少爷,欢迎回来——!”

管家爷爷带领一众属下对越前弯腰行礼,越前的脚步一顿,有些不知所措。

“呃……嗯。”面对迹部家这一阵仗,即使他已经历过无数次,还是有些不适应。

上了阶梯,越前将视线调回转移至迹部的身上。绛唇微启,看起来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也只是随口问了句:“你怎么站在这?”人便继续往屋里走,没要继续和迹部对望或搭话的意思。

迹部见自家恋人竟然是这般反应,莫名的心里就涌起无限愤懑。

就在越前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手腕就感到一阵压迫,下一秒他便惊觉自己已经被迹部拉着往宅内二楼的方向走。

“喂,干什么啊?”

越前不悦地想要挣扎。

“抓猫。”

迹部尽可能显得淡然的回应。

“猴子山大王,放开我!”

“……”

“喂!”

“闭、嘴。”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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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1:51 | 显示全部楼层
Encore 2



迹部一路拉着越前上了旋转楼梯,绕过回廊,踏过长毯,最后直达他俩人的主卧房。

才一踏进房门,迹部就一把将怀中人押在门边,双手紧紧钳制着手中的纤细,直把怀中人的双腕牢牢扣着不放。

越前试着挣开迹部,挣扎了几下不果,反而又被迹部整个人压了上来紧挨在他的身上动弹不得。

“猴子山大王,你这又是发什么神经唔……”

就当越前还在因压在自己身上的健美身躯而苦恼不已的时候,迹部紧随下来封着他言语的热吻就已让他近乎窒息。

迹部今天真的是气极了。

中午上班后回家,想说难得今天公司没什么要事,下午可以跟心上人泡在一起,岂料他抱着期待的心走进寝室,没见到往常恋人熟睡的身影也就罢了,恼的是他致电给对方无数次竟然都是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情急之下他问了管家才知道心上人是那越前龙雅接出去的,听了之后的他跟着就一直坐在大厅等着越前回来,等得心里既忧心又焦躁。

没想这一等就等了将近六小时,搞得他差点要派人出去搜寻,心里就像个怨妇一样不断念着小猫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是怎么回事?

结果,终于等到念了一整天的人回来,却让他亲眼目睹心上人和那越前龙雅在那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真是,气死他了——!


几番挣扎仍是无用。

越前于是安静下来任由迹部亲吻。

想来……猴子山大王一定气了大半天,从以往的经验看来,若要这大少爷气消,最好还是不要反抗他的好,反正他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就随他吧。

不过,一想到待会儿猴子山大王这醋坛子还有可能做的事,越前就禁不住汗颜。


似乎感觉到心上人没再推拒的意思,甚至还开始回应自己的吻,迹部因此不自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转而搂上越前的腰,另一手则扶上恋人的后颈,轻刷着恋人柔软髪尾的同时更让自己贴近恋人。

越前的双手终于重获自由,但却在一时之间又不知双手应该往哪摆。

“笨小猫,这个时候,你应该抱着本大爷才对……”迹部煽情的啃咬着越前的上唇,就着亲吻的动作继续对心上人道:“不要每次都表现得这么青涩嘛,像往常那样抱着我就对了。”

越前听着迹部极尽撩拨的言语,脸颊不由得晕开片片红霞。

“你这样子……别怪我继续做到最后一步。”

有些被惹恼的,越前竟忽然不想顺着迹部的意愿,开始伸手想要把挨着自己的人推开。

迹部于是再次抓握上越前的手,站直身躯拉开和心上人的距离后,就将人一把往大床的方向拖去。

“放开,猴子山大王——!”

完全不顾心上人的反抗,迹部把越前按压在床后整个人也跟着覆上去。

越前见这一阵仗,后背在撞击到柔软的床铺后极力用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坐起来,其中一手更是赶在迹部还没完全压上来之前就探出搁在迹部的肩膀上,阻挡他继续向自己靠近。

“够了!你在不爽什么就快说。”

“哼……”

“哼什么?”

越前蹙眉,迹部则是一个使劲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次把越前压倒,而后两手分别撑在越前两边脸颊的旁侧,一双深邃暗蓝的眼紧紧盯着居高临下凝着的灿金琥珀。

“说——你一早和那个什么雅去哪里玩了,啊嗯?”

纤长的睫羽扇了扇,越前短暂的愣怔后才会意过来迹部发出的质问。

“切,谁去玩了,我和龙雅是去办正事的。”

“正事?”

越前试着挪开迹部的手,但试了几下还是无奈一叹的放弃,“我们一定要这样沟通吗?”

瞧瞧现在的架势,迹部在上压制,越前在下躺平,前者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后者却觉得别扭极了。

“不要转移话题,快说——什么正事?”

面对迹部那双几乎不间断释放寒气的双眼,越前又是无奈一叹。

“我今早跟龙雅一起到医院去了,你上回不是介绍了医生说有办法治回龙雅的胳膊吗?猴子山大王你还差得远了,自己提的事现在闹什么情绪……”

“所以,下一次你还要再陪那小子去复诊,你预备每次都陪着他?”迹部这下眼冒火光的截断越前的话。

“嗯,没碰到比赛的时间都这么打算。”越前倒是懒懒地回应迹部的怒火。

开什么玩笑?!扣去小猫比赛的日子,以及他们俩各自为比赛、为公事搭乘飞机飞来飞去的时间,还有他因公司各种大大小小的文件方案耗去的工作时间,他们能相处的时间已经很少了,现在还要管龙雅这回事——?!

“你跟那小子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还要碰来碰去的?”不爽——想起刚才龙雅那小子竟然在他面前摸圌他小猫的脸还咬耳朵什么的他就各种@#¥%&……

“碰来碰去?哪有?”

“怎么没有?”说罢,迹部双手改为捧着越前尖削的脸蛋,“就像这样子,刚才那小子就是这样碰你的,你还给本大爷回握他的手了!”

越前微微蹙起眉,而后又像是想了起来一般挑眉道:“龙雅一直以来都是那样子的啊,我回握他的手是想把他的手拿下来,你完全看反了。”

想把他的手拿下来?好吧——“那他说的别累着还起得来又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还让他叫你起床,啊嗯——?!”

“猴子山大王你真是没药可救了。”越前丢了个大大的卫生眼给迹部,这个大男人现在俨然就像个小媳妇一样问个没完,“你也知道我早上都很难起床吧?这一大早我陪龙雅出去他是担心我睡眠不足,让他叫我起床是不给他借口不让我跟他去医院。”

“你干什么非要陪着他不可?”

“反正刚好在家没事做,你也要忙公司的事不会一直待在家里。”

“哼,我看你根本就是关心龙雅那家伙关心过头了。”

“切,我看猴子山大王你才是钻牛角尖钻破头了!”

“啊嗯,日语国文说的越来越好了嘛,现在还会拿来顶嘴了。”

迹部这下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怀中人身上了,俊脸也愈加往那张近在他眼前的俏脸靠去。

“你还差得远了,快起来,你重死……”

越前的话还未说完,又一次被迹部罩下来的吻尽数截去……可恶,每次都这样!



迹部灵活的舌尖攻城略地的撬开心上人的唇齿,直探入越前檀口之内刷过他毫无防备的牙龈和齿列,而后却又缓缓退出一点,轻轻舔上越前的上下唇内侧,跟着撩起恋人的舌,舔【百度】舐恋人敏感的舌底,极尽撩拨之能事。

越前被挑圌弄得浑身打颤,意乱情迷间,他不知不觉地揽上迹部的脖颈,直往迹部所有的温热探去。而迹部更是在得到恋人的依赖后,缓缓解开了恋人衬衫的扣子。

“龙马……”

忽然,迹部暗哑的魅人嗓音低声叫唤着越前。

越前半睁开透着水雾的金眸,迷蒙的水泽为他清澈的皓眼更添一份灵气与妖娆。

“你还记得……我们的婚礼,就在这个周末了吧。”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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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2:07 | 显示全部楼层
Encore 3



迹部财团的未来继承人——迹部景吾,终于要在这来临的周末步入礼堂完婚。

当今网坛的绝对主圌宰者——越前龙马,也终于要在数日之后秘密飞往美国加利福尼亚结婚。



上回在越前坚持先比完球赛才谈结婚的情况下,迹部最终还是妥协了。于是,他们这场婚礼一延再延的一直过了将近一个月才定了下来。

至于为何要秘密结婚?

迹部少爷是很想向全世界宣告他对越前龙马的所有权啦~但他的越前小猫却不想太高调,也不想自己的婚礼还要在媒体记者的闪光灯下度过。于是,两人商量后决定只在婚礼邀请亲朋戚友到场祝福,之后过一段时间再发布消息给外界。


然后现在。

当务之急应该做的事……


迹部景吾发誓,绝对、绝对——要逮着他的小猫,不让他再以任何借口跑掉,更要尽可能的在步入结婚礼堂前杜绝越前龙雅这个人和他的小猫单独相处的一切可能性!

好吧——!待会儿他就让管家转告他的秘书助理,他的休假就从明天开始,一直到他的蜜月结束,再回公司报到。



越前双颊泛红,侧身侧脸的靠在枕头上微微喘息。

迹部自他身后将他整个人都纳入怀抱,惑人的薄唇不时亲吻着他白圌皙的背部肌肤,以及他那极具骨圌感而优美的蝴蝶骨。

碎吻自背部游移至纤细的颈背,而后迹部白玉般的指缓缓探出轻轻撩开心上人汗湿而伏贴在额的墨绿碎发。

“龙马……”轻缓疼惜地扳过心上人的脸,迹部在越前的绛唇边印下一吻之后继续道:“别睡着了,待会儿吃了些东西再睡。”

越前听了有些不适的蹙起眉,天知道,这抱着他的男人所说的话有多混帐,要不是他没事乱吃醋,他也不需为了让他气消而跟他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了。

“不要……不想吃了。”

“今天特地让厨师准备了一桌子都是你爱吃的菜,这你也不要吗?”

越前这下才微微睁开了眼,跟着翻过身半阖着眼凝视在他耳畔轻声耳语的迹部。

“可是我好累,都是你的错。”

忍俊不禁,迹部因越前这句撒娇似的指责而笑开了。

“那接下来沐浴、更衣、吃饭你都让本大爷为你效劳好了,你连路都不用走,这个提议够好了吧?”

“切……”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又不争气的发烫,越前不甘愿地抓过身旁的棉被一把罩在头上,藉此避开迹部调笑般的视线。

看着恋人这别扭却可爱到不行的一面,迹部宠溺地笑着掀开心上人盖在脸上的被子。

暗蓝深邃的眼对着灿金琥珀凝眸。

迹部一遍一遍抚着越前颊边的发,俩人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静静地四目交接,似是沉浸在这安宁微妙的氛围之中。

“龙马,我好期待。”

“……期待什么?”

“过了这个礼拜,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嘴角漾开一抹幸福的弧度,迹部对着越前绽开柔情的笑,而越前则仍然沉默不语安静等待迹部接下来还要说的话,但眼神中却依稀可见同样氤氲着的幸福光辉。

“虽说~”紫灰银发的男人更往心上人挨近,“你早就属于本大爷。”

迹部意有所指的按压上越前的锁骨,这免不了惹来越前向他投去各种怨怼愤恨的视线。

“但是,一直不能堂堂正正给你在这大房子里头一个名分,我还是觉得不够。”

执起越前和他相比之下较为纤细的手,迹部在那有着薄茧的指头上落下亲吻。



之后,俩人陷入一片萦绕着微妙气息的静谧之中。



直到越前忽然握上迹部的手,将之收纳在脸颊边轻轻磨蹭了一下,“我饿了。”

扬唇一笑,迹部接收到心上人的讯息之后将手探至越前的背后,一把将他拦腰抱起。

两人皆是一身赤圌裸,差别只在于越前的身上多了一些缠绵后的殷红痕迹,可是单凭这点,就已让脸皮向来就薄的越前恨不得窝在棉被里头一辈子不出来了。

有些咬牙切齿地睨着迹部挨向他的俊颜,越前猫儿似的挣扎了一下,“又不是女生,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抱?”

迹部作势打量了一下自己对心上人公主抱的姿势,剑眉轻挑打趣回应:“你不也是这样抱你那只宠物猫吗?”

越前一听脸色瞬间恼了,敢情这猴子山大王还把他当猫了——?!

“没错,你猜对了。”

琥珀双眸一瞠,这猴子山大王有读心术不成?

越前没料到迹部一语说中他的心思,而迹部见了心上人这般反应,则是自豪地扬起棱角分明的下颚与嘴角。


“好了,时候不早,吃饭都嫌晚了,作息不能这么没规律的。”

片刻之后迹部如此说道,而越前听了只有一个想法——

……踹死你个猴子山大王。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今天这一更~主题:洒糖,次题(?):卡文……
……ORZ


Encore 4



“猴子山大王。”

越前一双半眯起的金眸隐隐透着不屑的盯视着眼前的俊美男子。

“嗯?”

迹部倒是阖着双眼一脸的悠然自在,右颊之上的泪痣愈发的魅惑人心。


场面在这之后陷入短暂的沉静。


半晌,越前不适的动了动被迹部圈在怀里的纤瘦身躯,有些无奈地打破了这一场沉默。

“喂,你真的很幼稚。”

“本大爷吗?”

“对!”

越前再次挣动了一下,迹部却是勾起唇角将怀中人更加的拉近自己,紧紧地将心上人禁锢在怀。

“不要吵,难得本大爷休假,再睡一会儿吧。”

“你……!”



早上八点整,阳光无限灿烂。

此时此刻,迹部和越前俩人“相依偎”在King Size加长加大型双人床上,前者其实并没多少睡意,后者则是困倦却反常的想要立即起床。

就在一刻钟前,龙雅开车驶入迹部家依约要和越前一块儿到医院复诊。岂料,在听见管家前来通报这事之后,迹部却紧拥着越前怎么也不肯放手,无论越前怎么挣扎,双眼如何的放射冷箭,迹部一概当做没看见。最后,他只用了这么一句话吩咐下去——

“跟越前龙雅那小子说,今天龙马有本大爷陪着,不出门了。”

越前一听这话简直就快炸毛了,一双琥珀大眼狠狠地盯着迹部,仿佛恨不得靠眼光就能将他千刀万剐。但即便跟迹部闹了几回累得气喘吁吁,他仍是没法挣开那死搂着他装傻的男人,于是才不甘心地继续睡回笼觉补眠。

迹部感觉怀中人渐渐地没了动静,这才缓缓睁开眼瞄了瞄心上人的睡颜。

纤长的睫羽蝶翼一般的覆在下眼睑之上,平稳规律的吐息自那莹润微启的唇圌瓣逸出。如此美好的风景,迹部即使每朝都能在睁眼后看见,却仍是非常珍惜,非常喜欢。

要知道,他对那冗长恸切的七年,一直都是非常介意的。

如今,越前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已经快三个月,可是期间两人并不是每天都有相处在一起的机会,但即使天天都能见到心上人,迹部还是有自信不会对这一段得来不易的感情厌倦或感到乏味。

有力的双臂不自觉地将怀中人揽得更贴近自己一分……两情相悦,很不容易,两个人要厮守一辈子,也并不容易。



“笃、笃、笃。”

忽然传来的敲门声转移了迹部的注意力。

剑眉微颦,迹部以不会打扰心上人睡眠的动作缓缓掀开棉被下了床。

旋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老管家永远都显得那般恭敬的姿态。

“什么事啊,管家爷爷?”

“非常抱歉景吾少爷,可是您的朋友,忍足先生还有不二先生就在刚刚登门拜访了。”






半小时后,迹部牵着仍然睡眼惺忪的越前下楼至大厅和忍足、不二会面。

“早安啊,两位。”

忍足的问候中带着点点笑意,一旁的不二则是微笑着道了声“早”就没再多语。

“你们两人怎么会一起过来?”

迹部一边随口地问着,一边牵着越前到沙发边坐下。

“我们是在你家门外才碰见的,我来找你,不二估计是来找小家伙的吧。”

听见自己成了话题之一,越前眨了眨依稀还泛着困倦的大眼,抬头正好对上不二那半睁开的蓝眸向他投来的视线。

迹部看着对望的两人……想来也是,自从小猫出院后,不二因为忙个人影展的事,几乎都还没和小猫好好聊一聊。

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迹部还是压下自己的意愿,侧脸对忍足道:“你有事找我?那到书房去吧。”

忍足听着,似是明白迹部的心思而若有似无地一笑,“好啊。”

之后迹部在轻轻拍了拍心上人的头后转身就往楼上书房的方向走去,忍足尾随在后,大厅里瞬间只剩下一片沉静,以及还没聊开的不二、和越前两人。


“越前,近来过得好吗?”

片刻之后,不二在越前的对面坐了下来,微笑着如此问道。

“嗯,还不错。学长呢?”

“过得挺充实。”


场面忽然之间又是一阵静默……


望着面前不二温柔微笑的俊脸,不知为何,越前竟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把话接下去。

在美国和这位学长相处的时间并不少,心力交瘁、心情失落的那些年,要不是有这位学长在身边陪伴,也许他会连如何微笑也忘记了。

不知不觉,越前陷入了那曾经和不二相处的其中一段回忆……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那一天,不二约了越前一起吃下午饭,并让他到纽约大学去找他。

由于那日忘了携带手机,可想而知,迷路对越前来说是注定的。

偌大的校园里,越前凭着印象朝不二所说的校内公园寻去。来回绕了好多圈,一直到他在那凉爽的春天都已沁出薄汗,方才找着一片绿茵。

稍微环视了一周,远远地,越前就已看见靠坐在树荫底下那飘扬着栗色发丝的学长。

略带急促的脚步行至不二身边,越前开头第一句话便是:“抱歉,没带手机。”

面对当时不知是因走了太多路还是因为慌张而喘息的小学弟,不二竟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开来。

缓缓抬起一手,他轻柔的声线一如往常的温雅,“没关系。”白圌皙纤长的手轻轻握上越前,不二将站着道歉的学弟拉坐到身边微笑着说:“坐下吧。”

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的越前在不二松开他的手后眨了眨大眼,而后更令他莫名紧张的是,不二接着将耳机的其中一边戴在了他的耳上,那个动作给越前当下的感觉有些意外,也有些亲昵,让他愈发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二看着身旁稍显拘谨的学弟再次扬唇一笑,就像邻家大哥哥一样的,他在越前柔软的墨髪上拍一拍。

“休息一下,听听音乐。”

越前因一次又一次的意外而持续大睁着他那双皓亮的金眸,微风轻拂,不二湛蓝的眼倒映着越前的身影,静谧安宁的氛围仿佛就似围绕在两人周圌身的微风一般包围着两人,甚是微妙。

耳边优美的旋律随着MP3的播放灌入耳道,渐渐地柔化了越前紧绷的神经。

让人不知不觉陷入平静却又自心底涌出淡淡悲伤的曲子让越前开口说了见到学长后的第二句话。

“这曲目是……?”

已经开始翻阅手上摄影集的不二先是愣了愣,后才反应过来回答越前的疑问。

“Missing you.”


……Missing you?


越前垂下了眼睫,双眸也渐渐的放空了。


原来,是和想念有关的一首曲子啊……


不二安静凝视不再提问的越前,看着他不自觉地环抱上缓缓曲起的双腿,独自陷入回忆之中。

那样纤瘦的身躯,那般纯净的气息……

不知为何,不二竟觉得当时这位学弟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寂、那么的无助而脆弱。越前就像是在思念着谁一样,露出了一碰就会碎的神情,不至于让人感到悲恸,却是真真让不二无法释怀。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这一章~算是再对迹部和越前被迫分开的那7年多做的一些诠释,也算作对不二和越前俩人在那个时候筑起的羁绊多作的交代吧。

此篇番外,估计不会超过十章,但似乎离完结还是有段距离呐……@_@……

再来——有件事让我既惊又喜啊~~o(>_<)o ~~紧张……
昨天到百度迹越吧里转圈的时候惊讶发现我这篇文被推荐然后吧主还发起投票了——O_O!
惊喜——谢谢推荐我的先先~~(抱抱)
紧张——就是紧张(←被踹!)身为作者,真的有点紧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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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2:23 | 显示全部楼层
Encore 5



越前记得,当时的自己心跳很快。

等他回过神时,才惊觉自己的脑袋已经靠在身旁学长的怀里了。

不二忽然摘下他的耳机,而后一手抚上他的头将他按靠在自己的胸怀,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举动。



“越前……”

这一声呼唤极尽温柔,却同时蕴含着隐隐的怜惜和叹息。

“你知道吗?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

“不管是怎样的笑容,至少我一直觉得,在我看过那么多人的笑颜之后,你自信的微笑是最好看的。”

“压抑的情绪,不适合越前。”

“事实上……”

“越前只不过是个16岁的男孩啊,不是吗?”



那一天下午,天空蓝得仿佛被水洗过一般,而不二的眸就像这片蓝天一样漂亮。

越前静静地靠着不二,没有推开。他发现,不二学长的臂膀不如猴子山大王的宽阔有力,轻轻按在他头上的那只手也几乎和他一样纤瘦,虽然和猴子山大王一样白皙却没有猴子山大王的那般强健。

可是……

不二学长精瘦的身躯并不单薄,轻柔抚着他墨绿发丝的手也很温暖。



微风持续吹拂在他们的身边,甚至吹落了树梢上的点点落叶。

时值春季,在这依然透着点点寒意的天气里,越前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打动暖和了。

也许就是在那一日过后,他和这位温柔的学长一下拉近了关系吧。

无论是课业上的难题,抑或是想找人切磋练球,甚至有时纯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解闷,越前第一个想到的,竟然就是不二周助这个总是微笑着猜不透情绪的国中学长。

他觉得,不二学长……真的是很安宁、很平和的一个存在。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越前、越前?”

熟悉轻柔的呼唤仿佛从回忆之中跳跃至现实生活,传入他的耳。

“啊,是,学长……”

回过神的越前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难得有些迷糊的回望着不二。

不二侧脸笑了笑,随即起身走至越前的身边,俯身单膝蹲下微仰起头和越前对视。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面对学长忽然的接近,越前的心底那股每次见到不二才会有的微妙悸动再次蹿升而出。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以前和学长在一起的一些事。”

不二的蓝眸微瞠,心跳乱了节奏。

越前的这一句话,无疑是在他心口上烙下了更深的足迹。

“学长其实和部长没什么两样,都是面瘫,很少有其他的表情。”

越前垂下眼睫挪开和不二对望的视线,似是在回忆着什么一般如此述说道,而不二则是有些震惊地凝视着说出这些话的越前,内心犹如大海掀起一阵一阵的澎湃。

“不过,不二学长是个温柔的人。”

“比外表看起来还要温柔的一个人。”



越前……

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些话?

你这样,会让我更舍不得放手……你知道吗?



不二试着扬起微笑。

而后伸出双臂,轻缓的,将眼前这个让他喜欢了好多年的人揽进怀抱。

“不二学长?”

“嘘……”

就这样让他抱着一下下就好,不会太久的。

要知道,他对越前的喜欢或者说……是爱,并不强烈。可是,却是真真实实的维持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从国中时期一直到现在的这一分一秒,是日积月累汇聚起来的思念,是一天比一天更添一份的爱慕之情。

然而,此刻在他怀中的这个人,自始至终,不曾属于过他,未来的日子……他相信也不会有变化。

他知道,也见证过迹部和越前那天神也斩不断的羁绊。那样的联系,那样的爱恋,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

因此,除了放下,他别无选择。

就让他把对越前龙马的这份感情,永远的,深埋在心底吧……



“越前,我今天来是想要先把贺礼交给你。”

“贺礼?”

“这个周末,不就是你和迹部的婚礼了吗?我是提前来送的。”

说罢,不二站起身从侧背式的皮袋里掏出一份包装精致而小巧的礼盒递给越前。

“谢谢……”越前接过不二的贺礼,白皙的俏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泛起红霞。

过了半晌,越前方才转移盯着手中礼物的视线,有些纳闷地转头看向在他身旁坐下的不二。

“学长,为什么是今天?这个周末……你不会参与吗?”

不二看着越前,那双金眸仍然和初见的一样闪着无瑕的光辉。

“不,我会参加。”扬起微笑,不二抬手摸了摸越前的头,“越前和迹部的婚礼,怎能不到场祝贺呢。”

“那……为什么?”

“因为~”面对越前的疑惑,不二笑得别有深意,“这一份礼物,只想给越前而已。”

琥珀金眸再次放大瞠开。

“你和迹部两人的贺礼嘛,到那天会再送上。”

越前睁着一双大眼眨了眨,又看了看不二。最后,竟忽然垂下脸,微启绛唇,似乎有话想说,却一直没发出声音来。



“谢谢你……不二学长。”

过了片刻,就在不二以为越前打算一直保持这份沉默的时候,才听见耳边传来如此的细语。

“呵呵~真不像越前的作风呐。”不二保证,要是此刻这位学弟戴着帽子的话,一定会试着压低自己的帽檐,“有这么害臊吗?”

只见越前的双颊,这下愈发的红润了。

“切,还差得远了。”

不二再次忍俊不禁,伸手又是往学弟墨绿的髪上一扫。

看着越前低下的小脸,虽然表情看得不甚真切,但是不二知道,此时此刻的越前一定也在期待着和迹部互换誓言结连理的日子。



喜欢的人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虽然并不是为己,但是不二心想……

放下,终究还是正确的选择吧。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Encore 6



就是今天了。

过了这一天,越前龙马就是迹部景吾可以向全世界大声公布、名正言顺的终生伴侣。



迹部和越前在婚礼前两天就已抵达美国加利福尼亚的私人别墅为婚礼相关的事宜做最后的准备。

然而,事实上,越前一直到结婚这一天一早醒来仍然有些不敢置信……

今天,他终于要和迹部景吾这个不凡的男人结婚了。

早晨,他做了一场非常微妙的梦。

梦里的一切,竟是他和猴子山大王曾经相处过的一些小片段。具体是梦见了哪一些,越前在被迹部的吻唤醒的时候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梦里的感觉全都很美好。

“早安。”

迹部对着渐渐转醒的越前温柔细语。

越前扇了扇眼睫,在迹部揽着他起身的臂弯中坐起身。

“真是贪睡的小猫,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竟然还要本大爷叫你起床。”

重要的日子……尚在清醒当中的越前努力于脑中消化这一串字句。

琥珀皓亮的金眸定格在眼前人身穿的一袭白色礼服之上,视线之后缓缓上移,经过袖口、经过前襟、经过翻领……确认是迹部特别请顶级设计师裁剪的结婚礼服后,越前的视线最后停在迹部那张俊美如欧洲贵族的脸上。

“怎么傻傻的?”迹部宠溺的在越前的额上一吻,“再不快准备的话,楼下那群等着和我们一起到教堂去的家伙就要冲上来啦。”

越前听着迹部的话,仍是有些反应迟钝。

过了片刻,方才缓缓地说出这么一句让迹部差点要灭人的话:“我们今天……要结婚了?”

“小猫,不要逼本大爷直接跳步洞房。”迹部被怀中人的话给打败了,小猫竟然问他是不是今天结婚,这开的是哪一国的玩笑啊?!

眼见越前仍是睁着一双大眼没做任何回应地看着他,迹部这下认定小猫绝对是还没完全从睡梦中醒过来。

“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吧,啊嗯?真是的……”说罢,他直接就着怀抱越前的姿势将人一把拦腰抱起,随即就像往常唤越前起床之后一样,将怀中人抱到浴室去洗漱。

虽然说,迹部因为心上人不想让媒体记者知道婚礼地点以防前来打扰而没把婚礼做的太高调。

可是,自越前从房间穿上那袭和迹部相似的白色西式礼服之后,好不容易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的他,一看见从下楼开始就上演的一系列隆重排场,他便又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还没醒过来。

走下铺着红毯的宽阔阶梯,迹部家的仆人竟然全都到场并排于阶梯两侧,一面以着充满喜悦的神态微笑着祝贺今日的准新郎,一面恭敬地向俩人鞠躬行礼。

缓缓步出别墅大门,只见冰帝当年一众正选……不,应该说,当年由迹部带领的冰帝网球部两百多名的选手全都到场雀跃欢呼了。而令越前惊讶的是,不只冰帝的队员到齐,就连当年曾和他一起奋战的青学一众学长、球员也全都到场和冰帝的人混在一起热烈喝彩。

忍足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恭喜你了,迹部、小家伙。”

菊丸不改爱蹦蹦跳跳的个性,两手搭在以往的对手——向日的肩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小不点、小不点~~!!祝你和迹部白头偕老喵!”

向日似乎有些不满菊丸这自来熟且过于活跃的个性,嘟着嘴蹙眉道:“迹部越前恭喜了,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一直在我身旁跳来跳去啊。”

“越前啊,你长高了不少啦,恭喜你和迹部结婚,祝你们百年好合,以后你们要好好互相扶持对方哦。”会这么苦口婆心的人自然非青学保姆所属——大石秀一郎。

“恭喜!”这是冰帝黄金双打之一的宍户。

“恭喜你了,迹部学长,还有越前。”这是冰帝黄金双打之二的凤。

“越前~结婚之后要更成熟啊~要更成熟哟!”桃城双手握拳面带兴奋之情对越前高声叮咛。

“白圌痴吵死了,越前比你还成熟多了,嘶……”海堂对于桃城说的话感到不齿。可想而知两人接下来又是大吵大闹,而大石又要进行劝阻。

“哇~迹部你看起来好开C,越前也开C到说不出话了!”慈郎难得没有睡着,一脸雀跃的精神饱满。

“越前、迹部,恭喜你们。”河村憨厚老实的祝贺两人,就在这时,从他身旁忽然有人递了一把球拍给他,河村结果之后气焰高涨,挥舞着球拍便是高声祝贺:“Great——!!迹部!越前!要幸福哦——!燃烧吧——!Victory——!!”

“时隔国中已久,没想到河村拿到球拍后的变身指数依然达到百分之百,嗯……啊,越前,迹部恭喜喽。”指数、百分比,这依然是当年的青学数据狂人——干贞治的口头弹,而显然刚才把球拍递给河村的人就是他。

“迹部队长恭喜,以下克上,越前,结婚后你要以这为目标。”日吉认真地说道。

“日吉你这家伙在对迹部的宝贝乱说什么啊?”泷皱眉扶额地叹气。

走到这里,听到这里,越前再也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如何的澎湃、如何的激动。

迹部一路上都紧紧地牵着他的手,而他每听一句祝福,就回握迹部的越紧。

这场婚礼,其实他也只是和迹部看看宴席场地、试试礼服、偶尔给些想法而已,真正用心在策划的,还是那个明明有一堆公事在身,却依然要亲自安排好婚礼一切的男人。现在回想,越前真觉得自己有些差得远了。


一直走到快要抵达礼车敞开的车门前时,越前才看见手冢,以及那依然带着温柔微笑的不二学长。

“恭喜,越前,迹部。”手冢即使祝贺也依然言简意赅。

“祝你们幸福,迹部……”不二轻柔的声线直灌入耳,随即他忽然微微俯身的看着同样凝视着他的学弟,“还有越前。”

迹部勾起唇角……手冢、不二,这两人都曾经是他在球场和情场上的对手,但就因如此,这两人的祝福才是最宝贵的。

“当然会幸福。”迹部非常自信地说,并再次握紧了恋人的手,“本大爷可是迹部景吾,承诺过的事情绝对办到!对吧,桦地?”

“是——”候在车门边的桦地一如往常一般的回应迹部。



看着这些活宝前辈,越前觉得以往还在国中时期的那些回忆仿佛霎那鲜明了起来。

转身微仰起头,他看着自始至终一直伴在他身边,即将和他厮守一生的男子……

琥珀双眸闪着灿烂的金辉,眼神之中尽是幸福满足的光芒。

越前垂下眼睫,扬起嘴角,绽开了美好的笑颜。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Encore 7



教【百度】堂前下车,迹部的手仍然和越前的牵在一起。

踏过通往教【百度】堂大门的步道,正当迹部就要牵着越前继续前进的当儿,越前却意外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迹部心里不由得一怔,越前一脸的若有所思。

“猴子山大王,我们这样……没问题吗?”

虽然在答应和迹部结婚之前就已想过好多种未来可能会碰上的波澜,其实依越前的个性,他并不会在意别人对他的批判抑或看待他的眼光。可是,结婚终究是两个人的事,他担心迹部会因为和他结婚而被整个金融界的人贬低,更怕迹部会过得像个匪【百度】寇一样终日被媒体记者追着讨伐他的性【百度】向问题。

他不畏惧失去持握球拍战胜对手的机会,也不害怕再无资格立于球场上的一切可能。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是……



“噢,痛……”

就当越前还在兀自一人担忧之际,迹部蓦然伸手捏了越前挺俏的鼻尖一把。

“你还在乱想什么呢,啊嗯?”

越前抬头看着迹部蹙眉,迹部却在此时俯身捧起他的脸蛋与他极为靠近。

暗蓝的眸深深凝进隐隐闪烁着不安光芒的灿金琥珀,迹部以着充满自信的语气开口对着越前一字一句地道——

“看着我,我是谁?”

“我——可是帝王,你觉得区区几个小记者能把我怎么样?就算他们想胡乱报导,只要你不去理会,我就安心了。”

“奸【百度】商什么的,在迹部财团是杜绝到底的。眼光不高明,思想不开明,过于计较利益问题的商家,本大爷如此英明,哪还需要跟这一类人谈生意呢?”

“我迹部景吾,有的是能力。公曱司里的人,要的也只有这一点。”

“现今社会人曱士的思想其实已不会再像以往那样一板一眼了,一般人也不会因为你喜欢上的人和你同一性别就对你使坏,若真有人瞧不起你,那便是他们自身的素养问题。”

“龙马。”

“最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相爱,不是吗?”

越前被迹部这几句话震撼了。

一直到现在,他才深刻的体会到,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的了解他。他丝毫不需再多言语,对方就能明白他的心所想为何。然后,他只需要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细心体贴的安抚。

“话说回来,龙马……”迹部一双剑眉蹙了起来,“今天都什么日子了,你竟然还叫本大【百度】爷那么不华丽的称【百度】谓?”

越前一愣,不华丽的称【百度】谓,指的是……“猴子山大王”吗?

思及此,越前忽然笑开了。

似乎从他和迹部第一次见面开始,迹部就经常为这个称呼而跟他闹【百度】腾呢。

“这是我特地保留给你的大名,你应该要感到荣幸才对啊。”越前漾着自信高傲的笑,对着身旁看着他的迹部如此说道。

眼见心上人恢复一贯令他着迷的笑颜以及那神采飞扬的面貌姿态,迹部知道,恋人已不再担忧、不再犹豫。

俯身侧脸在越前的唇上飞速一吻,迹部扬起温柔的笑。


“喂——两位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啊?”

“要亲【百度】热的话赶紧进去把婚结一结,晚上就能洞【百度】房了!”

不知何时,尾随结婚礼车一同前来的冰帝一行人还有刚刚也在别墅的青学等人都已到场。

“越前,畏畏缩缩的不像你的作风哦~”桃城笑嘻嘻地站在俩人身后说道。

“就是嘛~看人家迹部多伟大,小不点你还在迟疑什么呢?”菊丸一旁附和着桃城的话。

“迹部,直接把越前抱进去吧!”向日抱着看戏的心情提出建议。

“迹部队长,我们挺你——!”

“切……”越前听着学长前辈们起哄,双颊不禁微微泛起红晕来。

面对昔日战友的玩笑话,迹部笑而不语,只是将脸转回正视着越前。

“走吧。”

和我一起共同走向属于我们的幸福之路,让神见证我们的爱吧,龙马。

迹部轻缓的对越前说,白玉般的指温柔抚着恋人的颊,心里真实地感受到喜悦。



结婚进行曲萦绕于耳。

迹部和越前俩人皆是一袭白色西服,帅气逼人的一同出现在教【百度】堂门前,携手同行。

“喔——!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忽然高呼这一声,紧接着原本候在教【百度】堂里的人全都集体站起,转身望向今日的主角。

“哟,俩人都很帅嘛!”

“不错哟~”

“迹部、越前,恭喜你们了——!!”

四天宝寺、立海大、六角中、不动峰,甚至比嘉、山吹、圣鲁道夫,昔日共同为全国大赛而努力的同伴,今日竟然全都到场了!

越前抬头望了望迹部,跟着又继续把视线放回来宾身上。

不知为何,看着这些将他国中时候的记忆唤回的来宾,越前的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暖流飞窜。

在他抛下一切离开日本的那七年圌前,这些战友、这些共同追逐梦想的伙伴,也是被他一并抛开的……

如今,他们就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祝福他。

蓦地,越前竟有种眼眶一热的冲动。



“小不点,可别感动到哭啊……”

忽然传入耳的熟悉呼唤,轻缓、磁性、魅惑。

不是那个总爱突然扑向他后抱着他的菊丸学长,而是那个在他离开东京之后朝夕相处了七年之久的兄长。

那个一直到现在,他仍然很挂心、很重要的人。

“龙雅……”

来宾最前端的位置,龙雅和父母以及菜菜子表姐站在一块儿。

“小不点,要幸福哦。”

越前清澈的双眸将龙雅透着欣慰笑容的表情映入眼底,而后他往站在龙雅身侧的父母望去。

“龙马。”伦子向前给了儿子一个拥抱。

“青少年~我听说你们要到欧洲还是大洋洲去度蜜月?可别忘了带手信回来啊~”南次郎一边说一边伸手拍了拍宝贝儿子的肩膀。

越前看着父亲难得一身的西装笔挺,却无奈于老爸仍然表现得这般为老不尊,“哼,我已经不是青少年了,臭老爸。”

“在我眼中,你永远都像个孩子一样~青、少、年。”

越前不甘的蹙眉撅嘴,而南次郎则转而对上迹部,脸色在这个时候正经了下来。

“好好对待我的青少年呐,年轻人。”

迹部毫不躲闪南次郎犀利的视线,恭敬地向他和伦子行了个礼。

“我会的。”

许久不曾见过表弟的菜菜子打从心底为越前感到开心,她也随着南次郎和伦子一同向前握着越前的手祝贺。

“龙马,恭喜你们了。”

“谢谢。”

迹部接受菜菜子的祝福后,不由得有些愣怔。

这把声音……似乎在好久以前就已经听过了……



……

“龙马~快回来,南次郎叔叔正到处找你呢!”

……



海鸥于湛蓝的天空盘旋,阳光璀璨,海浪拍打上岸的声音萦绕于耳……

久远的记忆回现,迹部却有种仿若昨日才发生的感触。

暗蓝的眼深深凝视着身旁他爱至骨髓的恋人……

扬起微笑,迹部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龙马……
你果然就是我心中的那尾美圌人鱼呢。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我竟然用了将近七个小时在写今天这一篇章节——?!
OMG⊙﹏⊙b……从早上十一点多开始写的呐~~o(>_<)o ~~


Encore 8



I do.
——我愿意。

是的,我愿意。

无论未来如何,是顺利、是曲折、是平淡、怎么样都好,我爱你是一辈子的事,并且发誓永远守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场面在迹部和越前交换戒指,而牧师宣布俩人的婚姻正式合法成【百度】立之后,无须牧师开口,大家就已欢呼着抛洒彩纸要迹部亲吻他的“新娘”了。

对于这点,越前有些不满地发出异议,说为何偏偏他是新娘?

然而迹部听了只是在越前不悦撅起的唇上再添一吻,扬着嘴角笑说:“因为……你是下面的那位啊~”

越前听了霎时红透双颊,眉宇蹙起用只有迹部才听得见的声音低语。

“我要压你,绝对!”



后来,迹部拉着越前走出教【百度】堂上了礼车之后,就往原定计划前进,先和大伙儿乘游轮庆祝一晚上,隔天就带着越前蜜月旅行去。

尾随着迹部一同离开前往海港的来宾车辆非常壮观,长长的一条车龙有宾士、有保时捷、有劳斯莱斯、还有最普通的豪华旅游客运,全加起来数量竟然多达五十几辆。这场婚礼,迹部不只是包了所有来宾的来回机票,同时还安排了车辆作为来宾们的代步交通工具,专门接送他们到结婚礼堂、海港、以及机场。


登上游轮之前,迹部看着心上人还在仰望游轮的时候忽然对着他露【百度】出一抹坏笑。

而后,趁着越前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迹部一把就将他拦腰抱起。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蜜月之旅吧。”

语毕,不等越前挣扎着下来,迹部已经立即抱着越前登上游轮,一直行到甲板的最前端方才把怀中人放下。

“你在搞什……”

不只不让心上人抗议,迹部也没让心上人有机会抱怨,俯身就是一记缠绵缱倦的吻,把越前的话都淹没在深【百度】吻之中。

“龙马,今天你就依我嘛。”稍微松开越前的唇,迹部改吻上怀中人那圆润的耳【百度】垂,“接下来,你只管好好享受我们的蜜月旅行,今天你依我,明天我依你,好吧?”

“不好——”越前丢了一个卫生眼给迹部,随即出奇不意地一把扯下迹部的领子道:“我刚说了,我要压你,所以今天绝不依你。”

听了怀中人的缘由,迹部先是一愣,后才扑哧一笑。

抚上恋人细致的下颔,迹部笑得暧昧,“啊嗯,原来你在期待着我们的洞【百度】房花烛夜吗?龙马……”

“才、才不是!”越前撇开头,这下连耳根子也红透了,“你不要挑我语病。”

看着小猫再次傲娇别扭,迹部只是笑着伸手搂紧越前的腰,将下颚靠在怀中人的肩膀上呼吸着鼻翼间属于恋人的味道。


今天天气晴朗,是个适合出海的好日子。

待所有来宾都已纷纷登上游轮后,迹部便下令起航,旅程就此展开。

游轮上设有自助餐,皆是由顶级大厨亲手准备,来宾也可请调酒师依自己的喜好调制出各色饮料。

难得大家齐聚一堂,越前于是和迹部一同轮流向船上的每个人道过谢之后便和往年的青学前辈聚在一块儿聊天。

桃城和菊丸仍然是看见越前就纷纷上前左揽右拥,笑嘻嘻地和越前大声喧哗闹着玩。

听前辈们说着自己的近况,以及大学毕业之后从事的行业,越前有种又回到了往年每回和学长们聚在一起时的热闹日子里。

菊丸现在除了当业余杂志模特儿以外,也在餐厅里头工作。大石是念医学系的,目前还在大学里头努力。

桃城回到青学国中的体育部当了助教,海堂则在网球俱乐部里打球。

河村自国中毕业后就开始继承自家的寿司店,而干这位数据狂人也在他擅长的领域里头发挥得淋漓尽致——药剂师。

不二已经是顶级摄影大师,时不时的就飞往世界各地拍照摄影,虽然他在大学毕业的院校是商学院。

至于手冢部长,他和越前一样活跃于网坛,同样也是世界各地的到处参与网球赛事。



“超前~~!!”

蓦然划过越前耳畔的洪亮熟悉之声中断了越前和青学前辈的叙旧谈话。

越前还在想着这呼唤他的人是何许人也,下一秒一抹红便扫过他的脸颊,来者已经扑向他拉着他的手转了一圈。

“我~我~我~也在打球比赛哦——!超前,这么久不见来打一场吧!”

看着眼前对着他绽开孩子一般大大的笑容的男子,对方身穿褐色真皮夹克,夹克里头是件设计大胆的豹纹无袖短T。男子孩子气的动作举止和他灿烂天真的笑容意外的并不让人觉得反感,甚至让越前觉得对方还挺亲切的。

琥珀色的双眸转了一圈,越前的记忆开始回溯到往年曾经在球场上遇过的对手身上。

蓦地,眼前毫无城府的笑容和以往一名四天宝寺里有着一头红发、浑身充满着爆发力的男孩面貌重叠在一块儿了。

越前垂下眼睫扬唇一笑,他记起对方是谁了。

“你还是一样啊。”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远山金太郎,越前想起以往这家伙每回见到他都是这副急于和他打上几场球的模样。

时间,真的过得挺快……越前忽然有此感慨。

他一直觉得没有迹部在身边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如今,七八年的时光飞逝,往年的那些记忆,现在全都化成了一份怀念。

其实,不是没有思念过从前国中的那一段时光。

那七年里,也不是没有感受过深切的寂寞。

当初抛下一切的他,心里事实上是非常希望回到过去的。回【百度】回想起那些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待他如亲弟【百度】弟的学长,以及因为球赛而结交的各校友人,还有大家持着热爱网球的心以及努力不懈的斗志,越前的心就会有着说不出的遗憾。

现在,大家又聚在一起了……

这感觉,真的很好。

真的,很好。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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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6:12:37 | 显示全部楼层
Encore 9



一道光束划过闪着繁星的夜空,而后绽开一朵绚丽夺目的星花。

星花犹如合着曼妙动人的乐曲,于空中跳跃着气势磅礴的舞姿。一曲终了,又是一束束的光辉直冲上天,如此反复的在这片星空愈发耀眼的灿烂闪烁。

游轮上的一众热血青年,看着这漫天几乎能将夜空映照成白昼的烟花,心里也禁不住雀跃,搭着身旁的兄弟死党,便是一阵兴奋地高呼大喝彩。


迹部揽抱着越前站在冰帝和青学一行人围成的圈子中央,越前仰头看着这一片为他而绽放的星火,迹部低头俯身看着怀中人那双比烟花还要璀璨的琥珀。

“喜欢吗?”

正当越前看着又一束花火飞冲上天的时候,他听见了拥抱自己的男子问了他这么一句话。

“你是指……烟花?”

“嗯。”

“还不错,好久没看了。”

迹部听了勾唇一笑,轻轻吻上越前的侧脸,“还不错而已吗……那,我呢?”

越前迟疑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迹部问的话,“……还差得远了。”

果然又是这句口头弹……迹部不禁苦笑,要这别扭的恋人亲口说喜欢他真的不容易呢。

想到这点,迹部不禁带着有些惩罚意味的意思咬上越前的耳朵。

“小猫,你真不浪漫。”而且很没情调。

感觉到耳上传来的麻痒,越前的身子不禁一缩,跟着抬头想要训人的时候,迹部却看准时机适时的以吻堵上越前的唇。

不料,这一吻,竟然就有擦枪走火的趋势。

愈亲愈烈的吻,令越前有种大脑神经瞬间麻圌痹圌的感觉。无论和迹部已有多少次更亲密的接触,越前依然对迹部给予他的热吻毫无招架之力。

“快看——!烟花竟然变成七彩的颜色了!”

忽然自周围人群传出的雀跃之声划过越前的耳畔,令他不免为之一惊。

天……他们现在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还忘我的拥吻起来了?!

于是下一秒,越前稍微推开了迹部,但人依旧是被迹部圈在怀里。

“怎么了?”

“前辈们都在……”

听着怀中人轻若蚊吟的声音,迹部知道自家宝贝的脸皮薄,肯定又是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亲热了。

朝四周环视了一圈,当迹部再次和越前的视线对上时,性圌感的薄唇勾起了魅惑的弧度。

“我们撤吧。”

迹部似笑非笑的说,越前一双皓眼却露出了困惑与不解。

“傻小猫……”迹部倏地在仍然愣神中的越前唇上再香一吻,“闪人了。”

语毕,不待越前反应过来,迹部就牵着他的手,以最不会让人察觉的方式缓缓地退出还在欣赏着烟花的人群,跟着一路拉着越前就往他俩的主卧室直奔而去。

时间仿佛回到七、八年前,迹部第一次带着越前登上他私人豪华游艇的那一天。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是迹部抱着他穿行于同样豪华的舱室内,而这一次,却是迹部紧牵着他的手快速穿梭于更为宽广而金碧辉煌的游轮之中。

还未进到房里,俩人就已左右碰撞的一路在长长的走廊上热吻、噬咬、拥抱着对方。

还在房门前的时候,迹部一把将越前抵在自己和门扉之间,俯身就是一记缠圌绵圌热烈的吻,使得越前有些惊慌失措,却又抵挡不住迹部如此深情而激烈的攻势。

灵活的舌将他颤抖无措的小圌舌诱出檀口,而后就是一阵吮圌吻和舔圌咬,酥圌麻的感觉几乎让他站不住脚,只能以背靠着门板,双手紧紧揪着迹部的衣领。

俩人吻得难分难舍,正要开门进房时,不想这时却听到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桃城那洪亮的嗓门就传了过来。

“喂喂~~!迹部、越前!想洞圌房你们还早得很啊~还早得很哟~!”

迹部一听蹙眉咂嘴,早就知道请这帮家伙来一定会发生闹洞圌房这种事,开什么玩笑,他迹部景吾的新婚之夜怎能被这群来乱的家伙蹉跎了呢,啊嗯?

越前还在犹豫下一步该怎么走,只见迹部就往空中打了个响指。

霎时,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群不知从哪听见这一声响,瞬间出现排成一列就将冰帝、青学、还有其他学校的来宾给挡了起来。

“想要打扰本大爷,你们还差得远了。”

迹部撂下这句话,开了房门、揽着越前进去、再把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独留一群保镖和来宾大眼看小眼。

“喂~迹部,搞什么呀?竟然让你家保镖来对付我们,太不够意思了吧~!”向日不悦地顿足说道。

一旁和他一样红发只是发色更为鲜亮的远山金太郎见了则挥舞着双手跳跃着说道:“超前~你还没跟我打一场呢——!快出来、快出来~我们到球场上去!”

“呐呐~迹部,是不是在公司批文件太久球技退步了?”

“越前~你竟然选择被压也不要跟大伙儿打球吗——?!”



房里。

任凭外头的兄弟死党怎么千呼万唤,迹部门一关,就将所有人给隔绝在外,眼里只剩下怀中睁着一双皓亮金眸的小猫还在听着外头的动静。

“别管他们了。”迹部俯身亲吻上越前的耳廓,暧昧的轻啄舔圌吻着,修长有力的指也开始一一挑开越前的前襟扣子,直抚上那露出来的白圌皙纤颈,“龙马……”

早已被迹部撩拨得微微发颤的越前被迹部在耳边这般吐息着轻声细语,又这么一挑逗,身体是愈发的发烫升温了。

缠绵的亲吻中,迹部渐渐地拥着心上人靠向床边,而后缓缓地将心上人压倒,比恋人更强健的身躯也随即覆了上去。

躺卧在印有银白花纹的绸缎丝织品上,迹部轻轻拨开越前额上的柔软碎发,暗蓝深邃的眼深情凝视着终于完全属于自己的唯一。

越前扇了扇眼睫,微微动一动被迹部压上的纤细身躯,脑袋回响着刚才所听见的调侃——越前,你竟然选择被压也不要跟大伙儿打球吗……?


哼,阿桃学长,下回在球场上遇着你就死定了。


“总觉得……有点丢脸。”

“丢脸?”

“这么多前辈,他们都闲着没事干了。”

听明白了小猫话中的含义,迹部不禁咧嘴轻笑,与其说是感到丢脸,不如说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更来得贴切吧。

“小猫,我们婚都结了,你还会介意在大家面前亲热吗?”

这一问,越前的表情从愣怔转变至颦眉,颦眉之后又转换成一脸的尴尬,表情甚是精彩。

不知心上人又想到什么地方去,白圌皙精致的脸颊竟染上两抹红晕,迹部暗蓝的眸透出更深的爱意与宠溺。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Encore 10 (R15)



“又在想什么了呢?”

迹部看着心上人泛红的脸颊,修长的指随即抚上轻轻摩挲。

越前和迹部四目交接,刚才迹部请出保镖群挡在门外,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前就把他带进房里,感觉就好像他在直接向所有人宣示说他现在要和他做……旁人请勿打扰一样。


哼,他才不会告诉猴子山大王,他现在想的是这种事。


沉默半晌,越前试着压下自己的困窘,缓声开口轻声低语。

“其实,我觉得你还是把场面搞得挺大的。”

“你是说婚礼吗?”

“嗯。”

“你不喜欢?”

“不是,当然不是。”

“那,怎么了吗?”

说到这里,越前又沉默了,而迹部则有些不解地继续看着自家恋人。

然而就在这时,越前蓦然做出的一系列举动,让迹部一时之间不由得呆愣了。

绛红的唇蜻蜓点水的在性圌感的薄唇上轻轻刷过,修长却更为纤细且生着薄茧的指捧着迹部的俊脸,深深凝进那双倒映着自己的暗蓝眼眸,“谢谢你,景吾。”

这一轻柔纯净的吻,不烈。

可是,却足以让迹部最后一丝忍耐力瞬间崩塌。

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圌欲,迹部就着自己原本已压在恋人身上的姿势,低头再次把越前压下之后直接圌吻上越前的唇。

尽情吻着的当儿,迹部亦继续刚才卸下恋人衣服的动作,外套、衬衫、腰带,眨眼间就被他略带急促的动作给剥开扔到床底下。

属于恋人的白圌皙映入眼帘,就在迹部要接着卸去心上人的西裤之际,越前却忽然推开他坐起了身。

琥珀金眸带着微妙的光芒凝视着眼前有些愣怔的男子,下一秒,纤瘦的身躯反扑上比他还强健的男子之后便立即将人给压下了!

“龙马……?”

面对心上人反被动为主动的挨向他,迹部有些惊讶,他的小猫向来都没这般热情过。

然而,接下来令迹部更加讶异的事情发生了。

越前开始脱去他的外套,解开他身上的每一颗扣子,更直接褪去了他上半身纯白的西装。

“龙马,你……”

迹部正想问心上人如此积极是为何,没想越前这时竟双腿跨开坐在了他身上。

“我说过了,今天我要压你。”

听见这话,再看着恋人一脸的认真,迹部那一霎那,是有些懵了。

过了半晌,他才微微侧脸,结果竟是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越前见迹部似乎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一双眉不悦地蹙起来,灿金的皓眼也镀上一层不满。

“没什么,你刚说要压我是吧,啊嗯?”

这什么语气?这什么眼神?越前怎么看都觉得迹部的话语和视线皆带着嘲笑!

“喂!你少瞧不起人了,我今天要当上面那个,不要被压!”一想起刚才阿桃学长说他宁愿被压也不跟他们打球他就不服,怎么大家就觉得他一定是被压的那个呢?

迹部见心上人的表情又开始千变万化,心里一边猜着小猫在想什么,一边憋笑憋得不行。

“好啊,没问题,今天不压你,但是——就只有今天。”

越前有些惊讶于迹部说的话,其实,虽然他说今天要当一号的那方,但没想到迹部竟然这么爽圌快就答应了。

“还等什么呢?只有今天,把握好时间吧,小、猫。”

最后那两字的称呼令越前又是一阵恼火,听起来就感觉迹部又像是在嘲弄他一样。

于是,为了避开迹部透着笑意的那张脸,又避免迹部忽然反悔坐起来把他给压下去,越前因此决定转身换个坐圌姿,以背部向着那张闪着魅惑泪痣的脸,同时还可以坐压着身下的男子,这对他来说真是一举两得。

可是,就因为是背对着身下的男人,越前这才忽略了身后那别有深意的炙热目光,以及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俊脸。

就在越前准备拉下迹部裤头的拉链时,忽然,他感到身下的男人也握上了他的腰圌肢。

“你、你干嘛?”

“继续啊小猫,别管我,你做你的就是。”

越前睁着一双大眼,心里有些不踏实,但终究还是照迹部说的继续自己的动作。

可这回又出状况了,当他正要褪圌下迹部的西裤时,迹部不只已经早他一步卸下他的长裤,更连同他的贴身衣物也一并扯到膝盖处了。

——?!

怎么要攻陷他人的人,自己却先光了下圌半圌身了——?!

“猴、猴子山大王?”

“怎么了,你继续啊。”

语毕,迹部稍稍使力抬起了越前的腰,这动作使的越前由坐圌姿变为跪圌姿,身后那隐秘之处更是对着迹部门庭大开。

“喂,猴子山大王、你……!”

不等越前把话说完,迹部白玉般的指已经抚上眼前的蜜圌xué有一下没一下的按压了。

——?!!

越前一阵惊慌,腰部一下虚软没了力气,只能用那双纤细的手撑着自己的重量才没完全瘫倒趴下。

修长的指在蜜圌xué四周转了几圈,下一秒,便是毫无预jǐng的握上越前的玉茎。

琥珀双眸倏地大瞠,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竟然对迹部的抚触这么敏圌感。

“嗯……”

有力的指圌技巧性的爱抚着美丽的性圌器,上下熟稔的套圌nòng撩拨。从最前端的铃口到最接近大圌tuǐ圌根圌部的两颗球体,彻头彻尾的疼惜过一遍又一遍。

“啊、嗯……”



房里的气氛因回荡于室、愈见高圌亢急促的呻圌吟与喘息声而暧昧朦胧了起来。

此时此刻,别说想要卸下迹部的裤子,越前连好好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圌子不倒都甚是困难。他想继续,却丝毫动弹不得了。

“猴子山……大王……”

晶莹的汗珠缓缓自越前的额前淌下。

在迹部娴熟的爱抚下,越前觉得自己就快缴械投降了。

“龙马,你这里……”迹部微勾唇角,探进越前**的指曲起缓慢的转了一圈,“还是跟第一次的时候一样漂亮。”

语毕,迹部再探进一根指的同时忽然使力的抽圌擦了一下。

“啊——!”

白浊的玉露喷洒而出,被套圌nòng着玉茎的大掌全数收纳。



令人情动而躁动的氛围持续萦绕……



越前再也没有力气,身圌子在迹部起身的时候立即瘫在柔软的床面上低声喘息。

迹部以单手翻过恋人纤细的身躯,让心上人面对着他躺卧之后轻轻拉开他的双tuǐ。

“龙马……”

将手中属于心上人的玉露均匀涂抹在粉圌nèn的蜜圌xué内外,紧接着属于迹部的昂扬就已悄悄抵了上去。

越前终于清圌醒过来,透着水雾的金眸一瞠,他想坐起,却被迹部勾拉起自己的双tuǐ架在那强健优美的肩膀之上。

“猴、猴子山大王!”

“怎么了,小猫?”

“你、你……”越前蹙起双眉,尽管已经让自己保持镇定,却依然掩不住脸上的慌乱,“你不是说不压我吗?”

“没错啊。”

“那、那你现在……”

话未尽,迹部已经俯身挨向越前,在他胸前的红樱轻啄了一下。

“不压你,那是昨天的事情了。”

“你说什么……?”

“宝贝……”

性圌感的薄唇向上抿起,魅惑的泪痣愈发xié魅。

“大伙儿赏烟huā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钟了,你觉得我们这样一拖拉,现在还没超过午夜十二点吗,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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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core 11 (R18)



华美的室内,只凭藉一盏水晶夜灯摇曳着昏黄不明的夜光。

闪着紫灰银发的男子一手扣着怀中人后脑勺的柔软墨绿,一面加深和怀中人的缱绻热圌吻,一面款摆着精实的腰杆深入怀中人湿热的甬圌道。

越前难耐的弓起腰背,迹部的攻势令他呼圌吸凌乱,止不住的呻圌吟逸出被吻得绛红的唇圌瓣,却碍于热圌烈圌吮圌吸圌他唇圌舌的人而化作一声声含圌糊不清的低圌吟和喘圌息。

纤细的手抵在迹部结实的胸膛上,欲拒还迎的像是要推开又像是在抚圌触。

“龙马……”

迹部微微松开怀中人的唇,暗蓝的眼情圌欲波动。

“乖,抱着我……”揉上因欢圌爱而稍显凌圌乱的墨绿,迹部以着暗哑而性圌感的声音诱圌哄着越前移开抵在他胸前的手,引导对方揽上自己的肩背。

琥珀金眸早已湿圌润一片,越前双眉微蹙,意识朦胧间竟顺从的按照迹部所说,伸出颤抖的双臂环抱上迹部的脖颈。

性圌感的薄唇绽开满意的上扬弧度,迹部随即再次俯身吻上恋人的唇,汲圌取着恋人檀口圌中的香甜。



随着时间的推移,深埋在越前体圌内的迹部挺圌动的频率越快。

越前有些承受不了的摇着头靠向迹部,而后一张泛红的精致脸弹直埋进迹部的肩窝,像要寻找一个支撑点又像是要寻圌求一个依靠。

这透着浓浓依赖的举动令迹部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加好好疼爱怀中的人。

有力的双臂紧拥着越前稍微调整了姿圌势,迹部让越前的双圌腿缠圌绕在自己的腰上,跟着又是新一轮的挺圌动,每一下几乎全进全出的抽圌擦令越前丝毫招架不住的惊喘出声。

“慢、慢点……”

越前颦眉闭眼地仰起头,纤长的眼睫覆在下眼睑上微微颤动。他越是觉得自己就要没力气地往后倒,拥抱着迹部的纤细手臂就越是将迹部抱得更紧。

“啊——”

终于,在迹部最后一下用圌力的挺圌进,越前再也抑制不住地释圌放出来。



房里,欢圌爱的气息盘绕……



迹部压下内心的冲圌动暂时缓下动作,修长的指轻轻拨圌开越前汗湿的髪,他看着越前因情动而染上绯圌色圌的面容温柔地在他眼角边烙下一吻。

“龙马……”

仍然闪着水光的金眸半睁开来,越前绛唇微启的凝视着叫唤他的人。

“为什么……要说谢谢?”

听见这疑问,越前先是有些困惑,而后才想起在俩人开始翻圌云圌覆圌雨前,他自己说给迹部听的话。想到其中的原因,越前的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跃了起来。

“我累了……”

见恋人想要逃避自己的问题,虽然不解这有什么令恋人尴尬的地方,迹部还是不放过越前的用圌力顶了下还深圌埋圌在越前体圌内的炙热。

“嗯……混、混圌蛋……”

越前皱起了眉,不悦地伸手在迹部的胸膛上挠痒似的捶了一下。

“小猫,快说啊。”

说罢,迹部竟将手探至越前才刚释圌放过的玉圌茎,有一下没一下的按圌压起来。

“不要、别碰!啊……”

“那就快说啊。”

“可恶……”

恋人向来别扭,迹部知道心上人若是不想说的话一时半刻之间也是听不到的,于是决定先继续好好疼爱这让他爱极了的人,再来慢慢哄人说出真心话来。

体内的炙热躁动着成长,越前觉得自己羞于启齿的地方一瞬间又被填充得满满的。还没平复的喘息,下一秒就因身上男人的再次占有而急促起来。

迹部沿着越前因后仰抬头而形成美丽曲线的颈项落下碎圌吻,之后忽然退出越前的身体,揽着越前让他翻过身背向着他。待心上人趴好,迹部立即就着之前的润滑一挺到底,这让越前又是一阵颤抖低圌吟。

俩人的结合处不断传出催圌情圌剂一般的水声,迹部的每一下挺圌动都像是恨不得和他永远的合二为一,有力得让他快要失去意识,他觉得自己连趴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猴子山、大王……嗯……我、我不要了……啊……”

越前无力地瘫在床圌上,迹部见了赶紧抱着心上人的腰,跟着俯身在越前的耳边缓声细语安抚着,“龙马,再忍一下……”

语末,迹部加快了抽圌动的速度和力道,心上人紧圌致圌温圌热的幽圌穴圌夹得他几乎就快达到高圌潮,要不是他也享受着和恋人融合为一的心动时刻,他早就缴械投降了。

“嗯、嗯、啊……”

最后几下冲刺,热圌流翻涌喧嚣着寻找出口,迹部紧紧拥着怀中的越前,俩人最靠近彼此的时刻就在这一分秒。


随着越前一声近似呜咽的呻圌吟,迹部也跟着低圌喘圌释圌放出来。

俩人齐齐覆在床面上喘息,迹部靠压在越前背上,两手探向越前的双手紧握着十指交扣。待越前稍微平缓下气息,他才收纳起和越前十指交握的手,侧过身将人一同带进自己的怀抱。


“龙马,可以说了吗?”

俩人相依偎着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迹部这才将下颚靠在怀中人的肩窝里缓声问道。

“……说什么?”

“为什么说谢谢啊。”

“……”

迹部苦笑,果然又是无声回应。

“唉……小猫,这新圌婚之夜怎么还是这么放不开呢?而且还是猴子山大王、猴子山大王的这么没情调。”

迹部边说着边在越前的肩窝里蹭了下,这让越前有种迹部正在对他撒娇的感觉。


接下来又是一阵静默。


“猴子山大王。”

“本大爷今天都不接受这个称呼了。”

“哼。”

“哼。”


……


“喂,猴子山大王。”

过了半晌,越前见迹部还真的不回应他了,于是转过身想要看看迹部的表情。

拉开男人揽在他腰上的手,越前转身之后看着迹部阖上双眼佯装睡着的样子,不圌禁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想一想,猴子山大王说的也没错。

可是……无论和这个帝王缠圌绵过多少次,他还是会控圌制不住自己的觉得尴尬羞窘,就是……就是没办圌法接受自己在他面前放圌浪圌淫圌魅的模样,这对他来说尺度有点超过了。


“我好久没见到学长前辈他们了。”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越前在和迹部微微空出的一点距离边重新侧躺下来。

“今天……正确来说是昨天,我们的婚礼上,看见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吵吵闹闹地,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从前。”

“其实,以前和学长们一起拼命的曰子,很怀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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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core 12 (完)



“那时候,要离开你……最让我痛苦的是自己对你的背弃,除此之外……若还要说有什么是我在日本放不下的,就是青学网球部了。”

“在美国打球,没有所谓真正的朋友。说到来,大家都是有利益冲突的关系,最终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奋战,就算得到冠军不独享也没有其他选择,根本不会有人真心跟你说恭喜。”

越前还记得几年圌前自己拿下第一个大满贯时自己也不过才是上高中的年龄,回到美国俱乐部的那一天,他专属的柜子连门扉都合不上,球拍更是没有一支是完好的。

“过了这么多年,我不知道学长们究竟有没有改变,可是至少,我感觉他们待我还是和从前一样。”

越前垂下眼睫,顿了顿之后才又缓缓开口。

“一样的好。”

听着心上人仿佛回忆着什么一般的说出这段话,迹部暗蓝的眼缓缓睁开,将越前淡然却真挚的表情纳入眼帘。

“婚礼还有庆祝宴席,所有我在以往还来不及道别就因为离开而见不上面的学长……是你邀请他们,而他们全都来了,我真的好开心。”

“为了我,你一定有考虑到这点,对吧?”


越前知道,答圌案是肯定的。

为了他,迹部把所有曾经和他交锋过,又或者是和他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前辈唤来,好满足他希望和大家再次相聚的期盼。


“就为了这点,你跟我说谢谢?”

听完恋人难得说了这么一大串的话,迹部的唇角微勾,暗蓝的眼没有错过急速在越前脸上闪过的一抹红潮。

“龙马,你真是……”修长的手臂再次伸展揽紧恋人纤瘦的身躯,迹部将越前纳入怀抱后呼吸着他柔软墨绿透出的清香,“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更爱你。”

越前就是这样,表面上显得淡然,似乎别人对他的好他都不怎么在意,但事实却是完全相反的。哪怕你为他做的只不过是一丁点小事,他不只会把这当做一份恩泽,更会出乎意料的在其他方面回报你很多很多。

想着自己拥有的是如此让人心动的伴侣,迹部不自觉地更加用圌力拥抱怀中的唯一。

“让你离开这种事,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不可能让它再发生。当初我一定是傻了,才会放开你的手。”回想起那段醉生梦死的七年,迹部心疼地在越前的额上落下重重的一吻。

“在美国打球有人欺负你吗,啊嗯?”双手改捧着心上人精致的俏脸,迹部微微的蹙起了眉。

越前凝视着迹部的暗蓝,纤长的睫羽扇了扇,最终还是闭上眼摇了摇头。

“没有,我才不会被人欺负。”

意料中的答复让迹部又是勾唇一笑,这让他想起好久以前越前被亚久津打伤的那一次,他竟然告诉别人自己身上的伤是摔了一跤。

“呵……龙马,这样好了。”迹部在越前微启的唇上一吻,跟着继续道:“往后的日子,你愿不愿意在比赛中领了奖杯后让本大爷陪你一起庆祝?”

“不愿意。”

越前想也没想就给出的答圌案令迹部咋舌。

然而看着迹部这副瞠目结舌的模样,越前猫一般的灿金琥珀却是闪过一丝透着自信却带着些微狡黠的笑意。

高傲的唇角轻扬,细致的下颔微微抬起。

“不是冠军的话,不庆祝。”

听完这句话,迹部足足愣了三秒钟。

在意识到心上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他又一次禁不住的咧嘴笑开。

“真傲。”

不过却对了他迹部大爷的胃口。

“猴子山大王。”

“本大爷说了,这个称呼今天都不会再回应。”

“景吾。”

“……?!”

“我们下一站是要到悉尼吗?”

没想到这一次心上人竟然乖乖地叫他的名字,迹部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呃,嗯。”

“我们出门都不带其他人吧?”

“不带。”

“那车也别开了,出门的话我带你坐火车?”

……火车?

“小猫,我连捷运都没搭过,你让我坐火车?”

“悉尼火车站的火车跟捷运挺相像,你别想得太老旧了。”

“……好吧。”也好,难得的蜜月旅行,有些新体验也不错——迹部如此想道。

“你坐惯了大房车,也吃惯了山珍海味,到了澳洲,我带你去吃些别的吧。”

“小猫,你是要带本大爷去体验平民化约会吗,啊嗯?”

“哼,不愿意吗?”

越前的皓眼半眯,迹部见了只得对着心上人露圌出无奈却宠溺的笑。

“前年参加完澳网后我从墨尔本飞到悉尼去,那几天难得放假,我就出去晃了晃,风景……挺漂亮的。”

迹部暗蓝的眼微瞠。

短短一句话,却已足够他理解恋人的心思。

“了解,你想去哪,都依你。”

见心上人灿亮的皓眼闪着晶莹的光泽,迹部修长的指节轻抚上越前白圌皙的肩背,随即和他平视之后挨近他于那小巧的唇上印下一吻。

“真难得,我还以为某只小猫即使在假日也绝对只会在旅店里头睡觉虚度,要不然又是找个球场耗上一天哪都不去呢。”

“切……”

“龙马。”

“做什么?”

“我们继续吧。”

“……?”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说的是哪回事?

这句话,越前很快地在下一秒就得到答圌案了。

迹部话一说完,性圌感的唇就印上他的,而后将他翻了个正面躺卧,碎吻便一一落在他仍然裸圌露的白圌皙肌肤之上。

之后漫长的夜,俩人紧紧相依,皆沉醉在对方浓浓的爱意包围下度过。



其实,相爱的两个人也不是一定要为对方做出什么感人肺腑的事。

平常生活上,有关恋人的喜好、习惯、心情……

一点小细节,放了心思留意记下,就已足够。


所以……


猴子山大王。

就算是小事,还是想跟你说谢谢。

你一直以来的体贴,我也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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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Valentine’s Day ?
终于,情人节这天完结了这洒糖番外的最终章~~\(^O^)/~~!!


▃▄▅▆▇█▉这一章修改了一些细节内容▉█▇▆▅▄▃




白色情人节贺文

【迹越】Merman后续番外——《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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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有时候会觉得越前过于淡漠。

虽然俩人早已结为连理,共赴结婚礼堂,有着携手一生的信心……但是,要知道,越前向来就不是一个常把爱挂在嘴边的人,而且几乎处于被动状态的他,甚少主动向迹部示爱不说,更别提他会为一年之中普遍恋人将一起共度的佳节做准备。

比如:情人节。

记得上个月,二月十四日……



迹部为了能在那一天休假连夜和公司的属下赶工,只为给心上人一个完美的情人节。同时,那也是属于他俩结婚后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岂料,就在他香槟玫瑰、炫车行头、烟火烛光、一样不缺的全都打点好后——他最亲爱的小猫宝贝竟然告诉他:“猴子山大王,我临时订了明天十四号的机票飞美国一趟,今晚想早点睡,晚餐不吃了。”

说完,潇洒离去。

迹部原地愣怔三秒之久——

蓦地,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一字句:“等、一、下!”

见那纤细的人一脸无所谓的像对上司交差完转身就走的姿态,迹部当下连华丽的形象也摒弃一边,三步缩成一大跨步地向前一把揽着心上人的肩膀。

“去美国要干什么?”

“下一季球赛快开打了,正好龙雅明天就要回美国,我跟他一起回去。”

又是龙雅——?!

“龙雅龙雅,呿!你这么临时决定要回去,竟然现在才跟我说?”

“我本来前几天就要告诉你的,可是你都不在家,每次等到睡着了都还没回来,谁理你啊。”

明明听来就是一句会让迹部生气的话,可是迹部却惊见心上人那双向来令他心动的灿金琥珀在道出这一句话时,竟隐隐透着委屈。

被越前这一句话堵得语塞,一时半刻之间只能沉默相对。

越前见迹部没有说话,双眉微微一蹙,随即轻轻拿开迹部握在自己肩上的手,转身离开了大厅。

……

那天晚上,越前虽然和迹部同床共枕,却背对着他一整夜。甚至第二天清晨一早,也就是情人节当天,他还自己叫了计程车到机场,没有要让迹部送他的意思。

于是,可想而知。

对迹部来说,这次情人节的回忆是何等的惨淡。



没有了情人节,即将到来的白色情人节也就没有意义了。

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是对于西方情人节的延续,于情人节收下礼物的那一方可在这天回馈礼物给恋人以表明圌心意。

可是,若心上人在二月十四日当天连最基本的相聚都没达成,又哪来的回馈礼物之说呢,啊嗯?

迹部苦涩一笑。

即使是他有错在先好了,可是,越前平时就因为各项赛事而不常待在家里,怎么连那最后几日的休假都不把握和他相聚的时刻,宁愿和龙雅那家伙一起提前先回美国呢?就算他是气他那段日子的晚归,他也真的不介意越前大声对他开骂,可偏偏那倔强的人就是选择了和他一样的沉默,表现也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俩自情人节那天之后就没再见面,暂且不论什么该死的节日,他甚至连心上人那夜露出的眼神都还无法释怀,心里的疙瘩……让他这一段日子简直过得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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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情人节贺文:试探——2



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钻戒闪着璀璨如月光的银辉。

琥珀金眸半眯,瞳里深深倒映这一象征着他和恋人所有羁绊的信物。

越前躺卧在只有他一人的双人床上,抬起摊开的手心,细细凝视这对他意义深重的珍贵之物。


[ 小家伙,你和迹部吵架了吗?他最近有点食欲不振。]


蓦地,几天前忍足在电话里告知他的话跃入脑海。

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无视忍足的话,继续专注于他即将到来的比赛。可是,当他和俱乐部的选手对战连续击出六个失误球后,他才惊觉自己是多么的放不下那个早已占自己心中最重要地位的猴子山大王。

因此。

就在半小时前,他回到了这座被列为迹部家族名下的豪宅别墅。

踏进门槛,除了一屋子的仆人排成一列候在门边,他最思念的那个人竟然又不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只有管家爷爷一句“景吾少爷还没回来”作为交待。

切……

这算什么?飞美国之前那一大段日子,他早出晚归,要见个人影都难。现在他好不容易又和经纪人谈来几日休假,回到日本东京,竟然还是见不着那猴子山大王?

……

猴子山大王……

是不是……外遇了?

……

正当这令人瞬间感到寒冷刺骨的臆想浮现于脑海之中,一阵响彻室内的电话铃声忽地中断了越前的思绪,敲散了他愈见难受的心理。

抬眼望了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蹙眉闭眼,轻叹一气。

越前试着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缓缓地起身接过床头边的手机。

“喂?”

[ 小家伙?]

熟悉的声音,却让越前的眉蹙得更紧。对方的声音因为周遭喧哗吵闹的环境而显得非常模糊,他必须集中精神才能勉强听见对方的说辞。

“你是谁?”

[ 是我,忍足。]

“忍足前辈?”

[ 嗯。]

“什么事?”

[ 迹部他最近有点不寻常,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这个问题,前辈上回已经问过了。”

[ 好吧,先不管这个。你现在快到我们这里来吧,迹部他麻烦大了!]

琥珀金眸霎时大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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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风火火地来到忍足所说的Night Club,越前丝毫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不顾管家劝说跑出豪宅,也记不得自己一路走进夜总会时碰翻了侍应生的多少只酒杯。

使人眼花目眩的五彩灯光闪得让人无法直视,舞厅里震耳欲聋的舞曲让人亢奋却也足以让越前感到无比烦躁。

个子不算高大的他一次又一次的被舞厅中央恣圌意狂舞的人群淹没,好不容易为自己拨开一条道路,稍嫌艰难地行至忍足告诉他的位置,却在抵达目的地之后,如遭电击的错愕瞠眼,脑袋空白。

数位着装火圌辣的妖艳女子像群急欲采蜜的蜂围绕在那闪着紫灰银发的男人身边,大献殷勤。

有的一手勾在男人因衣领敞开而微微显露的脖子上,有的手持酒杯不断往男人的身上靠,更有甚者索性大胆的坐上男人的腿,拉着男人的领带就是一味地调情——!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迹部的心情直飚郁闷的最高点。

忍足见那坐在办公椅上一脸郁卒的人双目无神地批阅着手上的文件,不禁无奈蹙眉,心情也跟着对方一样Down到谷底。

“迹部,我有个朋友在东区有家口碑不错的夜总会,今晚他那儿有节目,不如我们一起过去热闹吧?”

“不去。”

“不去?为什么?”

其实忍足并非不知缘由,只是看着好友兄弟这副闷不吭声的模样,即使眼前的迹部依然西装笔挺,他却有种对方颓废至极点的无奈。

“喂喂,你该不会是怕小家伙生气吧?放心啦,越前他不会计较这点事……”

“磅——!”

话还未说完,一声敲在办公桌上的声响便中断了忍足的话语。

只见迹部双眼释放冷箭的直直盯视着忍足,下一秒自他性圌感的薄唇逸出一句不算怒斥却威吓人心的字句。

“对——!他都不放在心上,我还管他生什么气,啊嗯?”

于是,晚餐之后,迹部就随着忍足一块儿步入夜总会的大厅。

一坐,就坐到了将近午夜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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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情人节贺文:试探——3



其实,虽然口头上说不在乎越前是否会因为他到这等供人花天酒地的地方而生气,但当迹部那双微醺的眼映入那令他朝思暮想的人之际,醉意还是刹那清了一大半。

眼前纤细的人影攥着拳头,面目冷漠地往他的方向直直望来。

就在这时,身边一直朝他献殷勤的风尘女子忽地趁他愣神之际一把攀上了他的胸怀,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之后挑圌逗地一舔。

这一幕不只落入忍足惊诧的眼,更是落入越前犀利的瞳。

在迹部以为越前会直接掉头就走,正准备起身去拦时,不想,那抹纤细的人影竟出乎意料的丝毫不作退却,反倒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越前双目仍是淡漠,朝迹部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唇角。

“嗯,看来猴子山大王最近的生活并不像忍足前辈所说的那般枯燥乏味呐。”

刻意挑高上扬的第一字眼,表面听来似乎没有所谓,可若真是了解越前的人,便会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就好比正要沸腾喷发的火山熔岩,滚烫的岩浆蓄势待发。

攀在迹部身上的舞圌女随着迹部的视线一同望向说话的人,可她怎么也没料到,对方竟然就在下一秒一把将她从眼前俊美的男子身上拉开,还单手把她连同她的同伴推至一边。

“诶!”

面对这不友善的对待,女子不满的叫了一声,跟着再次向前缠到男子身边。

可这一次,女子连迹部的胳膊都还没碰到,就马上被她们眼中看似纤弱的青年给再次推圌到一旁,还踉跄了几步。

“诶——!你这家伙打哪儿来的,凭什么这样推我们啊?!”

琥珀金眸仍是盯着眼前一脸惊讶的男人,丝毫不理身后的女子对他发出的不悦斥责。

“诶你说话啊!再不开口我就让保全把你这乳臭未干的屁孩丢出场外——!”

这句话,越前听了不怒,迹部倒是不悦了起来。

从高脚椅上站起,向前迈出脚步立在心上人身边。迹部正要开口训人之际,令他再次深感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越前的绛唇轻抿,忽然握上迹部的手,示圌威性的眯眼盯视着眼前聒噪的几个女子。

“不问自取,就是偷!我最讨厌别人乱碰我的东西。”


围绕在几人之间的氛围忽然呈现出一片异常的静默……


迹部一双暗蓝的眼不可思议地凝视着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的恋人。

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旁观的忍足则是提了提镜框,讶异盯着越前纤细的身影看。

几名舞圌女不予置信的瞪大上了浓妆的媚眼,几乎以为自己刚才所听见的是场幻听。

越前和几人圌大眼瞪小眼的互看几秒便失去了耐性,依然握着迹部的手改为牵拉后径直往舞厅外头也不回的行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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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门时只是一股脑儿的想着要往哪里去,并未叫上家里的司机接送,也没来得及告知管家自己的行程。

因为是拉着猴子山大王的手就直接步出夜总会,猴子山大王在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并未将还搁在夜总会的外套、手机、皮夹等等,带在身上一同离开。

因为越前全身上下只剩几枚硬币,他俩谁也没带手机,也没多余的钱叫计程车,越前不让迹部回到夜总会,而末班捷运和公车也早已远去的种种情况下……

迹部和越前,只得坐在公车站亭,等待清晨五点钟的公车到来。

“龙马,我们还是回头去……”

“不要。”

“你真打算坐在这等上几小时的公车?”

“反正现在也是三更半夜,不差那几小时。”

“小猫,本大爷从没坐过公车。”

“那又怎样。”

注意到了,小猫说的虽是疑问句,结尾却是毋庸置疑的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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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情人节贺文:试探——4(完)



场面气氛一下和夜晚的寂静融合为一……


半晌,迹部终是放下姿态,主动靠向心上人,将那令他思念不已的宝贝给揽进怀中,紧紧拥抱。

一接触到久违的温热胸怀,越前即使有再多的不满或委屈,这一刻也完全摒除脑后,不想也不愿拒绝这一拥抱。

“龙马,你在生气吗?”

“废话……”

“为什么呢?”

迹部耳语般的轻声在越前耳边问道,薄唇却是顺着恋人美好的侧脸落下轻吻。

“我……不想说。”

本能地稍稍抵圌抗迹部的吻,然而迹部却不给恋人这个机会,双手捧着越前的脸就是一记深圌吻,片刻之后才缓缓放开恋人,却是依然贴着恋人绛红的唇道:“你不想说,那我来猜。”

再次吻了吻越前的唇,迹部方才又将人纳入怀抱。

“先说上个月的事好了。本来,我是想要和小猫一起过情人节的,所以连续好几天呆在公圌司疯狂开会检讨大案子。为的是什么,龙马……现在你知道了吗?”

越前皓亮的眸眨了眨,心跳更是漏下好几拍。

“你是气我那些天不常陪在你身边?还是气我早出晚归?”

纤细的手攥紧成拳,握了握,又渐渐放开,转而轻轻扯着拥抱自己的人的衣角。

“小猫……说你不够浪漫,你还真是不够浪漫。二月十四日是情人节,你不会不知道吧?啊嗯?”

双眉一皱,越前“切”了一声后将脸埋入迹部的肩窝,双手同时绕过男子的脖颈,紧紧拥抱。

迹部心知自家宝贝这是在示好,于是勾唇一笑,欣然接受恋人的投怀送抱。

“情人节都不记得了,那白色圌情人节就更不用说了。龙马,你欠了本大爷两个情人节。”

“哼,你还敢说。谁教你到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是你自己错过那什么白色的情人节吧。”

“是白色圌情人节,笨小猫。”

“喂!”

“忍足还说,你不会计较呢。龙马……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刚才和那些女人示圌威,是因为你在吃醋?”

精致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越前猛地拉开自己和迹部的距离,一双灿亮的猫瞳睁得大大的。

就在迹部以为恋人又会说出一些违心之论时,没想到,他却听见了这辈子对他来说,非常珍贵的话语。

“不、不是不在意的,只是不想表现得很幼稚很孩子气。”

“其实,那天一早离开,也没很潇洒。我……我原本以为,你至少会像以前一样留我下来,可是那晚我说要走,你竟然不说话,一直到早上都没说要我留下的话。”

“你不知道,习惯在猴子山大王的拥抱入睡是件多么可怕的事。那几天,我一直等你回家,等到午夜过后,都不见你回来,我真的很累唉。”

“你心知,我有休假不容易。可你偏偏那么多天呆在公圌司也没跟我交代一声,我只觉得那我干什么还要像个傻圌子一样在家呆着,赶快回美国练球不是更好吗?”

听着心上人把话说完,迹部无法形容当下的心情是何等的激动。

要不是现在还在候车亭,他真恨不得揽着心上人直接翻云覆雨去了。

天……他的小猫,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清晨时分,黑夜渐渐被曙光照亮,转为白昼。

空阔的早晨第一班公车上,只有最末端一对标致的人紧紧相依,形成一幅唯美画面。

闪着紫灰银发的男子对着怀中熟睡的恋人绽开温柔一笑,稍作俯身,他低头在恋人细致的唇烙下深情一吻。

其实,会答应忍足的邀约不过就是一场隐藏性的试探。想知道自己在恋人的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想知道恋人是不是真的如此淡漠、毫不在意。

现在,他懂了。

其实,根本不需为了所谓情人必过的节日牺牲更多能和恋人相处的时间。

只要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分分秒秒都是情人节——这一点,迹部已经牢牢记下。

看着心上人睡着之后,依然拥着他的双臂,性圌感薄唇漾开更深的微笑弧度。



这是迹部第一次坐公车,感觉却比搭乘豪华客运还要来的心情舒畅。

清晨的阳光洒进车窗多么璀璨。

然而,无论多美好,在他迹部景吾的眼中仍然远远不及怀中人所有的灿烂珍贵。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Finale……

完。

【迹越】Merman后续番外——《DouВLe Valentine》

献给一直在支持着我写文的朋友?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DouВLe Valentine --- 1



暗蓝的眼眸专注而犀利。

修长有力的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的掠过。

室内安静得只剩下指节敲打在键盘上的声音,以及空调隐约发出的轻微响声。

……

迹部全神贯注地投入在自己的工作上。

对着电脑萤幕和公文这一动作已经维持了整个上午。

直到书房的开门声第九次开启的时候,他再次中断自己绷紧的神经,抬眸向门口望去。



墨绿的发丝微微翘着,纤细的身躯披着一件松垮的白色衬衫,着一同样亮白的西装长裤。

越前抱着小宾自迹部面前经过,琥珀色的大眼灿亮而有神。

缓缓在迹部书房内的沙发前站定,他那灵动的眸在和迹部暗蓝的深邃对视一秒后便移开,而后坐了下来。

迹部放下了公文,目光仍然放在刚刚再次走进来的恋人身上。

“龙马,午饭吃了吗?”

越前双手抱起小宾,与之大眼看小眼。

“吃了。”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传来敲门声。

“龙马少爷,您在里面吗?”

听见管家的声音,越前眨了眨皓亮的猫眼,跟着隐约撅圌起了嘴似的回应:“不在。”

看着自己的宝贝和管家爷爷这么奇异的对话,迹部英气逼人的眉微微挑圌起,跟着站起了身往门的方向走去。

“景吾少爷,午安。”

见前来开门的是迹部,管家先是行了个礼后才继续说道:“刚刚四处找了一下龙马少爷,请问龙马少爷是在您的书房里对吧?”

……四处找了一下?

眉宇这下挑得更高,迹部回头望了一下又继续和小宾玩起大眼看小眼的恋人,再转回视线和管家对视。

“龙马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今天和少爷一起享用早餐后龙马少爷就没再吃东西了。刚刚给他准备好的午餐已经热过一次,再不吃就要凉了。”

“热过一次……管家爷爷,怎么不再重新做一份午餐?”他家小猫的嘴可是挑的呢,不想吃的话情有可原。

“非常抱歉,景吾少爷。可是龙马少爷坚持不要我们重做,说是热一热就好。但是,等我们都准备好菜也上了,才发现龙马少爷又不见了。”

……又不见?

愣怔约一秒钟有余,迹部挑圌起的眉转而微微颦起,跟着无奈地一叹。

“我知道了,没关系,菜都收了吧。”

“可是……”管家爷爷看起来有点为难,“龙马少爷还没吃饭。”

“让厨房再做两份,我和龙马的。”

这次,听见迹部如此回应的管家终于一扫愁容,转而扬起慈祥的笑,“是的,少爷。”

关上门,迹部转回身站在原地细细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开始和猫儿小宾玩起来的宝贝恋人。

“龙马。”

缓步走到越前身边,迹部随即同在沙发上坐下。

有力的手臂一把揽在身旁那纤瘦的腰,他另只手轻轻抚上恋人细致的下颔后将之抬起。

“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时间了还没吃饭,啊嗯?”

越前抬眼忘了一下墙上的复古挂钟,时间显示现在是下午两点三十五分。

“你不也还没吃吗?”

“我?我吃了啊。”

“什么时候?”他之前都进来八次,怎么就没看见这猴子山大王吃了。

“刚刚有让管家简单弄了两片土司,反正不饿,就算是吃过了。”

“哼。”猫眼半阖,越前淡淡地回应,“那我也不饿,早上吃得很饱,所以也算是吃过了。”

“……”

有点无语,迹部一时之间只能愣愣的回看恋人那双不确定是否闪着不满的大眼。



过了半晌。

当越前开始皱起小眉的时候,迹部忽然扬起一抹了然而邪魅的笑。

低下头,和那有些睡乱了却可爱到不行的墨绿发丝做亲密接触。

“小猫。”

“……”

“你是想要我和你一起吃饭吗?”

“……”

“龙马?”

“……猴子山大王。”

“嗯?”

“景吾……”

“……?!”

“我想圌做饭给你吃。”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呵呵~~
此篇番外是忽来的灵感呐~~耶^-^y
欲知何谓“DouВLe Valentine”~~请待下回、或下下回分晓XD
提示:情人节乘以2~~


DouВLe Valentine --- 2



嗯……

暗蓝深邃的眼片刻不离地凝望着眼前纤细的身影。

迹部神态拘谨,若有所思。

就在半小时前,他家的小猫忽然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我想圌做饭给你吃。”

“……”

“你想吃什么?”

“……那个,龙马,怎么忽然这么有兴致想下厨?”

而且,平时无论怎么软磨硬泡的想听一听小猫叫他的名字根本就难如登天……可是,就在刚才,他人都没要求,小猫就自个儿叫了——?!

这实在太违反常理,使得迹部不得不怀疑他家小猫是不是病了。

“你不喜欢?”

越前双眉微蹙,一双大眼眨也不眨地看着瞳眸深处同样倒映着他的迹部。

“当然不是。”

“那你到底想吃什么?”

“呃……”

“西式餐点我懂得不多,义大利面怎么样?”

“好啊……”



于是,现在。

迹部就坐在自家其中一处厨房的一小吧台边看着越前有些缓慢地动作着准备一份奶油培根义大利面。

“龙马?”

“什么事?”

“你……”迹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家恋人询问有关他不太寻常的行径,思来想去,最终也只吐出这四个字,“怎么了吗?”

然而越前并没马上回应迹部的话,只是将平板锅里的面条慢慢地放到盘子上,跟着拿了叉便一齐端到迹部面前。

“我前天和厨房师傅学的,你试试看。”

垂下眼帘,迹部看着盘子中还冒着热腾腾雾气的义大利面。说真的,并不是夸耀自家恋人,他真觉得他家小猫做的义大利面卖相挺好的。

执起叉子,品尝了一口。

迹部扬起一抹笑,抬头对上越前盯着他看,隐隐透着一丝期待的灿金猫瞳。

“挺厉害的嘛。”

抬手摸了摸那头柔顺的墨绿,迹部握上越前搁在吧台边的手,而后牵起微微使力的把人牵拉着绕过吧台,最后带入自己的怀抱。

“原来你还有下厨的天分,只学了一天吗?”

将下颚靠在恋人的肩窝处,迹部在把人揽入怀之际从越前的身后抱紧了他。

“稍微……学了一下。”

越前垂下眼睫,任由迹部的呼吸和亲吻在自己的颊边散开。

“怎么突然想要做菜给我吃?”

印象中,打理家事什么的小猫并不热衷。对于今天越前的行径,迹部在感到欣喜的同时心里的疑惑也不断增加。

先是前后出入他的书房将近十来次,再来是自打嘴巴却也很可爱的回应管家爷爷的那句“不在”,后来从管家那得知小猫似乎在等他吃饭,而后难能可贵的听见出自小猫口圌中的一声“景吾”,最后——即是现在,小猫意外的亲自为他下厨。

“你不是喜欢西式餐点吗?”

“嗯,是啊。”

“我记得你最喜欢烤牛肉,不过那个我还有的学。”

“龙马。”

抚上怀中人的下颔,迹部轻轻将之扳过和越前对视。

“你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想圌做给我吃,是这样吗?”

纤长睫羽快速地扇了两下,越前微微往上抬起被迹部钳着的下颔,在重新和迹部对看的时候才几不可闻的回应了一声,“是这样。”

“啊嗯,真令人开心。”勾唇一笑,紫灰银发的男人再次扣下怀中人的下颔,“可是龙马,你似乎还是没回答到我的问题。”

稍稍挣动了一下,越前的双眉微颦。

“你哪来这么多的疑问?”

不急不缓地拉开迹部揽在他腰上的手臂,他随即推开了对方的怀抱。

正当迹部开始郁闷着想要再次发话时,不想越前却赶在他之前截断了他要开口的动作。

“你慢慢吃,我先到你书房等着。”

迹部挑眉,“等什么?”

“忍足前辈的电话。”

这下男人更是郁闷,“忍足?”

“对。”

……什么时候他家的小猫和那关西狼走这么近了?

语毕,越前也不等迹部继续发言,转身迳自离开。

怎么也想不到会听来越前这样的回答,迹部并不记得他的小猫和忍足曾有什么牵连,顶多,忍足要唤越前一声“嫂圌子”而已吧……

被独留下来的迹部确确实实傻了眼——今天的小猫到底是怎么回事?!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当迹部快速解决完自家恋人为他端上的佳肴之后,便立即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回自己的书房,想一探究竟。

“龙马——”人未到,声先到,迹部前脚都还没跨进书房的门,略显不安的呼唤就已传开。

门“哐——”的一声打开。

暗蓝的眸于书房内逡巡一回,最终寻获目标,视线落在房内左侧的另一小书桌旁那抹纤瘦的背影之上。

“龙马?”

只见越前挂起一旁的电话,似乎是刚通完话的样子,全然没注意到他已走了进来。

修长的腿向那一抹纤细所在的位置一步一步地靠近。

只见越前坐得端正,一手执着笔,看起来十足的用心,一脸聚精会神的,在写一封信。

男人居高临下自越前的身后探过头来看——



致忍足前辈:


「爱」这个词,我不习惯挂在嘴边。

与你初识、重逢、相伴相恋、再到相惜,我却是片刻不忘。

你对我的好,要比我身边所有的人来得多,也来得珍贵。

任何人、事、物,我都可以弃之不顾。

唯独你,是我放不下的唯一。

……



看到这里,迹部只觉得内心喧嚣忐忑。

这……算什么?

他最爱的人竟然在给自己最好的兄弟写情书——?!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DouВLe Valentine --- 3



看着信封上工整写着“致忍足前辈”这几个字。

再看看自家恋人笔下那张快写了一个段落的信。

脑中迅速的再把恋人今天各种出奇的行径回播一遍。

结论,小猫在他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和忍足悄悄对上眼,今天不断进出他的书房是想等忍足的电话,然后又是下厨又是主动唤他名字的——全是为了要跟他和~平~离婚?!

“龙马!”

蓦然听见来自身后的近距离呼唤,越前的双肩一颤,可说是着着实实的吓了一大跳。

待转头看见是谁之后,他先是愣了半秒,手上的动作不自觉一顿,跟着才略显慌张的想把手上的信件收起来。迹部冷眼看着,心里是既愤怒又说不出滋味的苦闷。

“干什么?这么大声……”

越前有些不悦地说,男人却忽略不计的截断他的话。

“你午餐不是还没吃吗?”

“不饿啊。”

“不行,不饿还是要吃。”

说罢,迹部一把拉起越前的手,连带将他整个人都从座椅上拉起来。力道之大,使越前直接撞进迹部结实宽厚的胸膛,而迹部更是顺势的揽紧怀中人的腰,跟着索性直接健臂一捞,绕过越前一双腿便把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饶是越前再迟钝,也清楚感觉到此时此刻极不对劲的气氛。

“喂!猴子山大王,放我下……”

“闭嘴。”

琥珀双眸一瞠后即刻又蹙紧了眉,而迹部则是直接脚步迈开便往书房门外走去。

越前试着晃了晃小圌腿发现无法轻易从那双揽紧他的臂膀之中逃脱出来便停下挣扎,眼看说着要他吃饭的人明显根本不是往饭厅的方向走,小脸上的表情虽然别扭却也意外安静地任由迹部抱着他继续前进。



果不其然。

越前就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地,绝对不会是饭厅。

有些急躁的将他放回地面,踏入寝室不过眨眼间,迹部就已不耐的把房门甩上,两手分别撑在他两颊边,挨他极近的、完全的把他包围在他圈出来的狭窄范围之内。

属于男人的暗蓝蕴含着复杂思绪,有些无措、有些惊慌、还有些不甘。

深深凝进只和自己相距不过几公分的清澈琥珀,迹部像是要从这双一直以来都令自己心动不已的皓眼看出些什么,却恼怒的发现他愈加显得不知所措起来。

从没想过,和自己有了婚姻联系,他这一辈子最亲、最爱的人最终还是会想要离开他。

其实,用脑袋想一想,他也知道越前不会是那种三心二意、脚踩几船的人。他所看上的人,是他爱入骨髓、全心呵护信赖的人呵。又怎会轻易辜负了他呢,啊嗯?

可是,他就是很不爽。

非常、非常的,不爽。

说他小器也行,反正他就是不能容忍小猫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有任何的暧昧之处。


就在这个时候,深深蹙起的眉宇间感觉到一抹温热。

待迹部回过神来时,才发觉是自己箍在怀中的人探出的手在触碰自己。

琥珀金眸一如既往的纯净,此时此刻也是非常专注地在看着自己。

“不要皱眉,丑死了。”

越前淡淡地说,纤细的指却是温热轻柔的按压着迹部不自觉紧蹙的眉。

霎时间,迹部有片刻的恍神,一下记不清之前的自己究竟在为什么气恼,似乎所有的郁闷也都在瞬间被抛九霄云外去。

真糟糕,他现在这么轻易就被只小猫动摇情绪实在太不华丽了。

握上眉间的手后顺势拉下紧握,迹部随即以另只手扣上越前的后脑勺,俯身就是一记炙热缠绵的吻。

有些惩罚意味的啃圌咬着怀中人莹润的唇圌瓣,迹部在听见越前被自己挑圌弄得止不住低吟一声之后才改为温柔的吮圌吸,一遍一遍的将刚才啃噬过的地方沿舔一回。

撩开两片绛红的唇,探进那让他着迷的檀口,细细的品尝着其中的甘甜。

“小猫……”

令人晕眩的吻持续辗转着,越前在被吻得近乎窒圌息的时候,被迹部这一声唤回神志。

双手捧起怀中人晕开红层的俏脸,迹部的唇若有若无的触碰着越前的。

“告诉我……”近似气音的语气沿着绛红的唇而过,“那是写给谁的?”

灿金的琥珀氤氲着雾气,依稀闪烁着凝视眼前高出自己许多的男人。

“……什么?”

“哼,装傻嘛,啊嗯?”

说罢,迹部再次狠狠地亲了遍恋人早已红透的唇。



“龙马。”

待越前再次瘫软在迹部的怀中后,迹部才停下动作试着继续刚才的疑问。

“你匆匆忙忙收起来的那封信,是要给谁的?”

只见原本还显得有些无法聚焦的金眸一怔,越前在听见迹部这一询问后似乎显得有些不自在。

“你……看见了?”

迹部沉默。

“看了多少?”

还是不语。

“喂……”

“到底是写给谁的?”

“……”

这下,换原本问话的越前不吭声。


迹部竭力按捺自己越来越急躁的心,试着先了解恋人的想法。

于是,他决定从最开始的疑问一个一个地问个明白。

“龙马,你坦白说。”

暗蓝与琥珀四目交接。

“你今天从一早开始就一直进来我的书房,是要做什么呢?”

绛红的唇抿起,越前看起来似乎依然还是没要开口的意愿,但在看见迹部又开始蹙起眉头之后,才像是忍受着什么般犹豫着开口。

“找……你。”

剑眉松开,“哦?”

显然,迹部对心上人这个答圌案很满意。

“那怎么今天忽然想圌做饭给我吃?”

“你不喜欢?”

“这个问题本大爷已经回复过了,当然不是——只不过,我就觉得……”修长的食指抵上越前单薄的左心房,“你还有其他心思。”

这下,灿金的眸更显不自在了。

“龙马。”俯身挨近恋人,俩人的鼻尖相碰,“最近你好像也有心事,常抱着那只宠物猫窝在一边干什么呢?”

回想起最近自家小猫没有球赛要冲,自上星期回到家来后就好像有个地方总不太对劲,只是他这几天公圌司有个大案子要结,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往往回到房里把人揽进怀中一抱就睡熟了,因此也就没有多问。

“好,这个我们等下谈。”

见宝贝恋人依旧抿着唇,迹部知道越前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心中再犹豫也不会开口欺骗他。

“你不是说到书房是要找我吗?怎么我们要一起吃饭了你又突然赶着倒回书房?”

皓亮的眸转了转,越前这次缓缓地开口了。

“我……等忍足前辈的电话。”

……?

剑眉蹙起,怎么又是这个答圌案?

“为什么是忍足?”心里的不悦再次被挑圌起了部份,“你那封信,该不会真是写给忍足看的吧?”

猛地一征,越前瞠大了眼看着迹部。

“龙马?”

见恋人这么一个反应,迹部心中的警铃响起。

半晌,才听见心上人几不可闻的回应——

“是……忍足前辈。”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DouВLe Valentine --- 4



迹部是真的混乱了。

思绪完全没了方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应该问什么。

他明明很确定越前没有变心,明明……很确定的啊。



拉开和恋人的距离,迹部伸直了背,抬手按压着不断揪紧的眉心。

越前抿了抿唇,一双琥珀隐隐蕴含着不明显的焦虑。

“你……不喜欢?”

半晌,他忽然这么问迹部。

放下揉圌捏眉心的手,掀开眼帘,迹部居高临下的瞥了紧紧看着他的越前一眼。

“喜欢?哈……”似是叹息般自嘲的笑,迹部薄唇微勾,“哪个男人会喜欢这种事呢,啊嗯?”

这下,越前一张俏脸完全黯淡了下来。



沉默展开……



良久,迹部才听见越前近乎悄声细语的低喃。

“我以为,你不喜欢的是我不太主动这一点。”

……?

“你是觉得,写情书这玩意儿给你太肉麻不能接受吗?”

……——?!

迹部如遭电击,暗蓝瞬间恢复神彩。

回过头看着身边已经低下墨绿脑袋的恋人,他有些无法抑制自己稍显激动的情绪,有力的掌扶上恋人单薄的肩,他以行动要求和恋人对视。

“龙马,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见迹部忽然转变的态度,虽然感觉奇怪,越前却还是以为迹部仍然在不高兴。

抿了抿唇,这下换他一双眉紧紧的蹙起,“我也觉得很肉麻,但你会比较喜欢蕙质兰心的女人吗?”

“嗯啊?”

迹部愣怔,越前却像是越来越不甘心似的,一张小巧的嘴甚至不自觉撅了起来。

“忍足前辈说了,男人最喜欢听话、聪明、还能帮自己省去家务麻烦的终生伴侣,最好还能满足自己的食欲。”

“忍足……说了?”

“算了,我再也不自找麻烦。”

越前不悦的半阖起猫眼,细密绵长的眼睫垂下。

“管你爱吃寿司还是牛排,我要去打球了,让开。”

语毕,他伸手一推抵在迹部的臂膀上,抬脚就要离开寝室。

“等一下——”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迹部倏地回神,赶在越前还没旋开房门之前拉住了那只纤细的腕。

将人紧紧地揽回怀中,迹部的下颚靠压在越前的肩上并自他身后抱紧了他。

待越前安静下来没有再推开他的打算,迹部才深吸一口气,却是与用圌力呼吸成反比的以极轻的嗓音问道:“龙马,我搞混了,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笨圌蛋,用最直接简单的方式告诉我,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非常温柔的声音,非常低声下气的语气。

越前最承受不了的,就是明明高高在上,却总是为他放下圌身段,如此讨好他的迹部。

手不自觉的攥紧成拳。

他犹豫着伸出手,最后双眼一闭,整个人转过身双手绕过迹部的脖颈便是使力的回拥着迹部。

可恶……他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自找麻烦!



“龙马?”

忽然被恋人用圌力回抱,迹部有些懵了。

越前一双眉揪得很紧,原本就不小的眼却睁得很大。脸蛋一个劲地往迹部的肩窝埋去,结实却纤瘦的双臂持续维持勾着迹部脖颈的动作。要是迹部能够看见越前现在的表情,一定——会更加疼惜他的怀中人。

“哼,猴子山大王,你是大笨圌蛋。”

疑惑的当儿,迹部有些无奈地苦笑。

“今天是四月二十八号。”

“嗯,对啊。”

越前忽然闷闷地说,迹部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确认后回应。

“今天,是四月二十八号。”

“……没错啊,怎么了吗?”

心上人第一次提起今天迹部以为是询问,可现在第二次提起……难道是想强调什么吗?

“你不是说,我欠了你两个情人节吗?”

“呃,嗯。”

“二月十四日加二月十四日。”


二月十四日加二月十四日……?


迹部在心底重复着恋人的话,过了半晌,才睁大一双深邃的眼,有些惊讶地看着怀里的纤瘦身躯。


缓缓拉开抱着自己的心上人,迹部想要仔细看看自家小猫现在的神情。

“龙马,你……”

和越前有些怨怼的眼神相碰,迹部下意识的伸手轻抚上越前的脸颊。



整件事情,要从上星期说起。

越前从美国回到东京的一路上一直在想着一件事。

不过事实上,这件事情其实从上回白色圌情人节过后,他就一直在思考着了。

他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弥补原本应该要和迹部一起度过的两个情人节。想到最后,他来来回圌回把情人节的日子加了加、减了减,二月十四日加倍就是四月二十八日,白色圌情人节加倍就是六圌月二十八日……

六圌月二十八日还太远,但是四月二十八日即将到来。

越前于是决定,私下把四月二十八日定为情人节。

那一天,迹部因为实在脱不开身而忍足刚好要送一名客户飞国外,因此迹部也就让忍足一块儿把刚回国的越前接回家。

才刚从接机出口走出来,越前就见前来接送自己的忍足正和一名成熟靓丽的女性说话。

两人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

忍足:“我想,我已经表示得很清楚。”

女子:“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不达满分?”

忍足:“并不是满分的问题,一般上男人都会喜欢乖圌巧知性的伴侣,如果另一半还能自理家务,而且厨艺高超既能满足男人的需求又能锁住男人的胃就再好不过了。”

女子:“才怪,并非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认为。我就看你们家那迹部财团下一任继承人就不会是这么肤浅的男人。”

忍足:“你确定?”

女子:“那是当然,他都那么有钱了,厨师、秘书、司机样样不缺。”

忍足:“你怎么晓得?你难道认为从小和迹部一起长大的我会比你还不熟悉他这个人?”

女子:“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他娶的是个男的对方也会像你说的那样,既聪明又能干?”

忍足:“那是当然,假设对方还能在事业上成就他,回到家也能慰劳他,你说,迹部能不喜欢吗?”

……



听完忍足和那成熟圌女性的对话,越前站在原地沉默了。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达到忍足所说的任一项。

这使他忽然之间,感到有些怯步。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所以~这一部曲《DouВLe Valentine》的灵感就是这么来滴~
大家翻回《DouВLe Valentine --- 1》来看看发文的日期~就是4月28日哦XD 只是本人想要在4月28当天把这篇番外一次更完实在各种无能…… ORZ


DouВLe Valentine --- 5 (R15)



“所以……”

迹部必须竭力克制自己,才能忍下不华丽的轰人冲动。

“信,是写给我的?”

越前的大眼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迹部,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么……是忍足那家伙毛遂自荐说要当你情书的评阅老师,啊嗯?”

“……”越前默默地避开了迹部灼人的视线。

X的——!!

迹部很想爆粗口,但这实在太不华丽,所以高贵如他,决定咽下这口气。

“可是龙马——”抬手将越前细致的下颔扳回来正对自己,暗蓝的眼明显跳跃着愠火,“你写给我的情书干什么信封写的是忍足的名字?!”

缓缓抬起手,微微使力的想推开迹部的手,越前皱起了眉,“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没写过那种东西,忍足前辈刚刚才在电话里指……”

“气死本大爷了……”

越前话还没说完,迹部跟着就有些气虚的截断他的话,而后双臂再次一揽,更加用圌力的抱紧怀中那让他恼心却又爱到不行的人。

“最笨的,是小猫。”

迹部无奈地说,越前的眉揪得更紧。

“你看,本来嘛~要是小猫再坦率一点,今天就是我们最浪漫愉快的情人节了。”

迹部拉开和怀中人的距离,可强健的手臂仍是牢牢箍着心上人的腰,另一手则是抚上那张即使已经成年却隐约还带着稚气的精致脸蛋。

“好好的一封情书,什么不写,竟然给我写上忍足那家伙的名字,而且——你还这么听他的话,啊嗯?他乱唬人的话你也相信,真是的……”

这下,越前连唇角都紧抿着甚至还有些微微撅起的表示不满,但他自知理亏,所以也只能继续保持沉默,任由迹部训斥。

“忍足那家伙……哼,他完蛋了。”

最后听见迹部的这句话,越前倒是双眼一瞠,看起来还有些担忧地开口了。

“你干什么啊,忍足前辈也没做错什么,而且是我请他帮的忙……”

“你还敢替他说话,啊嗯——?”

屡次被揽着自己的人截断要说的话,越前这次是真的有点不满了,可当他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迹部立即准确无误地捕获到他两片唇,无法抑制自己狠狠地吮圌吻了起来。

越前的金眸一瞠,迹部过于用圌力的动作使他的背碰撞上身后的门板,且丝毫没有活动空间可做其他动作,只能被动承受着动情吻着自己的男人。

灵活而充满侵略性的舌直窜入无处可躲的檀口,来回舔圌舐圌品尝着其中的甘甜。

过于激烈的索吻令越前有种自己就要窒圌息的感觉,他能够感受到迹部显得有些急躁的呼吸和动作,那双有力的手紧紧箍着自己,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独圌占圌欲。

有些难耐的撇过头,不想迹部却也跟着转换角度继续和他被吻得绛红的唇圌舌缠圌绵。那双大掌更是攀上他的腰,来回摩挲了一阵之后窜进了他的衣衫下摆。

越前没料到迹部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就想要了他。

他无措地伸手抵挡在迹部的胸膛上,试着让对方退开一些距离。

“猴子山大王……等一下,我……”

然而迹部并不打算给越前任何拒绝的机会,俯身在越前的耳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趁着越前低吟着中断自己要说的话,他顺势啃圌咬上越前线条优美的颈子。

“猴、猴子山大王!”

越前有些急了,他只是下意识地想止住迹部接下来的动作,觉得迹部的情圌欲来得唐突,他心里还没做好准备。

“怎么?”

迹部终于缓下动作,一只掌却仍然覆在越前衣衫下白圌皙的胸膛之上。

“你、你太突然了……”

越前红了一张俏脸,迹部饶有兴致地挑圌起一边眉。

“哦?”

勾起唇角,他再度直起身和怀中人平视。

“宝贝,你不是说今天是你定下的DouВLe情人节吗?难道你在自己定下的节日没做好把自己打包送上的准备?”

听着这一串让他羞得无颜见人的字句,越前只能皱着眉在迹部比他还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

“你……不是还有一堆公事要处理吗?快去工作。”

“唉?你从一早就一直进出我的书房,难道不是想要我暂停工作,和你一起过情人节吗?”

越前恨恨地回视迹部,对上的却是迹部仿佛能把他穿透的灼热视线。尴尬的将原本抵在对方胸膛上的手转移至对方那双暗蓝深邃的眼将其遮挡住,越前这一举动当下令迹部的下腹涌上莫名的燥热。

“龙马……”他一掌覆上越前盖在自己眼上的手,拉下之后继续他宠溺的凝视,“你真的好可爱。”

可爱?他又不是女生——!

越前怒了,“切,去你的——”

全然不顾怀中人各种怨怼的视线、语气,迹部自顾自地扬着嘴角继续说道:“DouВLe情人节,礼物——精品小猫一只,嗯,我收下了。”

说罢,侧脸吻上越前挺俏的鼻尖,他再次缠圌绵攫圌取恋人绛红的唇。



越前被靠压在身上的迹部那熟稔的抚圌触圌挑圌弄得浑身都没了力气。

而就在迹部修长的指直接探圌入他的裤里直捣黄龙的抚上他双腿圌间的脆弱时,他更是双脚一颤,当下软了身躯,沿着门板跌坐在地。

“龙马……”

随着恋人坐在地面这意外的动作,迹部索性直接俯身压了上去,继续手上的动作。

拉开亮白西裤的拉链,在恋人透着水雾的注视下,迹部一把卸去越前的裤子,连同他的贴身衣物。

曝露于空气中的下圌半圌身一凉,越前即使和迹部有过无数次的亲密接触却始终还是会感到难为情。可他下意识合拢的双腿却没坚持超过五秒便再度被迹部左右拉开,大掌亦直接覆上他仍然沉睡着的玉圌茎,开始搓圌揉起来。

“嗯……”

趁着心上人无法忍耐的逸出低圌吟之际,迹部稍作前进挨向恋人,再次攫圌夺恋人的唇圌舌,热烈亲吻厮磨。

伴随着炙热的吻,他一手继续套圌弄着开始冒出玉露的漂亮性圌器,一手勾扯着越前早已敞开的衬衫,直接毁坏扣子式的卸下越前仅着的衣衫。

瞬间落入眼里的白圌皙令迹部下腹窜起的热流更加烫热。

抛开衬衫的手随即按压上单薄胸膛上的樱红,打着圈揪拉着其中一颗红点。

“嗯、啊……”

湿热的吻沿着越前线条优美的颈子而下,性圌感的薄唇最后含上另一颗红梅,舔圌弄了起来。

背部紧紧倚着门板,意乱情迷间,越前无措地抱着埋在自己胸前的紫灰头颅,半睁着一双湿润的金眸。

迹部顺着越前的胸膛蜿蜒而下,吻落在虽然纤瘦却仍然有着因常年运动而锻炼出的小腹肌之上,双手环扣上越前精瘦的腰身,属于迹部的唇圌舌在那小巧的肚脐上兜了两圈之后舔圌吻上那平坦光滑的下腹。

仰头又是一阵低吟,越前这下连腰杆都觉得酥软了起来。

就在迹部的吻还有往下移动的趋势之际,蓦地,迹部直起背脊,环上越前的后颈一带,转眼,越前人就已经完全躺下,背部肌肤由门板移至地板之上。

琥珀金眸微瞠,越前在迹部覆上自己的身躯落下碎吻时颤抖着微启绛唇。

“猴子山大王……我、我不要……”

“你要。”

“我、我不……”

暗蓝的眼睁开凝进那片蒙上水雾的灿金眼眸。

迹部眉宇微蹙,像是不满心上人这个节骨眼上还要保有矜持。

可下一秒,他听见那抑不住喘息的声音这么说——


“我不要……在地板上……”


于是,属于迹部性圌感的薄唇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这篇有加量超过两千五哟XD


DouВLe Valentine --- 6 (R18)



灿金的琥珀因蒙上一层水泽而愈发的晶莹透亮。

迹部情不自禁的探出手,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轻抚了上去。

越前反射动作的闭起眼,而那修长的指缓慢刷过他眼睑上细密绵长的眼睫。迹部于是将唇凑上,在那双闭起的金眸处落下蜻蜓点水一般,却极其珍爱的一吻。

待迹部退开一些距离时,越前才有些困惑似的睁开眼,表情因他表露的疑惑而显得愈加纯真,在迹部的眼中也显得愈加的……可爱。

每逢互相凝视对方的时刻,迹部总有自己更爱他家小猫的感觉。

其实,即使自问上百遍,有时候,他还是会再问自己,究竟越前龙马这个人是哪里让自己迷恋得无法自拔了?

因为他倔强好胜?
这似乎不算什么好圌性格。

因为他有一双自己非常喜欢的琥珀金眸?
他爱的不单是他的外在,更是他的内在。

因为他……
需要什么特殊理由来解释自己的爱吗?

他爱他。

对,就是爱他。

在他认识的众多人之中,就唯有一个越前龙马彻底蛊惑他的身心,彻底的,让他连心都愿意掏给他。

或许真的有什么原因才让他像丢了魂似的,眼中只看见那抹纤细的身影。但这一切,说到来,不就是命中注定的嘛,啊嗯?

呵,什么时候他才会对自家小猫感到厌倦?这个问题,恐怕对他迹部景吾来说,一辈子都是无解。



“龙马……”

迹部一手绕过越前纤瘦的腰,一手宠溺的自越前额前的碎发缓缓抚至他的耳际。

“撇开忍足那破烂事,你的这份DouВLe Valentine真是让人甜到心底了。”

感觉到腰部肌肤正被环抱自己的人细细抚触,越前在觉得有些麻痒的缩了缩小腹肌之际心生疑问,“那,你真的比较喜欢会打理家事的人?”

“打理家事……?”

……

迹部开始慎重考虑,是否应该让桦地去霸凌忍足了。

……


“本大爷还嫌家里的佣人不够多吗?”暗蓝的眸不悦地半眯。

越前微微颦眉,“那,下厨呢?”

“主厨我也不嫌少啊。”

“你的工作我没办法帮上忙。最多……抄抄帐本?”越前想起半小时前,他才问了忍足自己究竟有什么可以帮到猴子山大王的,而忍足很明白地告诉他——没有,迹部财团的事在某帝王的掌控下事事要求完美,太难搞了。

“帐本还需要用抄的吗,本大爷的秘书随意召唤也有一整排了。”

“我……连接你下班都做不到。”是呀,他连车子都不会开,顶多机车?

见恋人还真的自己苦恼了起来,迹部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只需要在家洗一洗等着本大爷回来疼就好了——!”

此话一出,越前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更是染上一阵潮红。

“切,你这样说好像我只能在那、那方面有些用处。”

“越、前、龙、马——!!”

迹部这下真是咬着牙低吼了。

两手捧着怀中人尖削的精致脸蛋,迹部一双暗蓝深深凝进越前的琥珀深处。

“你给我听好了!”

俩人的脸孔相距不到半公分,迹部可说是超近距离抵着越前的鼻尖道:“本大爷家财万贯,厨师、秘书、司机样样不缺——!唯独缺了一个稍微能让人省心、不胡思乱想、钻牛角尖的小猫一只!”

“还有,本大爷说自己缺乏爱了行不行?龙马,你想给我、助我什么的话,不如试着每天对我说一句‘我爱你,景吾’,我不介意有多圌肉麻,并且跟你保证,绝对还能助我更加快速有效率地完成工作。”

“还有,你别没事太关心那什么雅的,对我来说就是恩赐了!当然,像忍足那样的家伙,你也少接近就是。”

越前愣了。

没想到……猴子山大王的答复,竟然会跟和忍足说话的那名成熟圌女性所说的如出一辙。

……

忍足:“你确定?”

女子:“那是当然,他都那么有钱了,厨师、秘书、司机样样不缺。”

……

越前记得,当时那个女人是这样回应忍足前辈的。



接下来,迹部埋头继续他的攻城略地。

顺着越前平坦结实的下腹而下,他的碎吻不曾中断,直至漂亮性圌器的周围肌肤。

这对越前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刺圌激。他知道,接下来男人会怎么继续。

当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落入那张平时总是深情吻着他的口时,越前浑身颤栗,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迹部将那搁在脸颊两侧的细瘦双腿向上曲折起来,跟着双手抬起越前同样纤瘦的腰身,让越前更贴近自己的同时,他所带给他的快圌感更是浓厚。

“啊……”

因腰部半悬空,身体几乎被对折成一半,越前这下只剩肩胛骨在支撑自己的重量,这让他觉得紧贴大理石地面的背部更难受了。

“猴子山、大王……啊……我、我不要、在地板上……”

听见心上人近似哽咽的话语,迹部缓下动作,抬头望着身下被自己挑圌弄得双眼湿润的宝贝恋人。

被迹部那双深邃暗蓝的眼深深注视着,越前愈发觉得羞涩难耐起来。偏偏对方在听见他的话后就只是看着他,什么动作都没有的直盯着他看。

“背……背后会疼,我……不要。”

一抹幽光划过一片暗蓝。

迹部在看着身下被自己箍着的恋人说出这一串字句之后,直觉脑中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天……他真的觉得,样子看起来有点委屈的对着他近似请求的小猫,简直太有让人兽圌性大发的潜力了——!

性圌感的唇一勾,迹部探手绕过越前的背,抱着怀里的人便直接在地面翻滚了两圈,最后一齐躺进雪白柔软的绒毛大毯。

坏笑着再次覆上越前的身,迹部低头在那张微启的绛唇边落下一吻。

“这下,背不疼了吧?”

感觉自己被嘲笑了,越前一时之间只想着要稳下自己的心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最后在迹部看来也只是更加别扭得可爱的说出一句:“还差得远了。”



俯身又是一记缠圌绵缱绻的吻。

经过有段时间的爱抚前戏,迹部将恋人纤细的双腿抬高至自己的肩膀上,忍耐已久的硬圌挺抵在心上人不断收缩开合的幽圌穴边蹭了片刻,随即腰身一挺,猝不及防的一挺到底。

“啊——”

琥珀双眸受惊一般的瞠大。

还来不及喘口气,紧接而来一波接着一波的有力顶撞便已袭来。

“嗯、嗯、唔……”

随着每一下冲刺,越前止不住的呻圌吟显得断断续续。体内被撑开顶弄的感觉,令他的意识迷乱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紧紧抓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副健美身躯。

迹部是下定决心什么工作都管他的抛至九霄云外了,他今天就要好好回应心上人献给他的Special情人节。这么想着,腰部款摆的力度和频率也就跟着加强增快。每一下,几乎是全进全出的抽圌动。

这使越前难耐的蹙紧眉宇,咬着牙仍止不住从喉间逸出的低圌吟,抓在迹部肩上和身下绒毯的手用圌力至指节发白。

见恋人眼角沁出的水光,迹部侧脸吻去,轻轻拉过越前的手让他环抱着自己的脖颈。

而就在他做这一举动时,越前不只是双手齐齐用圌力环抱上他,更是令他惊讶地主动寻上他的唇,不太热烈却足以让他彻底失去理智的辗转亲吻着他。

啊嗯,看来这自定Special情人节的小猫也有圌意思要把大礼完全奉上呢。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To be continued ……


【迹越】Merman后续番外——《DouВLe Valentine》

献给一直在支持着我写文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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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ВLe Valentine --- 7



细致的唇沿着男人性圌感的薄唇烙下令人动情的吻。

越前在吻着迹部的时候并不如迹部那般热烈缠绵,然而他细密持久的吻就仿佛是在诉说着自己的爱,特别深情。这让迹部觉得被吻的自己对于越前来说是何等的重要,使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加用圌力拥抱心上人,却又因为眷恋被心上人亲吻的感觉而不敢过于冲动,就怕自己的动作会让恋人停下止步。

良久,越前才缓缓退开一些距离,半睁开湿润的皓眸凝视近在眼前的俊颜。

暗蓝的眼过于深邃炙热,这让越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尴尬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落在迹部隐隐镀上一层薄汗的肩头。

这一瞅,却让越前的眉宇紧紧揪起。

以往他们欢爱的时刻多是夜晚时分,在只亮着夜灯的寝室里头,加上被恋人索求占有圌意乱情迷之下,越前并没把迹部其他的地方看得真切。

可现下,透过窗外挥洒进来的日光,他能够清楚的看见男人身体线条的每一处。

纤细修长、透着薄茧的指缓缓覆上迹部结实而充满男性魅力的肩头,最终轻轻抚上那经过医师的不断治疗而变得浅淡的伤疤。


——浅淡却磨灭不去的伤疤。

——那是他不忍回首的痛。


他的猴子山大王为了他挡下的枪弹,不知当时被贯穿血肉的猴子山大王究竟有多痛?

那时,受伤的地方不只是肩膀,他非常清楚的记得还有手臂、腿部……

猴子山大王总共替他挨了三枪。

三……枪……



想到这里,心头即是克制不住的揪痛。

越前在斥责自己软弱的同时发现自己竟然模糊了视线。

“龙马?”

迹部诧异,但诧异之中更多的是紧张的成份。他不知道本来还浓情蜜圌意地吻着自己的恋人,怎么忽然就红了眼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只见心上人靠向他的肩膀落下一吻之后,伸出双手绕过他的脖颈便是紧紧地拥抱。

而这一吻,终于让迹部明白,将脸蛋埋在他肩窝的恋人心里头解不开的结。

“龙马……”

有些心疼的回拥怀中纤瘦的身躯,迹部一遍一遍的亲吻着越前的颈侧。

“傻圌瓜小猫,你怎么了呢,啊嗯?”

越前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圌力的抱紧迹部。

一时之间,迹部也只能抛开所有杂念,专注回给怀中人一个只专属于他的怀抱。

“猴子山大王……”

“嗯?”

“我果然……还是比较习惯叫你猴子山大王。”

“……”

越前轻声的低喃,迹部无语的汗颜。

“猴子山大王……?”

“本大爷决定,今天一切不正常、不华丽的称呼,恕不接受。”

“那就当我自言自语,说给叫猴子山大王的人听好了。”

“哼。”

迹部闷哼一声,有些无奈于心上人这一点点的执拗。



场面之后又陷入半晌的沉默。

越前仍然将头搁在迹部的肩窝处,而较迹部来得纤瘦的双臂也依然环绕在迹部的脖颈上微微使力的拥抱。

“猴子山大王,不要再欺负小宾了,以前卡鲁宾还在的时候都是和我睡同一张的床。所以,下次别再把它关房门外,让它自圌由走动。”

听了心上人说给“猴子山大王”听的话,迹部更觉得郁闷了……敢情以后他和恋人同床共枕之间还要让个空位给只宠物猫?

“还有猴子山大王,龙雅是我的家人,所以必要的时候,我陪在他身边照顾他是必须的。”

家人……?好吧,就算小猫是真的把那什么雅的当做家人,可是——谁知道那什么雅的是不是也以同样的眼光看待他的心上人啊?

“我知道你会不高兴。”

才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就看见迹部的眉头越锁越紧。越前于是探出其中一手,覆了上去。

“并且,也知道你完全没有办法不去在意我和龙雅的事,对你来说这是天方夜谭。”说罢,精致的唇微抿,越前蓦地在迹部同样因为不悦而抿起的唇角边落下一吻,“所以,我不会再因为你气龙雅和我在一起时对你大吼。不过,除了龙雅之外,你也别乱吃其他人的醋就是。”


虽然高兴自家恋人主动献吻,但迹部还是忍不住驳回,“哼,本大爷才没那么不华丽到处嫉妒别人,说是小猫单纯无知,你就偏偏不信。哦,现在国语成语都越说越好了啊,天方夜谭也会用了,这该不会也是忍足那家伙教你写情书用的吧,啊嗯?”

“切!猴子山大王,闭嘴,听我把话说完!”这猴子王怎么才让他不要乱吃别人的飞醋,这下倒马上把忍足前辈也扯进来了?

“啧。”

迹部不满地咂嘴,越前则瞪着一双大大的金眸。

“我不要求你不去在意龙雅的事,所以你也尽量不要因为龙雅的事和我吵架。猴子山大王,说再也不要让龙雅搁在我们俩人之间,这是你说的吧?”

暗蓝的眼微瞠,透着点点的讶异凝视说出这一字句的怀中人。


“猴子山大王,迹部景吾。”

“我爱你。”

“就只爱着你。”


皓亮的琥珀灿金漾着难得的真情,纤长的指亦再次抚上迹部印着伤痕的肩头,以及臂膀。

迹部觉得自己心跳很快,有点丢脸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姑娘一样见了心上人就小鹿乱撞那样。这真是太不华丽了……可是他却因此而高兴到不行。

没把小猫说的这一段话录下来实在太可惜了。

“可恶,我们连婚都结了快一年,怎么到现在还需要用说的来确认感情?真是还差得远了。”

看着怀中人每次小小的抱怨完后都会不自觉撅起的嘴,迹部真的觉得可以这样看一辈子。

“那是因为——某只小猫经常不在他猴子山大王的身边。”

“唉,终于承认自己是猴子王了吗?”越前挑衅一笑,但随即又皱起了眉道:“切,才没有经常。”

“啊嗯,就说本大爷什么都不缺就独独缺乏爱了。小猫要是没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不算数。”迹部一边如此厚着脸皮说,一边再次将怀中人慢慢地按回床面。

“龙马,有一点我还是没想明白。”

“什么?”

“既然情书是要给我的,你的信封怎么写了忍足的名呢?”迹部忽然想起这疑点……不是说,已经在电话里问清楚怎么写了嘛?

只见越前忽然之间又不吭声,只是睁大了一双眼看着迹部。

良久,在迹部开始考虑是否要逼供之际,才听见怀中人略显微弱的回应。

“……写完之后,要寄给忍足前辈……看。”

“寄……?”

原来还要寄出去啊嗯——?!

“龙马,不好意思了,你要认为本大爷是在乱吃醋也请便——”

迹部蓦地俯身攫获越前绛红的唇圌瓣。

“反正,要我不去提防他人,这太难了,拉倒。”

“喂……”

“DouВLe情人节,我们继续吧。”

“唉!”

有力的臂膀绕过越前漂亮的蝴蝶骨,而后下移揽紧了那堪比女子的精瘦腰身,迹部让越前完完全全地贴近自己,直至毫无缝隙。

在他大少爷准备和心上人开始新一番缠绵的前一刻,忽然想起自己还未回应恋人不久前的情人节真情告白。

性圌感的唇角勾起,侧脸吻上恋人的同时,爱语一同传出。

“小猫——越前龙马,我爱你,就只爱着你。”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龙马和景吾呢?他们都在忙吗?”

和丈夫一同步入大厅,迹部夫人迟迟不见两个儿子的面,于是转头询问身后替自己把行李提进来的管家。

“夫人,不好意思,属下也不清楚。”

“诶?”

“本来景吾少爷要厨房重新做了午餐准备和龙马少爷一起享用,可是后来俩人都没出现在饭厅。我听刚好打扫西房的玛莎说,两位少爷先后进了书房,随即又一起回到寝室,之后……似乎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听完老管家的话,迹部夫人的美眸不由得微微瞠大。而在她身侧的迹部总裁愣怔了半秒有余,随即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又抬头看了看大厅墙上的挂钟。

“午餐……吗?”迹部夫人仍然睁大一双美眸,有些迟疑地问。

“是的。”

迹部总裁则提了提鼻梁上的镜框,虽然和妻子一样有些……迟疑(?),但还是一脸从容淡定的吩咐管家。

“那,应该上去叫他们下来吃宵夜了。”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Finale……


加量番外最终回——!!
我想,这一篇真的、真的是【迹越】这一对的最最终回了。

谢谢各位亲一直观看到最后,也谢谢你们在我连载这部作品时给予的各种鼓励和支持?

往后要是还有关于【AE】这对的灵感,再提笔写下他们的故事吧^ ^

七夕情人节贺文

【迹越】Merman后续番外——《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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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繁忙无假日的一天。

从早上七点半开始,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整,迹部都待在会议室里开会。短暂的休息半小时后,又是另个会议从十二点四十五分一直进行到傍晚五点钟才结束。

回到办公室,从忍足手中接过一叠文件,迹部按下分机通话键,“咖啡,两杯。”随即翻开资料,继续埋头工作。

一旁的忍足看了微挑圌起眉,迹部今天就连吩咐秘书送咖啡进来也比平时还要言简意赅,可见这大少爷是想要在今天结束以前把工作也一并结束吧。

弯身坐在牛皮沙发上,忍足叠起一双修长的腿,随手翻着今天的会议记录道:“看你赶成这样,怎么,小家伙今天从墨尔本回来了?”

钢笔于资料上的几处划了下,迹部头也不抬的回应,“嗯。”

越前前一阵子才到澳大利亚参加网球赛,今天晚上十点五十的班机抵达成田国际机场。之前好几次都没时间去接机,迹部心想,今天一定要让小猫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

可是,为了在心上人回来后能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只要在今天之内把工作完成,他明天一整天就都能跟小猫腻在一起了。

迹部实在很想这么做。

但貌似,他若坚持今天完成工作进度,他就接不了机……唉,到底是放下工作去接机还是辛苦多半天陪小猫一整天好啊嗯?真纠结。



就在这时,置放于办公桌边上的手机响起。

迹部原本想不接,但听着迟迟不中断的手机铃声响了一阵,他最终还是在犹豫之下接了起来。

“什么事?”

「景吾少爷,龙马少爷回来了。」

手中的笔一顿,暗蓝的眸一瞠,“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多钟就到家了。」

不是晚上十点五十的班机吗?小猫怎么没跟他说要提早回来?

“怎么现在才说?龙马一回到家就该通知我一声。”

「很抱歉,景吾少爷。大家都不知道龙马少爷下午就会到家,我告诉龙马少爷您正在开会,他便让我不要打扰您工作,所以……」

“龙马呢?现在在做什么?”

「这正是我打电话来给少爷的理由,龙马少爷他现在发着高烧呢!」

“什么——?!”迹部忽地自旋转椅上站起身。

「下午回来脸色就已经很不好,龙马少爷既不让我通知您也不让医生到家里来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所以一得知少爷您开完会就马上打电话了。」

眉宇紧蹙,迹部这下半点工作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现在马上回去。”

语毕,结束通话,他再次按下分机通话键吩咐属下备车。

眼见对方就要急着离开,忍足想要上前问句话,迹部却抬头先一步开了口,“忍足,待会儿麻烦你把资料整理一下送到我家,咖啡留给你喝,我先走了。”

“怎么回事?匆匆忙忙的……”

“喀嚓——”

话未尽,迹部人就已开了门走出办公室,只剩下一脸错愕的忍足愣在原地。









雕琢精细的大门敞开,黑色劳斯莱斯以略快的速度驶入。

才一抵达自家门前,未等管家爷爷上前开门,迹部就已耐不住自己下了车,大步往宅邸走进。

“龙马在房里吗?”

“是的,龙马少爷到家后就回房休息,整个下午都没出来过。”

迹部的眉头自听见心上人生病之后就越揪越紧,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寝室走去,身后紧紧跟着一行仆人和属下。

房门前,他抬手一挥,“你们留在这,管家爷爷跟我来。”

“是的——少爷!”

扭开把手,开门后映入眼帘的一室昏暗及迎面而来的冷气令迹部顿了下脚步。

管家爷爷赶紧打开了房里的灯,只见室内空调竟被调至最低温了。

“龙马……”

修长的腿踏过绒毛地毯,赶紧走至床圌上闭着眼沉睡的恋人身边,迹部探手抚上越前的额。

暗蓝的眸一瞠,他因手掌上不寻常的烫人温度而吃惊。

“快叫医生过来!”

“是——!”

管家爷爷快步离开,已有皱纹的脸上同样是止不住的担忧。

迹部探手绕过越前的背,另一手伸至蚕丝被底下牵拉着越前的一只胳膊,而后一把将人给揽起拥入怀中。

“龙马,醒醒。”看着恋人几近昏睡的状态,迹部心里一揪,修长的指轻抚上那染着烫热红晕的精致脸蛋,不断低声试着唤醒怀中人。

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片刻,搭在迹部宽厚胸膛之上略显冰凉的手不太明显的挪动。

越前一双透着水雾的金眸缓缓睁开,却只是半睁着努力让双眼聚焦。他试着坐直身躯,但最终也只剩下在迹部的怀里猫儿一样挣动的气力。

“小猫,你还好吗?”

小巧的唇有些苍白,越前努力睁着双眼往上看着迹部,“猴子山……大王……”糟糕,只不过是抬眸望人一眼,他就觉得头晕的厉害,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真是……还差得远了。

“你烧得不轻,怎么不让医生来看诊?”

“呼……才没那么严重,我睡一下……就好。”说罢,越前将脸蛋埋入迹部的胸怀,整个身圌子不自觉地向迹部挨近后微微缩起,看起来颇像寻找遮蔽落脚处的小动物。

迹部见心上人对自己下意识依赖的动作而感到安慰,于是更加揽紧了怀中的纤瘦身躯。

“乱讲,明明都快烧糊涂了。”怜惜地在那极度高温的额头上烙下一吻,“不管怎样,待会儿医生来了开药给你,全都要乖乖的按时吃下,懂吗?”

“嗯……”不知是应允抑或只是一声无意义的叹息,越前挨着迹部胸膛的脸蹭了蹭,原本缩在自己身前的手随即探出环上迹部的腰身,他觉得身体有些发凉,但又不时觉得身处火山熔岩似的闷热,“猴子山大王……你的身体……好温暖。”

说完,人又沉沉的睡去。

看着怀中人的睡颜,迹部无声叹息……真是,折磨人的小猫。

俯身再次于那精致的脸蛋上落下碎吻,顺手将下滑的被重新盖好在怀中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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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一室。

床头边,被照耀着的玻璃茶几闪闪发亮,而天花板上的太阳型水晶吊灯更是璀璨夺人。



迹部靠坐于床圌上,一手揽着怀中沉睡着的越前,一手在身旁一小圆桌上的笔电键盘来回敲按。

稍微告一段落的时候,他收回了手,转而两手都环抱上怀中人,修长的指轻轻在那已经渐渐退烧的光洁额上轻抚。

这小猫,昨天喃喃地对他说什么因为觉得好热,所以把冷气调至最低温……结果医生来的时候,还婉转的训斥了他,不应该让发烧的人吹这么冻的冷气。

越前是得了重感冒。

澳大利亚位于南半球,现在八月正置冬季,天气风大寒冷。

小猫大概就是没照顾好自己着凉了吧……这家伙很怕热的,平时睡觉要不是他看着,这小猫是根本不盖被的。

迹部的指转移至那恢复红润色泽的唇上摩挲,暗蓝的眸深邃迷人。

为了照顾越前,他这两天都不打算到公圌司上班,文件全让忍足在昨天送过来了,他决定在家像现在这样,一边守候着心上人,一边完成他的工作。

瞥了下笔电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到越前应该吃药的时间。

轻轻拍了拍那细致的脸蛋,“小猫,起来吃药了。”迹部将越前抱圌坐起身,让他纤瘦的身躯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小巧的唇微微开启,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越前还没醒过来,只是往迹部温热的胸怀靠了靠。

“宝贝,吃药了。”

双眉轻蹙,越前像是听见了迹部的声音,双眼没睁开,却是开口低喃般的回应:“混……蛋,你在叫谁宝贝……”

说完,抬手像打醉拳似的挥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打中的落回床面,跟着翻了个身,稍稍拉开和迹部的距离,挣开对方的拥抱改为背靠在那让他觉得温暖的胸怀。


“当然是你啊,笨小猫。”敢情这小家伙还以为他外遇了不成?

再次拍了拍那软嫩的脸颊,把人又一次的抱紧,“起来了,醒一醒,快。”



经过多几下的摇晃轻拍,越前才终于渐渐转醒。

灿金的瞳仁缓缓睁开,纤长的眼睫扇了扇,越前琥珀一般的眸于迹部近在眼前的俊脸上定焦。

“醒来了?”

迹部微挑圌起眉问,越前试着自己坐起身,头还是有点闷痛晕眩,喉咙也干燥刺痛着。

“还是很辛苦吗?”

暗蓝的眸透着浓浓的关怀,越前回视片刻,随即视线落在对方身旁小圆桌上的笔记型电脑。

……

猴子山大王今天没去上班,他留在家里陪他了。

……

视线回到迹部身上,越前安静看着迹部半晌,而后才微微摇了摇头道:“没有,感觉好多了。”

“真的吗?”勾起唇角,迹部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只玻璃杯盛水,然后连同医生开的药一起拿给越前。

接过水杯,越前丝毫不磨蹭的马上就把药服下。

迹部在心上人喝够水后,又替恋人把水杯放回茶几上,“再休息一会儿吧,迟点陪你到庭院走一走嗯?”把人揽入怀,让那颗墨绿依靠在自己身上,迹部亲吻着越前的柔软发丝。

“好啊。”越前倒是回答的干脆,并且还配合的闭上双眼,很听迹部的话让自己再小睡一下。



你别在这忙了,快回去工作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越前原本想要这么告诉迹部的。

可是,像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

没有特别缘由,虽然不喜欢被人瞧见自己软弱的一面,但此时此刻,他就是希望深爱的人能伴在自己左右。

这让他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日暮时分,夕阳西下的时候。

橙红的光就像早晨明亮的光一样洒满整个寝室,让这静谧的空间变得有些浪漫。



越前扇了扇眼睫,睁开了眼睛。

感觉到自己所倚靠的事物上下起伏着,他一双漂亮的眸转了转,随即缓缓起身抬头。


迹部这会儿沉入梦乡和周公聊着生意呢。

他还未关机的笔电萤幕上显示两个视窗,一个大概是和迹部财团生意有关的文档,另个被放大的竟是停留在一页网页之上。

越前侧了侧头,有着极佳动态视力的眼很快捕捉到网页上被放大的资料。


今天是……中国的七夕情人节?

猴子山大王怎么会搜寻这方面的资讯呢?


无论如何,想到这男人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越前的心一阵阵暖意弥漫扩散,平时淡漠的脸上不觉扬起了柔和的微笑。

情人节……切,怎么又是情人节,这世界一年里头到底有多少个情人节啊。猴子山大王这次不会又要怪他忘记这样的节日吧?

悄悄拉开那环在自己腰背上的大掌,纤瘦的身圌子往上挪了挪。

越前靠向迹部熟睡中的俊脸,双手支着下颔,安静凝视对方。

虽然房里被橙红色的余晖萦绕,但在那阖起的暗蓝眼眸下,越前还是隐隐看见了覆在下眼睑上的淡淡阴影。


……

猴子山大王啊……

……


倾身俯下。

小巧绛红的唇印在那属于男人的性圌感唇圌瓣之上,细细厮磨。

越前闭上双眼,用心亲吻着迹部。

……

啊,希望他的重感冒不会因此传染给猴子山大王……

……

谢谢啦,景吾。

有你在,真好。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Fin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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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16 00:56: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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