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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搬运】我是越前龙马 by 艾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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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6:49 | 显示全部楼层
 风中妖狐(上)

  “好厉害啊!青学的不二周助!”“是呀,不愧是被称为天才的选手啊!”“但是,慈郎学长又有多强呢?”第二局开始前,冰帝的部员们小声议论着,似乎遗忘了他们强大的“冰帝”攻击。

  “今次轮到我了!”手里的网球弹跳着,准备发球的慈郎一脸兴奋。挥拍发球的同时,他急速冲前,这不是我也常用的发球上网吗?

  妖眼中蓝光一闪,不二的球划出一个清晰完美的轨迹,准确地落到奔跑中的慈郎脚前。

  “不是吧!”慈郎一个踉跄,单膝跪地,仓皇地随手挥拍一挡。

  “不错啊,竟然瞄准上网选手最头疼的脚下……”跡部低声喃喃。

  “而且,还掐死了脚的动作。”宍户补充。

  睁大蓝眼的却是不二。慈郎那看似胡乱的挥拍无巧不巧地正好让球翻过网,落到不二的场地上。

  “啊呀呀!过网了?”崛尾他们难以置信。

  “幸运的家伙!”桃城一脸轻松。

  “要是那样就好了。”乾跟上一句。

  “啊?”众人不解地看向乾。

  切,看那蛤蟆得意的表情,用脚趾都能想到那个不会是幸运。

  “我要上咯!”抬手那个慈郎又是一记发球上网。

  “还是瞄准脚下!”观众的呼喊声中,不二的回球又一次精准地落到慈郎脚边。

  “哇——”这次慈郎狼狈地摔了个屁股墩,但是球又被看似胡乱地回了过来,再次得分。证实了前一次不是幸运,而他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好啊!”跌坐在地的慈郎孩子似的握拳高呼。

  “上啊!慈郎学长!”冰帝后援团一下兴奋起来。

  “清醒得晚了点!”跡部嘴里抱怨神情却是一派得意。

  “果然不可小视。”乾感叹,“那个截击可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啊!”

  裕太一语不发,脸上却满是焦虑担心。

  这只绵羊头脑手腕都很灵活,好象任何时候也能瞬间计算出对手的攻击路线,调整体势,把球打到他预想的地方。让他上到网前确实比较棘手,难怪裕太会在十五分内输给他。

  “冰帝芥川胜出,局数1-1平。”

  “切,拿不下吗。”海堂愤愤。

  “1-1啊,互不相让呢。”大石皱眉。

  部长还是老样子,两手环胸的站那,好象没啥反应。话说回来,要让他有啥反应好像很困难。(作者:没有自觉的家伙。)

  “耶——保住发球局了!”慈郎振臂大喊,“我的截击是不会输的!”

  他难道没注意到对面那妖狐的双眼已眯成一条线了吗?

  又是不二的发球局,这一回,他没有使出消失发球。飘拂的棕发下,青蓝跃动,抬臂甩出一个个曼妙优雅的挥拍姿势,却让正想上网的慈郎哇哇乱叫着连连后退,直至底线。

  “恩~原来如此。”我微笑。

  “怎么啦?”桃子头惊讶。

  “困在底线了啊。”盗版男醒悟,“慈郎擅长的上网截击被压制了。”

  “真不愧是不二呀。”乾感叹,“无论是瞄准对手的脚底还是底线都轻而易举啊。”

  不是我自夸,和我这样上网奇快的类型交过手,像绵羊这样只有手快的还算容易对付的呢。(作者:这还不是自夸?!)

  “青学不二胜出,局数2-1,场地交换!”

  “好厉害!!”慈郎圆睁双目,开心地大声叫嚷。

  “了不起啊。”“不愧是青学的不二周助。”冰帝正选的脸上,已看不到轻松的神色。

  “啊,热死了~”慈郎一边走一边以手扇风。

  大太阳下,不二和他在场边擦身而过,缓缓走来。抬手我把饮水罐递给他,“看来你还绰绰有余呢。”

  “谢谢。”看向我,不二的眼眯成了弯月。伸手来接饮水罐,他的手指轻轻掠过我的手,大热天的,为什么他的手感那么凉?(作者:是你自己发凉!)

  “嘿嘿!这么令人兴奋的比赛,自和跡部打过后很久没有了呢!”对面,慈郎轻弹网球,跃跃欲试。这局是他的发球局啊,那么,就不能阻止他发球上网了呢。

  果然,发球的同时,慈郎极速冲前。

  “小心他的上网截击!”大石大喊。

  “不行了,已经来不及的说!”厚嘴唇也嚷。

  不二挥拍回球时,慈郎已上到了网前,跃起扣杀。啧啧,我忍不住一声叹息。

  青蓝的妖光一闪,旋转的气流中球拍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球自高空而坠,在呆楞的慈郎身后砸出砰然一响。

  此刻静立的不二,俊俏的脸蛋上狐眼一眯,乜斜向对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傲然轻笑。

  “大哥……”裕太眼神呆然。

  “那家伙真不简单。”跡部双手环胸,故作镇定。

  “不二的实力,还不止如此。”一样双手环胸的部长这次开了金口。

  “呐,龙马~”一片寂静中,不二的声音分外清晰。

  “恩?”我抬眼对上他的眼。

  “燕回闪和巨熊回击你都见识过了吧?”望向我,不二的微笑阳光灿烂。

  “看到过啊。”我随口应道。

  “是啊。那么,”妖狐的笑意更浓了,“接下来我给你看看……”

  他正说着的时候,一阵劲风掀动起他柔软的棕发,拂开他额前轻舞的刘海。刘海下,青蓝的妖眼一睁,他徐徐吐出一句,“三重反击的最后一招——白鲸!”

  “白鲸?”“白鲸……”“白鲸!”

  “白色的鲸鱼吗?”桃城在众人的喃喃声中摸不到头脑。

  “废话,像你才是黑色鲸鱼。”坐他后面的海堂撇嘴。

  “你什么意思!”桃城着火的炮仗般转身跳起,唾沫四溅。

  “嘶——”海堂闭眼把头一偏,让桃城更加恼火。

  “原来如此,白鲸啊……”

  “乾!你知道啊?”大石惊喜地看向小声嘀咕的乾。

  “不。我只是觉得这名字不错。”乾的手中已多了本资料本。

  “不二学长发出三重反击的宣言了!”“最后这招究竟是什么样!”“燕子、巨熊、白鲸……总觉得有很厉害的气魄啊!”“不二学长好帅啊!”青学的后援团已忍不住兴奋。

  “那么,有劳了。”两手插着裤袋,我站起身,望向他。

  横飞的落叶中,衣袂舞动的不二直似将乘风飘举。

  风中妖狐(下)

  “你真的是非常厉害!同一年级竟还有这样的选手存在!接下来会有什么招呢?呵呵~”准备发球的慈郎笑得合不拢嘴,毫无形象地猛擦口水,“好爽啊!”

  不二脾气极好地笑眯眯听着。

  “但是……”斜斜向前抛出网球,猛冲挥拍,慈郎的眼神瞬间认真,“绝对保住发球局!”

  球落到对面的同时,他已上到网前。

  “不是吧,又发球上网!真不爽!”菊丸嚷嚷。

  “原来如此,利用发球时身体前倾产生的惯性,上网速度又加快了呢。”乾冷静分析。

  “不二学长危险了!”“那个白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招式,能躲过正面截击吗?”“不可能的吧……”崛尾他们开始吵吵。

  “嘿嘿!”慈郎咧嘴而笑,对面不二的回球平淡无奇。

  “好!普通的回球!上啊!慈郎!击破它!”场边,宍户握拳,急不可耐。

  “什么白鲸嘛,吹牛而已。”桃子头闭眼哂笑。

  “喔!”慈郎的眼突然撑大,那颗速度不快的球到他面前时忽然奇迹般笔直上扬。

  “啊!球飞上去了!”崛尾大呼。

  “打高了!?”菊丸大石同声惊呼。

  “不像不二学长会出的差错啊。”桃城吃惊地低语。

  “慈郎!!”跡部的高喊充满警示意味,但显然已成马后炮。

  “呜哇——”慈郎的惨叫声如同凶杀案的受害者。全场观众疑似发梦的瞪视中,那颗球从慈郎身后高空急坠,砸入底线,晃眼间竟又鬼气森森地出现在对面妖狐微抬的左手心里。

  从慈郎那惊恐抽动的双目望去,逆风中的不二想必是妖焰滔天吧。

  “那就是三重反击之一的白鲸啊。”部长的声音难得地带了感叹。

  全场肃然中,慈郎无助地左顾右盼,似乎希望有谁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下握球的左手,妖狐睨向我的眼神一瞬间竟让我机泠泠一个冷颤。好家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愧是和部长同级别的好对手!望向他,我目光闪亮。

  “风未停止。”扬起右臂,舞动的棕发下,蓝眼中那如刀锋锐忽地似水温柔,春花般的笑靥中,他将对面的慈郎视若无物,只看着我轻语,“再来一球,好吗?”

  大风起兮云飞扬……此时风中的不二,完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轻灵飘逸,却没人怀疑他那一样可在万军丛中轻取敌将人头的如虹气势。

  “好厉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直到此时,观众才哗然鼓噪起来。

  “那就是白鲸!?”“真的假的!”“水平不是一个等级的啊!”冰帝部员的吵嚷声哗然一片,众人注目的焦点集中在一人身上。

  因为从妖狐发出宣言起,我的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着,所以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二打出的,是一个反手急升削球,以吊高球的轨迹上挑后,垂直落入对方后场。最不可思议的是,这略带旋转的球触地后竟会弹回自己界内。简直就是魔术。这一点,利用了逆风吧。

  “喂,越前!”正追逐着场内的跃动,身后传来裕太的声音,我疑惑地转头看去。

  “你曾经和我说过,要达到更高的目标。”他望向妖狐的眼神已满是崇拜了,“我的最终目标,果然还是我哥哥!”

  “恩~”转回头,我漫声说道,“也没什么不好~”

  “比赛结束,青学不二胜,局数6-1!”

  总的来说,这只绵羊还算幸运,基本属于囫囵吞进。起码妖狐没有像上次对付观月一样,先用五局时间放足香料,再用七局时间文火煮熬,直至皮酥骨烂松软可口……

  轰然的欢呼声中,场上的不二微仰起下巴,意态闲雅地高举起河村的球拍,任风吹掠起他的鬓发,衣角。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风华绝代……呸呸!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词!用它来形容男生——有,有点那个了吧……(作者:先前还说人家风情万种,春花笑靥呢!你这家伙越来越危险了!)

  “赢了!不二学长!”“这样就是两胜一平一败了!”“关键一胜!形势大好!”崛尾他们欢呼雀跃。

  “又收集到不二的数据!”乾埋头奋笔疾书。

  望向微笑看过来的妖狐,我仍是一脸严肃,“你还未尽全力吧。”

  他有趣地轻笑出声。

  “骗人的吧!青学的不二周助到底是什么人!”宍户瞠目瞪向场内。

  “这次慈郎已经拼尽全力了,竟然……”盗版男语气沉重。

  “我看,就算是那家伙也会因为这样的惨败而沮丧吧。”桃子头同情地望向场上的慈郎。

  “可恶!真不甘心!”握紧双拳的慈郎笑容满面,一看就是兴奋过度,“不过,那个白鲸的招数真是超厉害!那个消失的发球也是!还有那个打回我扣杀的,叫那个什么……”

  “巨熊回击?”他对面的不二提醒。

  “对!对!就是那个!”慈郎开心地竖起手指大喊。

  “看来,他完全没有沮丧呢……”凤苦笑。

  “你听过白痴会沮丧的吗?”宍户两眼一闭。

  “啊,虽然我败得很惨,可还是想和你再打一场。”慈郎还在那叽叽呱呱。

  “恩,你的上网截击也很厉害啊。”不二笑眯眯。

  “我这招明显已被你破了,还要假惺惺!”慈郎气愤地戳穿妖狐的谎言。扛起球拍,他闭眼叹出一口气,“说起来,比你更强的家伙真的还有吗?”

  “恩,有啊。”不二睁开蓝眼,望向场边也正双手环胸看着他的部长。两人目光交接的刹那,竟有火花铿锵。

  “原来这样,你们部长啊。”慈郎顺着不二的目光看去,“确实是哦。但手冢另当别论。”

  “那么,大概还有那位。”不二转头,斜对面的跡部一样双手环胸地看过来。

  “越前,拿上球拍。”正凝视着不二若有所思,沉稳的命令式语气忽然在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部长已拿着球拍站起身,向场外走去。

  微一楞神,我拉长腔调应了声,“是~”

  当老大就可以这么臭屁地随便支使人呀,可恶。将球拍一拎,懒懒起身,一边盯着部长的后脑勺,一边这么忿忿不平地想着。

  身后,传来不二的低语,“也许,还有一个……”

  注定后悔的热身

  “什么事。”眼看部长一言不发地在一处练习场边停下脚步,我忍不住开口。

  “热身。你陪我。”他并未转头。喜欢别人看你后脑勺是吧……

  “哎~部长找我热身,还真少有啊。”我努力活跃气氛。

  他没有接话,顾自走上场。好冷啊~今天他周围的气温比往常又低了10℃吧?

  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扛起球拍,望向对面那冰块,我撇嘴,“部长,不用客气。”

  错觉吗?今天部长望向我的眼神好象分外专注。“那么,你先发球吧,越前。”

  “是~”单手举拍指向他,我微微一笑,“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站着了!”胸中一直压抑着的火焰已腾腾燃起,我听到周身血液隆隆沸响的声音。这声音真让人陶醉!

  练习场上,呼喝声和击球声中,与我高涨的兴奋相对的,是部长脸上不时闪过的惊讶表情。

  “刹!”挥拍杀出速度与刁钻兼备的一球。那一球,部长竟然未能接起。

  “身体放开多点,不是更好吗?”望向他,我嘴角一弯。既然有胆找我热身,不拿点真本事出来,怎么可能轻轻放过你!

  将视线由地上那球上收回,他转头看我。

  “打三球,怎么样?”总觉得自己像个粘着大人讨要糖果的馋嘴小孩。

  锐利的目光紧盯住我,部长久久沉默不语。他表情沉重地在想些什么?考虑回头怎么给我穿小鞋吗?不管了。反正我现在的心情和路易十三差不多——只要眼前能够享乐,哪管今后洪水滔天。

  热身已不可逆转地被我转变成捉对厮杀。

  “喝!”一个强烈的外旋发球俯冲而去,我也跟着猛扑上网。

  对面的部长动了,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黄金战神的幻影。球在我反应之前落到我脚边,呼啸着弹向后场。

  气息急促,挥汗如雨,我迫不及待地发起新一轮的猛攻。对面,部长的眼神已变得和那天决斗时一样冷酷无情。最高感觉呐!

  “啪”地一声,球落到直立不动的部长身后,我一脸不爽地收拍,“切~出界吗。”

  “三球打完,时间到了。”部长的声音一贯地平稳。讨厌,总是那副很有余裕的样子。如果不是本大爷久经老头考验,只怕早就被你打得意志全消,折戟沉沙了。

  “仔细研究过不二了?”往赛场的林荫道上,部长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我自信满满。

  “那么,接下来是研究我了?”他的语气平稳无波。

  “只是想学点乾学长的什么罢了~”我抬眼看向身边走着的部长,“不过,你们俩的真面目不容易看到呢。”

  “还差的远吗?”他仍是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切~抄袭我的经典台词啊。

  “部长才是。”我闭眼模仿冰山的表情语气,“那么,不要大意地上吧!”

  他照例没有接话。嘴角漾起一个微笑,我和他并肩走回赛场。

  “手冢!”正焦急张望的大石一眼看到我们,赶忙招呼。

  “临场监督的位置还是由越前来坐。”部长沉着地望向众人。

  “是~”胳膊夹着球拍,我抢先应声,大模大样地从他身边走向教练席。这也算狐假虎威了吧。

  把手脚往教练席上一摊,放眼环顾,这才发现,就那么一会儿工夫,赛场四周多了不少扎眼人物。

  有穿着各色运动衫站成东一堆西一堆的别校球员,甚至还有不少西装革履的成年人。球探吗?很厉害的气氛。看来,青学手冢国光对冰帝跡部景吾一战万众瞩目啊。

  “冰帝!”“冰帝!”“冰帝!”怒涛般的应援声忽然吞没全场。

  刺目的阳光下,跡部夹着球拍步履优雅地走上场来。盛大的欢呼声中,他闭眼仰头,一脸惬意。

  高抬左手,他伸出一指。加油声转为对他个人的狂热崇拜,“跡部!”“跡部!”“跡部!”轰鸣声中夹杂着女生哭泣般的尖叫。

  他的手臂接着平指。加油声节奏齐整地转为,“冰帝必胜!”“冰帝必胜!”“冰帝必胜!”

  场边,崛尾他们已是魂飞胆丧,毫无招架之力。

  收回左手,跡部右手挥拍,直指对面。“胜者是跡部!”“胜者是跡部!”“胜者是跡部!”

  对面,部长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此时此刻,才能深刻领悟,部长的涵养功夫确实已是登峰造极。

  表演仍未结束。跡部收回球拍,摆了个两臂平举的造型。应援声忽然战鼓般急促擂响,“冰帝必胜!胜者是跡部!”“冰帝必胜!胜者是跡部!”“冰帝必胜!胜者是跡部!”

  浪涛般热烈的鼓噪声中,跡部高举左手闭目打了个响指,全场立时鸦雀无声,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甩起身上的球衫外套将它高高抛向身后,刹那间遮蔽了阳光。他自以为酷帅至极地高仰下巴嘴角一翘,睥睨一切的眼角下那颗泪痣鲜明夺目,“这就是我!”

  片刻静默后,冰帝那帮家伙席卷全场的疯狂尖叫声似乎要震破耳膜。

  厥倒啊!不愧是蛤蟆老大!这pose的排场可比先前的青蛙喽罗大了去了~

  和这种能轻易蛊惑人心的蛤蟆作对,估计除了部长那种修炼至灵台无尘的家伙,大部分人不是被吓死就是被气死,要不就是像我一样因为忍笑得太辛苦而活活内伤致死。

  “那是明显的挑衅吧……”“乾学长,那家伙真的很强吗?”崛尾他们总算还魂。

  乾神情严肃地一托眼镜,“看了就知道了。”

  “玩够了吗?”部长走到网前。

  “啊,意犹未尽呢~”跡部也走上前去,伸出右拳和部长的响亮一击。接着,从他嘴里蹦出一句让我全身血液瞬间凝固的话,“喂,手冢,手腕变迟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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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7:18 | 显示全部楼层
难以忍受的真相(上)

  “冰帝学园对青春学园,第一单打的比赛现在开始!”裁判的声音终于响起,“一盘决胜负,冰帝跡部发球!”

  “这是和你的初次对局吧。”部长沉稳的语调一成不变。

  “啊?不是你一直避开我吗?”跡部讨人厌的傲慢语调也是一成不变。“来吧!”球从澄空急坠而下,伴着“喝!”地一声,凌空飞去,划出一道强劲清晰的直线。

  瞬间移至落点,部长甩臂一挑,球衫猎猎生风。

  上来就是毫无花俏的真刀真枪啊,这种短兵相接刺刀见红的正面攻防完全是实力比拼。这俩家伙其实都一样,老大做惯了,骨子里全是自信过头,傲气冲天。

  “咄!”泪痣上黑瞳锐光一闪,跡部的这个回球擦网而下。

  奔跑中体势一变,飞速冲前,部长接球的姿态击剑般优雅严谨,稳如磐石。球拍斜斜挥出,触球时发出“当”地一声轻响。这是一个绝妙的短截击。

  网前突然现出跡部凌空跃起的身影。他是何时冲上来的!?居高临下地睨向部长,“咤!”地一喝,他甩拍一个凌厉抽击。

  眉间一凝,部长的球拍准确挡住球路。但是,意料之外地,那一球部长竟无法接起。球拍脱手飞出,掉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这声音乍然引爆了我从刚才起就一直深埋于心焦虑不安却又死不认帐的定时炸弹,轰出一片让人无法思考的嗡然巨响。

  “手冢部长!”崛尾大呼。“手冢!”大石喃喃。“骗人的吧!”菊丸瞪眼。其余人则鸦雀无声。人人脸上全是单纯的震惊。

  没人发现那事件所隐藏的真相吗?也许跡部的实力超过预想?也许是我杞人忧天判断失误?一定是这样!冷静点,别想太多……

  食指和中指按住眉心,手指两边,跡部望向部长的双眸闪出手术刀般的锋利寒光。

  放下手指,抬头他换上一副轻松傲慢的神色,嘴角一弯,“沉醉于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喔——”“跡部!”“跡部!”“跡部!”冰帝应援团的男女生又开始发疯。

  “那家伙真会自我吹捧啊。”几个观战的山吹部员窃窃私语。

  “通常会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吗?”千石模仿跡部,高抬双臂,“欣赏吧~本大爷的美技~”

  “是沉醉于本大爷的美技。”坛一本正经地纠正。另几个不堪忍受地摆出呕吐状。

  “裕太,我看你也学着那样脸皮厚点比较好的说。”厚嘴唇用死鱼眼乜斜向场内。

  “吓?我就算了吧……”裕太脸旁淌汗。

  “真是厉害的一球呢。”不二沉重的叹息声让正说笑的两人吃了一惊。

  “哥哥?”望向不二少见的严肃紧绷的脸,裕太不解地喃喃。

  “怎么啦,手冢~气力不足了吗?”跡部嘴角含笑,斜眼望向对面,语带挑衅。

  “漂亮的截杀。”部长不为所动。

  “是吗?多谢称赞~下一球,来咯!”高扬起网球,跡部猛力挥拍,“喝!”

  “喂喂,突然瞄准边角啦?”挥拍打回部长的对角抽击,跡部嘴里也不闲着。

  部长打得不仅仅是左右角的斜线球,他的球几乎都是压着边线落地。

  能把这样厉害的对角球全部打回,冰帝这个跡部确实不是泛泛之辈。不论是他那几乎覆盖全场的跑动范围,还是击球的力量、速度、技术,都说明了他是一个顶尖的全能型选手。

  “漂亮!手冢部长的滚网球!”目光一直没离开球场的胜郎大声嚷了起来。

  “啧!”跡部扑前救起那球。

  仿佛场景回放,这次在网前高高跃起截杀的换成了部长。

  “好,手冢!把刚才那份足量的还回去!”学长们兴奋地握拳大喊。

  双手握拍,跡部咬紧牙关。单脚点地,他迸出一声大吼,“还给你!”

  “骗人!就那样回过来了!”菊丸惊讶地大叫起来。

  桃城的脸上满是不信。想必他也看出来了,跡部那招,是Jackknife。

  冷静挥拍,部长左脚划出的那个小小的半圆让我眼前一亮。

  “天真~天真~”跡部意气风发地挥拍。

  “冰帝必胜!胜者是跡部!”冰帝的应援团们也不失时机地大声鼓噪。

  望向场内,不二忽然轻笑一声,脸上的严肃眨眼间烟消云散了。

  “赢定了~”跡部的笑意在后一秒突然不翼而飞。睁大双眼,他一边奔跑击球,一边死命地盯住部长的双脚。

  以右脚为圆心,部长每次回球都立于原地。

  球场四周观众的吵杂声渐渐止歇,直至寂静无声。

  手冢领域。不管击出怎样的球,都只能回到他所在的地方,就好象被牵引了一样。

  同样的招数,为什么老头用起来就显得那么卑鄙龌龊,部长用起来就像头顶圣圈?(作者:是你自己心理作用!)

  “15平!”裁判的声音让我猛然一惊。是啊,开场到现在才只打了两球而已。为什么我总觉得时间爬得比蜗牛还慢,令人心焦呢?

  “跡部竟然会被他打得如此被动?”冰帝部员的惊叹被一阵狂笑打断。

  “哇哈哈哈——行啊,手冢~”左手食指和中指按住眉心,跡部的眼神冷酷森然,犹如正要撕裂对手血肉的霸王龙,“就凭那种手腕!”

  “就凭那种手腕?什么意思?!”青学部员躁动不安起来。

  “恩?那个左手手腕在疼吧?”跡部的语调一派胜券在握,“呐~手冢?”

  “不对!手冢的手肘已经治愈了!”大石脱口嚷了出来,却让众人更为惊疑。

  “这样啊~是手肘呀~”跡部的唇边泛起恶魔的微笑。

  端然正坐,神色不动,我的心却直往下沉。完全没事的话,你根本不用急着辩白啊,大石学长。为什么我以前就那么相信你不会撒谎呢?

  “大石学长!是真的吗?”桃城大喊。

  “对,对不起……”大石垂头,“手冢前段时间确实手肘隐约感觉疼痛,但和大家却说不出口……为了进军全国,不想让大家担心……”

  大石的声音虚幻般断续传来。脑中闪过地铁上部长单手撑住车壁的图像——原来如此!

  “但是,为什么部长的手肘会疼呢!”众人的默然中,崛尾大声质问。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大石的眼神渐渐飘渺。“两年前,刚升上中学的手冢,网球技术已比任何一个学长都厉害了……”

  难以忍受的真相(下)

  本章为作者与主角交叉叙述。转换处以*号为记。

  两年前,青春学园的春天,夕阳染红晚霞的放学路上。

  “厉害啊,手冢君,今天也打败了五个学长!但是,没关系吗?”

  “恩?”可爱版手冢转头望向身后不是鸡蛋头的可爱版大石。

  “那么不留情面地把学长们打败,”大石苦笑,“会不会引起他们反感?”

  “是吗?”手冢头一歪。

  “被称为名门的青学网球部,这四、五年始终突破不了都大赛,真惹人急呢。”大石仰头预想,“啊~如果有你加入的话,就绝对能晋身关东了。”

  “关东?”手冢停下脚步。

  “但是部里有个规定,”大石两手枕头叹出口长气,“一年级在夏季之前都不能成为正选。”

  “这没关系。但是,”手冢转头看向大石,“我们的目标一定是带领青学进军全国的舞台!”

  “唉?全,全国?”大石惊讶,小声嘀咕一句,“那可一点也不容易呢。”但接着,看了看眼神坚定的手冢,他终于高举起拳头,“好!约定了,一定要进军全国!”

  伸出手掌,大石和手冢的啪地响亮一击。

  疑惑地盯住手冢伸出的左手,大石问道,“手冢君,你不是右撇子吗?”

  “左撇子。”手冢转身就走。

  *“那时,我才明白,用右手和学长们对战的手冢,已是手下留情了。”大石低语。

  “听到这里,便会不期然地想到某人呢~”桃城的大手按上我的头,“太相似了。”

  “没错。”菊丸拉下死鱼眼,低声咕哝,“一样臭屁!”

  “说谁呢。”我把头一偏,躲开桃城的魔爪。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学长都会领手冢的情。”大石的声音越发低沉。

  *网球场上,十二岁的手冢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你这小鬼把学长当成什么!”一个内穿条纹衫的家伙暴跳如雷,“明明是左撇子却用右手打比赛!和我们做对手,连左手都不屑用吗!什么小学生冠军的我不知道!我们青学不容许有这样目中无人的一年级小鬼!”

  望向已站起身的手冢,条纹衫眼角抽动,“我已忍无可忍了!既然那只左手用不着的话,就这样废了吧!”

  “住手啊!”众人的大叫声中,条纹衫挥拍直砸手冢的左手肘。

  “呃……”强忍剧痛,手冢伸出右手拿开球拍,“开玩笑!你们到底打了几年网球?球拍不是用来打人的!”

  *“‘这样的社团,我退出!’当时手冢就那么说。”

  “吓,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那就是手肘受伤的原因?”崛尾他们听得目瞪口呆。

  “恩。虽然当时有点疼痛,但那时以为没有什么。”大石语气沉重,“手肘开始感到不适是在去年的秋天。当时手冢的训练量不是一般的大,每天严格地练习着零式削球,一直累积着的肌肉疲劳就在那时连带着旧伤一起发作了。本来,是不能再打网球的……”

  “难怪去年全国青少年选拔邀请赛也拒绝了。”菊丸恍然。

  “那么,和我们打对手球的手冢部长是……”桃城说出我最不想听的话。

  “但是,已经完全康复了吧。”我微笑回头,打断他们的议论。

  “正如越前所说,两个月前已经痊愈了。”我直视的目光中,大石换了一副明朗的语气,“医生那里也得到了许可。”

  “哈——”众人放心地呼出一口长气。

  “没有治好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望向场内杀气腾腾的跡部,大石的语气忽然转弱,“大概吧。”

  “等等,大石!”菊丸跳了起来,“看他和跡部的比赛,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就是就是呀!不用担心啦!”桃城也嚷。

  “那么,手冢部长真的退出了吗?”胜郎重提先前的话题。

  “笨蛋。要是退出了的话,现在怎么可能在比赛呢!”崛尾不屑。

  “手冢那时是认真的。”大石确定。

  “那又为什么……”桃城不解。

  大石低下头去,陷入回忆。

  *“这样的社团,我退出!”手冢捡起地上的眼镜。

  “不可以啊,手冢君!不行啊!”大石焦急地喊。

  “对不起,大石。”手冢转身要走。

  “发生什么事啦,诸位~”一个披着蓝白衫的身影出现在球场门口,挡在了手冢面前。

  “啊,大和部长!”众人吃惊。

  “全体绕场100圈。”那个绑着头带,架着小圆墨镜的古怪家伙语调亲切自然,“连带责任。这就叫有难同当~来,快快~不快点的话就天黑了哦~”他啪啪地拍起掌。(作者:这家伙比冰山还狠。)

  “怎么可能啊~”“说真的吗?部长!”“100圈啊,要跑到什么时候~”尽管抱怨,众人还是乖乖地照办了。

  “时间虽然很短,但多谢关照。”手冢神情严肃地微微向他一鞠,往门口走去。

  “过来过来~”他的后领被人一把勾住,大和伸出一指,笑容可掬,“你也是部员吧,快点跑,100圈。”

  “吓?我已经退部了。”手冢结巴。

  “哎呀,是吗?真是可惜啊~”大和笑容不变,“但是,退部申请书我还没拿到啊~好啦,跑起来跑起来~等会再说吧~”

  为什么手冢也要跑?他明明是受害者啊。大石有点不平。(作者:优良传统就是这么来滴。所以龙马呀,你以前无辜被罚的那些帐应该算到这个大和身上!不服的话就学手冢,多年媳妇熬成婆吧。)

  不愧是青学,大家也耐力十足呢。三十圈后,大石气喘吁吁地看向前面。手冢正紧跟着那些学长们,一步不落。不仅有才能,也有踏踏实实地锻炼着自己……“我们的目标一定是带领青学进军全国的舞台!”大石的脑海里忽然浮现手冢说过的话。

  望向手冢奔跑着的背影,大石的眼神瞬间坚定。他折转身反向而跑,然后停下,张开双臂,挡住手冢的去路。

  “为了这种小事就轻易放弃,那怎么行!”望向手冢,大石握拳大吼,“手冢君,如果你退出网球部,那么我也退出!我是认真的!你,你不能放弃!”

  “看来因为你的原因,你的朋友也要放弃了呢,手冢~”一只手搭上大石的肩,大和微笑看向呆立不动的手冢。“我作为部长也做不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挠挠头,“昨天的练习赛也败给你了呢~哈哈哈~”

  “但是,梦想决不是一瞬间就能放弃的。”大和的神色郑重起来,“如果有去全国的梦想的话,手冢……”

  *赛场边,大石神态平静地陈述着,“当时,大和部长说:手冢,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一种热辣辣的感觉猛然涌上我的眼眶。

  承诺之重(上)

  正说着的大石忽然住口,睁大双眼望向场内。

  场内,一样睁大双眼的跡部满脸的不信。

  网前,那颗轻轻落下的网球于众目睽睽中旋转着潇潇洒洒地贴地而回。

  “青学手冢胜出,局数1-0!”

  “不用客气,跡部。”对面,手执纯白球拍的部长渊停岳峙,“动真格吧!”

  悬着的心一下落回原处,我呼出一口长气。果然是杞人忧天。这样完美的零式削球,手肘有伤的人是绝对打不出来的!

  一轻松,看他们你来我往你死我活的厮杀也觉得有趣。不赖呀,这俩家伙打得。到底多吃了两年饭呢。

  “青学胜,局数3-2,场地交换!”裁判的声音在场内引起一阵反响。

  “怎么会!”“跡部部长竟然处于下风?”冰帝部员窃窃私语。

  “果然手肘已经没事了,对吧!”桃城握拳兴奋地望向大石。

  “恩。”大石的笑容带了点勉强。

  场间休息。对面的教练席上,冰帝监督正对跡部耳提面命。

  这边,部长坐在我身旁,闭眼喝着饮水罐的水。我也只是眼望前方地坐着。两人都是一声不吭。

  “喂,阿桃,”身后传来菊丸的声音,“话说回来你看那两人~”

  “唔呼呼~”桃城捂嘴喷笑,“一点都不起作用嘛,这个越前!”

  “哼哼~”不二轻笑。“唉——”大石叹气。

  “唉,龙马君——”“作为临场监督怎么能这样~”“我一开始就认为不妥了,因为是那个任性的越前啊!”崛尾他们小声唧咕。

  “啊,手冢使出吊高球了!”“跡部那招要出现了,破灭的轮舞曲!”再次开赛不久,场上几个观战的别校球员的惊呼让我一下提足了精神。什么?跡部要出大招了吗!

  “上啊,跡部!”“用绝招摆平他!”冰帝部员大声鼓噪。

  没有回应我的兴奋期待,奔跑中的跡部嘴角奸险地一弯,轻轻地将球回了过去。

  “呼,得救了~”菊丸松出口长气。

  “好险好险~”桃城挠头附和。

  我心头却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为什么跡部要放过扣杀的大好机会?他在盘算什么?

  “这场比赛不妙。”睁开蓝眼,不二的语气忽然急促。

  “不二,你也是这么认为?”乾双手环胸,一脸沉重。

  “什么意思?”大石惊问。

  紧盯向场内挥拍的部长,我听到跡部冷冷的声音,“的确。你的手肘确实好了,手冢!”

  全身血液渐渐变得冰凉,我已从部长细微的动作中找到了答案。大石跡部说得都没错,部长的手肘确实完全好了。但是,大概是长期的手肘旧伤使他潜意识里为了掩护手肘而加重了肩膀的负担。现在,疼痛的是肩膀吧。

  这样,跡部的目的就很清楚了。他要利用这一点,将比赛拖入持久战!

  “啪嗒”一声,部长的球拍再次落地。

  “哼哼~”唰唰地转动着手中的拍柄,跡部的眼神血腥残忍。卷得落叶飘飞的风也高卷起跡部球衫的黑色尖领,拂上他的笑脸。那张脸在我眼中狞若厉鬼。

  “好象变成持久战了。”菊丸喃喃。

  “跡部故意拖长比赛时间。”不二睁开蓝眼。

  “啊?跡部故意拖长比赛时间?”桃城惊讶不解。

  “持久战会使手冢的手臂崩溃。”不二的蓝眼锋锐如刀。

  “部长的手臂?”“但是手肘不是已经痊愈了吗?”崛尾他们吃惊。

  “手冢的手肘确实好了。但持久战仍会使手臂遭受负面影响。长时间的打球有可能毁掉他的网球生涯。”大石揭出血淋淋的事实。

  “你的肩还有一小时就到极限了吧?”持续不断的击球声中,跡部冷酷傲慢的声音响彻全场,“这场比赛完全由我支配了!”

  “开什么玩笑!”桃城急躁,“不能速战速决吗!”

  “跡部不是可以简单应付的家伙。”不二面沉似水,“别忘了,他和手冢一样是全国级的。”

  “是啊。”乾接腔,“如果手冢焦急进攻,便会容易露出破绽,而那家伙决不会放过。”

  “没有那么快结束!”场上,跡部微笑挥拍。

  “卑鄙!为了增加部长的负担故意打持久战!”“就是就是,有种就堂堂正正一决胜负!”荒井他们吵嚷起来。

  “罗嗦!”海堂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们。

  “但是……海堂!”

  “默默地支援不会吗!”海堂长嘶一声。

  紧盯着球场,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击球声丧钟般在漫漫时间长河里连续不断地敲响,每一声仿佛都带走一分生命。

  部长是那么容易让人支配的人吗?没有再打边角球的早就不是跡部一个了。

  “持久战会造成什么后果,像你这样的男人一定十分清楚吧?是时候强行攻击了,再不出手就会后悔莫及了哦?”跡部得意的笑容在望向再次正面而来的网球时瞬间凝固。他总算明白部长的意图了吧。

  没错。青学最大的傻瓜,手冢国光,早在跡部决定持久战时就接受挑战,选择了这条随时会摔下万丈深渊的险峻道路!他完全可以放弃这一场,谁都不会因此责怪他。

  那担子,是不能让别人挑起的吗?

  为什么你的眼神可以如此坚定?那里找不到一丝犹豫。是什么让你如此不顾一切地执著?!“部长……”谁的声音这样低沉忧伤?

  “手冢,难道你打算……”乾的声音突兀沉重。

  “这,这是要……”裕太结巴。

  “裕太。所谓真刀真枪决胜负,就是这样。”不二的声音生冷如铁。

  座无虚席的观众台上,已没有任何声音。众人的视线凝聚向一人,那视线有一个共同的语言:尊敬。

  我应该塞住耳朵,闭上眼睛,不再看眼前的比赛,那对我是一种残酷的折磨。但是眼睛却不听话地睁得大大的,它是要我把那奋战的身影牢牢铭刻在胸吗?

  胜利是如此重要,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从未仔细考虑过,那句承诺竟意味着要扛起如许千钧重担——成为青学的支柱!

  承诺之重(下)

  “青学手冢胜出,局数6-5!”

  “喔!手冢部长领先啦!”青学部员席上爆发的如雷欢呼显示了这微弱的上风是多么地来之不易。

  站在场上,望向对面的跡部,部长的表情平静祥和,“那么,不要大意地上吧!”

  “这么精彩的比赛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场比赛已进行一个半小时了!”

  “一个半小时?!”“手冢部长的手臂不要紧吧?”和观众的满足不同,崛尾他们一脸担忧。

  “啪”地一声合上资料本,乾的表情分外严肃,“大概只能到此为止了。”

  “吓?!”崛尾等人大吃一惊。

  “你在胡说什么啊,阿乾!”菊丸愤然瞪向乾,“手冢可是没有放弃一直战斗到现在呢!”

  “别误会,”乾抬起头,“我是说,这样下去我再收集资料也没意义了。”

  “收集资料也没意义?”大石不解。

  “意思是,从这里开始以前的资料都没意义了?”海堂领悟地盯向场内。

  “也就是说,接下来是精神决胜负?”桃城也恍然。

  “就是这样。”乾托了托镜片,神情严肃。

  “什么呀,别说会让人误会的话啦!”菊丸松出口长气。

  “其实,到这地步,精神上处于不利地位的是那个自信满满的跡部。”不二的脸上没有笑容,“但是……”

  “但是?”大石忧心地接口。

  “他毕竟是冰帝的部长,一定会从哪站起来吧。”总觉得妖狐在避重就轻。望向场内,他的声音渐渐低落,“现在,离胜负揭晓还远。”

  不是还远,对我来说,这场比赛似乎没有止境。尽管人像石雕似的坐那不言不动,我的脑子还是很清楚。乾说的没错,撇开可能的意外不谈,接下来,是精神决胜负。

  所以,在部长准备发球前朝我这里一瞥时,我还能回以一笑,并且大模大样地说了句,“还差得远呢~”

  抬臂挥拍。在我紧张的盯视中,部长的肩膀仿佛正要散架般轧轧作响。无视我的错觉,这个发球凌厉凶狠,压准了底线。

  “快终盘了还能有这样的控球力!”“不愧是手冢!”观众席上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

  为什么?那肩膀应该已经超过极限了啊!如果能放声大吼的话,跡部想必会这么脱口而出吧。我也不明白呢,跡部。不过,现在我相信奇迹。

  面对回球,部长展臂,球拍在空中挥出“呼”地一声劲响。对面跡部的眸色暗黑阴沉。

  “好厉害!又压线!”“弹向场外了!”观众一阵惊呼。

  “手冢!”迸出一声银瓶乍破般的怒吼,跡部追上这迅猛刁钻的一球。挥拍一抡,球划出个奇异的弧形打向部长身后。

  “啪”,部长竟回了个吊高球。

  “跡部那招要出现了!”观众的大呼声中,我凝神望向猛冲上前的跡部。这一次,你已没有悠闲的余裕了吧。

  “迈向破灭的轮舞曲!”跃空挥拍,跡部这一球极尽妍华,却带出滔天杀意,“受死吧!”

  “出现了!跡部的二段扣杀!”“第一段先瞄准对手握拍处把球拍打掉……”

  情况并不像冰帝众人所想象的那样圆满。承受了第一击后,部长的球拍还牢牢地握在手中。原因很简单,部长在球飞来的一瞬间把球拍降低了,正面接到了球。

  刚才那个吊高球是故意要引出跡部这招然后加以击破吧。你的神经是钢铁做的吗,部长?

  “不要太得意了,手冢!那样的话我就瞄准你右边的空档!”咬牙切齿的跡部猛力挥拍。接着,他以不可思议的呆楞眼神看着那颗原本该飞向右边角的球在空中划了个弧形,乖乖地回到球场中央的部长身前。

  “手冢领域!”“二段扣杀的回球,竟然是手冢领域!”观众的大呼充满了惊讶与不信。

  还不止这些。场上,部长摆出个熟悉的削球姿势,球拍斜斜一挥,触球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什么!”跡部睁大的双眼中,那颗球轻轻巧巧地翻过网,落地一阵旋转,潇潇洒洒地贴地而回。零式。

  一阵难堪的安静后,跡部抬眼望向对面。这家伙是不死身吗?他眼内满是这样的疑问。

  青学中最胆大妄为的原来是你,部长。对自己的手臂就那么有信心吗!你的确是太强了……这种精神的强韧已超越了一切!不自觉的,我压低了帽檐。

  “太厉害了!”青学部员们的欢呼震耳欲聋。

  “30-0!”“40-0!”

  还有一球!这句呐喊在每一个青学成员的心底回响。

  球高飏向青空,部长抡臂挥拍——充满力与美的画面骤然定格,撕裂。我呼吸一窒,眼前一片血红。

  球拍慢镜头般落地,“哐当!”摔出玻璃粉碎似的巨响。手捂住左肩,那个从来都是笔直挺拔的身影跪倒在地。世界在一片轰鸣中疯狂旋转起来。

  “手冢!!”“手冢部长!!”一阵令人发颤的寂静后,学长们全部大吼着抢进场内。

  “不要过来!”垂着头的部长一声断喝,“回去!比赛还没结束!”

  艰难起身,捡起地上的球拍,穿过呆楞的众人,部长走到我身边,坐下。两手插裤袋里坐着,我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由始至终,没有挪动一根脚趾也没有向他扫去一眼。

  “不愧是跡部,早就瞄准这个了吧。”“紧要关头大逆转啊。”“但是,跡部部长……”“啊,那家伙,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呢。”

  冰帝部员的窃窃私语声里,跡部默然直立场中。那身影,有些孤独。

  “手冢,再打下去太危险了!”不二的语调已没有往日的风轻云淡。

  “还有,以你肩膀现在的状况,能赢跡部的几率,几乎没有。”乾也劝说。

  抬起手,部长转头轻轻活动了下左臂。他是在看肩膀还是在看我?但我连眨眼皮都欠奉。

  “手冢部长!不要勉强!”桃城忍不住大喊出声。

  伸开五指握了握,部长用左手拿起球拍,没事人似地站起身来。

  “手冢!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手真的会……”

  无视众人的恳求,部长径直走向球场。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石奔向前去,挡住部长的去路,场景就像两年前的回放。

  “大石。”部长抬眼望向他。场内刹时静得出奇。

  “你要怎么完成与大和部长的约定?!”大石的质问落地有声。

  “一起去全国!”部长的眼神坚定不移。

  凝视部长半晌,大石慢慢张开嘴,只说出三个字,“做到啊!”

  恸哭的结局

  “青学!”手执社团旗的河村出现在看台上,“战斗吧!胜利属于我们!”奋力挥舞,蓝底红十字的青学大旗于青空中高高飘扬。

  站起身,往场外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我先声明,不要输了。只有我才可以打败你!”

  “我是不会输的。”背对着我,部长的声音平稳坚决。

  拎起网球袋,我走向场外。

  “越前,”桃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他的黑眼睛定定地望向我,“要热身的话,我来帮忙。”

  “不用。谢谢。”我现在的语气想必和石头一样生硬。

  “辛苦你了,临场监督。”与河村一起回来的龙崎老太叹出口长气,“真是的,我们队里怎么尽是些顽固的人。”

  “那个……多谢称赞。”我走过她身旁。

  “笨蛋,那可不是称赞!”龙崎老太在我身后嘀咕一句。

  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练习墙边,拿出球拍,我将包袋重重往边上一扔。

  机械地击打着从墙上弹回的网球,我脑海中满是部长手捂左肩痛苦跪地的背影,那只捂肩的手,有微不可察的轻颤。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傻瓜!傻瓜!全是傻瓜!”

  平板的击球转为疯狂的敲打,喃喃的低语变成愤怒的嘶吼,我无法忍耐心中寸寸刀割般的痛苦。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相信大石,和手伤刚愈的部长决斗?!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因为不能出场就耍孩子脾气,那是拜托还是逼迫?!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好好的热身我非要比那多余该死的三球?!

  我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抢什么临场监督的位置,从头到尾洞察毁灭发生的一切细节却他妈的无能为力?!

  “龙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啪。”网球从墙上失魂地掉了下来,单调地弹了两响,在地上滚了一小段,静止不动了。

  垂下球拍,我听到自己低沉得变了调的声音,“转过去。”

  “哎?”

  “我叫你转过去,别看我!”我的口气粗暴蛮横。

  “好的,龙马,我转过去了。”他的语调为什么还能如此温柔?

  一阵静默,慢慢转头,我望向他的后背。

  对他的那一点点愧疚在我心中划出一条小小的缝隙,那些焦虑、悔恨、无助、愤怒,还有那几乎让我灭顶的负罪感,一起叫嚣着要从坚硬外壳的专制下获得解放。

  伸出手,像溺水的人紧抓住一切可以抓到手的东西,我攥紧不二身后的衣角。握至骨节发白,却无法克制传自全身的剧烈颤抖。

  “我,闭上眼睛了,什么也看不见;也关上耳朵了,什么也听不见。”反手握住抓着他衣角的我的手,不二缓缓又坚决地回转身。闭着眼,他脸上仍然有淡淡的笑。也许那笑容太浅,总觉得,带了点忧伤感觉。

  “所以,没关系,哭出来吧。”一手拉着我的手腕微微一扯,另一手顺势轻柔地把我的头按进怀里,他的叹息声幽幽传来,“真正的傻瓜是你啊,龙马。”

  温柔的声音轻易撕开已脆弱不堪的防线,原以为今生已无缘的那种东西泉涌而出,热热地爬满整个脸颊,濡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好了吗?”水池边,不二递给我一条毛巾。

  将脸从冰凉的水流中抬起,甩掉发上沾着的水珠,我接过毛巾蒙上脸,“好了。”

  正闭目仰头感受着那阵清凉,远处传来轰然的欢呼,让我瞬间睁开双眼。

  脸上的毛巾掉到了手上。转头我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我们回赛场吧。”

  “好。”不二的蓝眼澄空般明澈。

  赛场已被巨大的声浪淹没。

  “35-34,青学手冢领先!”“35平!”“36-35,冰帝跡部领先!”

  两边的啦啦队都已声嘶力竭,陷入了狂热的浪潮中。

  “部长……”这样破碎的肩膀,你竟用它坚持到抢七局的现在!

  看惯了你平常的表情,我深切明了,你的左肩会有怎样巨大的痛楚!

  那支左臂,已经快抬不起来了吧?

  我的眼里没有潮湿,相反,它干涩生疼,痛入骨髓。

  “为什么不让他停下来!为什么到这地步还要继续啊!”胜郎奋力拉扯着大石的手臂。

  雕塑般凝然不动,大石肃然的脸上,眼神和石头一样顽固。

  还不明白吗?看到那赌命相搏的两人。

  不论是部长还是跡部,都已处于极限状态。这样灵魂相撞的巅峰决斗,谁有资格让它停止!

  看到这样的画面,为什么会让我有宿命的预感。

  “成为青学的支柱吧!”这句话为什么萦绕耳旁,久久不去。

  “零式削球!”众人的惊呼中,部长摆出那个熟悉的姿势,球拍下垂。

  “当”地一声轻响,球划了个小弧形翻过网,对面的跡部不死心地喘着粗气冲上前来。

  球轻轻巧巧地翻过网,落地一阵旋转,潇潇洒洒地贴地而回。“好!”冲口而出的刹那,我猛然发现刚才的场景只是我的幻觉。

  球还在地上,一阵旋转后竟然弹了起来!

  跡部飞身一个鱼跃,球虽然救起来了,他的人也整个扑倒在地。

  部长缓缓抬起左臂,球已牵引般向他飞去。

  “那个架式!”“手冢领域!”观众大声惊呼。

  地上的跡部只能抬头,眼睁睁望向对面漩涡中那黄金战神的幻影。

  “啪!”放大的网球撞到网上,不可逆转地跌落,跌落……在我的幻觉中化为齑粉。

  “比赛结束!冰帝跡部获胜!总局数7-6!”

  与裁判的高声宣布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众人的目光呆然凝视着场内那个茕茕独立的人。

  独立场中,宛如处于聚光灯下。他闭目仰头,挺直流畅的鼻梁下双唇微启,神态安详至令人屏息。日光柔和地照在他薄薄的镜片和大理石般光洁的脸庞,还有那缓缓滑落下巴的汗水上,泛出一片圣洁的晶莹。

  这一瞬的部长,折翼的天使般,让人心碎。

  雪藏的王牌

  隔着球网,死斗后的二人高举交握在一起的手,四面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那些掌声不仅是为了赢得比赛的,更是为了输了比赛的。

  网球就是这么奇妙而有魅力的事物,它让人在赛场上是势不两立的死冤家,赛场下又是互相尊重的好对手。

  “桦地……毛巾。”“是!”

  头上蒙着汗巾,垂头坐在看台边呼呼喘气流汗的跡部已完全顾不上什么华丽风度,尽管身边照样马屁如潮。

  “竟然真的打赢了那个手冢!”“不愧是我们的跡部部长,太厉害了!”

  出乎意料地,那个冰帝监督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喜色,只神色不动地瞟了气息不稳的跡部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手冢,辛苦了。”这边,大石早已准备好毛巾和饮水罐。

  “对不起。”部长的声音清晰平静,听不出一丝输球的气馁。

  “手,手冢部长输了……”“两胜两败,接下来怎么办?”“再比吗?”崛尾他们围在一堆小声议论。

  两手插在裤袋里,帽檐遮住了眼睛。一步一步地,我踱下看台的台阶,径直走过崛尾等人身旁。

  “啊,龙马君!”“越前~”

  对他们的呼喊置若罔闻,走到看台边,我站定。微仰下巴,眯眼从帽檐下俯瞰场内也正抬眼望向我的部长。

  向前走了几步站到我对面,他有点迟疑,“越前……”

  “唰”,没有应声,抬起稳定的左手,我拉下身上球衫外套的拉链。赛场上,传来裁判响亮的宣布,“冰帝对青学的比赛,两胜两负一平,由替补补赛第六场单打!”

  “喔——”“这样部员众多的冰帝不是赚到了?他们要派个实力强劲的候补一点都不难!”

  “青学这次要糟,听说候补赛只能派个一年级。”“不是吧?一年生?!真可怜。”

  观众的哗然声里,冰帝监督两指撑起脸颊,语调自信威严,“该你了,日吉。上吧!”

  “日吉若吗!?”观众一阵骚动,其中显然有不少深知内幕的别校球员,“这时候还能出这么厉害的球员,不愧是冰帝啊!”“听说那个日吉,在去年新人战里和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都有一番龙争虎斗!”“看来冰帝监督刻意保留了这张好牌啊!”

  “好啊!要是日吉的话这场赢定了!”“上啊,日吉!”冰帝部员欢呼雀跃。

  纷扰的喧闹声里,颈项还淌着汗,语音也还微微带着喘,部长的目光却依然清亮锐利,“两个月前,春之野大学,高架下那个球场,对你说的那句话还记得吗?”

  “记得。”现在我已明白,你当时交给我的,是多么沉重的一副担子。

  望进对方的眼底,我们都明白不需再多说什么。

  转头部长望向龙崎,“老师,我想坐临场监督的位置。”

  “好。”龙崎老太一口答应,忽又微微一笑,“你很少主动向我提要求啊,手冢,这是第二回吧。”

  “日吉若吗?”看台边,乾凝神作思索状。

  “乾,你知道他的情况?”大石虚心求教。

  “恩。冰帝网球部二年级,日吉若。性格冷静,有责任感。野心勃勃,一直对正选虎视眈眈。生日12月5日,血型AB,口头禅是以下克上。”乾的口气就像在做工作报告。

  “知道得这么详细啊!”桃城咋舌。

  合上资料本,乾的表情带了点古怪,“以下克上,这句话挺狂妄的嘛!”

  “以下克上?”大石喃喃重复。

  左手轻弹网球,抛起。球于青空烈阳中熠熠生辉,跃空挥拍,它呼啸着从对面那个明显心神不一的日吉脸旁擦过,利落地砸在这一动不动的家伙身后。

  “15-0!”

  “哇——”“刚才的发球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怎么打的啊?”观众都没反应过来。

  “看着别的地方行吗?”握住弹起的网球,抬头我嘴角一翘,“要来了喔。”

  轻跃,仰头,挥拍。“刹!”喝声中球旋转着猛扑而去,强烈弹起,把日吉手中的球拍远远打飞在场外。

  “30-0!”裁判的声音已然响起,对面那家伙还雕像般保持着挥拍欲接的姿势。当然,那手里已没有球拍了。这下该专心点了吧。

  “什么!那个一年级!”“那个是外旋发球没错吧?!”“真能打出来!还有那种威力!”

  与观众哗然的议论相反,场边观战的学长们只默默不语地含笑看向我。他们的神色间,充满我不能辜负的信心与骄傲。

  又一个外旋发球过去,对面的日吉偏头闪过,球高高弹起,砸到对面的铁丝网墙上,粘住似的一阵猛烈旋转后掉落在地。

  “40-0!”

  “又这样得分了……”“不是吧!”众人的窃窃私语声里,我好整以暇地左手轻弹着网球。这样下去,会很无趣耶。

  “又来了!外旋发球!”崛尾他们大声欢呼。对面的日吉已摆好架势。这一次,他总算接起了球。

  “不是吧!他竟然接到越前的外旋发球!”崛尾大呼。

  “不对。”河村一口否决。

  “那个外旋发球……”乾语调平板。

  “不是来真的。”海堂一口戳穿。

  “哼哼~”不二轻浅一笑。

  “小不点的坏习惯又来了~”菊丸唉声叹气地摇着头,却是目光闪亮,一脸得意。

  “恩。”大石心有戚戚地点头同意。

  “就算这样,冰帝那家伙能打回来水平也算不错了~”桃城语调轻松,笑容满面。

  后背一阵发凉,不敢看教练席上的部长是什么表情。话说回来,学长们,你们的眼光也忒毒了点吧!

  面对来球,球拍斜斜一挥,记忆中深刻铭记的姿势水到渠成。“当”球在拍上敲出一声轻响,轻轻巧巧地翻过网去。

  “漂亮!越前打出短截击了!”崛尾的欢呼戛然而止,他吃惊地瞪大眼睛。

  猛冲上前的日吉挥了个空拍。因为那球并未弹起,而是潇潇洒洒地贴地滚回了。

  忽然安静的球场中,响起裁判清晰的声音,“1-0,场地交换。”

  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没完成的,我会完成。

  “零式削球!?”“不会吧,那小鬼到底是什么人?!”“好厉害!这个一年级!”轰然炸响的观众席中,有人传出这样的声音,“哼,青学不错嘛,竟然雪藏了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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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7:33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克上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叙述者为日吉若。

  与文无关的小知识:以下克上,耽美(BL)中意指年下攻。吓?问我什么叫年下攻?介个,那个,请哪个见闻广博的大大代为解释吧……(抱头鼠窜中)

  另,波斯大大的长评深得我心。拥有这样的读者作者应该去烧高香。还要感谢一直以来不懈支持的各位大大们,你们的点评,加油是我写作的原动力!

  “日吉你听好,不能看轻青学的家伙,”开赛前,向日学长喋喋不休,“我对你有信心,一定要赢啊!”

  “我明白了。”不会像你一样输球的。

  “日吉,不要因为对方是一年级就掉以轻心。”宍户学长谆谆叮嘱。

  “这个当然了!”哼,我自己就是以下克上的主!

  “冰帝监督出了个杀手锏啊!”“单打连正选的凤也赢了,内定的冰帝下届部长候补!”“不用多说,明年领导冰帝军团的人一定是他,日吉若!”

  众人的议论声里,站在场上,我踌躇满志。这一刻,等很久了!

  拥有两百多个部员的冰帝网球部中,二年级的我,能爬到现在这个接近金字塔顶的位置,下的苦功绝不会输给别人。

  对自己的实力,我有足够的自信。就算是立于全国顶点的王者立海大附中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我也能和他打个不相上下。

  不经意地扫了对面青学那个帽檐压得低低的小子一眼。青学的选手层未免也太薄弱了,这么重要的候补战,竟然只能派出个又瘦又小的一年级豆丁。

  思绪又拉回来。就是因为重视实力舍弃败者的方针,我才受到监督的器重。宍户能够恢复正选是因为他的不懈努力使自身实力更上了一层楼。

  但是,那个呆头呆脑的桦地,还有那个不知所谓的芥川都打得很难看。接下来,第二单打的位置,非我莫属。以下克上,总有一天,我会取代跡部成为第一。

  “呼!”耳旁忽然擦过一阵刺人耳膜的尖锐风声。惊愕呆楞中,响起裁判清晰响亮的宣判,“15-0!”什么?!

  “看着别的地方行吗?”清脆悦耳的声音让我乍然还魂,对面那小鬼从帽檐下抬起头来,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琥珀色眼眸仿佛正烈焰般熊熊燃烧。

  “要来了哦。”语气轻松地微微一笑,他于青空中翩然跃起。

  “刹!”以极度流畅优美的姿势打出的这个发球,却挟带着令人丧胆的隐隐风雷之声,落地刮起一阵狂暴的旋风。

  什么?!目瞪口呆间,球拍已脱手高高飞起。“啪嗒!”落地的这一声清亮干脆得就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30-0!”观众的喧嚷声我已听不见了,被羞辱的感觉在我心头油然而起,眼中已只有对面那个小鬼,全神贯注。

  “40-0!”仓皇侧头避开那冲脸弹起的网球,回头看去,它高高砸到我身后的铁丝网墙上,一阵旋转后才掉落在地。被这样的球砸中脸的话……

  这小鬼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但是,绝对要打倒你!

  冷冷地盯向对面。“刹!”喝声中他已再次发球。

  以为这种球能一直打倒我吗!凝神挥拍,我终于捕捉住它。并不是打不回的球嘛!

  对面的少年摆了个击剑般的姿势,将球轻轻一挡。

  太天真了,小鬼!我猛冲向前,不过是个短截击,就想得分?够到了!

  挥拍欲接,那球在地上一阵不规则的旋转后,竟然鬼魅般贴地滚回了!零,零式削球?!

  观众轰然的嘈杂声里,我只有一个念头,这小鬼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才你打得有点不协调,我应该说过的。”场地交换时,监督的语气意外地没有过分严厉,“不要忘记打出你自己的风格。”

  “明白了。”转头我看向对面那个一手插裤袋,一手扛球拍,一腿直一腿屈吊儿郎当地背对着我散站在那的家伙。这小鬼,怎么看怎么讨厌!他就是挡在我大好前途上的拦路石。我已经彻底清醒了!以下克上……先收拾掉这个碍眼的一年级吧!

  演武状态!手执球拍,我拉开鹰爪扑击的架势。

  “啊!”“怎么了,那家伙的架式!”观众一阵惊讶的骚动。对面的小鬼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半年前,一次练习赛后,监督对我提了个建议,“日吉,你的击球姿势总是不太自然。用你认为最舒服的姿势打打看吧。”

  低头思索了会儿,我拉开的架势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我家是开古武术道场的,摆这种鹰击式的姿势对我来说就像家常便饭。每当我拉开这种架势时,就会感觉自己身手轻捷迅猛不少,网球实力也因此倍增。

  鹰隼搏兔般,我扑向来球,眨眼间将球打到那少年身后。也该换你吃惊了!

  “好!日吉的演武式!上吧!”“冰帝!冰帝!冰帝!”冰帝应援团热烈的加油声中,我很快直落两局。

  “哎~你也不赖嘛~”对面的小鬼忽然站直身子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当自己是谁啊?口气大得吓人的小鬼!“别说得自己很了不起似的,我还没对你认真呢!”

  “呐,古武术讲究的是以弱胜强吧。”尽管他在微笑,那琥珀双眸中的刀光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就是说,你承认了自己是弱者喽~”

  紧了紧握拍的手,他的这个普通的动作却连一向沉稳威严不动声色的监督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左撇子?!”“那个一年级竟然换用左手?!”“左撇子?不可能吧!”

  左手抬起那火红的球拍,他直指向我,“我本来还想向不二学长学习,让你爽够五局呢。但是,怎么办啊?我的耐性好象没想象中那么好耶~”

  “什么!听好了,小子!这里轮不到你以下克上!”我气急败坏。

  “那有什么不好~”一抹森冷的笑容诡异地浮上他俊秀的稚颜,“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以下克上!”

  破灭之战与明日之约

  本章叙述者为:日吉若—主角。

  “怎么了,那小子!”“不会真的要以左手应战吧!?”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推翻了众人的疑问。他确实是左撇子,而且是个很厉害的左撇子!

  “怎么回事,那个滑行!”“出现了,抽击球B!”

  “刹!”球在半空恍惚爆出一个焰火,在球场上划了个不可思议的M形,发出清脆的“啪啪”两响。这个抽杀球角度之刁钻诡异,来势之凶猛凌厉,让人不敢撄其锋锐。

  “好样的!上啊!越前!”“等着你呢,越前!”青学众人的鼓噪声和学长们的张口呆立中,那小鬼展开了气势逼人的猛烈狂攻。

  迅猛挥拍,凶狠扑击,凌空抽杀。在他连续不断的攻击下,我犹如血雨腥风中脆弱不堪的小船,在漫天闪电雷霆和四面席卷的惊涛骇浪中飘摇转侧。

  中邪了吧,日吉若!对方只是个小屁孩罢了!居然会胆战心惊到了妄想的地步,太丢脸了吧!话说回来,这样瘦小的身体中居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巨大能量,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但是,这么激烈持续的进攻,你的体力能撑到几时?

  咬紧牙关,我从齿缝中迸出一句,“小鬼,我还能再打十局呢!”

  “哈?那我就是二十局~”他脸上那傲慢自大的笑容简直就是跡部的翻版!

  “大言不惭!”嘴上虽那么说,却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猛然笼上我心头。

  “日吉!一定要赢呀!”“我们不能在这里完蛋啊!”学长们的呼喊犹如当头一盆凉水,让我瞬间清醒。开什么玩笑!关东大赛去年准优胜,全国大赛常客的冰帝学园,怎能止步于关东大赛的第一场!

  哼,以为这样的猛攻能一直保持住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你的节奏太快,根本不可能捱到终场!

  “又来了!抽击球B!”“呀哈!”欢呼声轰然不断。

  “刹!”地一声大喝,少年凌空跃起的身影在我瞳孔中瞬间放大。展臂挥拍,他又是一记杀气冲天的抽击球B。

  在我的咬牙苦撑和那小鬼的狂轰滥炸中,局数眨眼间到了“5-2”。如此短的时间内被直落四局,这个结果彻底摧毁了我的自信。除了跡部,从没人能让我面临如此惨境,何况,这次的对手还是个一年级!

  他的体力,难道没有穷尽的吗?难道说,这样的狂攻,才是他的最佳状态!

  “啪,啪,啪”,对面,轻弹网球的声音催命般响起。抬起头,帽檐下那双金色妖瞳直攫住我,嘴角两边一翘,笑容花样绽放,俊美无俦,“再打个一百局,奉陪吗?”

  冰冻的寒气刹时从心底深处凝固全身。那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己就像被拨弄于指掌间还妄想反抗的愚人,而那妖魔睨向我的双眸满含猫戏老鼠般的有趣……这是噩梦!噩梦!!谁来叫醒我!

  “比赛结束,三胜二败一平,青学胜出!请双方球员准备列队。”

  这一天,青学的越前龙马成为我一生难忘的梦魇。

  *嚎啕大哭的日吉被冰帝部员团团围住,连那个不苟言笑的监督也上前安慰。

  只有跡部坐原地不言不动,恶狠狠地盯向我,眼中,有冰寒入骨的杀意。

  但是,太阳不错,天气很好。微风吹动起我的鬓发,轻柔地拂上我的脸颊,酥酥痒痒的。耳边响起不二的悄声细语,“露出真面目了吗?”

  习惯地,我从嘴里扔出一句,“还差得远呢~”

  “多谢指教!”两方队员在同一片晴空下互相鞠躬行礼。

  直起身,跡部的响指在场内清脆地响起。那些冰帝应援团员们擦干脸上的泪水,直着嗓子喊了起来,“冰帝!冰帝!冰帝!”

  悲壮的加油声中,越过对面冰帝部员齐聚而来的视线,我把目光投向他们身后高远的蓝天。

  坐巴士回程途中,本应热闹欢快的气氛被两个人弄得冷冰冰的。这两人就是板着张臭脸正襟危坐的我和坐我身边一言不发的部长。

  “那边的气氛好可怕~”“气温是零度以下吧……”“部长还可以理解,越前怎么也那么来劲?”“就是说嘛,他以前上车都是倒头就睡的啊。”四周传来众人的窃窃私语声。

  特意坐我身边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吧?干嘛和我一样目视前方一声不吭?再不说话车可要到站了哦?难不成你是想跟我比试耐性!

  与面无表情的脸相反,我脑子里杂念丛生。

  “越前。”沉稳的声音终于响起。呼,你总算开口了。

  “什么事?”装酷扮帅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车到站了。”啊咧?!

  车厢里其余人都已下车。

  一脚踏上座位,抢在部长之前,我从行李架上拿下我俩的网球袋。(作者:行为不文明!主角:一边去!)

  将他的包袋挂上他右肩,背起自己的,转身正要下车,听到他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回转头,我嘴里蹦出的却是一句,“你要怎么负责?”

  错觉吗?一呆之后,部长的眼里似乎掠过一丝笑意,“你说。”

  背过身去,我两手环胸,“等你伤好了,和我比赛!”“啊。”

  “既然要和我比赛,就彻底治好,免得你输了还有借口!”“啊。”

  “乘早治疗,别婆婆妈妈的,这里有我!”“啊。”

  恩?部长今天怎么那么好说话?眼角一扫,他望向我的眼神让我仓皇掉头。以前见过,绝对溺死人的那种!“那,那么,就这样吧!”

  从车上狼狈冲下,差点和面前这人撞了个满怀。没事别堵在车门口啊,老兄!

  “你要怎么负责?”微眯着狐眼的不二笑嘻嘻。

  “哎?”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里,”他一本正经地指指胸口,“被你永久性烫伤了。”

  去!那又不是沸开水!整张脸腾地火烧似地热了起来,想必一定是红透耳根了。失策啊,当时为什么会好死不死地在这妖狐面前暴露了自己软弱丢脸的一面呢!“你,你想怎样?”

  “这个星期天,陪我做个练习。”目光从我脸上挪向我身后,他的声音忽然抬高,“可以吗?”

  “我没意见。”部长从车上下来,瞟了我俩一眼,沉稳平静地走开了。

  “那么,明天下午四点,三丁目前的街头网球场,不见不散。”走出几步,不二忽又笑眯眯地回转头,“是约会哟,龙马~”

  啥?!我脑海里忽然怪异地闪现出这样一副画面:

  一片春色无垠的花海。“呵呵呵~呵呵呵~”慢镜头中我边跑边笑得像个傻瓜。“等等我呀,龙马~龙马~”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银铃般娇笑着在后面追,轻纱的裙角随风荡漾……镜头放大,那女生的脸竟是不二的脸!(作者:你还真会占便宜……)

  “啊——”全身寒毛倒竖,两手捂头蹲地,我发出毛骨悚然的惨叫。“等,等一下,不二学长!你把话说清楚!别走开啊!”

  N分钟后,还向前直伸着一手已成石雕的我身后,一阵冷风卷了几片枯叶吹过,隐约响起哀婉苍凉的演歌声:“从此后~一去不回~踏上那~前途无亮的不归路呀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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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7:44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万花筒中的少年

  本章叙述者为忍足侑士。

  初次见他,是在街头网球场的阶梯前,一个偶然。

  都大会虽然还没结束,但原本去年是冠军的我们冰帝,沦为要和别队争夺第五名的名额,是谁也没料到的。那匹让我们倒大霉的黑马是不动峰。

  去别校练习赛完了后出来往车站的路上,在街边网球场上看到了不动峰部长橘的妹妹,边上好象还有个刺猬头。

  恶气难忍的跡部当即上去找麻烦。别看那小子平时一副眼高于顶,颐指气使的模样。其实在有些方面,到底不过是十四岁的小孩子,幼稚得很。(作者语:你几岁啊?)

  我当然不会参与这种类似小孩子的斗气游戏。和向日两个站在球场外阶梯下人行道旁,看着正放学走过的女生们,嘴里打着分,心里也觉得自己蛮无聊的。

  不过,真正的美女实在稀有。不是脸不中看,就是身材抱歉——多数是本国特有的萝卜腿。好不容易有一两个脸蛋身材都过得去的吧,气质又实在太俗。

  偶一转头,也许是感应。看到同一条路上,正对面走来一个戴着白帽,身穿蓝白衫的少年。风吹拂起他鬓边的黑发,温柔地轻拂着他精致俊秀的脸庞,和熙的阳光给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他正抬眼看我,纤长的睫毛下,琥珀色双瞳阳光般纯净清澈。

  那个清爽阳光的下午,这个翩然走来的少年仿佛从阳光中诞生。

  情不自禁地吹了声口哨,我从嘴里蹦出三个字,“一百分!”

  我从没给人打过满分,但精灵例外。

  明显听到我的话,少年愕然回头看向身后。

  身边,岳人已忍不住喷笑,“侑士,你也太坏了!”

  望向那少年,我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笑意。比想象的还有趣!

  转头扫了我们一眼,少年顾自走上阶梯。

  不管他的外貌再怎么像女孩般秀气,但应该没人会弄错他的性别。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或者说是威势。这种气质跡部也有。

  我想,我第一次对个小男孩这么感兴趣。

  眼看他快走出阶梯,我忽地顽心大起在他身后嚷了句,“你去哪里啊?小弟弟~”最后那个词的语调把某肥皂剧中同性恋的语气学了个十足十。

  他一个踉跄,接着被鬼追似的头也不回地冲上阶梯,消失了。那副手忙脚乱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实在太令人发噱了!

  “可惜啊,”转过头,我遗憾地叭叽嘴,“还只是花骨朵而已。再过四五年,就凭那个外表,再加上那个气质,铁定是男女通吃,大杀四方啊~”

  身边,岳人扔我俩卫生球,“你真是个衣冠禽兽,忍足侑士!”

  跟着上了台阶,街头网球场上,那少年竟然在挑战跡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一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青学网球部一年级正选,越前龙马。长那么可爱又那么有精神,就算实力差点也没关系。换了我是青学监督,也会把他拉进正选名单用以鼓舞士气。

  第二次见他,是在跡部家加长改装的劳斯莱斯上,还是偶然。

  部活结束后搭跡部的车一起去购买社团用品。涉及网球部的事,跡部总是尽职尽责,与他对待女孩子的态度截然相反——也许与网球无关的人员根本不在他眼界之内。

  开车的是德叔,在跡部家做了几十年的管家。每次跡部出门,都是他亲自开车接送。对父母常在国外的跡部来说,他就像自己爷爷一样吧。

  和往常一样,桦地也在车上,他对跡部的忠诚度常让我联想起忠犬传。但不同于往常的事发生了。车子突然靠边一个急停,接着,德叔就歪头栽了下去。

  “怎么回事,德叔!”跡部从来没有这样惊慌失措过。我也被突如其来的事态吓了一跳。平时迟钝的桦地这时成了我们三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他上前就想扶起德叔。

  “别动!”窗外忽然传来清亮悦耳的声音,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接着那声音主人般的命令桦地,“你,到后面去!”

  平时只听跡部的桦地在一楞之后竟然乖乖照办了。接着,一个少年熟门熟路地钻进了驾驶室。

  “谁准许你随便进来!”“你想干啥?!”跡部和我同时反应过来。

  少年抬头向我们一瞥,琥珀双瞳冷静锐利——是他!但眼睛给人的感觉怎么会差别那么大?

  “打手机给最近的医院。”无视我们的问题,他冲跡部扔了这么一句。接着回头又淡淡说了句,“牙关咬紧。”

  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话语的含义,整个人猛地向后一倒,车已离弦般飞出。接下来的场景每次回忆起来,都有九死一生的感慨。车子在无数不可能的情况下从缝隙间奔突而出。轮胎碾过的不止是马路甚至地面——有时是在半空,有时是别人的车顶……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家伙竟然还能一边开车一边哼着玩具兵进行曲!

  疯狂终于在医院门口停止。全身冷汗淋漓,真是《生死时速》啊!鬼门关前兜了大大的一圈,恐怕已把今后的幸运全用光了。之后千万记得去求道平安符回来。

  德叔被成功抢救了回来。其实他倒下时呼吸就已暂停了,按医生的说法,再晚那么一点点,就算能恢复心跳,也很可能因为缺氧时间太长而导致脑死亡。

  “我欠了那家伙天大一个人情。”尽管手中捏着一大叠巨额的罚款赔偿单,跡部的语气却分外诚挚严肃。

  第三次见他,是在网球场上,一个必然。

  在与青学比赛之前,我们中大概没人料到那将是怎样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斗。去年的手下败将,队里值得注意的大概只有手冢,不二。

  那个一年级不在上场名单之内一点都不意外。尽管他运气好,打败了号称怪物的亚久津。但那个好几年没碰网球的不良少年能怎么厉害?多半是别人吹捧出来的吧。和我们冰帝对决这样重要的比赛,作为青学监督当然会选择更稳妥的排阵方案。

  但比赛从一开始就显示了,这一次,将与以往不同。

  无论是我和向日的败北,还是乾和海堂的反击,河村与桦地的血拼,都是意外连连。更意外的还在后头。轻取慈郎,风华令全场惊艳的不二;战至最后,气度令全场倾倒的手冢,他们在比赛中所展现的,哪怕作为对手来看,也让人为之心折。

  终于到了附加赛,日吉出战,所有冰帝部员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尽管只有二年级,他的单打实力,甚至是在三年级正选之中也属于佼佼者。没人认为我们会在附加赛上输掉。

  跡部在这次比赛中上演大反派,不那么光明正大地打赢了手冢,还是值得的。为了他应尽的责任,为了整个冰帝网球部。我知道其实跡部心里并不好受——打完比赛后他一直用毛巾盖着头。

  当那少年一步步沉着地从台阶走下,我心里却渐渐地升起不妙的感觉。他抬起帽檐。为什么拥有太阳般能灼伤人眼的双瞳,身周却隐约漂浮着截然相反的森冷黑雾。那是我的错觉吗?

  完全推翻了以往纯净清澈的阳光精灵与洒脱不羁的飞车牛仔的形象,这个在球场上雷霆杀伐却时而微笑的少年让人不寒而栗。

  一贯冷静狠厉,口头禅是“以下克上”,备受监督和跡部看重,内定下任部长的日吉,在他面前就像个婴孩般不堪一击。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如果说青学不二的飘逸似仙,手冢的庄严近神,那么这个笑语盈盈间将日吉的自信毫不留情地踏为齑粉的少年俨然就是一个邪魅得惊心动魄的恐怖魔王。

  “我跟他没完!”两队列阵握手前,双手交握挡住眼下的脸,跡部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顺着他复杂的眼神望去,青学众人间,那少年望向高天。与年龄不符的神态从容,目光淡定。又是一个令人见之难忘的新形象啊。

  挽救了比自身还重要的家人,扼杀了比自尊更重要的梦想。和这样一个虹一样丰富多彩,风一般不可捉摸的少年恩怨纠缠,对你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跡部?

  隐约有预感,今后,还会再见面,并再次惊奇于——这个如在万花筒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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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7: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卷:离别前的日子

  卷首歌:

  装饰什么颜色

  才能保持自我

  站立原地

  无法得到答案

  无论追求的是什么

  如果急着得到结果

  现在就会无趣

  繁花乱舞尽情绽放

  抛开矜持

  向着没有终点的旅途

  燃烧自由骄傲之心

  即使卷进忧郁

  就算陷入疯狂

  也要华丽

  虚假的颜色

  永远比不上真实

  ——————————————————————————————————————————

  大家都来约会吧(一)

  本章为主角—作者交叉叙述,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因为昨天刚和冰帝打了场恶战,今天下午没有社团活动,算是休息调整。和桃城一起从网球部室拿了网球袋走出。他今天有点心神不属。

  “奇怪啊~”桃城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我一边低头看资料一边接口,这个在图书馆里翻出来的东西有点趣。

  “真奇怪啊~”他又重复一遍。

  “所以我说,到底奇怪什么!”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这么罗嗦!

  “橘的妹妹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他抬眼向天。

  “橘的妹妹?”

  “你见过的啊。”

  想起来了,以前和桃城一起的那个短发戴发夹的女生。在这跟我炫耀是吧?嘴角一弯,我斜瞥他一眼,“是你自己给她的吧?”

  “不是啦!”桃城激烈否认,“不然我怎么会觉得奇怪啊!”

  瞧你那上窜下跳的猴急样。“那个只要一看电话簿不就知道了~”

  “啊?说的也是。”他恍然大悟地一拍后脑勺。

  “她说什么了?”看他装模作样的,我就给他捧捧场吧。

  “她说有事要找我,我现在正想去看看。”桃城一脸为难。

  “哦~”我低头继续看资料,往校门口另一方向走去,“那么再见,我走这边。”

  “不行!”肩膀被桃城从后一把抓住,他的声音低而坚决,“和我一起去!”

  “啊?为什么?”

  “反正一起去啦!”真是蛮不讲理。

  身子一晃,我摆脱他抓着我肩膀的手,“我才没空去当别人约会的电灯泡。”

  “约会?”桃城吃惊地瞪大眼睛,接着又闭眼猛甩头,握拳冲我耳旁大吼,“不是那样的啦!”

  喊这么响是要震破我耳膜吗?缩脖眨了眨眼,我没好气地说,“那你说是什么?”

  “是什么?”他一下卡了壳,接着,那张熟螃蟹似的脸就带着水蒸气凑到了我跟前,“反正你要和我在一起!”

  “不要!”我一口拒绝,“为什么我要……”

  话未说完,被桃城一把抓住手腕拖面袋似的拖走了。“等,等下,为什么啊~~~”

  “迟到了哦~”街头网球场台阶下,橘妹妹一脸阳光地冲桃城挥手。

  巧合吗?他们约会的地点竟然在这里!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放不二的鸽子啊~

  “不好意思,都是这家伙啦~”桃城笑容满面地一把将我从身后拖出。卑鄙的家伙!

  “你好,越前君。”橘妹妹微笑冲我一鞠。

  “你也好。那么我先走了。”

  刚走出一步,手腕又被桃城奋力抓住。一边和我死命拔河,他一边满头大汗地转头问橘妹妹,“那个,找我有什么事?”

  “恩——”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想和桃城君约会呀~”

  “约会?!”桃城叫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

  *“嗨嗨~”手机里传出俏皮的声音。

  “菊丸吗?我是乾。”灌木丛后,方形镜片白光一闪。

  “喵~什么事?”

  “好象有约会。”

  “吓?”

  “阿桃和不动峰部长的妹妹。”

  “耶~是那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吧~呜哇~真羡慕阿桃那家伙!”

  “还有越前。”

  “哎?!”菊丸的语气一下由轻佻变为吃惊,“那算什么?双约会吗!”

  “不,只有一个女生。”乾的声音带了点暧昧。

  “那不是三角关系了吗!”菊丸吃惊的声音又转为疑惑,“但是,哪有三角恋一起约会的啊?”

  “有趣吧。想看吗?”

  “好啊好啊!在哪里?”

  “怎么了,阿隆?”河村爸爸奇怪地看向风风火火地冲向门口的河村,“今天不是不用练习吗?”

  “出,出去开个会。”河村心虚地将手机塞进裤袋,一把拉上门。

  “阿乾,你还要打给谁啊?他们走上台阶了耶,快跟去看啦!”灌木丛后已多了个菊丸。

  “等一会。啊,你好。”乾边打手机边冲菊丸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就是这样,来看看吗?手……”乾的话说了一半,滴的一声,对方关机了。

  “直接挂断吗。”乾不动声色。

  “你到底打给谁啊?”

  菊丸的话音未落,边上凑过第三颗脑袋,“越前和桃城约会?!到底怎么回事!”河村气喘吁吁。

  “啊?阿乾!你怎么那么说!”菊丸张大嘴。

  “失误。”乾面不改色。

  “喂——”大石骑着自行车飞驰而来,一个速停,扔下车他踉跄着扑上,差点压到鬼鬼祟祟蹲那里的三人,“越前和桃城要为约会决斗?!到底怎么回事!”

  “吓?!”菊丸河村大吃一惊。

  “不行!不行!决不能使用暴力!”大石握拳大喊,紧接着,他又一手捂脸,神色悲戚,“不,不止这样,输的一方心会受伤的!要阻止他们,必须快点才行!”

  “不愧是青学网球部的保姆,担心的角度也不一样。”乾摆明了是在做观察日记。

  “哎?真是大石说的那样吗?是打架吗?”河村着急。

  “阿乾!”菊丸气愤地瞪向乾。

  “失误。”乾还是面不改色。

  *“神尾君~”走上台阶,橘妹妹挥手冲正在那打网球的二人之一招呼。

  闻声停下手,不动峰的神尾笑容满面地看过来,“小杏~”视线移到站橘妹妹身边咧嘴傻笑挥手的桃城,他的笑容一下冻结。眉毛抽动片刻后,他大吼一声,“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另一人却呆呆地盯向桃城身边的我。板着脸看过去,我俩同时“啊”了一声。

  “哟。”他招呼。“唔。”我应声。一阵冷风从我俩身旁呼呼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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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8:03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都来约会吧(二)

  本章叙述者为作者—主角。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什么呀!原来什么都没搞清楚啊!”灌木丛后,大石呼出一口长气。

  “但是,既然来这里,意思就是网球分胜负吧?”菊丸分析。

  “这么说,还是为了约会?”河村接口。

  乾再接再厉地举起手机。

  “嗨。”手机里传出清晰沉稳的声音。

  “……就是这么回事,你认为会怎样?手……”乾的话说了一半,滴的一声,对方再次关机。

  “又挂断吗。”乾挑了挑眉。

  *“这里不是双打专用场地吗?”桃城疑惑。

  “上次不是在这打过单打吗?”橘妹妹微笑望向桃城。

  “好象是哦,那次是因为没有其他人在。”

  桃城的话被气急败坏的神尾打断,“等一下!小杏,你们说的上次是怎么回事!”

  “关东大赛前在这和桃城一起打过网球。”橘妹妹神态自然。

  “没有其他人在的意思是……”神尾结巴。恩(ěn)~原来如此~(作者:别人的事你倒很机灵。)

  “一开始是这样啦,但是不久后冰帝的跡部君也来了,害我好紧张。”

  “小杏你没出什么事吧!”神尾穷紧张。

  “恩。”橘妹妹点头,“因为有桃城君在呀。”

  “之后不久,越前也来了。”桃城无神经地说。他难道没发现对面神尾瞪他的眼神像要把他杀死N遍吗?

  “说的也是。”橘妹妹接口。

  “我问你在这干嘛!”瞪向桃城,神尾终于爆发。

  “我吗?我……”桃城的话被橘妹妹一口噎进,“约会啊。”

  “什么?!”桃城神尾同声惊呼。

  “喂,我说那个……”桃城脸旁淌汗。

  “女生都说是约会了,你就老实回答吧。”橘妹妹还真是个爽快人。

  “不行!小杏,就这家伙不行!”神尾握拳大吼。

  “就这家伙不行是什么意思!想打架吗!”原本一脸尴尬的桃城终于被神尾惹怒了。

  “这家伙抢了我自行车还弄坏了!”神尾大声控诉。

  “那,那次你不是没事吗,有什么关系啦。”桃城有点理屈。

  “而且,这家伙当时把自己的队友撞了连理都不理!”神尾继续揭发桃城的劣迹。不用问,那个被桃城撞了又置之不理的倒霉蛋铁定是海堂。

  “你不是也踩了他吗!”桃城争辩。可怜的海堂。

  “我又不是他队友!”

  两人握拳面对面吵了个不可开交,倒把橘妹妹晾在了一边。

  “上次那卷胶带还好用吧?”淡淡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抬头一看,清汤挂面,不,伊武深司不知何时已站到我身边。

  “恩。”我点头。

  “给我看看吧。”

  你还真惦记那胶带啊,小气鬼。想归那么想,我还是礼貌地应道,“好啊。”

  “真好啊~”握着我的红球拍,他仔细地察看拍柄处缠着的胶带,“这样就能牢牢握在手心了。”可以缠拍柄的胶带又不止这一种,真有那么好吗?

  “卖光了吗?”我忍不住问道。总能找地方买到的吧。

  “预约的话就不会没了吧?”他反复看那胶带,很不舍的样子。

  “那去预约啊。”我不解。

  “唔……”他欲言又止的像有难言之隐。

  另一边,桃城和神尾的嗓门越来越响。

  “这里怎么这么吵?”哎?走上来的不就是那只观月狐狸吗?看到我们,他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身后又走出两人。

  “什么,那不是桃城吗!”扛着球拍的是厚嘴唇。“越前!”瞪大眼睛的是裕太。

  “谁?”伊武看我。

  “被我干掉的人和被不二学长玩的人。”我很诚实。

  裕太和观月的表情像猛挨了一记重拳。

  “哈哈,这下真是丢脸的说。”厚嘴唇脸旁淌汗,望着握拳捂胸的裕太和蹲地画圈的观月苦笑。

  “还有被桃城学长做翻的人。”我补充。

  “你非这样说不可吗!”三人同声怒吼。

  “哎,那个是桃城君的女朋友吗?”观月狐狸最先恢复,转移话题。

  “喔~真是可爱的说。”厚嘴唇两眼放光。

  “那个,其实……”桃城急忙辩解。

  “多谢夸赞。”橘妹妹落落大方。

  “不是这样的!”神尾一下蹦到橘妹妹身前,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派头。转头他恳求地看向橘妹妹,“小杏,你不要和这种人夹缠不清了!”

  “什么?什么叫这种人!”桃城也跳了起来。

  “没关系啦。”橘妹妹笑嘻嘻。

  “这可不太好啊~”两人同时无力。

  “你也常来这里吗?”另一边,裕太凑过来问我。

  “大概吧。”除了家和学校,这里确实算是我“常”来的地方了。

  “这算什么回答啊。”裕太无奈,接着他换了个爽朗的表情,“反正你也闲着,来一局吧!”

  “和你吗?”对付哥哥前先干掉弟弟?

  “恩。我要报上次的一箭之仇!”裕太跃跃欲试。

  “我无所谓。”“好!打几局?”

  “等一下!”一直在旁作深思状的伊武忽然开口,“是我和越前君说话在先的。”

  “哎?”裕太不解。

  “所以挑战权由我先。”伊武的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原来你们说好了要比赛?”裕太看看我。

  我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时候伊武和我说过要比赛了?

  不等我开口,伊武抢先发言,“要是我赢了就把胶带让给我。”原来是这么回事,对这胶带你还真是念念不忘一往情深啊。(作者:……)

  “只剩半卷了哦。”

  “那也行。”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服了你了。

  “你们说的胶带是怎么回事?”裕太在边上插嘴。

  “与你无关。”伊武冷冰冰地说。这句台词有点熟?(作者:忘记的见67章)

  “喂,我问个问题怎么惹到你了!”小狼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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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8:14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都来约会吧(三)

  本章为作者—主角交叉叙述。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你所拨打的电话现在关机。”

  “奇怪啊。”乾按了下手机。

  “阿乾,快去看看啦~”

  无视菊丸的请求,乾再次举起手机。“和不二联络不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手……”

  滴的一声,乾的手机第三次被挂断。“还挂。”乾神色不动。

  “阿乾!乾啊~~~”菊丸握拳大嚷。

  “等一下,把阿桃的事告诉这家伙就更有趣了。”乾镜片闪光。

  菊丸闻声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什么事?”正在马路边勤奋跑步的海堂接起手机。

  “海堂吗?我是乾。快点过来,三丁目前的街头网球场。”手机里传出乾的声音,“现在就来,有约会。”

  “约会?!”海堂蛇睛弹出。

  “那……我等你。”乾挂断了手机。

  “喂!等一下!什么意思!”海堂对着手机大吼。

  “他大吃一惊。”乾满足地望向另三个。

  “那是一定~”菊丸枕头而笑。大石河村一脸无力。

  “说是约会……”那边,惊吓的海堂脑海里出现乾的光辉形象,这个方形镜片的家伙伸出一指,笑容可掬,“约会,我等你~”

  画面瞬间转换:

  一片春色无垠的花海。“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慢镜头中乾边跑边笑得像个国王。“等等我呀,阿乾~阿乾~”一个穿绿色连衣裙的女生银铃般娇笑着在后面追,轻纱的裙角随风荡漾……镜头放大,那女生的脸……当然是海堂的脸。(作者:海堂宝宝老实人啊)

  “哇——”两手捂头,海堂跪地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把四周的行人吓了一大跳。

  两边都吵得热火朝天时,不二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球场边,“人好多啊……”

  看了看着信记录,不二举起手机。

  “喂,我是乾。”

  “对不起。刚才没注意你打来了。”不二的眼忽然眯了起来,“什么?三角关系?”

  他瞄了瞄混乱不堪的现场,忽地笑了起来,“是N角关系吧~”

  “我要挂了,下次再说。”冲已发现他的众人招招手,不二挂断手机。

  神情严肃地把手机放下,乾宣布,“刚才不二说了,是N角关系。”

  “吓!?”另三个大吃一惊。

  *“想不到在这遇到……”首先向不二打招呼的是观月。

  他话说了一半,不二直接将他当空气省略,径直走到我们身边,“裕太,你在这干嘛?”

  “都是这家伙啦。”裕太气愤地看向伊武。

  脸上抽筋的观月重整旗鼓凑了过来,扮酷地甩甩头发,若无其事地说,“既然来了,不如来场比……”

  他话未说完,不二已走向另一边,“阿桃,你们与其打架不如用网球决胜负吧。”

  观月张嘴瞪眼的呆相还真逗。

  “不二,你来做裁判吧。”橘妹妹提议。

  “可是……”不二有点为难。

  “我来!”观月大喊一声。复活得真快。

  “谢谢。那个……你是?”不二托着下巴作努力回想状。

  眼睛眉毛几乎挤成了一团,这可怜的家伙从牙缝里重重蹦出俩字:“观月!”

  *“这可不得了啊!”灌木丛后,菊丸握拳。

  “到底要怎么解决啊~”大石抱头。

  “快上去看看吧,打起来就不得了了。”河村着急。

  乾再次举起手机,“联络到不二了,手……”

  滴的一声,手机第四次挂断。

  *要用场地的人太多,最后只能抽签决定。所以,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一盘决胜负,越前,伊武组合对桃城,神尾组合~”观月气咻咻地抬手宣布,“第一局,越前发球~”

  没多废话,上手就是一记力道十足的外旋发球。就算是双打,我也不能输!

  “来了,是外旋发球!”桃城大声提醒。

  “不用你说!”神尾冲前接球,但凶猛的球势让他跌了个趔趄。

  “喂,争口气啊~”桃城两手反握球拍在后背甩啊甩的。

  “罗嗦!为什么一定要和你组啊!”神尾恼羞成怒。

  “切~我才是。为什么非要把你们掺和进来,本来想和越前君两个单打的。”这边,伊武开始平板地念经。

  抬手又一外旋发球。“呀!”做足架势的桃城一样没接到,跌了个滚地葫芦。

  “可恶啊!混蛋!”桃城挥着球拍咬牙切齿地瞪向我。

  “加把劲啊!”轮到神尾教训桃城。

  其后的两个外旋发球他俩都没接到。最后那一球还不小心打到桃城的下巴,让他摔了个仰面朝天。(作者:不小心?主角:谁叫他这么不怕死。)

  “1-0!越前,伊武组合胜出,场地交换!”

  吹了声口哨,场边坐长凳上观看的厚嘴唇弹出眼珠。

  他身边,裕太凝神瞪住我,“这小子果然厉害!”

  “可恶啊!”神尾不甘地大喊。

  “算了算了,别在意~”桃城语气轻松。

  “我不需要你来安慰!”神尾怒吼。

  “下一局保住发球局不就好了~”桃城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向神尾附耳过去,“你听好了……”

  望向忽然凑到一起的两人,我本能地感觉一丝不妙。

  果然,第二局一开始,桃城神尾两个就以精妙的配合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澳大利亚阵型啊~”一旁观看的不二笑眯眯,“如果神尾脚不快的话,短时间做不到这么默契呢~”

  “这场比赛,”“赌上男人的尊严,”那两人齐声大喝,“一定要赢!”这俩死对头竟然好得像穿同一条裤子了。

  “他们两个认真起来了哦。”伊武小声念经。

  其后,那两人狼狈为奸地熟练运用了双打阵型。而双打白痴的我和伊武根本没有配合,两人还经常互相碍手碍脚,甚至撞到一起。

  “桃城,神尾组合胜出,5-2。场地交换。”观月大声宣布。斜眼看了埋头走过身边的我一眼,他低笑,“怎么了,再一局就输了哦~”

  “我知道!”一口打断观月狐狸的揶揄,我瞄了瞄对面得意忘形的桃城神尾,又瞥了瞥不知何时与不二言谈甚欢的橘妹妹,“恩(ěn)~”惹毛了,我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眼角扫向伊武,我嘴角一翘,甜甜蜜蜜地冲他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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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8:24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都来约会吧(四)

  本章为主角—作者交叉叙述。

  “我说,小杏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啊?”桃城正要发球,伊武忽然一脸好奇地问我。刚才我拉低他衣袖俯耳面授机宜时还一脸呆相,此刻的表演简直就是专业。

  “不就是桃城学长吗~”我的回答清楚明白。

  “恩?!”神尾立马横眉瞪向桃城。

  桃城急忙做了个否认的手势,匆匆将球发了过来。

  “她本人就是这么说的~”嘴上扬声说着,脚下一点没停,一拍将球打向完全分心的神尾。他不但没接到球,还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0-15!”观月大声宣布,闭眼露一会意的奸笑,“哼,是这样呀~”

  “喂,鼓起劲来啊!”桃城还不了解事态的严重性。

  “烦死了!”神尾冲他怒吼。

  “其实,是桃城学长先死缠烂打跟她拿电话号码的~”把右手放嘴旁做成扩音器,我眯眼冲他俩不遗余力地火上浇油。

  “电话?!”神尾弹簧般跳起,挥拍逼向桃城,“你这混蛋!你知道电话号码啦?”

  “不是啦!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呀!”桃城的辩解苍白无力。

  两人很快吵了个势如水火。

  这边,望向仰起下巴甩拍微笑的我,伊武的神色由惊讶而凝重,想必是被我的阴险吓到了。

  “原来如此,真是完美的作战计划!”场边的不二轻笑出声。

  “唉?”“什么意思?”裕太他们还真是单纯。

  “龙马这家伙用了离间计。”不二一言蔽之。

  对面的桃城又准备发球。

  抓准时机,我恰到好处地建议,“不想约会被打扰的话就快点结束吧~”

  “唔?!”桃城的脸呼啦一下全红了,猛一挥拍,竟然打了个空。

  “桃城!你还说你不是来约会的!”神尾青筋直冒。

  “真是的!比赛时要集中精神!集中!”桃城恼羞成怒。

  “你才是呢,要集中!”神尾反唇相讥。

  旁观者的瞠目中,争吵不休的二人毫无配合。

  “你这家伙干嘛不动啊!”“你才是呢!你还想打吗!”

  “你说什么!弄坏了我的自行车还……”“你说的话和现在完全没关系吧!”

  “你说没关系是什么意思!”“想打架吗?!”

  *街头网球场台阶下,大石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终于克制不住,握拳大嚷,“我等不下去了!现在就上去看看吧!?”

  “可是海堂到现在还没来。”河村提醒。

  “但是N角关系……这可是青学网球部建部以来的大事件啊!要是再不快点去就……”大石神情激动地还想再说,被乾冷静地打断,“没办法了,我们就上去看看吧。”

  *“比赛结束,越前,伊武组合胜出!”

  场上,伊武满怀感慨地紧紧握住我的手;对面,那两人吵成了斗鸡眼。

  “为什么会输啊,我不是都教过你了吗!”“所以说,全是你的错!”

  “真麻烦啊,原还想让他俩冰释前嫌的呢~”场边长凳上坐着的橘妹妹望着两人叹出口长气。忽然,她的手机响了,“唉?今天吗?”

  收起手机站起身,她边往外跑边冲吵得正热闹的二人喊,“不好意思,桃城,神尾,我先走啦~”

  “啊?”那两个同时转头看来。

  “回去了,说有约会。”不二也站起身。

  “咦!”两人表情夸张。

  “和哥哥。”不二补充。

  俩家伙同时栽倒。

  “越前君,先前说的预约的事,我想……”伊武还拉着我的手,并且开始念经。

  他正说着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抬头看去,不二正笑眯眯地用那蓝眼看向我,“那么,我们也开始约会吧~”

  “咦!”其余人大惊失色地瞪住我们。伊武成了石像状。

  我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裕太~”勾着我的肩,不二忽然转头看向小狼,“我们来个三人约会吧~”

  “啊?!”一呆之后裕太握拳大吼,“你在想什么啊!白痴哥哥!”

  “玩笑玩笑~”不二笑眯眯。

  他这么一玩笑,空气倒是活泛不少,那些个石像又都复活了。

  看着他俩,我忽然醍醐灌顶。原来这就是兄弟!不二以前并不是在故意捉弄我,而是一直把我当成和裕太一样的弟弟来看待!总是躲着他背地里还叫他妖狐的我太不应该了!

  “为什么都是男的?”场边忽然响起菊丸的声音,“那个女生呢?”

  “太好了,不是N角关系呀~”紧接着,又冒出了大石,乾,河村。

  真是豪华的狗仔队阵容啊……(作者:你自己也做过!)

  乱哄哄的喧闹声中,不二冲我咬耳朵,“下次再补吧~”

  “练习比赛吗?”我精神一振。

  不二的嘴角缓缓泛起一个弧度,“不。今后,我只会和你做练习,不会再和你比赛了。”

  为什么?我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疑惑。

  他似乎看透了我想说什么,抿嘴又是一笑,“因为我对你的那种斗争心已被你的眼泪浇熄了~”

  “吓?!”那种糗事就别拿出来讲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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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8:34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都来约会吧(五)

  跟着不二走向网球场台阶,已是人群散尽的傍晚时分。

  “要怎样你才不会老提起那个事啊!”我在他身后小声嘀咕。

  “总得表示下感谢吧?”

  尽管他的笑容和语气一副散漫的样子,我还是很认真地应声答道,“谢谢!”

  停下脚步,不二看向我的蓝眼显然带了点惊讶。但很快那惯有的笑容又浮上他的脸,“光用说的可不够。”

  意思是,还要加上行动吗?好吧。

  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我凑向他的脸。

  以前,史蒂文成为我朋友之后,为了让我和其他伙伴间相处得好点,曾在我跟前和我说教。他说,互相拥抱这在美国不过是大家打招呼的礼仪;至于亲亲脸蛋,也只是朋友间表示问候或感谢的动作,和握手都是一个意思。而我太拘谨了,基本礼仪都不做当然就搞不好人际关系。

  这么说了以后史蒂文每天都会以身作则地跟我打招呼或者表示感谢,但每次都被我尽数挡回。尽管他说多练习就会习惯,我还是宁愿做个不懂礼仪的野人。原因很简单,不自在而且觉得麻烦。

  现在,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我决定做一回文明人。

  但是,知易行难!

  死盯着不二的脸颊,我眨眨眼,再眨眨眼。感官从未如此敏锐:我能将他白皙紧致的肌肤纹理看得一清二楚,我的呼吸热乎乎地拂到他脸上又反抚上自己的唇,我甚至闻到黄昏空气中鼓惑浮动的蔷薇暗香……可就是停在距离不到三毫米处,无论如何也亲不下去!虽然感觉完全不同,但结果看来会像以前那些练习一样宣告失败……

  正想打退堂鼓,不二的脸忽然间就轻轻柔柔地贴到了我唇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脸上又被什么温软的东西暖暖印了一下,耳中嗡的一声,全身触电似的一阵酥麻。

  张嘴看着他,我楞是说不出一个字。

  “你不是想表示感谢吗?”不二那笑容完全像只将肥嫩小鸡吃干抹净后的狐狸。

  那也不用做后面那个多余的动作!

  读懂了我眼神中的抗议,他扑哧一笑,“对你那么诚恳的感谢我当然也要表示点感谢喽~”

  “一开始还真被你吓一跳呢,龙马~”似乎觉得我还不够震惊,他眯眼抬手抚上下巴,“今天不错,明天继续~”

  “啊?!”我终于挤出一个音节。

  蓝眼向我一斜,妖狐啧啧摇头,“你记性真不好,都跟你说了是永久性烫伤,当然要每天表示感谢了~”

  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我终于沉痛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妖狐还是妖狐。我怎么会忽然间就昏了头自以为是地把他当成个良善可亲的哥哥了呢?

  竟然曾靠在这种家伙胸前掉眼泪……人生一大污点被抓住小辫子不放,今后不会就这样被他讹诈一辈子吧?!绝对不要啊!

  有气无力地走下台阶,意外地看到海堂。他在那前进两步后退三步地干嘛呢?

  “怎么了,海堂学长?”暂时忘了自己的烦恼,我跑向猛然间蹲地抱头的海堂。

  抬起头,海堂的眼里满是惊恐,“越前,乾学长说的是真的吗?”啊?N角关系吗?

  “乾,乾学长说约会耶!他真的要跟我约会吗?!”……

  联想起昨天我的感受,我无限同情地仰天叹了口长气,“没完没了啊~”

  等一下。刚才仰头长叹时瞥到对面那点心店二楼有镜片闪光,很熟悉的那种哦。

  向海堂保证那是乾的口误(就像不二对我说的做的全是玩笑捉弄一样),再加上乾确实早已回家,他终于释怀地走了。

  告别海堂,抬头瞄了瞄那点心店的招牌,我三脚两步窜了进去。

  这是个很有特色的小店,里面的装饰以粉红为主色调。桌椅有的设计成卡通汽车型,也有的设计成茶杯型,一律都是可爱版的。空气中漂浮着甜腻腻的奶油,香草,烘焙蛋糕混合的味道。这样的店里,顾客当然主要是女孩子还有学生恋人。

  刚才没看错吧?脑中这么想着,脚下没停,直奔二楼。先前的颓丧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的我,脸上已浮上好奇和促狭的笑容。(作者:到底是小孩子。)

  走上二楼,一眼就看到那背对着我靠窗而坐的挺直身影。

  “原来部长喜欢这样的店啊!”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我有种逮住别人小辫子的兴奋。(作者:怎么不想想自己被别人逮小辫子的时候!)

  没理会他的沉默,我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盘中的小蛋糕。

  “啊,那是我……”他话说了一半没了声。因为蛋糕已被我一口吞下。

  “别小气嘛,部长。”一边鼓着腮帮咀嚼着,我一边含混应声。学长请客也是应该吧,何况刚打过比赛,我确实肚子饿了。

  他严肃平板的脸上嘴角微微抽了抽,“我刚才想说,那蛋糕我咬过一口。”

  唔?没注意。这种小事就不用计较了,我冲他甩甩手,接着就是一阵左顾右盼。

  “怎么了?”疑问句到了他嘴里也变成平静的陈述句。

  “部长的女朋友呢?”还在洗手间吗?

  “别胡说,越前!”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偷瞄他一眼,真是一个人来的?这样的话,一定有什么图谋,毕竟大男人单独来这种可爱的点心店需要不少勇气。

  看他端然正坐目不斜视的,目标应该不是这店里的女孩子了。脑中忽然灵光一现,转头往窗外一看,我彻底明白喽~

  整个街头网球场特别是那网球场台阶前马路上的景观一清二楚!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看向窗下,我喃喃低语。没准部长和冰帝那个盗版男真有亲戚关系!

  “想不到什么?”真稀奇,部长的声音也会有点紧张?

  “想不到部长也有这样的一面啊~”我已是满脸奸笑了。

  “……”

  看到部长难得的呆板表情(其实和平时表情也差不多),我决定将俺家老头经常向我灌输的教他几手。虽然我自己目前没空也没兴趣实践,但没准部长喜欢。

  “在这里看过不了瘾,你应该蹲那台阶边上看。”

  “啊?”

  “这样的话,等马路上你喜欢的那个女生放学走过,如果运气好,来阵小风,裙角一吹……”

  话音未落,头上猛挨一记暴栗。

  “痛痛痛!”捂头看去,部长已满脸冰霜地站起,转身要走。

  “部长。”我冲他身后嚷了句。他没有回头,看来是真生气了,假正经的家伙。

  “你右手手劲一定比左手大。”我嘀咕。头上也一定是很大一个包了。也就是部长,换了别人我可不会跟他善罢干休。

  他忽然停步,短暂沉默后低沉地开口,“越前,你先前和不二……”

  “恩?”

  “……没什么。”他忽然住口,大步流星地走了。

  话说半句跑那么快干嘛?我一头雾水。

  不过,我马上就清醒了。因为服务生正挡在也想离开的我身前,笑容可掬,“多谢惠顾,请付费。”

  而我身上恰好一毛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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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8:43 | 显示全部楼层
 胜郎的愤怒(上)

  “砰!”一把按倒吵闹不休的闹钟,我揉着睡眼坐起身。卡鲁宾轻捷无声地从床上一跃而下。我迷蒙着眼找拖鞋时,它就用那满身丝滑柔软的毛在我脚踝旁磨来蹭去地捣乱。

  “啊~好喝~菜菜子做的和食真是美味啊~”

  刚走下楼梯,就听到餐厅里传来老头唏溜唏溜的喝汤声。

  “唰”地一下拉开门,老头的大嗓门就精神十足地响了起来,“哟~青少年~做到什么好梦吗?”

  “老头,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一边扣着纽扣,我一边没好气地说。今天恢复部活,可闹钟还是按昨天的标准,又要迟到了。

  “切!谁叫你睡那么死……”老头嘀咕。

  为了不受那妖狐挟制,昨晚我翻来覆去了小半夜,最后决定全部一赖到底。对妖狐耍无赖我一点也不会问心有愧。拿定了主意后才沉沉睡去,起不来是正常。

  “早上好,龙马~”菜菜子堂姐微笑着招呼,“今天有你最喜欢的烤鱼和茶碗蒸哦~”

  看到那茶碗蒸我就联想起昨天那蛋糕,由蛋糕又联想起因为没钱付帐最后不得不打电话向家里求助,被臭老头借机冷嘲热讽了半天的窝囊事。

  “不吃了,今天要开始晨练。”我一脸严肃。

  “啊,是吗?要晨练啊,辛苦了~”臭老头嘴里饭沫横飞,“既然你不吃就算了,反正昨天你也吃够霸王餐了。老爸就勉强连你那份一起吃了吧。”

  “不用担心,快去练习吧~”他唏哩胡噜地往那大嘴里扒饭,转头又嚷了句,“菜菜子~再添一碗~”

  吃吧吃吧,撑不死你,臭老头!咽了下口水,我抬头一看时钟,“糟了,我出门啦~”

  “全体集合!”

  排列整齐的众人前,龙崎老太两手叉腰,开始训话,“首先要说的是,冰帝一役辛苦大家了。虽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场激战,但我们没时间放松。为了关东大赛的下场比赛,还是要加强训练!”

  “是!”众人齐应。

  “还有很多比以前更厉害的强手等着我们呢!绝对不能松懈!以上!”

  “啊,龙崎老师!”站边上默然不语的大石急忙发言。

  “怎么了,大石?”龙崎老太不解。

  “手,手冢呢?”大石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

  确实,今天晨练没见到部长的身影。

  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龙崎老太语气有点低沉,“因为那个伤,暂时不会来了。”

  “是,是吗……”大石闭目。

  “副部长,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龙崎老太看向大石。

  “是!”尽管一脸担忧,大石的回答干脆利落。

  转头龙崎又看向众人,“关东大赛不过刚开始,正选名单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没有当上正选的,要以向正选冲击的劲头来努力!”

  “太好了!”一些部员忍不住欢呼起来。

  “还有最后一点,”龙崎老太补充,“这次比赛中受伤的人数太多。所以希望大家练习时要小心!以上,练习开始!”

  “哇哦~大家都热情高涨呢~”望向场内努力练习的众人,桃城双手枕头语调轻松,“但是,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把正选资格给别人呢?”

  “恩?你说什么呢?”龙崎老太斜睨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又恢复正选了?”

  “咦?!”桃城大吃一惊。

  “别忘了,你已经失去正选资格,和别人一样了~”龙崎老太一脸刻薄。

  “啧,可恶。”

  桃城才小声抱怨了一句,就有人接话,“没错,阿桃。这次入选的是我!”

  “哎~连你也想凑热闹啊,荒井哟~”桃城回头,拉长腔调。

  “哼。”荒井盯向他的眼神毫不示弱。

  “学长们很有点弱肉强食的味道呢。”一旁观看的崛尾胆战心惊。

  “真是激烈啊。”胜雄也吃惊。

  只有胜郎瞪大了眼咬着嘴唇一语不发。

  场地另一边,蓝白衫们站成一圈。

  “这是乾为正选做的练习清单,”大石手拿一叠资料发言,“是从冰帝战到下场比赛前的恢复训练。”

  “也有为进军全国制定的清单。”乾补充,“总之,是按个人情况调整的。”

  伸手接过我那份,粗略一扫,我就拉下脸。搞什么鬼,这一大半是食谱嘛!

  “部长不在,为什么他们能当成什么也没发生。”场边,望着练得热火朝天的众人,胜郎有点感伤,“一点也不担心部长的事吗?”

  “没那回事,”一起做基础训练的胜雄安慰,“大家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胜郎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盯向场内。

  场内,荒井正得意洋洋地挥拍,“正选就由老子我来当啦!”

  “脚环上绑着铅块,果然辛苦啊~”

  我和菊丸并排躺在树荫下,两手枕头,竖起的腿和身子呈九十度角。坚持了没多会,菊丸就开始叫苦。

  “做得不错,英二,龙马~”不二微笑的脸地出现在我们头上。

  “不二!”菊丸翻身坐起。

  “嗨~”不二笑眯眯地递上饮料罐。

  “谢谢~”菊丸一通喝完,呼了口长气,“我又活过来了。话说回来,不二你是什么训练啊?”

  “我在跑步训练。”不二又笑眯眯地冲我递上饮料罐,“龙马的~”

  拿起饮料罐正要往嘴边送,某处的一个闪光让我忽然停住手,“谢谢,我不渴。”

  “哎?”菊丸不解,“不喝给我,我还没喝够呢~”

  他抢过饮料罐一气灌下,下一秒,在我和不二的注目中砰然栽倒。

  “这样可不行哦~”灌木丛后,不出所料地站起了方形镜片的乾。

  “为什么我的训练内容里要加上每天一瓶乾汁!”我愤然瞪向这个幕后黑手。可以肯定,自从我把他从正选位置拖下过一次后,这家伙亡我之心不死,费尽心思地寻找着反攻倒算的机会,连不二都被他利用!(作者:谁利用谁还难说。)

  “你正在长身体,当然要注意营养。”乾老神在在,继而略有遗憾地说,“不喝我精心调配的蔬菜汁,那只能多吃点别的多喝点牛奶来补充了。”

  “啪!”“啪!”“啪!”

  午休时间。教学楼墙壁下,我含忿挥拍,将列成一排的空牛奶盒一一击倒。

  攥住飞回的网球,我叹了口气。那些都是上午被迫喝下的,还有下午的份没喝呢……

  “胜郎你不行的啦。”“我知道,我没有那个实力,但我一定要比!我无论如何也不认同学长们的想法!所以不管多难也要让学长们知道他们的想法是错的!”“啊,真没办法~”

  崛尾他们的声音忽然在近处响起,其中胜郎的声音尤其愤慨。

  “啊!越前在这里!”“找你很久了!”看到我,他们一脸期待。

  又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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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8:53 | 显示全部楼层
胜郎的愤怒(下)

  起因是,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进部室前,他们听到了几个高年级部员的谈话。

  “初战开始受伤人数就那么多……”“要是照这速度下去的话,到关东大赛结束不是全部正选都要受伤了吗?”“哈哈哈——”

  “手冢部长到时大概也出不了场。”那是荒井的声音。

  “应该是不大可能出场了。”有人附和,“所以说,现在就是机会。”

  “真过分!”胜郎一步跨进部室。

  “什么事,加藤?”那几个高年级掉头看过来。

  “你们说什么是机会?!”胜郎大声责问。

  “差不多该走了~”荒井没有回答胜郎的问题,往部室门口走去。

  “你们要好好打扫部室哟,”另几个也若无其事地跟着走出,“不是光捡捡球那么简单~”“啊,对了,还要小心不要受伤~哈哈哈~”

  “荒井学长!部长受伤了你就那么开心吗!”胜郎终于爆发。

  “啊?你在说什么啊?”荒井惊讶。

  “部长和正选受伤了就想乘虚而入,你不觉得羞耻吗!”胜郎双目炯炯。

  “喂!”

  池田的喝骂被荒井制止,“算了,不要和一年级的一般见识。像这样想的家伙让他去。不理他,没多久就会自己退出……”

  “我不会退出!”胜郎一口打断。

  “啊。是嘛?”荒井一点也没把胜郎的话放心上。

  “快点走吧。”另两个催促。

  奔到荒井面前,胜郎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等一下!”

  “干什么?让开!”荒井有点生气了。

  “趁大家受伤而当上正选是卑鄙的!”胜郎义正词严,“请堂堂正正地和正选竞争!”

  “你这小子,专和我们过不去是吧!”“一年级小鬼,不要在这说大话了!”荒井边上那两个端起了高年级的架子。

  “你要对我提意见,就在网球上胜过我!”荒井一脸不屑,“你又不是越前。正规比赛都没打过的家伙,想对我说教还早了一百年呢!”

  “我明白了!我和你比赛!”胜郎语气坚决。

  “啊?比赛?”“哈,这家伙认真的吗?”与荒井的沉默不同,另两个感到不可思议。

  “要是我赢了就接受我说的,向我道歉!”

  望着胜郎坚定的眼神,荒井缓缓点头,“好。要是我输了就认同你说的,再加上我退出网球部!”

  “啊?你说真的吗?荒井!”边上两个瞪大眼睛。

  “换言之,”荒井指向胜郎,“要是你输了就不准在我面前说那样的话……”

  “我也会退出网球部!”

  “什么?”胜郎的干脆倒让荒井吃了一惊。

  “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呆愣了一瞬,荒井抬高下巴,“事先说明,我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说,越前,胜郎他无论如何都要比赛!”崛尾绘声绘色地结束了讲述。

  “那么,和我说这些干嘛?”我神色不动。

  “说什么……你这家伙!”崛尾瞪眼,“那还用说吗!比如教他外旋发球,或者告诉他对手弱点什么的!”

  胜雄在一旁连连点头。

  “没用。”我一口打断崛尾的唠叨。

  “啊?”那三个张口结舌地看向我。

  “就凭现在的胜郎赢不了荒井学长。”闭起眼,我毫不留情地打碎他们的幻想。

  “那个不试下怎么知道!”胜郎争辩。

  “胜郎……”崛尾胜雄已泄了气。

  没看他们,我又拿起一牛奶盒喝得滋滋响。

  “越前!”崛尾瞪成金鱼眼。

  “龙马君也不担心部长吗?!”胜郎愤怒地握拳。

  “滋滋滋——”

  “龙马君!”

  “啊。”我低头看了下牛奶盒,“已经喝完了吗?”

  那三个一起无力。

  “算了!”胜郎转身就走。

  “喂,等一下,胜郎~”崛尾胜雄连忙追上。

  “没想到龙马君也是那种人!他和那些学长都一样!只想着自己,最好大家都受伤!自己能当上正选就可以了!”胜郎的哭音远远传来。

  呼出口长气,我将手里的牛奶盒放到那一排空牛奶盒末尾,抄起球拍……

  “喂喂,不得了了。”“荒井打加藤那不是六局完胜?”“就是说嘛。”

  “怎么了?什么事那么吵?”下午的网球场边,来看部活的朋香他们惊讶地问向崛尾。

  “胜郎要和荒井学长比赛啦!”

  “啊?”朋香她们吃了一惊,“还是叫他别打了吧?”“龙马少爷呢?”

  “龙马君好象不想来。”胜雄沉重地垂下头。

  “为什么?”

  “自己的练习太忙了呗~”崛尾一撇嘴。

  “骗人。”“竟然这样……”

  靠在树干旁,我睨向不远处的练习场。

  没有网球经验的胜郎连发球过网都危险,比赛开始后不出所料地被荒井痛宰,几乎都是一球就解决了问题。

  “喂,荒井那家伙好象有点认真啊。”“对哦,干嘛要对那个一年级这么认真啊?”

  众人的议论中,我注视着脸旁开始淌汗的荒井和始终不屈地追着球的胜郎。

  “那个一年级第一次打回荒井的球!”“又打中了!”“光打到球也赢不了啊。”

  “荒井胜出,5-0!”

  气喘吁吁的不止是胜郎。

  “哎~荒井被对手粘住了吗?”场边传来菊丸颇感有趣的声音。

  “啊,是学长们。”崛尾惊讶地看去。

  和菊丸一起出现的还有河村,海堂,不二。

  “快去阻止他们吧。”胜雄着急地冲他们恳求,“再这样下去,胜郎他……”

  “不用担心。”不二托起下巴。

  “啊?”

  “总之,继续看下去。”不二微微一笑。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荒井奋力挥拍,“最后一球!”

  胜郎再一次奇迹般地将球回了过来。

  正要跑去接球的荒井忽然一个踉跄,跌倒了。他的脚明显抽筋了。

  “为什么会这样!”众人大惊。

  “到此为止!”大石和乾出现在球场门口。

  “荒井!不是说过不准打比赛?你竟然和一年级比赛,这是学长做的事吗!”大石一手叉腰的样子完全是副部长的派头。

  “对不起。”荒井气焰全消。

  “林,池田,你们应该出面阻止他的啊!”大石又看向荒井那两个帮腔。

  “对不起。”

  叹了口气,摆足威风的大石作出部长式的发言,“全部绕场20圈!”

  “大石,对现在的荒井来说这好象困难了点~”他身后的乾提醒。

  “恩,是哦。”大石看向荒井,“你先把脚腕上那个东西……”

  褪下袜子,荒井脚腕上绑着的铅块让胜郎崛尾他们大吃一惊,“骗人,竟然绑着那个比赛!”

  乾看向默然不语的林和池田,“你们也偷偷绑着那东西吧?”

  大石冲那俩愁眉苦脸的家伙微笑,“你们就戴着跑吧~”

  “荒井学长!”胜郎突然奔到正要去罚跑的荒井跟前猛一鞠躬,“对不起!我竟然对这么努力的学长说卑鄙……”

  “不用这样,该羞愧的是我。”荒井别过脸。

  “你干嘛不凑近了看?”不二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这家伙最近连走路都像只狐狸似的悄然无声。

  “这里一样看得见。”我不动声色地拉开点距离,对这家伙还是有点忌惮。

  “啊,龙马君!”转头看去,正做着绕场跑的胜郎眼睛闪亮地看向我,“你果然来了!”

  冲我一点头,他精神抖擞地跑开了。

  “啊,越前!”“龙马君!”大叫的是崛尾和胜雄。

  “果然龙马少爷没有不管胜郎!”“太好了!”满脸欢欣的是朋香樱乃她们。

  ……用得着那么开心吗?我除了在这里站站可什么事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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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9:09 | 显示全部楼层
 球技大会(上)

  “早上好,龙马~”两手插在裤袋里,刚晃进餐厅,菜菜子堂姐就冲我招呼,“今天很悠闲嘛,没有晨练吗?”

  屁股刚沾上凳子,又听到坐廊前在那咔咔地剪着脚趾甲的臭老头懒洋洋的腔调,“今天不是有球技大会吗?”这家伙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龙马,你手臂夹着的是什么啊?”菜菜子堂姐好奇的声音打断了我正想冲口而出的质问。

  我把腋下那本书抽出,往桌上一放。

  “乒乓球入门?”

  “篮球、足球、棒球、排球、羽毛球、网球、乒乓……”“球技大会的项目还真多啊。”胜郎胜雄站在人潮涌动的告示板前感叹。

  “和班级学年无关,都是个人参加。”脸上印了个足球印的崛尾又开始充当万事通的角色,“而且只能选择自己社团以外的运动项目……”

  “谁不知道啊,不用你说明了啦!”朋香打断崛尾的滔滔不绝。

  “部里的学长们会参加什么比赛呢?”胜雄满脸期待。

  “我认为无论参加什么都会很强!”胜郎满脸崇拜,“昨晚我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我就是为了看到所有学长的比赛才故意输掉比赛的!”崛尾故作高深地连连点头。

  “本来就是自己没实力。”朋香一口戳穿。

  看了看不远处面红过耳上窜下跳的崛尾,再瞟了瞟告示板,我往体育馆走去。

  昨晚我睡得还行。一来从昨天看我还是多虑了,不二显然忘了他的玩笑话,这让我大松一口气;二来今天的球技大会我也想定参加什么项目了。

  “请注意,还没参加项目的同学,请尽快去登记处登记。”广播声清晰地在体育馆内响起。习惯性地两手插裤袋,我在乒乓球登记处前大排长龙的队伍末尾打了个哈欠。看来省力的活就是受人欢迎。

  “越前龙马~”一个语尾音上扬的声音忽然响起,这种语气我听得多了,从以往经验来看,多半不是什么好兆头,“你也参加乒乓球比赛啊?”

  “大概吧。”我扫了那出声的家伙一眼,和以往的情况一样不认识。

  “看来实力不弱啊~”右手用球拍熟练地颠着乒乓球,这个显然也是一年级的家伙语气咄咄逼人,“很期待今天的比赛哦~”

  真有眼光,连我都不知昨天才买了乒乓球入门书的自己实力居然已到了不弱的程度。

  报完名,轮到我开始比赛还早。

  “来啊,来啊,我要上咯!”体育馆里,桃城杀出重围,托着篮球高高跃起,“重磅炸弹!”

  “干得漂亮,阿桃!”场边,菊丸大喊一声。

  “呵呵,阿桃式的篮球风格~”不二笑眯眯地评论。一起观战的还有大石。

  “好,再来一球!”得意洋洋的桃城正要再来一个重磅炸弹,忽然“啪”的一声,脸上被只羽毛球狠狠敲了一记,扣篮失败。

  “不好意思,用力过头了~”低沉的声音在桃城身后响起。

  桃城咬牙切齿地回头,“海·堂·蛇!”

  海堂长嘶一声。

  “你这混蛋,是故意的吧!”桃城暴跳。

  “哼。”海堂嗤之以鼻。

  “隔壁场地是海堂在打羽毛球啊。”菊丸这才发现。

  “我说你,轮到你比赛了!”两人正剑拔弩张之际,羽毛球场地上的裁判冲海堂招呼。

  “切!算你好运,海堂蛇!”桃城闭眼两手枕头。

  “我看你才是!”海堂针锋相对。

  “啊,出界了!”“发球失误!Lucky!海堂!”

  无视旁观众人的呼声,海堂瞪大蛇睛地冲那明显出界的球奔去,甩臂一抡,球绕过球柱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对方界内。

  “出现了!羽毛球版回旋蛇镖!”众人的惊叹中菊丸大呼。

  “出,出界!”呆楞半晌后裁判宣布。

  轮到刚神气地嘶了一声的海堂呆楞,“为,为什么?”

  “哈哈,海堂蛇~”桃城幸灾乐祸,“你以为这是网球啊?规则不一样懂不懂?笨蛋!”

  “什么?!”海堂最受不了的就是被桃城嘲笑,“你才是!像白痴一样只知道一个人扣篮出风头!”

  “你说什么!”“想打架吗?”

  “哇呀呀!”两人头顶头斗得像俩蛐蛐。武打戏眼看再次上演。

  “两个人都住手!”大石赶忙喝止。可那红了眼的两人根本没听进去,大石只好亲自上前劝架,“喂喂!别动手!”

  刚走出体育馆,就看到大操场上河村挥舞着球棒在那热血地大吼,“燃烧吧!看我来个超级本垒打,Baby!”

  “啊,河村学长除了拿球拍拿别的也会这样啊!”场边站着崛尾他们。

  “加油啊,河村学长,乾学长!”大喊大叫的是朋香她们。

  仔细一看,站在投手板前的果然是乾。

  “前面你打的四棒,已足够我收集全部资料了。”乾还是一成不变的平板语调,“这次就让你看看结果如何。”

  “随便你!”戴着头盔手举球棒的河村斗志熊熊,“现在对我说数据什么的根本没意义!”

  “是嘛?”乾镜泛白光。

  “喝!”乾以一个漂亮标准的姿势投出时速极快的直线球。

  “Oh!机会!等你很久了,绝好球!”河村猛力挥棒,“Bingo!”

  “当”的一声,球又高又远地飞了出去。

  “打中了!”崛尾等人齐声惊呼,“飞到外野了!”

  “赢了!”河村拼命跑垒。

  又是“当”的一声,那球竟然打到场边的电灯杆上弹了回来,被乾接个正着。

  “二垒!”乾的一声大喝将二垒防守队员惊醒,他及时反应接住了乾扔来的球,将飞扑而来的河村接杀出局。

  “Oh!No!”河村双手捶地。

  “哼,意料之中。”乾的嘴角掠起一个得意的微笑。

  “不是吧!”“骗人!”“好厉害!”崛尾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阿隆你打内角的时候,球会飞往二垒方向打中灯杆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乾开始说教,“以你的速度,要跑到二垒是来不及的。全都在我的预算之中哦~”

  “Oh!No!”呆若木鸡的河村再次抱头大嚷。

  好可怕的数据棒球,乾这家伙无论做什么一定都是让对手头疼的角色。

  部室里靠窗坐着看了会那本乒乓球入门(不知为什么今天只有在这里才觉得安心),没多久就觉得眼皮打架。往长凳上一躺,把书往脸上一盖,我闭眼打起瞌睡。

  “你躲这里看这种书啊,小不点~”脸上的书忽然被人拿走,刺目的光线让我不得不撑开眼皮。

  “菊丸学长,你很闲啊。”我板着脸地坐起身,无论谁好梦被打搅情绪也好不起来。

  “我当然很闲,因为我已经比完喽!我和大石合作打排球,黄金搭档一样所向无敌~”菊丸兴致勃勃。

  听着菊丸滔滔不绝的唠叨,我发现我对今天的球技大会一点也没兴奋的感觉。心理年龄早衰了吗?这次活动,部长好象又没有参加,他的伤到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站起身,打开柜子,正脱下制服换上运动衫,一只手臂忽然伸过来将我拦腰一箍。“你最近抱起来更舒服了呢,小不点~”

  向后顺手就是一手肘,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菊丸捂着肚子直叫唤,“你下手也太黑点了吧!”

  谁叫你要背后偷袭!我朝他怒目而视。

  “这样才像小不点嘛,刚才,我都以为你成小老头了呢~”菊丸扑哧而笑。

  心里有种暖洋洋的东西涌了上来,我露一诡异奸笑。上前一个猛扑,我对还在嘻笑着的菊丸施展点穴神功上下其手。

  “呀哈哈哈~”菊丸笑倒在部室的长椅上,“我投降,投降!”

  正玩得不亦乐乎,背部脊梁处忽然被什么纤细尖锐的东西从上到下地轻轻一划,一种令人颤抖的酥麻感觉直炸到头顶,“哇——”

  “你很敏感呢,龙马~”转头一看,吹着指尖作西部枪客状的妖狐笑眯了眼,“我也要玩~”

  “不要!这样太卑鄙了!停手!”连菊丸也反守为攻,两个联手欺负我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闪。

  冲向部室门,门外正好走进一人,于是我就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到他胸口上。

  欢快的喧闹被掐住似的一下沉寂无声,三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个被撞的家伙。

  部室内嬉闹,应该是50圈吧?我偷瞥他。

  但他这次只淡淡地说了句,“我只是抽空顺便来看看,你们……玩吧。”说完转身要走。

  没下文了?不知为什么,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我总觉得颇有点萧索落寞的样子。真正的小老头在这里吗?瞄了瞄眼前挺直的后背,玩心忽起,我伸出一指往他腰间一戳。

  “啊。”一声轻呼,反射性地转身往边上一跳,他以满眼不可置信的神气望向我,脸上竟然浮起淡淡的红晕,“越,越前!”

  把那根胆大包天的指头往脸前一竖,我截口,“明白了。50圈还是100圈?马上跑!”

  心情愉快地绕场跑。刚才部长脸上的表情够新鲜有趣啊,原来他这么怕痒~如果不是代价太大,真想每天给他点点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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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9:29 | 显示全部楼层
球技大会(下)

  体育馆里,等待着比赛开始的我老老实实地坐椅上专心喝水。这两天牛奶喝伤了。那东西一点都不解渴,还腻得我直想吐。

  “越前龙马~又见面了。”每当你想安闲的时候总会有不合时宜的人冒出来,就像眼前颠着乒乓球的这位,“斗志倒是挺高昂的啊!乒乓可不是网球~”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斗志高昂啊?我斜扫他一眼,“你谁啊?”

  “龙马少爷!”“加油!加油!龙马少爷!”抬头一看,额旁掉下一颗冷汗。

  是朋香她们。一帮女生在观者稀少的体育馆里挥着小旗举着写有我名字的招牌热热闹闹地冲我嚷着,陆续还加入了崛尾他们,“龙马君加油!”

  这还不算,菊丸、大石、不二、桃城、海堂还有河村、乾都来了。真有闲。

  “哎~连后援团都有啊,你挺受欢迎的嘛~”他酸溜溜的口气忽然转为阴沉,“像你这样的家伙不早点干掉的话,会很碍眼哦~”

  突然他将手里的乒乓球一弹,那球就直冲我左眼飞来。伸手一抓,我将球稳稳攥入掌心。左眼的弱点,被亚久津砸过后我就克服了。

  “啊——”朋香崛尾他们发出一阵惊呼。

  “就算你网球打得好,乒乓可不是你说了算。”那家伙挑衅地盯住我,“我要好好羞辱你!”

  牛皮哄哄的家伙。“你是乒乓部的?”

  “更厉害!”他摆出一脸傲然,“这个大会不是规定了不能参加同部的运动吗?不过,事先申明,乒乓球我可没输过!”

  “恩(ěn)~”我一闭眼,“没试过怎么知道?”

  甩甩捏着那颗乒乓球的左手,手掌冲他一张,指缝间赫然夹了两个乒乓球。他一呆。

  收回手捏住了再甩两下。崛尾已忍不住结巴,“越,越前在干嘛?”

  再次冲那家伙张开手掌,指缝间赫然已夹了三个球。但是,手终究小了点,中间那个球滑落下来。我洒然一笑,“啊,失败,失败~”

  “啧,”那家伙脸旁淌汗,转身扔了一句就走,“你就只有现在能嚣张了!”

  刚才那小魔术是臭老头传授泡妞大法其中一招。没别的窍门,手快就是了。我见其有趣勉强学了。据老头介绍,以此法来博女生一笑绝无失手。看来对付男生起的是反效果。

  “唔呼呼~小不点真坏!”菊丸捂嘴喷笑,“完全羞辱了对方!”

  “好厉害!龙马少爷会变魔术!”女生们则是一阵惊喜。果然女孩子会开心。

  “但是,刚才挑衅的家伙是谁?”大石看向乾。

  “那家伙,应该是……”乾手上变魔术似的多了本资料本。

  “你知道啊,乾学长?”桃城瞪起眼。

  “武藏快翔,一年级。他在一星期前突然退出了乒乓部。虽然是一年级,实力比正选还厉害。据说五岁时就到中国学习乒乓了。然后在日本公式战二十六战全胜。”乾念着资料。

  “二十六战全胜?!”众人吃惊。

  “在这次大会中是越前的对手。”乾结束发言。

  “唉?这么说龙马少爷危险了!”朋香她们苦下脸。

  “越前龙马,我要完完全全地打垮你!”准备发球前,那家伙还在那罗里八嗦。真不知他那狠劲是哪来的,我没对他做过什么灭绝人伦的事吧?

  “你试试看啊~”嘴上当然不能服输,这是气势问题。但捏着直拍的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握惯了网球拍,现在突然间换了种握拍法显然不是一下子能习惯的。

  嘴角自信地一弯,他猛然发球。

  凝神应对,我竟然也能和他对攻几招。看来速度,反应也是乒乓球运动的要素。

  “小不点不赖啊!”菊丸握拳。

  “因为乒乓是桌上网球吧,越前那家伙打这个也许很合适。”大石赞同。

  “不愧是龙马少爷!”朋香她们雀跃。

  “差不多要上咯,越前龙马!”那家伙甩拍一削,球竟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弹起,这一次,我没能接到。

  “厉害,刚才那球滑过去了!”桃城忍不住惊叹。

  “乒乓和网球是完全不同的!”他起手又是一个削球,球落在桌上一阵旋转,甩拍挥去,那球竟眼睁睁从我手边溜过了。

  “好厉害!那是什么球啊!”崛尾他们一阵大惊小怪。

  “那个用网球来讲就是内旋球。”乾冷静分析,“那是个很厉害的绝招。”

  通过手腕力量削球使落在桌面的球改变弹起的方向而已,道理和我的外旋发球差不多。

  “网球也有这种绝招啊!”朋香忽然想到什么,“龙马少爷也可以用啊!”

  “那不可能。”乾接着向惊讶的众人说明,“因为网球和乒乓握球拍的方法完全不同。”

  “青学的天才新星只要一个就够了!”那家伙越打越得意,“怎么了,越前龙马~”

  甩甩乒乓拍,我露一奸笑,“果然乒乓是不一样的吗?”

  “恩?哼,想放弃了吗?”那家伙立马神气活现,“比我预想的还快嘛。”

  把球拍往上一扔,我一把横握住拍柄,“还差得远呢!”

  “啊?!”众人的视线全部呆楞地盯向我的左手。

  “现在开始,我们打网球吧!”竖起球拍,我冲对面那家伙灿然一笑。

  “改变了握拍法!”崛尾他们嚷了起来。

  “说什么打网球,别小看了乒乓!”那家伙瞪起眼,“以为换了个握拍法就能赢我了吗!”

  我没小看乒乓,小看下你还是可以的。冲他摊开空空的手掌,手一捏,再展开时掌心里多了颗乒乓球。他果然气到再次淌汗。

  挥拍发球。边上传来崛尾他们的大叫,“那个是网球的发球法!外旋发球!”

  “这什么发球?!”那家伙大惊失色。

  球在桌面一阵旋转后直冲他脸弹去。他下意识地举拍一挡,迅猛的球气势汹汹地打飞了他的球拍。不拿捏好角度,胡乱挥拍可挡不住我的外旋。

  “有点难度嘛,在乒乓里打出削球~”我一本正经地评论。

  “换了网球打法,越前的动作一下就灵活起来。”大石感叹。

  “竟然像握网球拍一样握乒乓球拍,还打出外旋发球……”乾托托镜架。

  “呵呵,龙马这家伙就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吓人一跳~”不二轻笑。

  “凑巧而已!你不可能会打出乒乓中技术难度这么高的削球!”这家伙还真是顽固不化。

  “我要上咯!”微微一笑,我再次向他摊出掌心。

  “以为会点削球就可以打败我就大错特错了!”他青筋直冒,挥拍接球。

  “骗人,竟然打回外旋发球!”崛尾他们的惊呼在我利落地截杀了回球后变为惊叹,“出现了!超级半截击!”

  “抽击球B!”“抽击球A!”

  喝彩声中,我越打越顺手,球在呆楞的武藏眼前一个个落桌开花。

  “好!上啊,小不点!”“太好了!赢喽!”

  “可恶!在我乒乓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比赛结束,他不甘心地两手捶地,“我为了获得大赛优胜都退出了乒乓部!”

  “比正选都厉害就是这种水平?”我一手插进裤袋,“我们学校的乒乓部快完了吗?”

  “你,你说什么!”他猛然爬起,“别以为赢了我,就可以那么嚣张!青学的乒乓部是很强的!”

  哎~这么维护乒乓部那干嘛还退出,别扭的家伙。我闭眼把头一偏,“恩(ěn)~原来真正的乒乓部还要强啊~”说完我冲他咧嘴一笑,顾自向学长们走去。

  “乒乓部是很强的!不,我要回到乒乓部,让它变得更强,然后,再和你一决胜负!越前龙马!”呆楞半晌,他冲众人中的我大喊大叫。随便啦~不过,我多半是没空再陪你玩乒乓了~

  “差不多轮到我出赛了~”不二的笑容晚霞般温柔。

  “哎?不二学长也要出赛?”“是什么比赛呢!”女生们已大晕其浪。

  众目睽睽中,一个圆盘状的东西乌龟爬似地,缓缓地缓缓地贴着地面向前滑去。

  “原来是扔……不,推铅饼。”两手枕头,我闭目一哂。

  “推铅饼?”樱乃不解。“不会吧?”朋香瞪眼。

  “呵呵,因为没人参加,优胜稳操胜券~”妖狐笑眯眯。

  那是自然,谁会对这种无聊的运动感兴趣啊!就知道捡便宜!

  扭头我冲他一撇嘴,“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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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19:59:53 | 显示全部楼层
海堂变身记(上)

  “你还真是喜欢牛奶啊~”星期天一大早,老头看着放我跟前的三瓶牛奶直咂嘴。

  “又不是我想要的。”我没好气地啃着三明治。

  “连食谱都帮你定制,这个乾真是个体贴的学长啊~”菜菜子堂姐颇为感慨地看着我的训练菜单。

  “是吗……”如果你尝过他的乾汁就一定不会这么说了。

  “监狱丑闻吗?这样对待囚犯可不行啊~”臭老头紧盯着眼前的报纸,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叔叔,吃饭时请不要看报纸!”菜菜子堂姐一下抽走老头手中的报纸,登时露出底下一本花花绿绿的成人杂志。

  “叔叔,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好脾气的菜菜子堂姐也愤怒了。老头脸旁淌下大汗。

  顾自吃着早餐,对老头的这种行径,我早就见惯不怪了。

  “快点把早饭吃了,然后到院子里除草!”菜菜子堂姐板着了脸走出餐厅。

  “切,还要除草啊~真是麻烦死了~”臭老头挠着耳朵嘀咕,眼光朝我一瞥,“对了!”

  “青少年!你今天休息吧!不如我们来个双人除草吧?”他猛地凑了过来。

  “啊?为什么我也要啊?”我瞪住他。

  手脚麻利地戴好帽子,穿好红运动衫,背上网球袋我就迈步出门,“我走了~”

  “喂,你要去哪?青少年~”

  转头我斜扫那懒得出水的家伙一眼,“你自己解决!”直接关上大门。开玩笑,难得的星期天竟然想让我待在家里做劳工。臭老头反正天天是放假,多做一点又不会死!

  沿着河岸边往前走,远远就看见脖上挂着汗巾半蹲着的海堂。他头上的绿头巾太醒目了。

  他正瞪着身前一只绕着他兜圈的小狗。迟疑了一会,他向那小狗伸出手去。

  “啊!住手!你想对我家的芭丽丽做什么!”随着一声尖叫,一位戴眼镜的女士飞奔而来。

  “你没什么事吧?芭丽丽!”她一把抱起呜呜叫着的小狗转身就走,“真危险啊,不可以靠近这么凶神恶煞的人哦!都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海堂那伸着一手望着走远的人影瞠目结舌的呆相让我忍不住噗嗤而笑,“你在干嘛呢?海堂学长~”

  “当,当然是在长跑!”他满脸通红地扭过头去。

  低头窃笑着,我打算从他身边走过。他也站起身打算往前走,无巧不巧地,正好拦在我身前。

  抬眼看看他,我往边上走了两步。没想到他竟然也往边上走了两步。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我往边上挪了一步,这家伙竟然有心灵感应似的也挪了一步。

  无论我怎么左摇右晃想绕过去,他都跟镜子似的照搬我的动作。如果不是他脸上越来越惊讶的表情,我都怀疑他是存心故意了。

  瞪他一眼,终于不耐烦的我索性往河堤上跑去。那家伙有样学样地瞪了我一眼,竟然也和我肩并肩地往上跑。

  “呀——”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结果就变成了冲刺速度的长跑比赛……

  和海堂一起冲进一处街边公园,忽然边上传来一声大叫,“啊~是越前龙马!”

  吃惊地停住脚,四、五个小男孩从我身边呼啦啦跑过,“真的是他!”“好强壮!看上去就好厉害!”

  “越,越前龙马?”海堂莫名其妙地看向这班围着他欢呼雀跃的小孩,手足无措。

  “真的是那个青学一年级正选!”“虽然只是一年级却把其他学校的高年级一个个都干掉的就是他!”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是……”

  海堂的话被一个小孩利落地打断,“不用隐藏身份了,这上面有你的照片哦!”他递上一本《网球月刊》。

  凑过头去,其中一页上大大的标题上写着:中学网球界突然升起的新星!文章中央有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有一行文字说明:越前龙马君(一年生)。而那张照片,赫然是海堂的大头照!

  “这,这个到底是……”海堂弹出蛇睛。

  “哇,真不可思议,海堂变成小不点了~”一张贴着OK绷的俏皮脸蛋忽然从边上冒了出来。

  “菊,菊丸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海堂本能地感觉不妙。

  菊丸顾自看了眼杂志,恍然大悟地说,“啊,原来取材的是芝小姐啊~”(作者:忘记此人的见27章。)他冲海堂俯耳过去,“一定是她搞错了,那个人总是迷迷糊糊的~”

  接着用力一拍海堂的肩,菊丸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真不错啊,越前!”

  “等,等一下,学长!”海堂着急地望向菊丸。

  “什么呀,这家伙也不怎么样嘛~”一个穿条纹衫的小男孩忽然唱起了反调,“比起这样的家伙,隔壁的大哥哥要强多了!”

  “越前龙马是无敌的!他是不会输的!”一个剪着锅盖头的小男生握拳大声反驳。看来中杂志的毒比较深……

  “宏对越前龙马了解的最详细了。”“看了这本杂志,成了你最忠实的fans了!”另两个望向海堂,笑容满面。

  “你们这些家伙,不要说那些多余的事!”锅盖头脸红了。嘴里这么说着,他却用闪亮憧憬的眼神偷瞥向海堂。

  海堂被他看得一呆,急忙辩解,“那,那个,其实我不是越前龙马!”

  “龙马君,别装蒜了~”闭上眼,两手枕头,我一脸奸笑,“都有照片证明你是越前龙马了~”

  “这个混蛋!”海堂干瞪着我低咒一声。

  感应到目光的注视,我撑开眼皮。

  一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板寸头小男孩正用他清澈的大眼直往我身上瞄。他明显比他那些七、八岁的同伴要小很多,而且和他那些同伴相比有种微妙的格格不入感。

  没被他看出什么破绽吧?我忽然毫无道理地这么想。

  海堂变身记(中)

  “我可不承认这个家伙比较强。”那个条纹衫男孩坚持己见,他挥手直指锅盖头,再次强调,“比起越前龙马,隔壁的阿桃哥哥要厉害得多!”

  “阿桃哥哥?!”菊丸海堂同时脱口而出。

  “那个阿桃哥哥……难道是……”菊丸同情地望向海堂。

  “哟!健太郎!”伴着爽朗有力的声音,桃城适时登场。

  “啊!是阿桃哥哥!”这个叫健太郎的小男孩开心地蹦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瞥桃城一眼。哪有那么巧的事,早就在边上躲着看好戏了吧!之前菊丸的出现也很可疑,没准他们早就摸清了海堂的跑步路线……

  “就是他吗?”剩下的几个小孩围成一堆看着桃城窃窃私语。

  “你这家伙到底想要来干什么!”海堂看到桃城就来气。

  “呀~”桃城一脸坏笑,“不是很有趣吗?越前君~”

  “你说什么!”海堂气到浑身发抖。

  “你说的网球很好的哥哥就是这个人?”一个小孩提出疑问。

  “对啊!要是比赛的话越前龙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健太郎两手叉腰,自信满满。

  “才不是呢!越前龙马比较强!”被称为宏的锅盖头生气了。

  “阿桃哥哥比较强!”健太郎也闭眼大吼。

  “停!停!”菊丸笑呵呵地上前劝解,“好不容易真人都在这里,不如让他们了来场比赛吧?”

  “好!就来一决胜负吧!”“求之不得!”两个男孩已提前进入战斗状态。

  “看起来很有干劲啊~”我眯眼。

  “嘿!看来只能比啦!”桃城拉长腔调,脸上满是口不应心的坏笑。

  “好!就这样决定!”菊丸举臂欢呼。

  “太好了!”“真棒!”几个男孩也跟着起哄。

  “啧!”海堂扭头,“我可不干!这种无聊透顶的比赛,我不奉陪!”

  “喂!等一下!”菊丸一手勾住海堂的肩。

  “没用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比!”海堂态度坚决。

  “你先听我说,”菊丸将头凑向海堂,一派抒情语调,“很久很久以前……”

  “你在说什么呢?”海堂的蛇睛瞪向菊丸。

  “反正你听我说完嘛~”菊丸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娓娓动听的讲述。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得了不治之症的少年。”

  雪白的病床上,躺着一脸柔弱的菊丸。

  “少年很崇拜某个职业网球选手。”

  病床四壁甚至天花板上刹时贴满了印有海堂光辉形象的大幅海报,弱不禁风的菊丸望向这些海报的眼神满是憧憬。

  “知道了这件事的选手,在去看望那个少年时,约定了下场比赛一定会赢,而少年的病一定会好起来。”

  病床边,海堂紧握住菊丸的手,二人相视一笑,牙闪白光。

  “好象在哪听说过这个故事。”海堂板着脸插嘴。

  “但后来,那个选手睡过头,没赶上登记,丧失资格,输了比赛。”没理会海堂,菊丸继续讲述。

  海堂在草地上淌着口水呼呼大睡。(作者:那是你自己吧!)

  “少年的梦想和希望随之破灭了。”

  一声清脆的巨响。病床上的菊丸一脸痛苦。

  “最后,少年怀着对那个选手的憎恨,在一场感冒中死去……”

  身穿白袍头顶光圈的菊丸合掌闭目缓缓升上天堂。

  “不是说不治之症吗?”海堂忍不住再次插嘴。

  “随便啦~”菊丸勾着海堂的肩无所谓地结束了讲述,“反正,作为职业选手,是不能破坏fans的梦想的~”

  停止莫名其妙的幻想,我额旁掉下颗冷汗。一场感冒就可以致死的病例也不少啊,在引起并发症的情况下。为什么偏偏想起那个……医药书看太多走火入魔了?

  “我可不是什么职业选手!”海堂嘴硬。

  “你想破坏掉吗?”菊丸的脸一下严肃起来,他转身指向锅盖头,“那个纯真少年的梦想!那专注的眼神!”

  抬眼望向这个叫宏的男孩光芒闪烁充满梦幻的大眼睛,海堂颊旁淌下豆大的汗珠,他兀自强辩,“可事实并非如此,不是吗?”

  “被一直信赖中的英雄所遗弃一定失望透了!”叹出口长气,菊丸以手捶胸。背转身去,他语调哀怨,“你只要假装成小不点,就可以不用破坏他们的梦想的~啊~他们真可怜啊~”

  尽管语音暗淡凄惨,背对着海堂面朝着我的菊丸却是一脸乐不可支。

  满脸无奈的海堂只有落入圈套的份。

  “那个越前龙马,到底会打场怎样的比赛呢?”

  望着在场边系着鞋带做准备工作的海堂,几个小孩兴奋不已。因为海堂出来跑步没带球拍,我把自己的红球拍借给了他,可以扮得更像点。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望着一脸认真地整理着拍线的海堂,我两手枕头,靠上一颗大树,静等好戏开场。骨子里,我当然是那种惟恐天下不乱的类型。

  “呐,”两手握拳一脸期待地凝视着海堂的宏忽然转头问我,“请问这位哥哥也是青学网球部的吗?”

  “啊,是啊。”我有点结巴。

  “你叫什么名字?”他睁大好奇的眼睛。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也转头睁大眼睛往这里看来,让我平白生出点心虚来。

  “我,我是有两年网球经验的崛尾。”我压压帽檐。

  “唔?崛尾吗?不认识呢。”宏抬眼看天,有点失望,转而他又充满干劲地鼓励我,“但是,你一定会以越前龙马为目标努力的吧!”

  换了只手又压了压帽檐,我嘀咕,“多谢建议。”

  “那么,比赛开始,一盘决胜负!”菊丸神气地坐上高高的裁判席,“第一局,越前发球!”

  海堂闻声瞪出蛇睛,对面的桃城一阵嘿嘿窃笑。

  “阿桃哥哥,把那家伙打垮!”健太郎大声加油。

  “OK!交给我吧,健太郎~”桃城语调轻松。

  “说的是啊,对方不过是个一年级~一定可以轻易取胜,轻松啦~”健太郎的语调学足了桃城。

  瞪回健太郎,宏挥拳高呼,“越前龙马!让他们看看你的外旋发球!”

  海堂变身记(下)

  “外,外旋发球?”正要发球的海堂不知所措。

  “拜托你啦,发外旋发球吧!”宏的双眼一阵梦幻光芒闪烁,“呵呵!”

  满脸苦相的海堂长嘶一声,接着左手轻弹网球,无奈地模仿起我发外旋发球的姿态,“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喂喂,海堂蛇你这家伙,不是真的想要发外旋发球吧!”对面桃城的眼中,竟然也是一阵梦幻光芒闪烁。

  “来了!外旋发球!”宏的欢呼一下卡了壳。因为那颗球一直线打到了桃城身后高高的网墙上。

  众人的呆楞中,海堂的脸刹时变得比猴子屁股还红。

  “啊哈哈哈——”健太郎放声大笑,“那个是什么?那个就是外旋发球吗?”他挑衅地看向宏。

  “唔——”宏被激得冲海堂握拳大嚷,“怎么回事啊?越前龙马!外旋发球啊!”

  “是啊,认真点打嘛,越前君~”桃城两手背身后甩着球拍,一脸的幸灾乐祸。

  海堂凶狠地瞪向他,估计心里早将他千刀万剐了。

  之后海堂的发球不是撞网就是出界,很快丢了一局。

  “什么呀,根本不行嘛!”“真无聊!”几个小屁孩开始大发议论。

  “怎么了?加把劲啊!越前龙马!”只有宏还在那加油。

  “啧!”海堂终于忍无可忍,“我不想再玩下去了,这场闹剧!”

  “喂喂,你要去哪里啊?海……不对,越前!”菊丸急忙出声阻止。

  “我已经不想再比了,这种比赛!”海堂显然气愤已极。

  “哎?”几个小孩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什么呀,在比赛中逃走那还叫男人吗!”健太郎满腔义愤。

  “太没种了,越前龙马!”“是啊!是啊!”其余几个小孩大声附和。

  海堂气得肩膀颤抖,“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我是……”

  “想逃吗~”桃城拖腔拖调地斜眼看他,“没办法啊,因为明知会输嘛~”

  海堂怒目看去,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爆出滋滋的火花。

  “这次轮到阿桃哥哥发球了!”比赛再开,健太郎兴奋地挥拳。

  “开始罗~”桃城大力发球。海堂稳稳接住来球。

  桃城回球时不小心打高了点,“糟了。”

  “好,赢定了!”海堂蛇睛一瞪,冲前正要扣杀。只听那个锅盖头宏兴奋地大喊,“机会来了!用抽击球B!”

  “抽,抽击球B?”海堂傻眼,手忙脚乱地一阵乱挥,网球高高地飞过场外的树梢。

  “真是的,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越前龙马!”宏连声埋怨。

  把头埋得低低的,用帽檐遮住了脸,我竭力忍笑。

  “嘿嘿嘿~”桃城却已捂着嘴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这下真是要轻松完胜了~”接着,他冲海堂怪腔怪调地嚷,“喂,越前,再来一次,抽击球B~”

  “这次一定要打出漂亮一击给我看看哦~”他冲海堂挤眉弄眼。

  海堂耳根都红了。

  眼看海堂的抽击球B连连失败,宏在场外发出新的指示,“算了,不要用抽击球B了!让大家看看你的单脚碎步吧!”

  “单,单脚碎步?有完没完……”头晕脑涨的海堂被桃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越前龙马到现在一分未得哦~”“阿桃哥哥赢定了!”除了宏,那几个小孩已完全倒向桃城。

  “喂喂!怎么说你也是青学正选,”裁判台上的菊丸满脸同情,“这么弱可不像话啊~”

  两手枕头,闭眼靠着树干,我悠闲地说着风凉话,“你要加把劲啊,越前君~”

  “哼~至少给我们看看你的毅力吧~”桃城火上浇油,“要是这样就完了,可是会被孩子们讨厌的哟~”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健太郎的语气还是和桃城的如出一辙。

  “切~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另一个小孩赞同。

  啪地一响,宏的《网球月刊》无力地滑落地上,他一脸颓丧。

  海堂的视线从地上的月刊拉回,他阴沉地瞪向桃城。后者正得意洋洋地发言,“怎么了?要投降了吗?越前君?”

  “你还差得远呢~”我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啊!!”发出一声怒吼,海堂的理智之弦终于根根崩断,火山爆发了。

  众人全部被他惊人的气势吓了一大跳。

  “呀!”双目通红的海堂疯了似的挥拍一记回旋击。

  “啊,混蛋海堂,怎么用起回旋蛇镖了!”菊丸大吃一惊。

  球流光闪电般绕柱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砰然打入桃城的场地。

  “那是什么绝招!”“球竟然绕过球网打到场中!”几个小屁孩全被震住。

  “喂,海堂蛇,冷静点啊~”桃城急忙安抚连连长嘶的海堂。

  “不要小看我海堂薰!”海堂的眼中只剩了暗沉的疯狂。

  “他,刚才说他是海堂薰!”“也就是说,不是越前龙马罗?”小孩们恍然醒悟。

  “糟了,海堂那家伙真的气疯了。”菊丸低声咬起手指。

  “好厉害!和先前看到的打法完全不一样!”小孩们目瞪口呆地望向连声怒吼中大开大阖地疯狂挥拍击球的海堂。

  “我是海堂!”此刻的海堂恍若凶神降世,“海堂薰啊!”

  对如此凶狠的反戈一击估计不足的桃城最终被蛇咬倒,躺地上呼呼喘气。

  “太厉害了!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健太郎喃喃。

  “啊,糟了……”打完比赛后,海堂就恢复了理智,心虚地望向那些小男孩。

  “原来你不是越前龙马啊,”宏一脸迷蒙地望向海堂,海堂不安地别过脸去。

  “太酷了,海堂!”开心的声音让海堂惊讶地抬起头,宏正挥舞着小拳头,满脸崇拜,“海堂薰,帅呆了!”

  “是啊!那个回旋蛇镖我看都没看到过!”健太郎握拳大嚷。

  “对呀!”宏比谁都兴奋。

  “真是的,那家伙突然就吃错药似的抖起来了~”桃城站我身边冲我发牢骚。

  “那些孩子看来从小不点的fans变成海堂的fans了~”菊丸也笑眯眯地望向我。

  “我无所谓。”我闭眼一撇嘴。有没有fans网球一样照打。

  “海·堂·薰吗?”梦幻般的大眼凝视着海堂高大的背影,宏忽然转头冲我高声嚷道,“崛尾哥哥,你还是以海堂薰为目标努力吧!”

  菊丸桃城嘿嘿的窃笑声中,我翻了翻眼皮,再次低声应道,“多谢——建议。”

  “明天运动会上见,越前~”“下周节目时间再见喽,小不点~”

  冲桃城菊丸挥挥手,转头就看到目光不善的瞪着我的海堂。自知理亏的我顽劣地冲他一咧嘴,接着,抢在他之前长“嘶”一声,倒把他憋得满脸通红。

  不甘地啧了一下,海堂蛇扭头就走。一手做成喇叭状,我冲他的后背嚷了句,“慢走啊,海堂学长~”

  看着那顿了一下之后走得更快的背影我嘴角一翘。背上包袋,正准备打道回府,衣衫后角忽然被人轻轻一拉。

  来玩过家家吧(上)

  本章叙述者为主角—跡部—主角,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低头看去,正是那个小板寸头。目光湛然地仰头望着我,他那小胖手也牢牢攥着我的衣角不放。我看看他。这家伙想做啥?对付小孩子我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你抓错人了吧?”要抓也该去抓今天大出风头的海堂蛇才对。

  “没有错。”他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抓的就是你,龙马哥哥。”

  有意思。蹲下身我盯住他,悄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

  “你真的好漂亮哦~”傻乎乎地看着我的眼睛,这小子竟然答非所问,还说出我最忌讳的词——漂亮。这是能用来修饰男人的词汇吗!

  伸手在这小东西头上敲了一暴栗(从部长那学的),我板起脸,“回答问题!”

  小家伙惊讶地摸摸头,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正等着他张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吼,“住手!你想对小志做什么!”

  莫名其妙地,我就想起那句“住手!你想对我家的芭丽丽做什么!”。转身有点好笑地看过去,我和那家伙两人都吃了一惊。

  “没想到是你。”嘴皮一动,他风度翩翩地走到我身边。

  *“没想到是你。”嘴皮一动,我故作轻松地走到他身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和这小子孽缘不浅啊,连找个表妹都能遇见。

  抬高下巴,我集中注意力面色不善地俯视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小板寸头。

  结城晓子,我姨妈的宝贝独养女儿,国内有数的大财阀结城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这星期到我家来玩,于是倒霉的我在大好星期天却只能陪这任性的小鬼去逛什么百货公司。

  更可恶的是,这小东西竟然还敢给我落跑。也不知她是怎么躲过保镖的高度戒备,居然能偷溜到这公园里来,结城家的“小麻烦”,这绰号不是白叫的。

  据说她那板寸头就是因为想试验下强力胶的粘合程度把头弄成了艾菲尔铁塔状后无法恢复才剃的。这家伙的顽劣程度由此可见一斑,完全和可爱小女孩形象两码事。

  “他就是你一直看的录象里头的越前龙马,对不对?”小麻烦的问题让我一愣神,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这小东西的手居然一直揪着那小子的衣角——这是干嘛!

  “你们两个陪我玩过家家。”她自说自话地宣布。

  “笑话!凭什么本大爷必须陪你这还在拖鼻涕的小鬼玩过家家!”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快跟我回家!”

  “不陪我玩会过家家我就不回去!硬来的话我就不吃饭!”果然是小麻烦。

  出乎意料地,那小子居然没吭声。他看上去不是那种轻易受人摆布的类型啊。眼角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也兴致勃勃地看过来,一手托着下巴,还蛮感兴趣地瞟了瞟晓子。

  “别忘了姨妈姨父说的话!”那小麻烦又说了一句让我麻烦的话。

  “不好好地陪晓子玩的话,本月就没收你的金卡并且严禁打网球!”父母的威胁是赤裸裸滴。这让我只能看着那小东西干瞪眼。

  “我倒很想知道,你打算让我们扮什么角色呢?”抚着下巴的少年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你当爸爸,”小东西指指那少年,接着指指我,“你当妈妈。”

  ……瞠目结舌了半天,我总算吼出一句,“为什么我是妈妈!”

  *“为什么我是妈妈!”张大着嘴的跡部此刻看去完全没有了华丽丽的风度,反而有种海堂式的可爱。

  “很简单,因为你身上有玫瑰香啊。”小志的回答让跡部的嘴撑得更大。但他接下来这句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掉下颗冷汗,“龙马哥哥身上有树木的香味,当然是爸爸喽。”

  我有一个不怎么男人的嗜好,那就是喜欢洗澡而且对洗澡用的沐浴露挑剔无比。在沐浴露上我用的那绝对是专家级的品牌。

  没想到这胖小子年纪小小的倒会“闻香识男人”,什么鼻子啊。不过,跡部身上为什么会有玫瑰香咧?难道他是用玫瑰香精洗澡的?还是说,像某些经典俗套一样他进出学校是要用玫瑰花瓣洒道的?以这家伙的作派来讲,两种皆有可能。

  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弧度,我笑容满面地望向跡部,“那么,我们开始玩吧,越前太太!”

  “越,越前太太?!”跡部眼下的那颗泪痣闪亮“动”人,我还真有点担心它会忍不住蹦出来。

  “我是爸爸,你是妈妈,你不叫越前太太还能叫啥~”两手枕头,我好整以暇。

  跡部看我那眼神似乎是想把我一口吞了。而我则十分轻佻地用那气死人不偿命的痞子眼神睨向他,让他胸脯的起伏程度又霍然加快加深了不少。

  “好耶,我就当看家小狗狗好了~”小志欢呼雀跃地奔向公园边的长椅,“那个长椅就当作我们的家!”

  有性格。居然在过家家中担当狗狗的角色。看他那么开心的样子,好象头一次玩过家家似的。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玩哦,毕竟这个游戏太女孩子气了。换了以前,我是绝对不屑一玩的。但是现在,有个很好的理由促使我对这游戏感兴趣。

  “我下班回来了~”走到长椅前,我煞有介事地看了看正黑着脸两手环胸一动不动地坐那的跡部。

  “啊,那个,你回来啦。”被我和小志盯了半晌后,他才勉强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

  我极为不满地大摇其头,“你应该跪到玄关处,两手平放膝盖上鞠躬,然后才说:您回来啦,老公,辛苦您了~”

  “你说的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跡部皱眉瞪眼那样子看来是准备为广大妇女争权益到底了。

  “好吧。”我颇为通情达理地叹了口气,“那么现代日本妇女就是你这个样子吗?”

  “你把本大爷当什么?!”

  “汪汪!”蹲在椅边的小志一跃而上。

  顺势将他一把抱起,我也坐到了长椅上。抚摸着树袋熊似的挂在我身上的小志那毛绒玩具似的脑壳,我觉得跡部的目光有点怪异,“怎么了,越前太太?”

  “没什么。”跡部两眼向上一翻,别转脸去,抬高了下巴。猛然又醒悟地转头冲我大嚷,“谁是越前太太!”

  “还是狗狗比人亲,家有悍妻啊~”我又是一声长叹,接着学他的样子作幡然醒悟状,“确实是我错了,我不该叫你越前太太,那是别人叫的嘛。我的甜心~如何?”我冲他灿烂一笑。

  “你,你给我记住!”跡部的威胁真是苍白无力。

  “晚餐做好了吗?”我一本正经地看向他,“我和小志肚子都饿了耶。”

  “汪汪!”怀中的小志赞同地点头。

  “晚餐?!”跡部还在两手环胸死命维护着其实已荡然无存的风度,“我可不会装模做样地弄那个!”

  “谁让你装模做样了?不过,看你这样子,就一定是个不会做饭的家庭主妇了。”无视跡部越来越黑的脸,我伸手指向不远处的烤章鱼丸摊子,“你就买外卖来吧~”

  “你竟敢随便差遣本大爷?!”

  “你是家庭主妇嘛~难道要让上班的丈夫来解决吃饭问题?”我振振有词。

  “汪汪!”怀中的小志再次赞同地点头。

  两手往长椅上一挂,我望向跡部悻悻而去的背影,“啊~我真是个体贴的老公啊~”

  不把你这个害部长受伤的罪魁祸首气个半死,我就不叫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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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0:05 | 显示全部楼层
来玩过家家吧(下)

  本章叙述者为手冢-主角-跡部,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我要上喽,哥哥!”“好啊!”

  街边公园里,两个童音让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夕阳下,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兴高采烈地打着网球。

  其中一个年长些,球打得非常认真,尽管对面的是自己的弟弟,却一点也没有要放水的样子。那顶真的眼神,倒是和自己有些相像。

  另一个明显年幼些的,尽管气喘吁吁,他双手握着球拍往前跑时,眼中却满是兴奋。风吹起他有些凌乱的黑发,让我刹那间有些失神——有点像他呢。

  总是相信自己什么球都能打回去,总是相信自己有一天什么都能做到。这种只有孩童才具备的想法为什么在他身上没有消退过呢?

  “啊!”那孩子挥了个空拍,仰面朝天地摔了一跤。他立马爬了起来,“再来一球!”

  “真不可思议啊。”背着包袋的不二忽然出现在我身旁,一样看向那两个孩子,“网球,一打就停不下来了呢,就像付出去的感情。为什么呢?”

  不知为何两人就成了并肩走,不知为何两人又一起坐在了长椅上。

  “比起刚开始,现在可要积极得多啊。你不这样认为吗?手冢~”靠上椅背,他仰望天边的晚霞。

  他说的是网球还是别的?他自己还是我?不管问题是哪一个,答案都一样吧。我简短地应了声,“啊。”和他一起默不作声地仰望起天边那一片变幻无穷的如火晚霞来。

  正凝望间,肩膀忽然被不二一拍。转头看去,他正目光奇异地看向某处,一脸的似笑非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也不由一呆。

  *“什么?买不到?”我难以置信地望向跡部。怀里的小志也气愤地冲他“汪汪”了两声。

  “那老头居然不收金卡,我有什么办法。”跡部的不满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你除了金卡不带零钱的吗?”我看看他。

  “那当然。”他说得还真是理直气壮,“干脆本大爷带你们去大饭店吃吧~”

  “免了。”我一口拒绝。去那种高级饭店难免要装模作样。虽然装模作样也是我的强项,但我讨厌吃东西时也来这套。“你还真不是个合格的家庭主妇。”

  “养家糊口到底还只能靠男人啊~”站起身,我很有气势地冲那两人做个V型手势。幸亏一直记着前车之鉴,兜里还有俩零钱。

  拿着两串章鱼丸,我面色不愉地往回走。富人有富人的烦恼,穷人有穷人的艰辛。抠门的老爸给我的零钱连买三串章鱼丸都不够……

  “狗狗一串。”我递给小志一串。

  “老婆一串。”再递给跡部一串。原以为他会为这称呼暴跳如雷,我就可以顺便留下丸子的说,没想到他两眼呆楞不知在想些什么,木头木脑地接过去了。幻想破灭。

  看了看嘴唇油亮心满意足地吃着烤章鱼丸的小志,我偷偷咽了下口水。到现在为止,我可连中饭都没吃呢。瞧这小子吃的,酱都沾鼻尖上了。伸出手指一刮,下一刻,已不由自主地将那根手指含在嘴里了。

  跡部的眼珠都快弹出来了。看什么看,这叫不浪费粮食懂不懂。我朝他瞪瞪眼。(作者:明明就是自己嘴馋……)

  忽然,他醒悟似地将手里的章鱼丸朝我一递,“要吃吗~”

  不客气地抓住那只手腕,往嘴边一凑,我张口就咬——咬下一颗章鱼丸,一边鼓着腮帮呼呼说烫,一边磨牙摇舌地努力消灭。

  目瞪口呆地看了我半晌,他突然伸出手指在我唇边一刮,下一刻,那手指也含在了他嘴里。我和他都是一呆。

  我呆楞是因为没想到看去高高在上死要风度的跡部也会那么嘴馋。跡部为什么呆楞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那几乎是震惊的样子,难道这甜面酱真的给他那么大的震撼?他平时在家都吃点什么呢?我有些怜悯地这么想。

  “龙马~”谁在叫我?四处一望,赫然发现不远处的长椅上竟然坐着冲我挥着手的不二和望着我默然不语的部长。他们何时在那里的?正想起身,那两人已先立起朝这边走来。

  “刮别人东西吃小心肚子疼哦~”走过来的不二笑眯眯地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真的吗?我望向部长。他没说话,只摸出一块方正整洁的手帕轻轻拭去我嘴边的食物污渍。原来要这样做。

  “哇噢,好有威严哦~”小志的声音忽然崇拜地响起,他伸手指向部长和不二,“你来当爷爷,你当奶奶!”

  “我是奶奶啊~”不二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恩,因为奶奶比爷爷慈祥啊。”小志又点点部长,“这个哥哥的派头就像爷爷。”

  派头就像爷爷?真的没错哦!压低帽檐,我竭力忍笑。

  “哦?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角色吗?”不二继续对小志展开笑容攻势。

  “我是看家狗狗,龙马哥哥是爸爸,景吾哥哥是妈……”话未说完,小志的嘴忽然被一直埋着头做鸵鸟状的跡部大手捂住。

  “不好意思,家里还有急事,下次再见!”一手夹上小志,跡部逃也似地快速撤离。

  他远去的背影身后很快跟上一帮穿黑衣戴墨镜的家伙。原来一直有保镖近距离监视着呢,富人真的也有烦恼哦~

  “部长,不二学长……”正想说点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噜一阵响。

  不二扭头就是噗嗤一声。部长的脸还是那么严肃,但我总觉得他好象憋得很辛苦。

  “学长应该请客,是吧?”我讪讪一笑。

  *“景吾哥哥,你在演独角戏吗?”

  “啊?”我有些失去焦距的眼看向对面车座上的小胖子。

  “干嘛一会儿傻不拉叽一会儿咬牙切齿的?”

  “你话太多了!”我沉下脸。今天会这么倒霉有一半就是因为你!当然,还有那个可恶至极的越前龙马!

  “我跟你没完!”我和晓子同时冒出这么一句。紧接着她耸耸肩补上一句,“你每次看那个录象时都会凶凶地这么说~”

  没跟她计较,我一门心思全在那臭小子身上了。

  一想起自己居然昏了头学他做那个什么就觉得浑身一阵躁热。不二说的话也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当时绝对是被那鼓着腮帮貌似无邪的脸和撅起的红唇给魅惑了!

  竟敢让本大爷当众出那么大丑!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你小子会撞我枪口上,到时别怪我心狠手辣!

  悬疑重重的运动会(上)

  “为什么关东大赛期间,学校还要办什么运动会啊~”正午的大太阳下,绑着头带的崛尾叉着腰满头大汗地抱怨着。

  “学校又不是只有网球部。”“而且关东大赛也好运动会也好崛尾你都用不着参加吧?”两个本班的女生不客气地抢白。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好歹我也努力加油了啊……”崛尾不满地小声叨叨。

  宽阔宏大的运动场上,气氛的热烈已到了烈火烹油的程度。

  淹没在一大片扎着头带手挥小旗雀跃欢呼的班级同学中,我与气氛毫不协调地坐那慢条斯理地滋滋喝着手中的饮料。

  “越前,你好厉害呀!每个参加的项目都能拿第一!”浩太郎看我的眼神让我联想起那个宏看海堂的梦幻眼神,胳膊上立马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可惜每人最多只能报三项,不然的话,我们班的年级第一就笃定了!”矢泽托了托眼镜架,一脸惋惜。

  我瞪他一眼。想累死我吗!一百米、跳高、五千米,矢泽这家伙简直是拿我当牛马使唤!

  “说起来,下午的趣味运动才是重头戏呢!越前你报的什么?”崛尾的抗打击能力是超强的,完全忘了先前的尴尬。

  “骑马打仗。”我简短应道。

  “哦,我是玩偶装二人三脚!”

  玩偶装二人三脚,骑马打仗,借物竞走是青学每年运动会结束时的传统保留项目。其中只有借物竞走这一项是分年级比,其他两项都是大混战。这三项运动报名是不限的,名额报满为止,优胜者当然有奖励并仍可为本班添分。

  午休时间,吃完饭照例晃到温室准备睡会午觉,却发现长凳已被人占了。

  “你在看书啊,少见哦,菊丸学长~”坐到他身边,我两手枕头往椅背上一靠。

  菊丸从那本厚厚的书上抬起头,“占卜书上说我这段时间会好运果然没错。”

  “占卜啊……”我才不信那种鬼东西。

  “没错,你想试试吗?”菊丸的眼睛牙齿都闪闪发亮。

  “没兴趣。”

  “来试试吧~不测运气的话,测下性格什么的好了。”菊丸的劲头更大了。

  “你们在玩什么?”轻柔却让我感觉微寒的声音响起。我瞄瞄这只无声无息地出现并坐到我们身旁的妖狐,他最近在向乾学习吗?(作者:冤枉人家喽,你中午会到温室睡觉是众所周知的事啊!)

  “看到你所在意的人,你最先注意他脸上哪个部位?”菊丸捧着书摇头晃脑地冲我提问,一副主考官的样子。

  不二搭着他的肩,也笑容满面地看向我。

  我都没同意要回答问题啊~翻翻眼皮,我没好气地应了句,“眼睛。”

  “最先注意他身上哪个部位?”

  这个也简单,“背。”

  “唉~”菊丸遗憾地长叹口气,“到底是小不点,还没长大。完全是柏拉图式的精神至上啊,想要和你在一起的人可辛苦喽~”

  “和我在一起你很辛苦吗?”我看看菊丸。之所以和人搞不好关系是因为我不知不觉中给别人精神压力?

  “噗!”不二扭头就是一喷。菊丸一脸的要笑不笑,眉毛挑成了高低杠。我说错了什么?

  “吱”的一声,温室的门轻悄地开了,门口的人看到坐椅上的我们三个,明显一楞。

  “果然是他……”不二捂嘴又是一阵偷笑。

  “快来,手冢~来测测你的!”菊丸兴高采烈地冲他挥手。

  “最注意的脸上的部位?”部长的语气带了点犹豫。

  “必须实话实说,否则会有影响。”菊丸煞有介事。

  “没错,会影响到现实也不一定哦~”不二乜斜的妖狐眼总给人阴谋的味道。

  部长的冰山脸带了点不自然,“嘴唇。”

  不二的嘴角更弯了,眼中蓝光一闪而逝。

  “身上的部位?腰……不对!咳,那个,腿……也不是!”

  “停!”菊丸一下打断忽然患了感冒咳嗽眼看就要发烧的部长,“我算是明白了,手冢~你的妄想症已到了晚期,无药可救了。”

  接着他以无比的勇气压低声音说出结论,“说句不客气的话,你现在的状况——绝对的闷骚色狼啊~”

  “我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了~”我得意洋洋。不然怎么会躲店里偷看女生咧~

  “吓?”周围一下没了声。

  菊丸和不二古怪的注视中,部长忽地扭过脸,“那,那个,先前大石好象有事找我……”转身他逃也似地快速走开了。

  切~照俺家老头的说法,色胆包天才是男儿本色嘛,有必要这么躲躲闪闪的吗~

  “我的答案和手冢一样呢~你知道吗?”不二忽然笑眯眯地向我凑近。不知为什么,他的这句话却让我莫名地全身一阵暴寒……

  盛大的欢呼声中,下午的趣味运动赛终于开始了。

  “首先进行的,是玩偶装二人三脚,请参加的选手穿上玩偶装后自由选择搭档!”洪亮的广播声听着总觉得有点耳熟。

  二人三脚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把两人的一只脚绑一起一块跑。胜利与否很大程度要看配合是否默契。问题是你不能事先找好搭档,只能临时组合撞运气了。

  “不知道可以和谁搭档哦,穿着玩偶装都认不出谁是谁了。”已穿戴整齐的崛尾满怀兴奋期待。

  “这玩偶装是以什么为标准发放的啊?”我斜睨向他。

  崛尾摇了摇手中的号码牌,“按抽签得到的号码随机分配的哟。”

  是吗?我瞟了瞟他这身装束:全身的棕色短毛,招风耳,红屁股,以及那条长长的尾巴——不整一只猴子吗?

  “喵——”忽然遮来一片阴影,抬头一望,半空里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猛扑而下。

  “小不点!好可惜哦~你怎么不参加二人三脚啊!”

  看看这只差点把我扑倒并将我勒得窒息而亡的玩偶猫,我总算明白一件事——这玩偶装绝对不是随机分配的!

  “呀!快看那只大白兔!”女生们忽然尖声大叫起来。

  跑道上走来一只一身雪白,耷拉着粉红耳朵的玩偶兔。里面的人似乎很不习惯这种穿着,走路的样子有点笨拙。最令人发噱的是,随着那一摇三晃的姿势,屁股上那撮充作尾巴的圆绒球也一撅一撅的……

  “好可爱的兔子!”女生们爱心泛滥,前推后挤,都快涌到跑道上了。

  “里面到底是谁啊?”崛尾掩不住满脸羡慕。

  玩偶兔叉手叉脚地走过场地边,猛转头向那帮企图摸他绒毛,耳朵,尾巴的女生们低沉地怒吼一声,“别挡道,滚开!”

  “好恐怖的兔子!”女生们吓得尖叫连连。

  “嘶——”那只兔子扭转头,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是谁在里面,一瞬间就明白了呢~”我嘀咕。

  “现在,玩偶装二人三脚比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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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0:18 | 显示全部楼层
 悬疑重重的运动会(中)

  “啪!”的一声枪响,跑道上的大小动物们都跑了出去。

  好象不止是动物哦。崛尾旁边是香蕉?和玩偶猫一起的是毛线球?这两人还真会挑搭档!等等,那团毛线球上的椭圆脑袋咋那么眼熟捏?

  “现在领先的是猫和毛线球!真是对默契十足的组合!”主席台上的解说员那热火朝天的劲头比运动员还狂热。那头卷毛脑袋,不就是那个很像考拉的戏剧部部长吗?(作者:忘记的见113章)

  “别妨碍我,滚开!”“甭想抢在我前头!”

  一对乌龟和兔子组合互相推搡着,速度奇快地异军突起。两家伙边跑还边吵嘴,“你想找死吗!”

  猫和毛线球求胜心切,步子迈得大了点。结果,因为毛线球过于臃肿,两人跌成了猫滚线团。

  “喔!乌龟兔子组合追上了猫和毛线球组合到达了终点!”考拉激动地大嚷。

  跑道上,趴倒在侧翻的毛线球身上的玩偶猫气呼呼地往那椭圆脑袋上一拍,“你这身装束还真累赘!”

  “这能怪我吗?”毛线球挺委屈。

  “接下来将要开始的,是骑马打仗比赛!哇!真是宏大的场面!集合在大操场上的,是各年级组合而成的千军万马!到底谁会在这场大合战中漂亮地拔得头筹呢?让我们拭目以待!”不得不说,考拉还蛮有煽动力的。

  望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右边的胜郎干咽一口唾沫,“人好多啊……”

  “我,我们能行吗?”前面的河村有点担心。

  “放心吧。”左边的乾一托眼镜,“根据我的计算,只要有了越前,再加上河村你,骑马战的胜率是100%!”

  真有那么大把握?绑着头带两手环胸地坐在三人搭成的“马鞍”上,我努力回想规则——在确保自己头带的前提下,夺取别队的头带或者将之撞落“马”下就可以了吧。关键在于混战中的观察视野和判断反应。

  别看我现在貌似积极地在想对策,若不是乾怂恿,这个趣味运动会我一定是一项都不参加,找地方睡觉去了。本质上,我其实是个很无趣的人。

  “瞿——”嘹亮的哨声一响,整个大操场煮开水般沸腾起来。

  端坐马上,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很奇怪的,在我们周围,以三米为半径,醒目地空出一块。没哪个“马队”冲上来挑战。

  “胜利条件一:骑马战中骑手限定是一年级。”乾的镜片泛出白光,“一年级中,敢于和越前叫板的几乎没有。”

  “说得对哦!乾学长。”胜郎连连点头同意。

  “为什么?”我都不知自己何时成了洪水猛兽。

  “你忘了,龙马君?”胜郎抬头看我,“你不是刚开学没多久就把你们教室的讲台一腿劈断了吗?这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据说学校里那些个不良暗地里都以你为楷模呢。”

  巨汗。拜托我劈断的可是单薄的课桌耶,那么厚的讲台我怎么可能劈得动嘛,何况真要劈了那绝对是后患无穷,我才不会那么笨好不好。流言真是可怕。

  “越前龙马!这一次我一定要打垮你!”一支队伍不怕死地冲了过来。

  一听那声音我就成了死鱼眼,眼角一斜,没错,骑手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武藏什么来着。自从打乒乓输给我之后,这家伙恨不得变成我的背后灵,成天嘴里叨咕的就是那句话。

  “虽然手冢没参加骑马战,打倒你也是一样!”充当马头的竟也是一熟人——玫瑰红头发的西园寺,“输了就来加入我们弓道部吧!”

  “越前。”乾冷静提醒。

  “喔。”我应道。虽然我认为不用这个办法我们也绝不会输,但是乾的意见还是听从的好。毕竟他手里有乾汁这个除了不二人人闻风丧胆的必杀武器啊。

  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网球拍,放到做马头的河村面前。

  “唔呼呼!”爽快地一口咬住球拍,河村就像吃了胡萝卜的马一样兴奋嘶鸣。

  “燃烧吧!挡路者死!”我可以把他的话作个翻译。

  “胜利条件二,”乾的镜片再次泛起白光,“即使出现什么万一,河村的力量和爆发力可是青学第一的!”

  重型坦克般轰鸣而前的河村没有辜负乾的期待,一下就把那个徒有其表的武藏,西园寺马队撞散了架。

  之后,以逸待劳的我们轻松夺得了骑马战的优胜。

  “现在要进行的是,大会万众瞩目的最后一项!青学传统的借物竞走!”

  “我们都知道,每年的借物竞走都有统一的物件。例如前年是号码牌,去年是头带,今年的是什么呢!”广播里,那只考拉的声音煽情地响起,“让我来公布这个牺牲新闻部N个部员才从学生会打探来的秘密吧!今年借物竞走的主题是——人!也许这次这项比赛的称呼改为借人竞走更为妥当!”

  “首先进行的,是二年级的借人竞走比赛!GO!”

  作者有话要说:竞猜题:

  乌龟和毛线球分别是谁?

  悬疑重重的运动会(下)

  “越前,你这家伙干得不错嘛!”桃城不知什么时候窜到我们班场地上来打混。

  “你也不赖呀。”我啪地又打开个饮料罐仰头闭眼地喝了起来。

  “你刚才又没干什么,用得着补充水份吗?”

  要你管。

  “干什么?海堂蛇!”桃城的声音忽然拔高。

  睁眼看去,海堂正一把抓住桃城胸前的衣襟。

  “干嘛又找上我,想打架吗!”桃城气咻咻地瞪向海堂。

  “要不是纸条上这么写,我才不想麻烦你呢!”海堂也气愤地嘶了一声。

  写的什么?好奇心起的我一把抢下海堂手中挥着的纸条。拿眼一瞄,上面写着:和你最讨厌的人携手跑向终点。学生会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去吧,去吧,桃城学长~”将手里的纸条捏成一团毁尸灭迹,我冲桃城挤挤眼,“你可是海堂学长最喜欢的人呢!”

  “别,别胡说了,小鬼!”海堂满脸通红地冲我弹起蛇睛。

  这俩孽缘深厚的冤家对头前脚刚走,绑头带的荒井就面色不善地站到我面前,“跟我走,越前!”

  “唔?”我惊讶地看向他。

  “虽然大会规定不能泄露纸条的内容,但我可以破例告诉你,”荒井扬着手中的纸条,惟恐别人不知道似的大声宣布,“你是我最讨厌的人!”

  “和海堂学长的内容一样哦~”我面不改色地挑挑眉。

  “没看到这纸条里的字是电脑打印的吗?”荒井不屑地摆出万事通的样子,“学生会偷了懒,其实大家纸条的内容都一样!”

  是嘛。不过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好歹我也姑且帮你报过仇耶!

  伸手握住荒井的手,我冲呆楞的他嘴角一扬,“还等什么,一起跑吧~”

  说句实话,荒井的跑步技术不怎么样,一路上基本是我拖着他在跑,而且他好象有点心神不属。所以刚冲过终点,我很容易就把他绊了个嘴啃泥。

  “我果然还是最最最讨厌你!”扬长而去的我身后,传来趴地上的荒井咬牙切齿的低声诅咒。加了那么多最和一个最有什么区别呢~

  晃回自己班的场地,我拿起先前打开的饮料继续喝。广播声在纷乱嘈杂的人声中断续传来,“接下来是三年级的借人竞走……请大家擦亮眼睛仔细观看!”用得着说得那么激动吗。

  “哟~龙马~”远远地,不二一边冲我挥手一边跑过来。看那架式,又是找我?

  原来,他那么喜欢捉弄我是因为讨厌我?正在忿忿不平,左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紧。转头一看,正对上部长从镜片后直盯向我的锐利眼神。没有任何说明,他拉上我就跑。

  难,难道部长也讨厌我?为什么不?仔细想想非常合理——他的手臂之所以会受伤,归根到底都是我的缘故!手一松,饮料罐“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又一只手抢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腕。不二像往常一样笑眯眯,语气却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坚决,“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手冢!”

  部长没有应声,只是把手攥得更紧。好痛。

  我又一次在不知不觉间惹人厌了吗?尽管这种情况以前也总是发生,为什么这一次没有了以往的满不在乎,反而觉得全身的力量都消逝了呢?

  三个人如何在众目睽睽下拉拉扯扯地跑到终点,我已记不得了。广播里好象又说了什么,我也听不见了。

  终点处,不二和部长还是一边一个攥着我的手腕,谁也没有先放手的意思。

  心神恍惚间,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的人潮涌动的声音。转头看去,一大票一年级生正向我们这边蜂拥而来。

  “手冢学长~”“不二学长~”“龙马君~”他们闪闪放光的眼睛让我无端想起饥饿的狼群。发,发生什么事了?!

  考拉的声音在广播中激动兴奋地响起,“喔!出现了意外情况!看来一年级借人竞走的对象惊人的一致!”哎?讨厌我还有可能,讨厌部长和不二——不可能吧!

  我们三个很快被人潮冲散。无视几乎将我身上衣服扯成碎片的众人,我一把拉近死抓着我衣角不放的浩太郎。把脸凑近他的脸,我低声威胁,“快说!你的纸条上写的什么?”

  他的脸一下变得绯红,“和,和最崇拜的人携手跑向终点……”

  什么?!我恍然大悟。笨蛋荒井害我虚惊一场!原来每个年级纸条的内容是不一样的啊!

  抬头望向被人潮冲得远远的部长和不二,我心内狂呼,你们的纸条上到底写着什么啊?

  好想知道哟,好想知道哦——引自桃城语录。

  作者有话要说:猜想题:手冢和不二的纸条上写着什么?

  A:和最受你重视的晚辈携手跑向终点。

  B:和最想捉弄的人携手跑向终点。

  C:和最在意的对手携手跑向终点。

  D:和最想在一起的人携手跑向终点。

  欢迎提供其他可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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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0:46 | 显示全部楼层
临别一战(一)

  本章叙述者为手冢。

  “打起精神来!”网球场上,大石一反往常温和的形象,大声呼喝着部员们。

  “阿隆~再来一球~”不二笑眯眯地招呼对面的河村。

  “OK!燃烧吧!”河村两手紧握球拍,双目炯炯。

  “发球时,握拍松点顶部出力会比较大,就是说,能够提升发球的球速。”乾正一板一眼地教导着眨巴着眼的海堂。

  桃城坐场边的长凳上忙碌整理着拍线。长凳靠近门口那一端,戴帽子的少年正低头蹲那里系鞋带。

  站在网球场外,我静静地望着他们。没有我,他们一样知道该做些什么。为什么已下定决心的我反而迷惘了呢?

  不远处,双手环胸的龙崎老师也在静静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转身我缓缓而坚定地向部室走去。

  再一次穿起蓝白衫,感觉几天的日子就像几年那么遥远。胸中这郁结难解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不要再想了,做自己该做的事吧。也许,站在网球场外,我将永远找不到自己所要追寻的答案。

  轻轻推开网球场的门,我站到他刚才停留过的那个不惹眼的位置,两手环胸,抬眼搜寻场内。

  “喂,越前,把你的球拍给我,我帮你看看。”长凳上的桃城一手举着自己的球拍满意地审视着,另一手向我这边一摊。

  “喂,越前!”没得到回应的桃城抬头一瞪眼,随即张大了嘴,“啊?部长!”

  场内众人的动作全都停顿下来,转头吃惊地看向我。才几天工夫,我出现在网球场上就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了吗?

  “手冢,你好久没来了啊。伤势怎么样了?”大石惊喜地走上前来,“我以为你都忘了网球部了呢!”

  转头扫他一眼,我把目光放回场内,“妨碍到大家练习了吗?”

  “啊,不。”大石有点结巴。

  “行了,你们继续。”我神色不动。

  “好球,回旋蛇镖!”网球场上,观战者的喝彩声中海堂长嘶一声。

  “喝!”一记重磅炸弹将对方吓成了滚地葫芦,桃城扛起球拍,“没用,真是太没用了~”

  “好厉害啊,阿桃学长!”端着球篮的水野感叹。

  “恩,今天学长们好象特别卖力哦。”捧着几支球拍的加藤同意。

  “一直都是如此。”我更正。

  “啊,部长!”两个小家伙瞪大眼睛看向我。

  “保持平常心才能打出精彩的对局。不论遇到什么情况,只要保持心态,就能打出属于自己的网球。”这番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吧。

  “是!多谢指教!”他俩毕恭毕敬地冲我一鞠躬。

  看了看他们,迈步走开的我听到他们在身后兴奋地小声议论,“这是部长第一次跟我讲话!”“我也是!”

  我这个部长,有点不合格啊。但是,我没有更多时间来弥补自己的过失了。

  思绪回到昨天傍晚,还是夕阳照耀的职员室。

  “手冢,你看看这个。”递来一份资料,龙崎老师转身望向窗外,“现在,首先要医好你的手。”

  慢慢地翻阅着,窗边传来龙崎老师的低语,“德国的这个综合医疗所,目前已有成功治疗几个有名选手伤病的例子了。我认为有去的价值。”

  “明白了。”

  没料到我答得如此干脆,老师惊讶地回转头提醒,“要去的话,可是长期的哦。”

  “啊。”我明确应声。

  龙崎老师脸上的讶色更浓了,但她什么也没说。老师是认为我会多考虑下吧,我一贯给人的印象就是很有责任感,况且,关东大赛也才开始。但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不尽快治好手伤的话,恐怕很快就会远远落在他身后了吧。

  “别婆婆妈妈的,这里有我!”背对着我,那个小小的身影语气狂妄,却让我有拥他入怀的冲动。把那么重的担子压在如此瘦小的肩膀上,是否有点残忍?但是,我没有也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我离开后,队伍能否进军全国这一点,我并不担心。但能否击败立于全国中学网球顶点的立海大附中,取得关东大赛的优胜,除了大家的决心毅力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他能发挥出多少潜力。

  我战胜过他,使尽全力。但我依然不能探知他的全部潜能。那像是无底的黑洞,让偶然瞥见它的人毛骨悚然,深深警惕。

  不了解他的人看他的比赛会有一个相同的感受——他在比赛中表现的水准参差不齐。也许是为了不让自己太无聊,每当遇到有点能耐的对手,他会习惯性地先观察再拟出对策。给我的感觉,他总是在不自觉中被动地依据对手使出相应的实力。

  当然,对冰帝那场例外。

  还是那个背影,语调冷硬,“我先声明,不要输了。只有我才可以打败你!”

  “我是不会输的。”我答应了他,又欺骗了他。

  一步一步地,他踱下看台的台阶。微仰起下巴,那双从帽檐阴影下俯视我的眼睛刹那间让我有灼伤的错觉。为了保持自己的平常心,我在打球时尽量不向教练席投去一眼。但我知道,这双眼睛在比赛中一直注视着我,目不交睫。

  “越前……”这种类似胆怯的情感每次都只在他面前出现。

  没有应声,他“唰”地拉下身上球衫外套的拉链。

  尽管我隐晦地提醒他记住自己的责任,那一场,他还是打疯了。完全没有按照对手的步调,在他的猛攻下,作为来年冰帝领军人物的日吉若一败涂地。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在最佳状态下拿出了真正的实力。但事实不是这样,因为在那场比赛中,他完全没有保持平常心。他的网球里,充满了愤怒,悔恨,甚至是绝望……然而他从头到尾都笑得山花烂漫。此时作他对手的日吉,是应该同情的。

  “越前,打网球快乐吗?”“恩。”

  那个明朗爽快的少年到哪去了?

  脱下身上的球衫外套,我拿起球拍。

  “部长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回事啊?”部员们窃窃私语。

  “手冢,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啊。”菊丸急忙劝阻。

  “不用担心,继续练习。”踏入球场,走过丝毫不受影响地挥拍练习着的他身后,我看向不二,“不二,我想连续对打,你来陪我练一下。”

  棕发随风飘了一飘,不二微微一笑,“好啊。”

  “喂喂,部长不要紧吧。”传来桃城压低的声音。

  “没关系,拿拍的是右手。”他的观察力还是那么敏锐。

  没来网球部这段时间,我并没远离网球,而是在私底下用右手做着适应练习。

  “部长,你右手手劲一定比左手大。”莫名地想起他捂头嘟嘴的样子。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我轻轻摇了摇头。

  “集合!”

  晚霞下,排列整齐的众人前,大石宣布了我们商议好的决定,“手冢部长因为手受伤,有一段时间要退出社团。明天开始,由我担任代理部长。”

  一片静默中,大石提醒,“手冢。”

  从沉思中醒觉的我抬起头,“关东大赛以及全国大赛,希望大家在大石领导下不断努力。”

  “是!”

  “祝你们成功。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完毕!”

  “是!”

  目光一一掠过神色郑重的众人,我把视线停留在队伍末尾,“越前。”

  “干嘛。”直视向我,尽管表情严肃,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带了点懒散。

  凝视着他,我的表情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平板,“到球场里去。”

  “哎?”众人不解。

  夕阳余晖中,帽檐阴影下,渐渐明亮的双眸跃出与夕阳相同的黄金色泽。

  “接下来我和你打一盘。”我平静地宣布。

  “啊?”其余众人都露出吃惊的神色。只有不二又是微微一笑。

  紧抿的嘴角缓缓翘起,少年一贯微仰的下巴轻轻一点,“好啊,我没意见。”

  临别一战(二)

  “越前和部长的比赛?”“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惊讶地低声私语中,部长的声音分外清晰,“大石,你来做裁判。”

  “啊,手冢!”大石急着想说点什么。

  “没什么可担心的。”部长的语气还是那么不容置疑,“况且,你也应该学习过规则了。”

  望着部长,大石没了声。

  “会变成什么样啊?”“即使是受伤的部长……”“我不认为越前会放水啊。”崛尾等人忧心忡忡。

  部员们神色各异的目光中,我慢条斯理地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拍线。确实,我不会放水。因为对手不是别人,而是——手冢国光。

  “哪边?”网球场上,部长将球拍直立地面。

  “是用右手打吧?”我答非所问。

  “你很清楚啊。”平静地瞟我一眼,他转动起球拍。

  “内。”球拍倒地前,我背转身去,“我是不会放水的!”

  “当然。”他的声音沉稳坚决。

  “一盘决胜负,越前发球局!”大石在裁判台上高声宣布。

  “果然是要用右手吗?”桃城若有所思地望向部长执拍的右手。

  “他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吧。”不二并不吃惊。

  “但是,小不点来真的话,用右手就……”菊丸有点担心。

  “越前也是右手。”乾忽然发言。

  左手轻弹网球,我握紧执拍的右手。

  “一上来就是外旋发球吗?”桃城喃喃。

  “那家伙就是这种人。”海堂一针见血。

  “喝!”挥拍我将高高抛起的网球杀向对面。

  看着地上刮起的小型狂暴旋风,部长的表情有一丝惊讶。头一偏,弹起的网球擦脸而过,猛撞到他身后的铁丝网墙上,一阵旋转后才掉落下来。

  “15-0”

  瞪向对面,为什么怒气冲冲的反而是我?

  “一上来就不客气地得分了……”“啊~果然是不会放水的人呀!”“就算是部长,对上越前,不用常打的那只手也是没有胜算啊。”

  “他的外旋果然是右手比较强!”“这场比赛绝对是越前有利啊~”

  “总觉得有种不妙的气氛……”“这样下去,龙马少爷不是要被当成坏人了吗?”“龙马君……”

  场外那些唧唧咕咕的声音吵死人了,就不能安静点吗!

  “我又要来了哦,同样的地方。”抬手我又是一记迅猛的外旋发球。

  部长挥拍,打了个空。

  黑着脸,我不歇气地连发两记外旋。他一样没接到。

  “越前领先,1-0”

  “一瞬间一局就结束了啊。”场外,崛尾咋舌。

  “这场比赛,感觉好惨不忍睹啊~”菊丸的手指扣紧铁丝网墙。

  “该怎么说呢。”他身边的不二沉吟。

  “哎?”菊丸不解地转头看向不二。

  “这不是场单纯的比赛啊。”不二轻叹。

  “你也是这么想的啊,不二。”乾表情严肃。

  “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菊丸着急地询问。

  “不管怎样,先看着吧。”不二把目光投向场内。

  当坏人要当彻底!将球拍交到左手,我打出个刁钻的边角球,嘴又开始犯贫,“哎~右手也打得相当不错嘛~”

  “不愧是越前,全打在让人很难回击的位置啊。”场外河村发出感叹,“而且调动手冢左右奔跑……”

  但是,我很快发现不对。部长的回球太过四平八稳,他左右移动的距离也越来越短。东奔西跑的反而成了我。就像是晃动着的钟摆,那一端的频率渐渐地缓慢——马上就要停了!

  仿佛身后亮起无数聚光灯,黄金战神的幻影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以右脚为圆心,他原地击回来球。

  “手冢领域……”一呆之后却涌起一阵狂喜,全身血液瞬间沸响,我狠狠将球击向场地边角,“来吧!”

  然而弹起的球却牵引般飞向那宇宙中央旋转的星云。旋转的星云中央,光芒四射的风吹开部长额前茶色的刘海,将那大理石般冷峻的脸映衬得圣洁庄严。冷峻的脸上,薄薄的镜片后那逼视着我的狭长凤眸,有切割人心的锐利。

  此时的他,压倒性的强大。

  “可恶!”再次的努力一样以失败告终。网球宣告,它只能听命于神祗。

  “咔!咔!”球场上的照明灯亮了起来,将我俩的影子照得无所遁形。

  “手冢部长好厉害……”“总觉得,很可怕啊……”观战部员们窃窃低语。

  “小不点不妙了!”场外的菊丸更换了操心的对象。

  “可是,手冢那家伙……”河村瞪大眼睛。

  “恩。的确了不起。”不二神态安然。

  “右手的手冢领域威力有左手那样的话,就有一半胜机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乾。

  “不,不止这样。”海堂难得发言。

  “越前那家伙会怎么办呢?”桃城神情专注。

  高坐在裁判台上的大石,也向我投来担忧的目光。

  “笃,笃,笃。”左手轻弹着网球,握住球,部长抬头。那无表情的脸上冷静沉凝的目光一样让我感觉被刺穿看透。

  相望只是一瞬,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喝!”沉着挥拍,部长的这记发球毫无花巧。

  人刚启动,球已越过中场。好快的球!悚然而惊间,球已擦拍而过。

  “厉害!手冢部长的Ace发球!”“右手也能打出那样的球?!”“你有没有觉得球速越来越快了?”“部长的右手进化了吗!”部员们哗然一片。

  对面,保持着发球后姿势的部长凝视我的眼神锋利冷酷,却猛然勾起我刻骨难忘的记忆。心中顿悟——原来,我已笨到需要你教第二遍了啊~

  抑制不住地翘起嘴角,在我眼里,那张冰山脸早已不是零度。

  集中精神挥拍接住部长的又一个发球,这个右手打出的球重若千钧,握拍的手几乎拿捏不住。“喝啊!”奋力一挑,球高高飞起。

  “手冢的机会球!”“要扣杀了!”

  部长果然冲前,伸臂仰头。

  众人的惊呼掩饰了我的一声轻哼。帽檐下,我露一奸笑,两手执拍,疾冲上前。

  “越前他想干嘛啊?”别那么吃惊吧,乾。

  “那家伙难道要……”回答正确,桃城。

  一个滑行。崛尾三人已脱口大呼,“抽击球B!”

  仍然伸臂仰头地摆着扣杀的架势,那颗网球却已直线下落至部长腰间。

  什么?!方觉不妙的我已踩不住刹车。

  白色的球拍轻轻一抽,高速滑行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从身边擦过。

  “手冢胜出,1-1平!”

  “抽,抽击球B……”“早就被看穿了……”崛尾他们结巴。

  捡起那颗滚落在地的网球握入掌心,我暗叹一声,不愧是部长!够阴险,够狡诈!

  “越前,你能打倒我吗?”身后传来多么熟悉的台词。

  回过头,我笑意盈然,“你还差得远呢~”

  临别一战(三)

  本章叙述者为手冢。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神色平静地望向那捡起球后凝然不动的背影。

  他回转头。唇角微微一翘,白色帽檐下,乌黑的发间,眼尾上扬嚣张至极的琥珀双眸投来的那流光一转,让漫天红霞与强烈照明,都在一瞬间黯然失色。

  “你还差得远呢~”一样嚣张至极的语调。

  “啪,啪,啪”他左手轻弹起网球。

  这样平常的动作却引起观者一阵骚动,“外旋发球吗?”“是吧。”

  你有注意到吗?你的一举一动,早已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凝望着这样的你,胸中有莫名的骄傲与失落。也许,无论藏到哪里,原石的光芒都是无法掩盖的。既然这样,就让我来做打磨工匠的其中之一吧。日后,这颗钻石将熠熠生辉,令世人惊叹。

  纤密的睫毛轻轻一扇,抬手他高高抛起网球。

  跃起,仰头,挥拍,“刹!”一声清咤。猎猎生风的衣角,行云流水的姿态。

  球落到地上,呼呼有声,在我眼前刮起一阵飞扬跋扈的旋风。

  精神瞬间高度集中,直视那颗扑面而来的凶器,我冷静挥拍。触球的那一瞬,沉稳如我也忍不住咬牙蹙眉,“喝!”全力一击。

  回球势若流星,在还未反应的少年身旁砰然落地,弹上网墙。

  片刻停顿后,场外爆出众人一片惊呼,“Ace回击!”

  “外旋发球竟然……”“龙马少爷……”

  “竟然打回外旋发球!”“手冢部长的右手,不是一般的进化啊!”

  帽檐下紧抿的唇看不出任何表情。“啪,啪,啪”,网球弹起的单调声响却催眠般让众人的音量立时小了下来。

  “龙,龙马君……”“越前那家伙不会用外旋了。”崛尾他们低声议论。

  “不,你不会逃避。”与我心声相同的话从场边坚定传来。脸色少见的严肃,一样紧抿着唇,不二那只容一人的深蓝瞳仁明亮锋锐。

  前方,少年一把握住弹起的网球,“喝!”的一声,挥拍直击。

  全神戒备,再次回击。球触拍时,拍面已微微调好角度。

  这一次,他接起了球。几乎同时,他瞪大了琥珀色的双眼。因为那颗离拍的球发动叛变,柔顺地飞向已举拍等待的我。

  “手冢领域!”场外有人一声大呼。

  抡臂一挥,飞火流星般的球再次从呆楞的少年身旁擦过。

  “越前完全被压制了!”“看来还真没办法对付部长啊!”观战的部员们已统一了口风。

  现在,你会怎么做?望向他,我直起身。

  成为支柱,意味着做什么都不能有依赖。所有难关,你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众人勇气与信心的来源!

  看了看身后地上滚动的网球,他并未上前捡起,而是没事人似的回转头。手往裤袋里一插,掏摸出一个网球来,随手扔给了我。

  要让你认真点还真不容易啊。望向他盯住我的眼,那里,跃动着耀眼的黄金火焰。正面对决的时候到了。

  握了握手中的网球,我清楚,那网球上写着我们共同的秘密,名为:四月,春之野。(作者:不明白的见72章)

  “喝!”奋臂挥拍,这颗球上我甚至加入了前扑的全身重量。来啊,越前!

  火红的球拍高高扬起,“刹!”他的这个回球,速度、力量都有惊人的提升。

  球拍迅捷一抡,球眨眼间被我抽向他的对边死角。

  “不好,够不着了!”

  崛尾等人的惊呼声中,猛扑而上的少年在空中作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把球拍由左手迅速交到了右手。

  “喝啊!”横飞中抡臂挥拍的他竟也咬牙蹙眉。球救起的同时,他背部着地。

  那颗球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弯弧,再次飞向我的领域。

  “手冢领域……”众人的叹息声里,球在我面前啪地一响,乖乖地弹起。

  平稳举拍,球触拍的瞬间,那异样的振动让我瞿然一惊。难以置信地瞥向这颗球,在我的领域中,它竟然无法控制!

  皱眉奋臂一挥。这颗球撞到网上,跳落在地,桀骜地弹了两弹,宣布了它的自由独立。

  “0,0-15”大石的判决语气游移。

  “部长……失误了?”海堂的表情犹如见鬼。

  “本来以为手冢领域铁定会赢……”河村呆楞。

  “这不像部长的作风啊。”桃城喃喃。

  “大石,暂停下,我要更换球拍。”我走向裁判台。

  “啊?啊。”大石的眼直直地盯向我的球拍。

  “这样啊,原来网线断了啊。”众人吁出一口长气。

  “由此看出,龙马的这一球有多么强劲。”不二的意见总是与我合拍,他今天也照搬了我的冰山脸。(作者:你很清楚别人背地里叫你什么啊……)

  我从网球袋中拿球拍时,对面的少年一直静静地站那看着。在那小小的身体里,到底蕴藏着多少能量?

  忽然,他那嘴角几不可察地稍稍一弯,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在那小小的脑瓜里,到底盘算着什么诡计?

  “啪,啪”地弹着网球,我抬眼望去。如果可以选择,决不会让你现在就挑起那千钧重担。它可能会压垮还未成熟的稚嫩肩膀。成为支柱,从某种意义上,等于架上十字。

  一样凝望着我,他忽然肩膀一动,将球拍由左手交到了右手。

  “啊——”一片抽气声中,我知道,吃惊的不止是我。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那眼中燃烧的明亮会让人疑虑全消,热血沸腾。那么,来吧,越前!“喝!”扬臂挥拍,球在场地上空带出呼啸的风声。

  “喝啊!”他格挡的动作有少许的不自然。直接使用不惯用的右手来对付我的浑身一击,确实勉强了点。

  转头我看向那颗直击在铁丝墙上的网球。它在那上面咝咝作响地炫耀了一番后才掉落在地。

  “出界。”大石宣布,“15-15”

  “切~太用力吗~”,那张脸上没有丝毫沮丧。把那红球拍往脖后一横,两手往上一挂,他转身往回走。

  裁判台上,大石望向他的眼中满是疑问和担忧。是在疑惑为什么在这样被动的局面他还要换用右手吧。

  “右手吗?”凝望着那背影,我心中沉吟。也许他这么做还有别的用意。那颗狡诈的小脑袋,总有匪夷所思的奇想。

  “部长。”背对着我的少年转过头来,白帽黑发下,金黄的眼眸向我一扫,翘起的嘴角透出睥睨一切的强大自信,“我现在就用右手,追上你。”

  临别一战(四)

  本章叙述者,还是手冢。

  PS:关于183章的问题,答案主角不知道,读者就不知道。如果非要现在就有个答案的话,选自己喜欢的那个吧。

  “说什么用右手追上?”“他干嘛要用右手啊?”“左手明明比右手有利啊。”部员们吵杂的议论声里夹杂着女生们担忧的低语,“龙马君不要紧吧?”

  “以眼还眼吗?”不二的蓝眼更觉锋锐了。从比赛开始,一贯的微笑便从他脸上绝迹。

  左手轻弹着网球。球发出的“啪,啪”声响,我脸上的表情与那敲击声一样平稳。眼角余光望到对面弯身握拍,全神贯注的少年。

  球往上一抛,我的下巴也跟着扬起。“喝!”一跃挥臂,球气势逼人地直扑而去。

  原来你想这样啊。那么,尽管来试试吧!

  “刹!”毫不客气地,他抡臂猛击。只一球,你就已能用右手还击我的发球了吗。但是,光做到接球是远远不够的。

  望着飞到我身边的球,微不可察地,我再次调整拍面,挥臂一击。触球时,又是那种异常感。就是这样!来吧,越前!奋力挥拍,将球打向边角。

  他飞扑而去,速度快逾电光火石。“喝!”球在大喝声中再次被他杀回。

  尽管球又回到我身边,拍上更为强烈的异常振动却让我忍不住再次惊讶。这颗球让我握拍不稳,几乎脱手。勉力挥臂,总算将这球回击了过去。

  我的狼狈已无法掩饰,场外响起一片不可思议的惊叹,“啊……”

  “越前那家伙的力量有那么强吗?!”桃城不敢相信。

  “而且还是右手……”海堂不知不觉中接了桃城的话茬。

  “哼~”场中奋臂挥拍的少年奔跑中还有余裕嘴角轻轻一弯。

  “那家伙……”海堂突然震惊地瞪大眼,脸庞淌下汗来。

  “怎么了?”桃城不解地看向他。

  “不可能!这种程度,办不到的吧?”海堂喃喃。

  “海堂,看来你发现了啊。”停顿了一会儿,两眼未离开场内的乾冷静发言,“没错。越前,他在让手冢领域崩溃!”

  “啊?!”其余人大吃一惊。

  两手环胸的不二并未受到影响。一样紧盯着场内,他缓缓开口,“非常高明的办法。越前的右手控球不像左手,所以他换用右手。”

  “哎?”众人听得糊涂,连乾也将目光投向不二。

  “因为左手习惯的控球一定会被手冢领域牵引。”不二对我的了解总是比旁人透彻。

  “喝啊!”火红的球拍再次不屈不挠地揭竿而起。

  今天,我注定要为你惊讶。如果说先前那次失误还可归结于拍线的话,这一次,公然偏离了预定轨道的来球,让我无法保持原地不动,不得不踏出一步——意义重大的一步。

  “手冢,他动了……”“那个手冢,他竟然……”菊丸他们张口结舌。

  “我要上咯,部长~”前一秒还笑得像只偷吃了鱼的小猫,后一秒他就成了捕杀猎物的雄狮,“喝!”挥拍一击,球势若闪电。

  好球!但是……原地举拍,我静等它飞到面前。

  “砰!”球砸到离我三米远外,在众人的瞠目中潇洒地高弹而去。

  望向那打在边线外的球印,尽管已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震惊。崩溃是如此迅速吗?

  “出,出界。”大石的宣布明显慢了一拍。

  “不是吧?”“手冢领域竟然会让球出界?”“越前这球好可惜!”

  众人的嘈杂议论中,他轻哼一声,嘴角再次勾起。

  弯腰两手握拍,跃跃欲试地摇晃起身子,他明亮的琥珀眼直盯向轻弹网球准备发球的我,笑意盎然,“我要慢慢上咯~”

  一把握住弹跳的网球,我冷眼瞧向他。这小家伙,蛮会在关键时刻给对手施加压力的嘛。

  平静地扬臂挥拍,“喝!”这一球倾尽全身之力,拍碰球时隐有爆炸之声。

  “喝啊!”如此雷霆一击却被他神色不动地接起,回球一样迅猛无匹。

  紧跑几步,我扬臂挥拍。

  “又动了!”崛尾他们瞪大眼睛。

  没错,我已放弃使用手冢领域。现在开始,是短兵相接刺刀见红的时候了。

  我的手冢领域,是先预读对方动作,然后打出相应球路,把对方回球牵引到自身领域内。他用右手破解了我这一招,并不是说,他的右手比左手强。而是如不二所说,他的右手控球不稳定。那样毫无轨迹可寻的右手打法,反而超出了我的预料。

  能想到并使出这种花招的,也只有他了。

  球场上,鏖战渐趋激烈。

  乱舞的黑发间,琥珀双眸光焰一闪。左手也握上拍柄,他两臂高举。那一瞬的姿态恍若武士战阵挥刀,威风堂堂。

  “喝啊!!”仿佛全身燃起黄金火焰,击球处跃起万道光华。

  这一球我竟无法反应,只听到呼啸风声后球落在我身旁的轰然声响。

  盯向那颗滚地的网球,四周一片寂静。再一次,见识到那无底黑洞般潜能的可怖之处。

  “好厉害,那家伙开始反击了!”半天,崛尾一声大呼。

  场外,河村、不二、乾、菊丸、桃城、海堂一个个或呆楞,或严肃,都没了声。

  “这个球怎么样,部长?”少年的笑容比头顶的照明还要耀眼。

  眼角扫向他,我沉静回答,“好球。”

  “那么,”颊上淌着晶莹的汗水,他的笑容更加灿烂,“我们一起不要大意地上吧!”

  “啊。”目光不曾稍离,我简短应声。

  夕阳不知何时已完全隐没,夜空出现点点繁星。照明灯将我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球场中交叠出一个大大的“人”字。

  击球声响,汗水挥洒。奔跑中目光交织,胸中的忧郁沉重早已一扫而空。与你同在,与网球同在是如此酣畅快乐的事!

  如欢乐飞翔的海鸥,越过球网,球向下坠出一个漂亮的弧形,一阵旋转后缓缓贴地而回。

  “零式…削球……”

  一片寂静后响起大石清晰响亮的宣判,“手冢胜,局数6-4!”

  两人都走到网前,站定。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脸,半晌,他轻声问道,“那只手臂,还能抬起来吗?”

  “不能。”我明白他指的哪只,果然还是分心了啊。顿了一下,我说道,“越前。”

  “什么?”依然将自己藏在帽檐下,他的声音意外的有些柔弱无力,却让我心中微微一痛。谁能相信,那样孤傲不羁的外表下掩藏着这样丰富敏感的心。

  “下次再碰面时,你要打倒我。”我的语气沉着坚定。

  沉默一会,他抬起头,脸上又露出那种令人目眩的璀璨笑容,“当然!”

  凝视着他,不自觉的,我也漾起浅浅的微笑。

  “啪,啪,啪!”

  我俩同时抬头望去,裁判台上,大石正鼓起掌。随即,这掌声在球场四周曼延成热烈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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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1:05 | 显示全部楼层
共同的日出(上)

  路边,街灯依次亮了起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手搭在椅背,一手端起饮料,我无聊地喝了一口。

  “大石学长这么晚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啊?”旁边站着的桃城忍不住发问。

  “谁知道~”架着腿,两手枕头地坐边上长椅的菊丸接话。他身边站着短袖卷起,两手插裤袋里的海堂。

  “什么,英二你也不知道?”对面水池旁的乾放下手中正看着的资料本。

  “阿隆学长,你呢?”桃城问坐在水池栏杆上的河村。

  “我不知道啊。”河村眨巴眼。

  “手冢,你问了吗?”斜对面的亭角,靠柱站着的不二笑眯眯地将头向边上一转。

  “没有。”一样靠柱站着的部长回答低沉简短。

  “喂——对不起,对不起~”正面面相觑间,远远地,背着包的大石一边挥手,一边招呼着奔了过来。

  “啊,来了!”河村连忙站起。众人都围了上去。

  “对不起了,大家~”跑到跟前的大石呼呼喘气,“我来晚了。”

  “真是慢啊,叫我们来自己却……”菊丸抱怨。

  不二微笑着走上一步,“那么,找我们什么事?”

  抬起头,大石的笑容阳光灿烂,“大家一起去登山!”

  “啊?!”众人同时一呆。

  “现在去……”“登山?”

  “一起去看日出!”大石顾自兴奋地说着,“大家一起去,一定会心情舒畅的!”

  没得到响应,大石莫名所以地看向呆滞的众人,“怎么了,大家?”

  “哎~突然叫我们来,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我两手枕头一闭眼。早说嘛。

  “真的要去吗?”桃城瞪眼。

  海堂两手一环,将头一扭,“虽然我认为有时候还是要青春热血一下,可这也太……”

  一阵静默。

  桃城俯耳过来,一手挡在嘴旁,低声问道,“怎么办,越前?”

  翻了翻眼皮,我没答话。人都来了,还能怎地?

  “为,为什么啊。”大石瞎着急,“大家不想一起去吗?”

  “不错啊。”不二笑眯眯,“我还没在山上看过日出呢。”

  “啊,我也是。”河村同意。

  “这样说来,我也没看过。”乾仰头一手抚上下巴。

  大石脸上顿时露出宽慰的笑容。

  “怎么办啊,越前?”桃城又鬼鬼祟祟地俯耳过来。干嘛老问我啊!

  “大石在对冰帝时没法出战已经很遗憾了,面对接下来的关东大赛,一定是想有个精神准备吧。”河村望向海堂桃城。

  “哟,就这么决定了!”菊丸一蹦而上,一手搂着河村的肩,一手振臂高呼,“大家一起去登山,GO~”

  “啧。”海堂又是一扭头。

  桃城无奈地看看我,“看来是逃不掉了哟~逃不掉了哦~”你才知道啊。

  大石开心地看看大家,仰头大呼一声,“好,去山上咯!”

  “噢——”

  透过热烈欢呼的众人,我望到一直沉默不语的部长若有所思的眼神。

  “玩点什么?”“还是玩扑克吧!”

  明亮宽敞的列车车厢里,菊丸桃城他们聚在一起玩牌。

  部长坐在众人对面的那个座铺,独自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身后的座铺上,我开始闭目养神。(作者:不就打瞌睡吗?懒虫。)

  “部长也来吧~”桃城的大嗓门忽然响了起来。

  “来嘛,手冢~”接着响起菊丸俏皮的声音。

  鼻子忽然被人轻轻一捏,让本就有点被吵醒的我不得不气恼地撑开眼。

  “还有你,龙马~”会这么干的除了眼前这只笑眯眯的妖狐还能有谁?

  “按顺序轮到你们喽~”憨笑的河村倒让我发不出火。

  窗边的部长转头,一脸严肃地向我们这边一瞥。他今晚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切,手真臭,才两对~”菊丸不满地看向桃城手里的牌。

  “已经不错了,你刚才还不是才一对……”桃城低声嘀咕。

  “我是三拖二。”不二微笑。

  “啊,不愧是不二!”河村惊叹。

  “手冢的呢?”大石兴致勃勃。

  部长把牌一摊,语气沉静,“黑桃顺。”10到A的。

  “哎?!”众人大吃一惊。

  “呵呵~”不二轻笑,“还是敌不过手冢啊~”

  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混,我两手枕头一闭眼,“切~真没意思。”

  “哎,小不点~你到底什么牌啊?”菊丸嚷。

  不二伸手准确地将那五张牌从牌堆里拣了出来(这家伙眼真毒),“扑哧”一笑,两手一摊,“红心顺,10到A的。”

  “哇——”众人又是一阵感叹。

  “厉害呀,越前!”桃城大叫一声。

  我两眼一翻。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部长的黑桃顺给吃得死死的。

  星光闪烁的夜空下,我们在山道上迤靡而行。

  一片静寂中,偶有不知是青蛙还别的什么动物的“咕咕”声从两旁浓密的树林中传来。那些交错的枝桠在山路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啊,不如我们来讲点鬼故事吧?”即使看不清楚不二的脸,也可以想象到他笑容可掬的样子。

  “不,不要吧……”颤抖的说话声竟是海堂的。

  “原来你怕鬼啊,海堂蛇~”桃城拉长了腔调。

  “谁,谁怕鬼了?少胡说!”海堂明显地打肿脸充胖子。

  “好耶!我最喜欢听鬼故事了!”话虽那么说,菊丸已一边一个勾住了大石和河村的臂弯,“谁先来讲?”

  他正说时,忽然刮过一道呼啸的风,路旁树影在喑哑的沙沙声里一阵连绵狂舞。众人打了个寒噤,空气立时诡异了不少。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过来,紧紧握住了我的左手。部长?难道他也怕鬼?但我很快明白,不是这样。因为那只手坚定温暖。那么,他是在担心我了。

  我很想告诉他,其实我一点都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也不怕黑。只是,有点害怕孤独密闭的空间罢了。(作者:有点?)

  可是在这种气氛下冒然开口好象突兀了点,于是我闭口不语。

  又一只手若无其事地伸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右手。疑惑地抬眼看去,正对上不二黑暗中也清晰闪亮的妖狐眼。

  “我有点怕呢,龙马~”他俯耳低语。

  刚才是谁提议要讲鬼故事的啊?想是这么想,我还是握紧了他的手,因为那手确实有点凉。(作者:龙马呀,有些人天生表面体温就是低点的啊~)

  不过,我现在的状况怎么和运动会时那么像呢?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那么,我来给大家讲一个吧。”一片安静中,乾托了托泛白光的镜片。不得不说,他那夜色中带了点阴森的形象再加上古井无波的语调,说起鬼故事来还真合适……

  ——————————————————————————————————————————

  *趣味扑克:(K:王Q:后J:王子)

  黑桃K:手冢国光红心K:幸村精市梅花K:真田弦一郎方片K:橘桔平

  黑桃Q:跡部景吾红心Q:不二周助梅花Q:观月初方片Q:伊武深司

  黑桃J:亚久津仁红心J:越前龙马梅花J:切原赤也方片J:葵剑太郎

  (欢迎有不同意见的大大们踊跃提出新方案~)

  共同的日出(中)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听学长说,就发生在几年前的青学校园里。”静寂的暗夜里,乾平板的语调在众人走路时带出的轻微脚步声与呼吸声中单调地响起。

  “有那么三个人,他们是同班同学也是知心好友,我们就称他们为甲君,乙君和丙君吧。

  他们之间有深厚的友谊,还有个共同的秘密。甲君有班级钥匙,每天,这三人都最早到校,在教室里各做各的,享受不说话也能心灵相通的悠闲时光。

  甲君有艺术家的气质,喜欢用粉笔在黑板上涂涂画画;乙君是个书呆子,读书是他的早课;而总是三人中最后一个才到的丙君每次来就是趴桌子上睡觉。”

  “一点也不恐怖嘛,阿乾。”菊丸插嘴。

  “别急。”乾继续讲述,“有一天,甲君和乙君之间起了点误会,两人都不擅长解释,虽然没有互不说话,却一下疏远不少。第二天,乙君照样一早到了学校。

  冬天多云的清晨,天色很暗。教室的门开着,灯亮着,他走进时却没看到甲君。他也没在意,坐到位置正准备拿书来看,只听啪嗒一声,灯忽然灭了……”

  “咿——”菊丸赶紧将大石和河村拉得更近了。

  “乙君抬起头,微亮的天色中,他望到黑板上好象出现了什么。

  走上前仔细一看,那上面有个粉笔画的模糊人影,依稀是甲君的样子,头脸部分却凝满了露水,正一道道淌下来,像泪,又像血……正在这时,乙君的肩膀突然被人一拍……”

  “哇!!”海堂忽然大叫一声,亡命向前飞奔。众人倒被他吓了一大跳。

  “这条海堂蛇撞鬼了吗,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桃城疑惑。

  “啊,我刚才为了提醒他看路拍了他一下。”乾不紧不慢的解释。

  “阿乾!”大石责怪。

  “失误,失误。”

  鬼才相信你是失误,明明是拿海堂做试验呢吧!

  “接下来呢,阿乾?”菊丸催促,看来他还真是喜欢听鬼故事啊,虽然我觉得这故事也没啥可怕的。

  “不久,打着哈欠的丙君到了教室,没看到甲君也没看到乙君。

  门虽然开着,教室里却黑漆漆的。他先看到乙君放桌上的书包,接着,就看到黑板上的模糊人影。现在,人影变成了两个。一个淌满露水,一个面目不清。

  大大咧咧的丙君一点也没多想,随手就在二人间画了个笑嘻嘻的自己。

  刚画完,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左边,握住了他的左手;又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右边,握住了他的右手……”

  背上猛地窜过一股寒流。这个乾,真让人毛骨悚然啊!

  “混蛋阿乾,竟然故意吓我!”菊丸一下蹦了起来,甩开左右的大石河村,向后转身一扑,就把我搂进怀里,“啊,还是和小不点一起有安全感。”

  他这么一下,倒让我的双手解放出来。不知为何,我松了口气。看来不信鬼神的我也被乾吓到了。

  “后来,其他学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间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教室。

  班主任公布了一个消息:前一天傍晚,心不在焉的甲君过马路时被卡车撞到,当场死亡。当天,乙君和丙君的书包都放在各自的位置上,却没人见过他俩,过了段时间,只能宣布失踪。

  从此以后,据说早到的学生,偶然会远远从窗外望到三个人影。一个在讲台上画画,一个在埋头看书,一个趴桌上睡觉。走近了,却什么也没有。

  这时千万别看黑板,因为那上面,会显现出三个手拉手的人影。人影很模糊,但能感觉他们正咧嘴而笑……如果不小心看到的话……

  没准那块黑板,就在你们其中哪个班的教室里哦!”

  “切~真无聊。”我撇嘴。

  “大家加油啊,快到山顶了!”大石打气加油的声音驱散了鬼气森森的气氛。

  “大石,今天多云,日出是不是看不到了啊?”菊丸发言。

  抬头看天,果然星光已消失不见。

  “不会有这种事的!”大石信心十足。

  山顶,一片寂静等待的气氛中,部长的声音忽然平静地响起,“趁大家都在,宣布一件事。明天,我会离开这里,到德国去接受治疗。”该来的还是来了。

  “咦?”除了大石,其余人都吃了一惊。

  “你在说什么,手冢?”“怎么这么急?”“什么时候决定的!”

  离开围作一团着急询问的众人,我独自攀爬一块突出的山石。(作者:好孩子不要学。)

  爬到顶上,我站起身,俯瞰山下。果然风景这边独好。山风猎猎吹起我的鬓发,眺望远方,一点也没有太阳要升起的迹象。因为多云吗?

  “越前。”身后传来沉稳熟悉的声音。

  共同的日出(下)

  “越前。”身后传来沉稳熟悉的声音。

  没有回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我没空去送机。”

  “我明白。”他的语调一贯地平稳。

  从胸口摘下挂着的护身符,我往肩后一递,“我家庙里的,不知道灵不灵。”

  一只手接过护身符,摩挲了下,声音低低地响起,“有体温呢,一直贴身戴着的吧?”

  “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我解释。“话说回来,你再不走,我可要催你走了。青学的支柱,有一个就足够了。不是吗?”

  “越前……”

  “恩?”

  “等我。”

  “恩!”回转头,我爽快应声。大家都会等你的,部长!(作者:……)

  微明的晨雾中,部长凝视我一会儿,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什么也没说,他拉过我的右手,把自己的护腕套到了我手上。那护腕,也带着他的体温。

  “部长。”摸了摸手上的护腕,我忽然抬头,一手勾下他的脖子,在那玉雕似的脸上轻轻一印。这一回,我做得自然流畅,史蒂文见了一定会大为赞赏。(作者:他不会!)

  “……”

  “表示感谢。”偷瞄他一眼,我嘀咕。部长板着脸一声不吭的样子让我有点忐忑,没有亲错地方吧?(作者:你还想亲哪里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突然扭头。那张脸在扭头之前似乎有垮掉的迹象。我没看错——看着他抖动的肩膀,我翻了翻眼皮。有那么好笑吗!

  半天,他总算又一本正经地回过头,劈头就是一句,“那么,不二做了什么需要你感谢的事?”

  哎?呆了一会儿,我反应过来。他看到了?当然看到了!我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呢?我不能跟部长说出我掉眼泪的糗事!这是男子汉的面子问题!可是,该怎么说呢?一般的谎可瞒不过他!

  平时很管用的脑子此刻忽然成了糨糊。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他压低的声音带了点温柔感觉。

  温柔?没听错吧?正想抬眼,却发现一只手挡住了视线,额前的刘海被轻轻拨开。接着,他俯下头。眼前一暗,额上轻羽般拂过一种灼热柔软。轰的一声,糨糊变成了咕嘟冒泡的岩浆。

  “表示感谢。”

  低沉的嗓音与拂得人发痒的呼吸,还有那种我最不能招架的溺死人的眼神,再加上唇旁浅浅的笑意——如千年不化的寒冰悬崖上绽开的雪莲,令我本就运转不灵的思维彻底瘫痪,居然笨嘴拙舌地应了一句,“不用。”

  “还有五分钟!”看台那边,大石兴奋紧张的声音让我猛然一醒。于是我逃也似的以最快速度溜下山石,跑向人群。

  “对你那么诚恳的感谢我当然也要表示点感谢喽~”忽然想起不二的话。没料到部长的反应和不二一个样。看来,史蒂文教的“感谢法”副作用太大。虽然我现在勉强可以去感谢别人,但显然还不能习惯别人感谢我。今后还是谨慎地使用吧。

  (作者注:这次以后,主角渐渐学会如何“感谢”别人,运用起来得心应手,流毒无穷。四年后,才在某人的教导下,更正为:只能对“家人”这么做,终于避免了更多惨案的发生。)

  众人焦急等待的视线中,天色渐明,远方的天空却一直毫无动静。大石不停地看表,终于放弃地低头长叹一声。

  “是日出哟,大石学长!”深吸一口凌晨清新的空气,我眼尖地望到远处渐散的云层后那一点微光。

  “没错,大石!”菊丸走上前拍了拍大石的肩。

  “快看!”不二也笑眯眯地提醒。

  地平线上,林立的大厦后,那一点微光一跃而出,巨大的日轮将万顷光芒照耀到我们每一个人身上。

  “日出……”“是日出!”“日出啊!”这一刻,我们像孩子般欢声雷动。

  “太好了,大石!”“是啊,英二!”这两个搭着肩挥舞着拳头放声大笑,“哈哈——”

  一手紧箍住我的脖子,另一手猛撸我的头,桃城开心得像个傻瓜,“越前!日出,日出啊,快看哪!”

  “知道了啦,好痛啊,桃城学长!”此时的桃城就是大力士海格里斯,让我的挣扎全部变为徒劳。虽然很想把他一肘撞飞,但看他这么高兴,也只能等那疯劲过去了。

  “没有白来啊。”不二迎着朝阳微笑。

  “啊。”他身旁,部长简短应声。

  “喂,海堂蛇,快过来啊~”蹲在前排的桃城大喊。

  他身后,面对镜头,从右到左依次站着河村,大石,乾,菊丸以及正站在他背后的我。

  “手冢也是,快来快来~”菊丸一手搭在我肩上,一手招呼着。

  部长站到了我身后,海堂站在了镜头最左边。

  “好了,要照了。”不二在山石上调好焦距,迅速跑到我身旁,部长身前,两手扶膝微微一弯。

  相机“喀嚓”一响,留下永恒的瞬间。

  ~~~~~~~~~~~~~~~~

  朝阳跃起于无限青空中。

  从今开始飞向遥远

  克服软弱抹去泪水

  下定打破现实的决意

  焦急的等待

  只能换来冰冻的未来

  觉醒之时

  勇敢的心能做到一切

  梦中的声音在高声鸣响

  理想急速成长

  面对耀眼黎明

  不要害怕改变

  探求明天的那种力量

  在我胸中涌起

  驱策我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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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1:30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手冢国光的一天

  想知道部长与主角决斗的真正原因吗?

  清晨的部员室。

  “还是不要了吧?大石学长……”少年有点忸怩的声音。

  “没关系,两三分钟就好~”一阵衣服摩擦的悉索声。几分钟可疑的静默后,两人同声轻呼“啊~”。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声。

  面无表情(气急败坏)地破门而入。长凳上,坐在少年身边的大石膝上放着少年的制服和针线。他正一手拿着纽扣,一手把被针刺到的手指放到嘴里□着。两人同时抬头望向门口,一脸不解。

  课间的实验室。

  “来试试吧?越前~”阴恻恻的声音幽幽响起。

  “不,不要……”乒里乓郎的桌椅翻倒声。

  “试过了,你就知道滋味很好呢……呵呵呵~”狞笑声。

  面无表情(气急败坏)地破门而入。手拿蔬菜汁的乾和面色惨白的少年同时转头望向门口,一脸不解。

  中午的阶梯教室。

  “你真笨啊,桃城学长~”少年埋怨的声音。

  “哈……”咽口水声。

  “不是那样,是这样做啦!要跟你说几遍啊~”

  ……又一阵咽口水声。“那我真的做了哦?”

  “废话少说,动作快点!”

  面无表情(气急败坏)地破门而入。面朝桌上一张试卷的二人同时抬头望向门口,一脸不解。

  下午的部员室。

  “来,小不点~闻闻看,香不香?”

  “菊丸学长,你怎么喜欢这种的啊~”

  “不用你管,照做就是了。轻点轻点……啊!被你挤出来了啦!”

  面无表情(气急败坏)地破门而入。和菊丸一起站着的少年手捏一支牙膏管,与脸上喷满牙膏的菊丸两人同时转头望向门口,一脸不解。

  傍晚的温室。

  “你来摸摸看,龙马~”不二诱惑的声音。

  “不要!”

  “毛茸茸的,很可爱的哟~”不二哄小孩般的声音。

  “不要就是不要!”

  “扑哧,放心~不会弄疼你的~”

  面无表情(气急败坏)地破门而入。并肩蹲在一盆仙人球前的二人同时抬头望向门口,一脸不解。

  放学回家的路上。

  “真可爱呀~海堂学长。”

  “唔……”海堂害羞的声音,可以想象的满脸红云。

  “摸起来蛮温暖耶。啊哈哈~不要舔我这里啦~好痒哦~”

  面无表情(气急败坏)地猛然转头看去。二人正蹲在路边一个大纸箱旁。少年手里捧着一只小狗,小狗亲热地舔着少年的下巴。

  望着他貌似纯洁无暇实则鼓惑邪魅的笑容,寿命短了十年的手冢心头掠过一丝阴暗——与其终日里提心吊胆,不如自己亲自动手灭了这祸害?

  于是,捍卫正义的天使和搅乱天庭的魔鬼之间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THEEND)

  提示:本章与正文无关,纯属恶搞。妄想症患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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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2: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卷:新的战斗

  卷首歌:

  为这干渴荒凉的世界

  展开惊奇魅惑的表演

  找回已淡忘的热情

  追求自身的力量

  于逆境中新生

  抓住机会不惧反对

  不为任何人

  选择孤独的自由和梦想

  决定了要这样生存

  以不败的强大为荣

  长长的路上我在走

  长长的路上我在跑

  是的不管这将是怎样的旅途

  是的不管这将是怎样的梦

  会有我挺拔的身影奔跑不止

  迈向永远的胜利

  ——————————————————————————————————————————

  传向青学的战书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关东大赛!大家不要偷懒哦!”阳光灿烂的网球场上,大石大声呼喝着。

  “是!”正做着练习的部员们齐声应道。

  “啊,好热啊~”甩手抹掉脸上的汗水,我抬头望向晴空。高远蔚蓝的长空上,划过一道白色的飞机云,是部长乘坐过的那架吗?

  “喝!”桃城一记气势汹汹的重磅炸弹。球从面无人色的荒井两腿之间穿过。

  望向□地面的小圆坑,半天,满头是汗的荒井反应过来,“喂!阿桃!你也手下留情点吧!”

  “手下留情的话,练习还有什么意义啊~”桃城一本正经。

  “嘶——”旁边场地上,海堂挥拍一记迅猛的回旋蛇镖。

  “喂~海堂蛇~”海堂不爽地抬头,正看到桃城在那两手枕头,晃着球拍,“你也热血起来了嘛~”

  海堂的脸立马变得凶神恶煞。

  桃城还在那不知死活地咧嘴而笑,“看来蛇也在认真研究怎么咬人了啊~”

  “罗嗦!刺毛猴!”海堂瞪起蛇睛。

  “哼~”看看他俩,低头一笑,我捋了捋手上的护腕。

  球高高飏起,左臂连挥,我打出一个个高速发球,在边线上“啪啪”炸响。

  “啊,厉害!”观看的崛尾他们张大嘴。

  “喔~小不点今天和平时完全不同嘛~”菊丸感叹。

  “手冢走了以后他就一直这样了。”不二微笑,“明天,是和城成湘南的比赛吧。”

  “越前,海堂,来看看这个。”乾手里拿着份报纸走进球场,“很有意思的东西哦~”

  他这么一嗓子,不光是我和海堂,其余人也停下球拍,围上去看热闹。

  报纸上登了篇文章,文章当中有一张照片。看到照片上这个歪戴球帽,头发火红外翘,挤眉弄眼的男生,海堂忽然“啊”了一声,抬头看向我。

  莫名其妙地看看海堂,又再仔细地看看照片,我总算有点想起来了。这个外型三分像西园寺的家伙我和海堂大概见过。

  镜头转向前天放学时间。

  “啊,好累啊。”“一直练习练习再练习……”“腿都软了~”部活结束后,和崛尾他们往校门走的路上,这三个一直在抱怨。身后还是老样子,跟着朋香樱乃她们。

  “不如我们去附近找个游戏厅玩玩调剂一下?”崛尾忽然两眼放光的提议,“进了网球部后,我都好久没去玩过了呢~”

  “龙马君,你要去吗?”胜郎转头问我。

  游戏厅?说句老实话,在很多领域中,我基本算是个白痴。除了学校就是网球使我脱离大部分同龄人的日常生活。每天满脑子想着打倒老头,绝对不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是我的金科玉律。连电视我都很少去看,不要说各种流行娱乐了。正因为这样,与周围同龄人基本没什么话题可作交谈。

  正想一口拒绝,胜雄的一句话使我改变了主意。

  “听说最近新进了几个好玩的格斗游戏呢!”

  除了网球外我的最爱就是格斗。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生活所迫——对我怀恨在心的敌人太多。比较奇怪的是,这些在我人生旅途中不时会跳出来对我表示深恶痛绝的家伙我却基本没啥印象甚至根本就不认识。(作者:光过滤性记忆这一条,就够别人对你怀恨在心深恶痛绝了!)

  “我没意见。”这句话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

  大队人马正要开路,就遇到还穿着蓝白衫脖上挂着汗巾跑步前进的海堂。连放学回家路上都不放弃锻炼,这家伙还真是勤奋。

  “啊,海堂学长……”崛尾他们见了海堂就发怵。

  朋香就大方得多,“是海堂学长啊,要和我们一起去游戏厅玩吗?”

  “哈,没想到海堂学长兴致这么好啊。”游戏厅里,崛尾三人看着在游戏机前伸长脖子瞪着蛇睛满脸凶相的海堂干笑。这家伙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努力。

  玩这种注重操作的格斗游戏也要抓诀窍。彻底了解各种角色招数的出招方位,所需时间,有效距离以及强弱判定,再在实战中灵活反应,因人而异因地制宜地使用效果最大化的招数及连续技,就会发现,玩游戏其实并不难。用了三十分钟收集信息熟练操作,接着正式玩了十五分钟,我开始无聊。(作者:别太拽了!)

  走到海堂身边,我发现他玩的这种比我的有趣。我那台是通关,对手是机器;他这台是对战,对手是人。

  海堂的对手显然是个爱耍帅的家伙。看挑选的角色就知道了——穿戴华丽挥舞银剑的英俊中世纪西洋剑客。每次出招怎么炫怎么来,收招时还有剑举胸前,傲然挺立的Pose。

  虽然高高的机子挡住了对面,但从那传来的女生们的喧哗声却清晰得很。

  “若人君,你好厉害啊!”“连续赢了八个了!”“那当然,这附近没有比若人君更厉害的了,来多少都一样~”

  海堂选的角色是一正经八百的拳击手形象,他的操作也太中规中矩,而且,明显的不够熟练,破绽百出。(作者:人家海堂是乖宝宝,平时不玩,又没你那么多弯弯绕,能坚持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海堂的拳击手刚倒地,我就不客气地抢了他的位置,随手挑了个角色进入对战。不服气的海堂没有走开,反而在我身旁目不转睛地观看起来。

  我挑的这角色的形象套用一句话就是:猥琐,非常之猥琐。一哈腰驼背戴墨镜礼帽穿黑衣黑布鞋的古怪矮子,武器是手上伸缩自如细长尖锐的阴森利爪。

  这角色和对面那气宇轩昂的剑客并排一站,谁正谁邪,谁善谁恶,谁光明谁黑暗那是一目了然。当然,我选他可不是专为了衬托对手之英俊潇洒来的。

  用这善于“地趟式”的卑鄙矮子滚地扫腿接着一个撩阴爪让那窜高纵低稍稍慢了一线的高贵剑客再一次含恨倒地,我站起身。早就跃跃欲试的海堂一屁股坐下。

  “这角色的招数真下流!”“什么嘛,这样太耍赖了!”“就是,一点都不光明正大!”对面的女生们愤愤不平地嚷了起来。

  一个歪戴球帽,头发火红外翘的家伙从对面绕了过来,身旁围了一大堆群情汹涌的女生们。他们一下子就把矛头对准了坐机子前的海堂。

  “这家伙和那角色还真相配!”那些尖牙利嘴的女生说的话和事实完全不符。

  “原来是青学网球部的啊~”那个被称作若人的家伙看着海堂的蓝白衫自以为优雅地用手甩了甩外翘的刘海,“我是城成湘南的若人宏,你是……”

  “海堂薰。”这次海堂一点也没有要澄清事实的意思。

  “哎?你看,那个会不会是……”“没错,《花花少年》杂志里那个东京街头美少年票选第一的!”“啊,我也投了他一票的说,本人比照片更漂亮可爱呀!”(作者:不明白的参考133章)

  那些女生忽然间就转移了目标,目光灼灼地看向我。不过,她们的用词并不能引起我的好感。

  “没弄错的话,你就是传闻中青学的王子殿下,越前龙马吧?”把目光移向我,那家伙嘴角一弯,原就略微下斜的眼角看去斜得更低了,“外表倒是不错,真正的实力如何呢?”

  王子殿下……这外号怎么听怎么不爽。以为我和你一样,是那种喜欢戴假头套扑香粉的类型?

  “没记错的话,过两天就要和你们比一场,到时候再论输赢!”不甘心失败的家伙走之前,照例会放一句话。

  迅速浏览了一下眼前的这篇文章,它绘声绘色地照搬了那个若人宏大放厥词的内容。

  “最想比赛的对象?当然是青学。真是怪人的温室啊~知道吗?那里的正选都很好笑,不管打什么球都有一堆名号。感觉除了搞怪外根本什么都不行。真想看看带领这种艺人网球部的教练的面孔~

  特别在意的选手?有两个。一个是越前龙马。听说他被称为青学的王子殿下呢,真想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子殿~

  还有个最搞笑的,外号叫什么蛇的吧。其实他那种蛇球,我可是很有信心能接到的哦~”

  “嘶——”看到这里,海堂蛇已是青筋暴起了。

  “我把这个给龙崎教练看过了。”乾语调不变,“老师已决定把你们两个分别安排在第二,第三单打。”

  “只准赢不准输!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的实力!”乾的镜片泛起白光,“这是龙崎老师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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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2:32 | 显示全部楼层
又是暴力事件的意外发展(上)

  练习专心了点,回家时已是暮色四合了。

  走到一条僻静的甬道,我有所觉地停住脚。前面果然闪出两个暗影。身后也有动静,眼角一扫,三条人影显露出来,从后慢慢逼上。

  这种场景,久违了呢。没有任何惊慌,我凝立不动。前面的暗影之一幽幽开口,“等你很久了,青学网球部的宝贝疙瘩——越前龙马君~”

  抬眼望向他,我问道,“你是谁?”

  走前一步,他的身影完全显现出来。相对我来说,他的个子显然十分高大。穿着高中制服,两手插着裤袋,挑染过的刘海几乎遮住半张脸,从这颓废的发型下投来阴冷的眼神——这人一点也不面熟。

  “说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学长呢,越前君~”他忽然咧嘴一笑,“自我介绍下,我是去年从青学毕业的武居健史。”

  他说话的同时,那些人来意不善地慢慢围了上来。我也没闲着,往墙边靠了靠。处于这样的险境,对我来说不是第一次了。万一有什么的话,不能四面受敌。看来说话的这个是老大,一旦动手,就正面突破吧。

  “别想动手哦~”这个叫武居的家伙看穿我的想法,“你的名声很响,我知道你会两下子。但是,目前作为青学正选的你动手的话,整个网球部都会受你的连累而禁赛吧?”

  他阴恻恻地笑了笑,“那可是我最期待的事呢~”

  真是够卑鄙的家伙!握紧的拳头不甘心地松开了。那些高中生的其中两个乘机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摁到墙上。

  “没想到你这么容易被制服啊,看来手冢走之前已经对你交代过什么了吧?”武居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比方说——青学的支柱什么的?”

  我的眼霍然一睁,紧盯住他。

  “你的眼神和手冢当年还真像呢~”他的笑容更加地狰狞,“当初我拿球拍敲他手肘时,他就是这么看着我的!”

  “听说过物竞天择吧。”站到我身前,这家伙悠闲地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为什么我们总会感叹自然界中濒危的总是那些身怀天材地宝的珍贵物种,却不是随处可见惹人厌的蚂蚁蟑螂老鼠呢?”

  “有些人的存在,实在太碍眼了。哪怕他一句都不说,也总是在提醒你,你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普通人,你的梦想在那种天才面前完全就是可笑!”

  “不过是个一年级的小鬼,却装模作样地在和学长的比赛中留一手。拥有与众不同的才能就有资格看不起人吗?

  如果没有他,我就不会梦想破灭,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只可惜我当年下手还不够狠,没有敲断他的手。你知道吗?听到他因为手伤输掉比赛时,我有多开心!只恨这报应来得晚了点!哈,哈哈哈……”

  “看不起自己的,不是你本人吗?”我扫他一眼。

  “你倒很尖牙利齿嘛。”他鬼哭狼嚎般的狂笑忽地戛然而止,“你知道什么!他不过是受了点小伤,却得到了大家的同情,部长的关注,远大的前程。我呢?我什么都没了!所以他的报应还不够!”

  “我原先打算,给你也来这么一下子。因为我很想知道,当他看到当年一幕重演,一直以来进军全国的梦想破灭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叼着烟,他接过同伙递来的网球拍,在我的左手肘上比划着,忽又阴险一笑,“但看到你本人,我又改主意了~”

  “我现在有点怀疑,手冢挑你接班,完全是因为你的实力吗?就凭你这发育不良的样子,打网球能有多厉害?”

  将球拍往地上一扔,他冲我脸上喷了口浓烟,那眼在若隐若现的烟雾中寒光闪烁,“不过,你这小子长得还真不错。难怪会被看中~所以,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保证让那家伙伤心到死的主意……”

  这东西在吠点啥?忍着没有呛出声,我抿紧嘴。

  他手往后一招,就有人举起早就准备好的照相机。原来在那家伙身上,这下我有底了。一下子干掉五个高中生是不可能的,但盯住一个,毁机灭据还是可以办到。

  正在盘算,身前这家伙扔掉香烟开始解起我胸前的制服纽扣来。拍不到我打架的英姿就想把我扒光了拍裸照吗?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我只半眯起眼看他做戏。

  才解了两颗,这家伙就呼吸沉重起来。一手忽然抬高,粗鲁地捏起我的下巴,他把脸凑了过来。

  近点,再近点!早等着机会的我正要来个屈膝直撞,眼前这张脸突然变形,接着,连身体一起被个钵大的拳头打得横飞出去,幸运地躲过变成太监的命运。

  出拳的人穿着白色制服,高挑的双眉下,眼神阴冷暗沉地攫住还抓着我手臂的两个家伙——这人竟然是亚久津。真是意想不到。

  “你是谁?劝你还是少惹事的好!”看着地上挨了一拳就昏迷不醒的武居,剩下的四个高中生明显心虚不少。

  “哦?难道你们不知道,惹是生非是我的拿手好戏?”亚久津咔吧咔吧地捏着手指关节。

  “你这身制服,不是青学的吧?这小子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帮家伙看来很忌惮人高马大的亚久津。

  “关系大着呢——他是我的猎物!能动他的只有我~听明白了没!”毫无预告地,亚久津出手了。

  一个凶狠的右勾拳,偷偷靠近亚久津的那家伙鼻梁歪斜地翻身栽倒——原来都是纸老虎。

  眼看剩下那个应付不来,按着我的两人终于按捺不住,其中一个放开我,扑向亚久津。也太小瞧我了~右边这家伙刚一松手,我就顺势转身和左边那家伙来了个亲密接触——把原准备对付武居那招便宜他了。

  左边的这家伙大张着嘴满脸冷汗地捂着要害跪地的同时,我冲前一记右侧踢,正中右边刚扑前没几步那家伙的后脑勺。他倒也爽快,闷不吭声地直接趴下。

  阴险地解决了这两个,刚把剩下那个拿相机的家伙做翻的亚久津直起身有点惊讶地看向我。“你不怕被禁赛吗?”

  “他们有证据吗?我可是品行素良的优等生哦~”一脚踢散相机,我轻松地拍拍手。抬起头,突然飞身一个双侧踢直奔亚久津的面部而去。亚久津迅速把头一偏,我那两脚就准确地踩到他背后拿着网球拍正要偷袭的武居脸上。这一次,他货真价实地晕了过去。

  “喂,这么做也不怕误伤良民?”亚久津转头看向我,眉毛一挑。

  你算什么良民?“你要真那么笨,一并踢了。”我一点也不客气,“先说清楚,谁是谁的猎物?恩?”

  “哼哼哼~”亚久津低沉地笑出声来。

  虽然很想和他马上干一架,试试到底谁才是猎物,但人家多少帮了我一把(作者:你就直说是很大的忙!),而且明天就是关东大赛。所以我只能郁闷地拿无法反抗的家伙出气。

  “竟然还会装死?以防万一,不如把你们直接扔水泥搅拌机或者去填东京湾?”

  正落井下石地在那些死猪般躺地上不知是打晕还是吓晕的家伙身上踩个不亦乐乎,忽然听到女生“啊——”的一声尖叫。

  抬头看去,路旁几个有点眼熟的女生正一脸惊恐地看向我,视线从我身上移到我脚下正踩着的“死人头”,再畏缩地移回我的脸时全身已抖成一团了。

  不在意地朝那几个女生扫了一眼,她们再次发出“呀!!”地高分贝尖叫,撞鬼似地逃走了。

  “我说,你用那张脸说着这么毒的话,做着这么狠的事,反差也太大了吧?”靠墙阴影里两手插裤袋站着的亚久津淡淡飘出一句。

  以他们的所作所为,我这么点恐吓只能算是小意思。不以为然地抬眼看去,忽然瞥到他右手手臂上划了一道血痕。

  又是暴力事件的意外发展(下)

  本章叙述者为亚久津。

  “这是什么?恩?”盘腿坐在桌旁,我一手托腮一手挥舞着被包得像只狼牙棒似的右手。

  “罗,罗嗦!反正包起来就好了!”对面的小鬼支吾着将头转向一边。原来你也会害臊啊~

  放学回家正在外面闲逛,路过一条阴暗的甬道时,瞥见一帮人正围着他。当时热血冲头的就自动上去帮他挡灾了。坏事做多了偶然也会出个差错做点好事吗?——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呢?

  事情完了后发现手上蹭破点皮,接着他就跟到我家,最后就发展成这样了。真是自投罗网啊,看来你没有求神拜佛呢~(不明白的温习128章最后一句)

  “这样的话我没法弄晚饭吃啊~”我继续摇晃着“狼牙棒”。他抬眼看了看我,却没有问起我家里的事。意外的细致。

  “我来帮你弄。”他以英勇就义的气势站起身,“厨房在哪?”

  “你行吗?”我好笑地看向他。对单亲家庭出身,母亲工作时间又不稳定的我来说,做个简单的料理当然不是问题。可是正常家庭的12岁小男生,会做料理吗?

  他的脸意料中的僵了下。嘴里却强辩着:“照着菜谱慢慢来,总有办法。”

  爱逞强的小鬼!我心里暗笑,脸上还是阴阴的。“帮我把冰箱里的白煮蛋热下就可以了。”

  这是我平时偷懒的做法,方便省事。虽然这么简单的事我单手也能做,但是,这么难得的可以差遣这臭屁小鬼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

  “好。”他松口气似的应了声。

  几分钟后,正看着电视的我被厨房里“砰啪!”一声巨响吓了一大跳。冲到厨房门口一看,小鬼张嘴呆立着,微波炉里已是一片狼籍了。盯着微波炉愣了一秒,我转头冲他说:“你没在蛋上戳个小孔吗?”(小常识:用微波炉来热白煮蛋的话,不先戳个小孔会发生鸡蛋爆炸。)

  他摇摇头。看那一脸无助的狼狈样,这还是球场上挥洒自如,打架时霸气十足的那个家伙吗?

  “哈……啊哈哈……”我不顾形象地埋头用“狼牙棒”捶门大笑起来。传来小鬼咬牙切齿的低语,“不准笑!”

  抬头看到他满脸的黑线,我忍不住又是“噗”的一声。今天形象算是毁光了。小鬼青筋必露地攥紧了拳头。这小子,场内场外都一样精彩有趣呢~

  伸手按住我还在捶门的“狼牙棒”,小鬼的眼神格外认真,“好吧,要笑由你笑。但是,不要糟蹋我辛苦劳动的成果!”

  止住笑声,我凝视他。这双琥珀眼我非常熟悉。

  它曾在随风舞动的黑发间熊熊燃烧。

  它带了几分俏皮调侃,“说·谎·呢~”

  它夷然无惧,淡定十足,“我·赢·了。”

  ——而现在,它清澈率直,让所有心怀杂念的人自惭形秽。

  一起趴桌上埋头唏里呼噜地吃着方便面(也只能这么办了)。小鬼忽然抬头用他那双猫眼凝视我的脸,接着,他向我伸出手,又缩回去,从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抬手在我嘴角仔细地擦了两下。(作者:部长大人教导有方。)

  ……这,这个家伙!他做的事都是要让人大脑当机的吗?!

  “你用左手吃果然不方便,面条都沾脸上了。”他毫无所觉地收回手,“和卡鲁宾一样吃相难看。”卡鲁宾?

  注意到我的呆楞,他忽然自以为明白地笑了起来。“放心吧。虽然我常用这块手帕给卡鲁宾擦脸,不过今天早上菜菜子堂姐刚洗过,应该还算干净。”

  “……卡鲁宾是谁?!”

  “我家的猫。”他一脸无辜地回答。(作者:现在,明白44章中大石的可怜之处了吧。)

  原来,我跟猫狗同一级别呀……情不自禁地,我又爆出一阵大笑。

  托腮看着我,小鬼一脸不解。“这名字真有那么好笑吗?”

  他的睫毛很长,眼睛很亮,脸被手掌挤得鼓了一点点,唇也撅了一点点——婴儿般无邪的面孔……脑中忽然鲜明地叠映出先前令我不顾一切冲上前去的景象:

  艺术品般精致的下巴被一只骨节粗大的手蛮横地捏住。五官侧线完美流畅——紧抿的唇,玲珑挺直的鼻,半垂的眼帘,纤密的黑睫下细碎地漏出几点金黄来。淡漠的神色,却带出不可抗拒的诱惑。

  而现在,同一张脸,同一双眼,同一红唇以完全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连柔细的颈项,半开的制服领口下精巧性感的锁骨都一清二楚……停!我在看哪里啊?!

  猛然站起。无巧不巧地他也正好欠身站起。

  “咚”的一声,一个头碰头,我就把他撞地上了。我不是故意的!(作者:是吗?)

  “痛痛痛——”他躺那捂头抱怨,“亚久津,你的头也太硬了吧……”

  “让我看看!”我凑上去扒开他捂头的手。额头果然有点红。

  忽然间,我意识到我们两人的姿势不大对劲,不,是大不对劲。

  这一刻——我的鼻子和他的鼻子之间的距离是15.8cm,我的胸口和他的胸口之间的距离是4.7cm,我的腰和他的腰之间的距离是……

  什么东西轰地一下冲上头脑,脸呼地变得滚烫,呼吸一下急促起来。不自觉地,我的头越俯越低……

  一只清凉的手忽然抚上我的前额,眼前这双清澈明亮的琥珀眼此刻带了点忧虑的暖色,“亚久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豁然一惊,仿佛一盆雪水兜头淋到脚——我他妈刚才到底想干点什么呢?!这不和先前那些畜生一样了吗!

  倒抽凉气,以无比的坚忍猛地站起,我麻利地把他翻了个身就朝外拎,嘴里骂骂咧咧,“你该吃的都吃了,该干的都干了(作者:亚久津,你说话也忒含糊了吧……),也是时候滚家去了!”

  一把将他连人带包扔出,重重关上门。

  “混蛋!”挤出这两字,我背靠着门瘫坐在地,喘得活像离水缺氧的鱼。抬手一抹,满把的冷汗。撞墙而死的心都有了。

  我,亚久津仁,热血青春的十四岁。

  于初夏某个疑似月圆的魔性之夜,差点化身人狼,走上千夫所指,万劫不复的犯罪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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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4:32 | 显示全部楼层
 表演之前

  关东大赛第二轮当天清晨,天气晴朗。顶着熊猫眼,帽檐遮住了阴郁的脸,我慢吞吞地朝网球森林公园走去。

  无论是谁,被人莫名其妙地扔出门,心情都好不起来。就算我牵连他受了点伤,弄坏了他家的微波炉,害他只能吃方便面,也不用这么对待我吧!

  那家伙最后一脸不爽的样子——难道我就真那么讨人嫌?

  晃到公园门口,心情更差。因为那里停了辆扎眼的豪华大巴,大巴四周人声鼎沸,不时传出女生的尖叫。

  “城成湘南!我们支持你们到底啊!”

  昨天乾怎么说来着,“城成湘南是个体育方面很强的学校。据说网球部的正选都是在‘强化人’领域经过多次实践试验制造出来的网球机器。”

  对手是机器?全身关节拧螺丝的那种吗?这场比赛不会太无趣吧。

  “呀!是若人君!请你一定要赢啊!”

  “那是当然~”女生包围中,那个歪戴球帽的家伙一甩刘海。

  脑中回放部活时众人议论的情形:

  “这个若人宏,是城成湘南的王牌吗?”看完报纸的不二忽然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不。他们的王牌是三年级的神城铃治。他被称为最棒的作品。”乾托了托眼镜架。

  “恩?很不爽的感觉哦,被称为作品~”菊丸抚上下巴。

  乾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本资料本翻阅着,“和你的看法恰好相反,城成湘南的网球部员对自己被称为作品很感荣幸。对他们来说,这意味着实力被承认。而他们的教练,据说善于根据各人的特点因材施教,很得队员的信赖。”

  照这么说的话,眼前这个拽得八万似的若人宏,不过是个较次的作品,简称:次品?

  “还差得远呢~”嘴一撇,我无视热闹滚滚的人群径自往台阶上走。

  “啊,请你等一下。”一把柔和宛转的女声忽然响起,“你是越前龙马君吧?”

  身后一下清静下来。转头一瞄,一帮浅绿运动衫的家伙个个面色凝重,目光不善地看向我。有的嘴里还喃喃念叨,“越前龙马……”

  其中一个短发剃得像块西瓜皮的老兄眼神尤其凌厉,简直像要从我身上剐下几块肉来。看来我还真是讨人嫌。

  他们身前,站着声音的发出者——一位成熟性感的眼镜大姐。

  “今天就请多指教了,我是城成湘南网球部教练华村。”她看向我,柔媚一笑,“真高兴见到你~”

  我可不认识你。想是那么想,我还是礼貌性地应了声,“你好。”

  “你可是块很赞的素材呢~”她张嘴就是这么一句,“我一直都很看中你。”

  素材?我立马联想起烹调用的鸡鸭鱼肉……

  “你要是来我们学校一定会更厉害。”紧盯着我,她眼神闪亮滔滔不绝地鼓惑着,“我要让你成为最棒的完成品!关东大赛结束后回答我也没关系,考虑下吧!”

  “不了。”一口拒绝,我抬头微笑看向她,“所谓完成品的意思不就是完了,对吧?”

  她一怔。那些城成湘南的家伙个个面上变色。

  转身我走上台阶。

  身后传来他们咬牙切齿的低咒,“无礼的小子!”

  还有那大姐的一声轻笑,“我喜欢~”

  断臂的维纳斯如果是完成品的话,还能那么惹人遐思吗?

  人工剪裁的盆栽固然漂亮,却少了那份自由奔放的天然意趣。树木尚且如此,何况万物之灵,最为复杂的人呢?

  正走向比赛场地,发现不远处崛尾朋香他们吵嚷成一团。

  “喂,又不是节日,不用穿成这样来捣乱吧?”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啊!你这个网球经验两年!你还不是什么都不干光会捣乱!”

  “你说啥?别小看网球经验两年啊!”

  “小看又怎样!”

  “两人都好吵哦~”一旁的胜郎胜雄大叹口气。

  “啊,龙马君!”樱乃先发现走过来的我。

  “龙马少爷!龙马少爷!”朋香眉开眼笑地一下蹦到我面前,接着挥舞手中两团玫瑰红的大毛球转了个圈,顺手一把拖过樱乃,“怎么样,可爱吧?”

  “龙马君……”樱乃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我看看她们身上穿的亮黄色露肚脐小背心和蓝底红条的超短裙。不冷吗?这句话我当然不会说出口。

  “那么,加油吧。”说着,我按原路线笔直从她俩之间穿过。

  “我们的龙马少爷还是那么酷啊~”朋香陶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还不如说是人家不想理你。”

  “要你多嘴!网球经验两年!”

  “唔,唔——”传来崛尾被毛球堵上嘴的支吾声。

  “喔,小不点来了~”赛场前,眼尖的菊丸一眼看到我。

  “好,现在全员到齐!”龙崎教练今天精神特别饱满,“接下来,你来说几句吧,代理部长!”

  “是!”大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伸出一手,手心向下,“那么,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

  “哦!”热血的桃城首先响应,将一手放上大石的手背。

  停了一秒没有动静,两人愕然四顾,“怎么了?”

  “总觉得像小孩子似的~”菊丸两手枕头一脸为难,接着他立马睁大眼,“啊?”

  因为最讨厌被人说小孩子的我已闭起眼,神态自若地把左手放上桃城的手背。

  不二的手紧跟着落到我手背上。之后追加了海堂,乾。

  “啊!大家太狡猾了!就扔下我一个人!”菊丸大叫一声,一跃而上。

  “上啊!青学!战斗吧!”大石猛吼一声。

  “噢!”我们齐声大喊。

  “那么,加油就包给我了。”这次候补的河村微笑看向我们。

  “给你!阿隆学长~”桃城递上河村的球拍。

  “啊,今天就算了吧。”河村推辞的手刚碰到球拍,全身立时燃起熊熊火焰,“听好了!赢了我就请大家吃寿司吃到饱!兄弟们给我上!”

  “又是寿司。”我刚嘀咕这么一声,那些家伙就全部猛扑过来。

  乾和桃城一人一手把我的头往下一按。不二,菊丸,海堂,大石左右包夹地将我往后一挤,全体两眼放光瞪向河村,“吃到饱?!”

  这批家伙!为了吃的,兄弟都可以抹了!

  场边忽然传来一阵女生的喧哗。原来那个若人宏身边正围了一堆女生在那拍照留念。艺人网球部,这称号给他们还真合适……

  “看上去好象很厉害的样子。”崛尾三人看傻了眼。

  “不要只看一眼就下判断。”桃城端出学长架势正一本正经地教训着,抬眼看到城成湘南那个成熟性感的教练,立时口水长流,“哇~那个大姐姐的身材真是棒哟~真是棒哦~”

  “她有点怪哦。”我好心提醒桃城。

  “哦,你认识她?”桃城一脸惊讶。

  “刚才说过话。”

  “哎?!”桃城菊丸河村连崛尾朋香他们一起嘴巴撑得大大的。有那么令人羡慕吗?

  “动作真快呀,小不点~”“胃口不小啊,越前~”菊丸桃城冲我乜斜起死鱼眼。

  “第一单打:不二;第二单打:龙马;第三单打:海堂;第一双打:大石,菊丸;第二双打:乾,桃城。”龙崎老师大声公布了出赛名单。

  等待比赛开始时间,习惯地找自动贩售机点了罐芬达。刚要打开,听到不远处有跑步声渐行渐近。抬眼看去,是城成湘南那个头发短得像西瓜皮的冷酷老兄。据乾之前的介绍,他应该就是那个神城铃治。

  跑步声十分规律,每一步的距离都尺量般精确。正当他跑过我身后时,“咔”的一声,我打开了饮料罐。跑步声一丝不乱地继续往前。

  仰头喝了口饮料,我慢悠悠地往回走,与他背道而行。

  被称为最棒作品果然名不虚传,神经钢管般坚硬。不过,有血有肉的人真能做到机器那样灭情绝性不受任何干扰吗?——看来会很有趣呢~

  帽檐下,我的唇角微微一翘。

  烦人的对口相声

  “城成湘南对青春学园的比赛即将开始,第一场:第二双打……”广播声洪亮地响起。

  “对手是双胞胎组合啊~”站到场上,桃城望向对面两个除了头发别的都一样的家伙。

  “我们不是组合,请叫我们‘Unit’~”两个双胞胎背靠背摆了个Pose。

  “说什么Unit?组合就是组合!”英文苦手的桃城气歪了嘴。

  “阿桃,别急。”乾拍拍桃城的肩,“现在才刚开始。”

  看向桃城和乾,那俩双胞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一盘决胜负,青学,桃城发球。”比赛正式开始了。

  “他们两个,能不能跟上我们的速度啊~”双胞胎中紫红头发那个忽然开口。

  “笨蛋~怎么可能跟得上~”深青头发那个一副讥笑的口吻。

  正准备发球的桃城立即暴怒,“你们说啥!”单细胞的家伙。

  “别这样,阿桃。现在是比赛中。”乾冷静发言。

  “啊,我知道了。”桃城话是这么说,但从他的发球里一点也没看出平静的迹象。

  接起桃城的发球,那两人迅速跑位站到中线。

  “啊,那个,站成一横排的阵形……”大石吃惊。

  两手执拍望向对面,双胞胎自信满满地同时哼了一声。

  “原来是平行阵啊~那么就……”桃城的双打见识显然已非吴下阿蒙,他挥拍一挑。

  “好!阿桃,这招挑后场用的漂亮!”菊丸大声赞叹。

  “什么?!”场上的桃城却瞪大了眼睛。

  双胞胎竟已在后场等候,其中一个迅捷出手将来球杀入空档。

  “0-15”

  和裁判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女生们的尖叫,“洋平君,浩平君,太棒了!”

  还有观众的议论,“不愧是双胞胎,配合好得没话说!”“刚才那两人怎么忽然就到底线了?”

  “好,好快的速度!”大石再次吃惊。

  正确的说,快得是启动速度。

  “他们两个的配合根本不行啊~”紫红头发又开始挑衅。

  “洋平,这场比赛,三十分内把它结束吧~”深青头发的浩平推波助澜。

  冲动的桃城果然开始急躁,“不会让你们再得意下去!”

  看向再次摆出平行阵,站得离底线很远的双胞胎,桃城不信邪地再次挑高球。

  几乎在桃城的球拍刚碰到球时,双胞胎就做出了反应,瞬间移动到底线。其中一个甩拍一挥,“这次,到我了!”

  没想到自己的回球又被看穿,震惊的桃城回球没有过网。

  望了望咬牙握拳的桃城,乾什么也没说。

  “不妙,阿桃失去冷静了。”大石忧虑。

  “混蛋,等着瞧!”

  与桃城的暴躁相反,平行阵上的双胞胎竟然在桃城挥拍欲击时悠闲地面对面话起家常,“洋平,最近的考试你得了几分啊?”“我得了九十分,浩平你呢?”

  “他,他们在干什么啊!”“比赛中竟然还能聊天?”观众一阵骚动。

  “你们这些家伙,竟敢小看我!”桃城的动作已开始变形。

  “我是一百分满分呢~”无视桃城的暴走,那个叫浩平的家伙一边扭头聊着天,一边甩拍一挥,将球准确打入桃城接不到的空档。

  听力不错。看来可以根据对手挥拍的力度,正确判断球的落点。所以就算不看对手,也能及时移到位置加以反击。

  “喂喂,青学的那组双打行不行啊?”“到现在一分都没得呢。”“一旦进入洋平浩平的节奏,想要摆脱时,比赛就结束了呢。”“这场比赛他们赢定了。”

  城成湘南应援团肆无忌惮的高声议论让场上的桃城更加的心浮气躁,一拍又把球打到了网上。

  “城成湘南胜,局数1-0!”

  “就让我来结束吧!”浩平趾高气扬。

  “说什么就让我来结束吧,装腔作势的家伙!”桃城一点也没长进。

  “你拉得太左了,阿桃!右边没人了!”场外,大石急忙提醒。

  “早就看到了!”洋平挥拍,球路避开乾,再次打向桃城。

  “哦,Lucky!”桃城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处境。

  已有所觉的乾皱紧眉头。

  “笨蛋,那个组合,一直在集中攻击你啊!”我忍不住低声开骂。

  “哎?”崛尾他们不解地看向我。

  “正如越前你说的,那两个人一直故意避开乾呢。”左边的大石观察了一会儿,得出相同的结论。

  “但是,被挑拨的阿桃,并没发现这一点。”右边的不二漫声发言。

  “明天第一节是什么课啊?”“不是数学吗?”

  场上,那俩双胞胎还在不紧不慢地表演着对口相声,桃城已完全抓狂。

  “不错,是高球!”青学部员忽然大喊起来。

  “好!就等着这个机会呢!”桃城两眼放光,猛冲上前。

  “不行,桃城!快退回去!”乾注意到双胞胎同时后撤的动作。

  “迟了!”跃空而起,桃城不顾一切地杀出重磅炸弹。

  “出现了,入樽式扣杀!”崛尾他们大声欢呼。

  “接招吧,双击!”对面,早已摆开架势的两人同时举臂,双拍合击。

  “啪!”球在桃城身旁落地开花。

  张嘴呆立半晌,桃城手一松,球拍“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得意技能被破解,打击如此沉重吗?对方的精神攻击奏效了呢。要挺住啊,桃城学长!

  “阿桃。现在还是比赛中,别丢脸了。”乾的声音无感情地响起。

  “你说别丢脸?”桃城难以置信地看向乾,“你在说什么,到底什么意思啊!”

  “别冲动,靠蛮力不能解决一切。”以一贯平板的语调说完,乾转身走开。

  “等,等一下,乾学长!”没能叫住乾,桃城不爽地低头啧了一声。

  “喂,喂,看来学长们的形势不大乐观啊?”崛尾他们开始担心,“会变成怎样呢?”

  “话说回来,那两个人竟然能接住阿桃的重磅炸弹?”手握队旗的河村不敢相信。

  “不。”端着饮料罐,我平静说出客观事实,“那是因为桃城学长根本没有使出他真正的力量。”

  “是啊。”紧盯着场内,大石赞同道,“失去了冷静的他,不管是跳跃的时机还是空中的姿势,所有动作都扭曲了。”

  场上,情绪化的桃城,显然已被对方的节奏控制了。

  “别冲动啊。”乾单调地说教。

  “不好意思,冲动是我天生的!”桃城死不悔改。

  “阿桃,冷静下来。”乾继续唠叨。

  恩?这家伙干嘛那么起劲地火上浇油?脑中一转,我眯起眼。你还真不得不让人佩服呢——老奸巨滑的乾学长!

  “城成湘南胜,局数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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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4:52 | 显示全部楼层
 再爆意外

  “城成湘南胜,局数4-0!”

  “啧!”桃城不甘地猛一甩拍。乾不动声色地在一旁静静观望。

  “连输四局了……”“阿桃学长都开始丧气了。”场外,崛尾他们担心起来。

  “说起来,乾学长还真是冷漠啊,”崛尾不满,“应该多支援一下的嘛。却反而把阿桃学长弄得更焦急了。”

  “但是,如果去支援的话阵形不就散了?会输得更惨吧。”胜雄反驳,“真是的,还老说自己网球经验两年!”

  这一下可踩了崛尾的痛脚,他气急地一拳打向胜雄胸口,“我当然知道啦!你只是个初学者,别总跟我讲大道理!”

  “你干什么啊,崛尾!”被打痛的胜雄也生气了。

  两人互扯着衣领唾沫横飞地吵了起来。

  “你们两个快住手啊,还在比赛中呢!”胜郎急忙劝架。

  “冷静点,快停手啊。”朋香也嚷。

  “说要冷静,可现在怎么冷静得下来嘛!”崛尾大叫。

  “啊,这不是和阿桃学长一样了吗!”胜郎也喊。

  场中的桃城一呆,转头盯向吵闹不休的二人,“和我……一样?”

  眼中闪过明悟,站直身,桃城走向乾,“乾学长,真是对不起!”低头他猛一鞠躬。

  众人的视线惊讶地向他集中。

  冲乾竖起球拍,桃城元气十足,“我刚才一直都很冲动,但现在已经没事了!从这里开始才是真正的比赛!”

  “好呀,阿桃,”乾平板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双打。”

  一样竖起球拍,乾的手和桃城的手碰到了一起。

  “什么,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崛尾他们忘记了争吵。

  “那么,我们就看着吧。”大石语气轻松。

  微笑看向场内,我想,这场比赛没什么悬念了。

  “阿桃,把球发到左边角的小空档。”乾低声作出指示。数据收集完了啊。

  “明白!”桃城奋臂挥拍。

  球“啪”的一声,利落地弹向后场,那两人竟都没反应过来。

  “啊啊,发球直接得分!”朋香它们大声欢呼。

  “喂,到底怎么回事啊?”洋平疑惑,“突然状态变好了?”

  “别担心,”浩平安慰,“就照刚才那样挑拨他。”

  “接球!”对攻中洋平打出一记挑高球。又来这招。

  抬头望向来球,桃城的眼神清明镇定。冲上前去,他高高跃起。

  双胞胎已在后场摆好架势,“那么,来吧!”

  “喝!”半空中,桃城声势迫人地挥拍,球碰拍时却是轻轻柔柔地一响。

  “什么?”双胞胎惊讶地瞪大眼,“原来是短截球!”

  洋平仓皇扑前刚救起球,球网前凌空出现乾的身影。

  “和计算的一样!”双胞胎惊吓的注目中,乾准确将球杀入二人身后。

  “对方的阵形无效了啊。”不二笑眯眯。

  “恩,那两人的配合开始奏效了。”菊丸接口。

  “青学胜,局数4-1!”“青学胜,局数4-2!”

  状态大勇的桃城又一次跃空而起。

  “这次一定会扣球!”“恩!”双胞胎默契地同时后退。

  “我正等着呢!”高空中,桃城一记自信满满的重磅炸弹。球带出刺耳的呼啸。

  “我们要再次把球打回去!”“把它打回去!”双胞胎打气似的同时大喊一声,抡臂猛击。

  “砰!”两支球拍旋转着双双飞出,落地发出清脆的啪哒两响。这才是桃城真正的力量。

  “怎么回事?”“和先前完全不一样!”城成湘南的部员们傻眼。

  “青学胜,局数4-3!”

  “干得好,阿桃学长!”“太好了,三连胜!”“帅啊,阿桃学长!”崛尾他们早忘了吵架的事。

  “桃城学长~”场间休息,我冲回来喝水的桃城招呼。

  “恩?”

  “看来你终于有双打的样子了啊。”

  “罗,罗嗦!”这家伙还会不好意思。

  装模作样地闭眼喝了会水,他望向崛尾他们,“喂,崛尾,胜雄,刚才多谢你们啦~”

  “啊,说的什么事啊?”崛尾他们一脸的不明白,“我们有做什么了吗?”

  爽朗一笑,桃城转头冲乾嚷,“那,乾学长,接下来要一下子解决他们啊!”

  “恩。”乾微笑应声。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是一边倒。同时拥有身高和爆发力优势并收集完数据的桃城,乾组合,显然是对方不能应付的。

  “青学胜,局数5-4!场地交换!”

  场边,大石满脸欣慰,“胜利在望。”

  “只剩一局了!”局间休息,桃城兴奋地冲乾露牙一笑,抓起饮料罐猛吸几口。

  “啊,那是……”乾伸手阻止。

  “哎?”桃城看向乾,下一秒,他笑容满面地直挺挺摔倒。

  “恩?喂!桃城?桃城!振作点啊!”龙崎老太的呼喊唤不回桃城的一缕幽魂。

  倒地的他手中的饮料罐上,赫然写着——“乾”。

  “对不起啊,阿桃,那个还是试验品。”乾无辜地挠头。

  “没,没关系。”艰难吐出这几字,头一歪,“壮烈牺牲”的桃城悲惨地被担架抬下。

  “第二双打由于青学弃权,城成湘南胜利!”

  一片瞠目结舌的寂静中,崛尾大叫一声,“骗,骗人的吧!”

  “我真要怀疑青学指导者的管理能力啊~”城成湘南那位性感大姐笑得花枝乱颤。

  “听着,乾!”气扭了脸的龙崎老太拿起饮料罐冲乾泄愤,“别把这种奇怪的东西带进场啊!”

  “奇,奇怪的东西?”乾大受打击。

  “你还真是干净利落,”我睨向抬下场的桃城,“不管是放倒别人还是放倒自己。”

  “这能怪我吗?”终于缓过一口气的桃城挺委屈。

  “不过,托你的福,让我有了出场机会~”撸撸他的头(总算轮到我撸了!),我一本正经地说,“真是多谢你啦,你就安心养病吧~”

  “你还真会安慰人啊,龙马~”不二笑嘻嘻地出现在我身旁,“不如这样吧,你也输一场,让我也有个出场机会?”

  “自进青学以来,见过我在正式比赛中输球吗?”我抬眼看他。

  收起笑容,不二缓缓摇头。

  “所以,排在我后面的你将和部长一样,没有上场表现的机会。”只要我还在青学一天,就一定实践自己当初的承诺。

  蓝眼凝视我半晌,不二的嘴角轻浅一弯。

  一手按上胸口,他低头冲我优雅地微微一鞠,“这是我的荣幸。”

  古怪的双人杂耍

  “现在开始,第一双打的比赛。选手们请到场地集合。”

  “龙崎老师,下一场比赛,请坚持到最后哟~”城成湘南的华村大姐笑语盈盈。

  “知,知道了!”龙崎老太眉毛抽动。

  “那么大石,接下来就是我们出场了。要做到最好哦。”球场上,菊丸神采奕奕。

  “啊。”大石点头微笑。

  脚步声从对面沉沉靠近,两人转头,同时吓了一跳,“哇~好,好高!”

  “那是什么呀?”“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中学生啊!”“到底有多高啊!”崛尾他们议论纷纷。

  乾念起资料本,“桐山大地,城成湘南二年级,身高195公分。”

  “195公分?!”崛尾他们失声惊叫。

  “呵呵,看上去还会长高的样子啊。”不二轻笑。

  “相比之下,裁判台都小了不少。”河村咋舌。

  “名字和人还真配。”我咕哝。

  “喂,还有一个在哪里啊?”裁判东张西望,却怎么也找不到城成湘南的另一个双打队员。

  那座小山抬头看看裁判,往后挪了一步。总算露出个绑头带戴着奇怪护目镜的小矮个来。

  “我在这儿。”小矮个有点不爽。

  “哎?接下来这个矮小得都看不见了呀!”朋香瞪眼。

  “哼~”身后,海堂从鼻子里一喷,“竟然还有比越前更矮的。”

  青筋直冒,我猛扭头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长得矮碍到你啦!

  看看我,海堂明智地选择了闷不吭声。

  “喂,接下来,要让你们见识我们的网球。”桐山俯视大石菊丸,瓮声瓮气地宣告,“觉悟吧!”

  “啊,那就拜托了。”大石的好脾气有时还真让人佩服。和那家伙说话,不会仰到脖子发酸吧?

  “真是奇怪的一对啊。”望着那两人转身而去的背影,大石喃喃。

  “那样能打双打吗?”菊丸也疑惑。

  对面,凑在一起商议的二人中,那个小矮个忽然回头,冲大石菊丸奸笑一声。

  “到底有什么古怪?”菊丸不解。

  “别在意,英二。我们打我们的。”大石神色平静。

  “我明白~”菊丸咧嘴一笑,伸手和大石互一击掌,“上咯~”

  当那座小山脱下长袖运动衫外套,露出将短袖球衫撑得暴起的体型时,观众全都傻了眼。

  崛尾三人发出一阵惊叹,“好强壮的肌肉啊!”“那家伙真的是中学生吗!”

  桐山示威式地屈臂摆了几个健美Pose,手臂上的肌肉也如小山般咕咕隆起。

  “不是真的吧?”河村喃喃。

  “混蛋,真的好有肌肉。”海堂的口气颇有点羡慕的意思。

  切,打个网球需要练这么壮实吗?这家伙不如去掷铁饼呢。城成湘南的那位大姐打的什么主意?

  “青春学园对城成湘南,第一双打比赛现在开始。第一局,城成湘南,大田发球。”

  那个准备发球的小矮个竟然叫大田……叫小米粒还差不多。(作者:五十步笑一百步。)

  “给我看一场精彩的比赛吧,我的作品们~”教练席上,城成湘南的那位大姐两手环胸,自信满满。

  “简单~”菊丸轻松接起来球,抬起头,他的表情换成了惊讶。

  桐山已山一样横在网前,一拍把球截往大石身后。

  “不,不好!”没来得及反应的大石急忙回头看去。

  “嗨嗨~”一个鱼跃,菊丸以特技式接起这迅猛一球。

  “不愧是菊丸学长,好棒的救球!”青学部员们大声喝彩。

  “呀!”那座横在网前的小山猛跨一步。

  “好厉害,竟然能追上!”

  场外的一片惊呼中,桐山已将菊丸刁钻的一球救了起来。

  大石及时补位,挥拍瞄准对方右边角的空档。

  但是,那座山又瞬间横移过来,正好挡住球路,“喔呀!”一声大喝,将球杀入边角。

  “15-0!”

  “哟!”桐山向上屈起两臂。如果不是手里还握着球拍的话,我怀疑他还会像金刚那样捶打胸脯吧?

  “好,好厉害!简直就是铁壁啊!”“难以置信,能把刚才那球这么简单就打回去!”观众惊叹。

  “那个家伙,虽然人高马大,动作还是很灵活啊。”

  “是啊。他以最少的动作来反击对方的进攻,所有的球只用两三步就能接到了。”乾同意不二的观点。

  不错。充分发挥这家伙身高臂长的优势拦在网前,确实会让人比较棘手。那位华村大姐有点能耐。那么,另一个矮子起的是什么作用呢,好期待啊~(作者:你倒不忌讳叫别人矮子?)

  “哼,别因为这点程度就开始吃惊了哟。”这个桐山不光个子大,口气也大。

  “英二,那两个人不能小看啊。”大石面色沉重。他的性子真是传统的端方温和。换了我,肯定用口水反捅这趾高气扬的金刚一刀,就算不让他呕血三升起码也让他摆不了那种脸色。

  “恩。”菊丸点头。

  “嘣~”对面的矮子嘴里发出拟声词,玩笑般开球。同时,桐山以与他巨大体型不符的速度瞬移到了网前。

  冷静挥拍,大石挑了个吊高球。绕过小山打后场吗?想法不错。

  “交给我吧!”那座山竟然一跃而起,高空中轮臂一挥,拍苍蝇般将球杀了下来。

  “骗人,那样的高球被打回来了?!”“到底是怎样一个家伙啊!”

  众人的惊讶声还没停,菊丸已扑了过去,“混蛋!”

  救起的球准确地穿过刚落地的桐山两腿之间,弹向他身后。

  “打得妙!”河村大赞一声。

  “哟~”那小矮个忽然蹦了出来,挥拍将球挡回,“得分了~”

  大石仓促救起这球。

  “赢定了!”桐山挥拍,球打入菊丸大石两人间的空档,落地烟尘四起。

  “30-0!”

  “看见了吗?我的加浓炮弹!”桐山屈臂又摆了个Pose。他还真拿网球场当健美表演舞台了。

  “加浓炮弹啊,原来如此。”乾学长飞快地在资料本上记着,“从那种高度以那种力量来击球,确实很有威力啊。”

  “真的啊,扣球就像乒乓和羽毛球那么轻松呢。”旁边的崛尾他们感叹。

  “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办呢~”桐山的气焰越来越高涨。

  “前线不那么容易突破啊。”菊丸不急不躁。

  “是啊。高球没有用的话,只有……”大石眼神坚定。

  “只有更高的高球!”菊丸默契接口。

  “嗨~”菊丸打回的这个吊高球的高度,哪怕那座山也无能为力了。

  “好,绕过了!”

  菊丸话音未落,那小矮个轻哼一声。古怪的护目镜上光芒一闪,他猛冲而前。

  “呜啦呜啦呜啦~”脚步不停,他竟然踩上桐山微弓的背,一蹦而起。

  “叭咻!”一声呼哨,在众人的瞠目中将球杀入来不及反应的大石菊丸之间。接着在空中一个灵活的翻转,轻巧落地。

  这哪里是个人,整一只跳蚤。

  “40-0!”

  “怎么样,我们的必杀技晴天霹雳的威力?”桐山更加的嚣张。小矮个在边上帮腔似的轻哼一声。

  “晴天霹雳啊。”乾又开始猛记资料。这家伙还真是不消停。“刚才扣球的角度是78.5度,几乎就是垂直的扣球了。”

  用身高和体重差距那么大的两人组合,原来是为了这个。不过,那马戏班似的杂耍动作——艺人网球部,说谁呢?

  “交给我!”激战中,菊丸一个特技式将球接起,球高高飞上晴空。

  “不愧是菊丸学长,接住了!”崛尾大喊一声。

  “不,还不行。还差3.8厘米的高度。”乾的镜片一阵光芒闪烁。

  “呜啦呜啦呜啦~是我的了!”跳蚤,不,大田从桐山肩上蹦起,“叭咻!”

  球再次以几乎垂直的角度重重砸入场内。

  “城成湘南胜,1-0!”

  “青学的黄金组合竟然……”“一分未得就结束了比赛?”

  “真是太完美了!”观众的议论与城成湘南啦啦队的尖叫声中,那位性感眼镜大姐微笑着一捋鬓边火红的长发,嘴下那颗美人痣也越发鲜亮起来,“以无比的身高和超强的跳跃力组成铁壁,然后是力量和角度配合的压倒性攻击,真是绝妙的艺术品啊~”

  “说起来,前一场比赛中还有人用了入樽式扣杀。”场内,桐山大放厥词,“那没什么了不起的。无论角度还是力量都比我们差远了,对吧?”

  “耶耶~”那矮个竟然转身撅起屁股拍了拍以示同意。

  “呵呵~还真会搞怪~”那个华村丝毫不以为忤,反而捂嘴笑出声来。

  “说,说什么呢,混蛋!”桃城从树荫下挣扎爬起,“竟然说我的扣杀没什么了不起?”

  “阿桃,别这样,冷静点啊。”河村急忙阻止,“你刚才还在担架上呢。”

  “啧,别激动。人家是两个人配合击球,比你有威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笨蛋!”

  海堂的话显然起到了反作用,桃城握拳冲前,“竟然说我是笨蛋,你这个像蛇一样的家伙!”

  “你说什么?混蛋!”“想打架吗?混蛋!”

  差点由敌我矛盾转变为人民内部矛盾的斗争以桃城乾毒未消再次犯呕和海堂一声长嘶告终。

  “真是的!”龙崎老太正无奈地看向那俩冤家对头,就听旁边教练席上华村一声轻笑。

  “正如刚才所说,双打的真正威力,只有在两个人的配合下才可能完成。”她得意地挑眉看向龙崎,“龙崎老师,你欣赏我的作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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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5:01 | 显示全部楼层
 大石的坚持(上)

  “城成湘南胜,局数2-0!”

  场上,那两人充分发挥精彩的杂耍技术,势如破竹地又拿下一局。

  “骗人!”“怎么会……”朋香他们不敢相信。

  “太好了,就这样一口气结束比赛吧!”桐山摆出健美Pose。

  “耶~”小矮个应声。

  “可恶,被打得落花流水啊~”崛尾气愤地嚷。

  “回球稍有疏忽,马上就被抓住机会。”河村担忧。

  “是啊,如果不找到对方的弱点,就会被全盘压制。”不二赞同,“一场苦战啊。”

  “乾学长,就找不到一丝弱点吗?”崛尾他们看向乾。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啊。”乾盯向场内,“和这相比,倒有更让人注意的地方……”

  没错。我也一直在注意那个——大石接球时细微的手部动作变形和脸上不易察觉的痛苦神色。那样子对我来讲,触目惊心地熟悉。

  焦虑的注视中,大石的球啪地撞到网上,缓缓跌落在地。这一幕恍如时光倒流。

  “城成湘南胜,局数3-0,场地交换!”

  “对不起啊,英二。”大石在脸前竖起掌。

  “没事没事,别放在心上~”一向好胜的菊丸微笑冲他摇摇手。他也有所发现了吧。

  场间休息,菊丸若无其事状喝水,眼角却不时瞟向大石。那只右手上,捂了块毛巾。

  上次救助孕妇意外造成的伤根本还没全好,为什么就那么着急参赛呢!自从做了代理部长后,一直在训练中掩饰伤势反而加重了负担吧。

  部长走时,只有龙崎老太和大石两个去了送行。虽然不知大石对部长作了什么承诺,但也不必向那大傻瓜看齐啊!对手会那么好心地放过你的弱点?一个个都那么想当悲剧英雄吗!

  攥紧的拳头忽然被只手温暖有力地握了一握。回神往身边一瞥,不二的蓝眼平静地望着前方,脸上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如果不是手背那犹有余温的触感,我会以为刚才不过是错觉。

  我的神色那么明显,都让人觉得需要安慰了啊。压了压帽檐,心里却忽然好过了许多。哪怕再次出现我不愿意见到的一幕,也不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

  “疼吗?”菊丸终于忍不住,直截了当地询问大石。

  “哎?”大石出了一惊,手上的毛巾一下滑落,“啊,当然没事啦。”那最容易让人上当的老实面孔上连忙露出一个微笑。可惜手腕上的红肿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当面撒谎。

  “别担心,我可以的。第二双打弃权输了,如果我们不赢的话怎么办。这么点小伤,又不是第一次了。让他们看看我们黄金组合的实力吧!”

  望着目光坚定的大石,菊丸吐出口长气,抿嘴一笑,“说的没错。”

  “那么,走吧。”大石站起身。菊丸默契跟上。

  在场中站定,大石望向对面,眼神睿智坚定。他抬起左手准备发球。普通的动作,却吸引了我们全副心神。

  “什么,到底怎么了?”朋香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我,我也不知道。”樱乃茫然不解。

  大石看似随意的开球引起观众的一片惊疑,“那是下旋发球啊,他要干什么?”

  “哼,我接给你看!”桐山不以为意地挥拍一抡。啪的一声,球打出了界外。

  “哈,稍微疏忽了一下。”他满不在乎地用球拍敲打着肩膀。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虽然是很简单的球,对手却没接好?”“看上去在球上加了旋转?”崛尾三人面面相觑。

  大石再次准备发球时,对方那小矮子往前走了几步。看来他有点提防大石这种下旋发球。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大石的这次发球对准了那小矮个。

  球落地后高高弹起,显然不是那家伙能够得到的。

  “太棒了,又得分了!”“做得好,大石学长!”崛尾他们先一阵欢呼,接着立马转头问我,“龙马君,刚才的发球是什么啊?”

  “旋转发球。”我简短回答。

  “旋,旋转发球?”崛尾他们还是一知半解。

  “那是在正上方施加旋转的竖旋球。因为有着上旋转,当球击中地面以后就会高高弹起。”乾不厌其烦的解释不知崛尾他们听懂了没。

  一开始用下旋发球来迷惑大块头,接着又用旋转发球来对付小矮个。大石到底是优等生出身的,打球用了脑瓜。

  “混蛋!这回要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回球得分的!”大块头的桐山显然耐性不足。

  “来了!”大石高高抛起球。与那一声大喝相反,这个发球的球速慢得像蜗牛爬。

  “啊~太慢了,咿——”桐山在拉长的不耐声中爆出一声大吼,“好慢的球啊!”

  他大力挥拍,球擦过吓得高举两臂捂头缩脑的菊丸身旁,直接卡到了铁丝网墙上。

  “好。”大石冷静地低喝一声。

  “出界!”裁判的宣布声中,桐山气愤地将手中的球拍往地上猛地一扔。这么容易就急躁了啊。

  “来了!”大石再次准备发球,球高高抛起。

  那小矮个吸取教训,往后退了几步。

  “嘣”的一声轻响,球划了个小小的弧形,灵巧地翻过了网。

  “啊?”看着地上滚过来的网球,小矮个傻了眼。

  “此局青学胜,1-3!”

  “切,竟然又被耍了!”小矮个气红了脸。

  “笨蛋,你在干什么啊,翔!”桐山冲他怒吼。

  “太棒了,一转眼就赢了一局!”“大石学长果然厉害!”崛尾他们大声欢呼。

  “确实厉害啊,大石学长。”紧盯着场内,我轻声低语。

  对力量型的桐山用慢球引他失误,对矮个的大田就使他进退维谷,不愧是头脑派啊。但是,你的手腕——也快到限界了吧?

  “很会耍心眼啊~”教练席上,华村拉长腔调。

  “哼哼,不是只有漂亮的扣杀才能得分。”龙崎老太终于得意了一把。

  “不过,这种小小的心理战,可一不可再了吧?”华村的反击十分尖锐。

  “喔?这样的话还是看结果再说吧。”龙崎老太闭上眼。

  “我也是这么想的。”华村眯眼,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大石学长,菊丸学长,现在才刚刚开始啊。”背靠大树,不自觉地两手环胸,我用帽檐遮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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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5:14 | 显示全部楼层
大石的坚持(下)

  “加浓炮弹!”观众的惊呼声中,大石接起这声势骇人的一球,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眉间轻轻一皱。

  “哦~原来还有能接起桐山的加浓炮弹的家伙。”“但他也快不行了吧~”城成湘南的部员们语调轻松。

  “晴天霹雳!”蹦起的大田将大石好不容易救起的这一球利落地扣杀了。

  “城成湘南胜,局数5-2!”

  “哼哼,很不错的感觉啊~”涂了粉红唇膏的嘴角一弯,华村闭上眼,“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你们的气势。”

  “是!”她身前的两人齐声应道。

  “只要他们打高球,胜利就是你们的。”华村睁开眼,“明白了吗,要逼他们打高球啊。”

  以加浓炮弹破坏防御,迫使对手打挑高球,再以晴天霹雳攻击得分——这是华村的好算盘吧。不得不说,这招虽然老套却很有效。

  “大石,你可别硬撑啊。”与满脸得色的华村相反,龙崎老太一脸沉重。

  “我还可以的。”大石干脆回答。

  “就算在这里勉强战胜了城成湘南,以后的准决赛和决赛怎么办?”

  “但是龙崎老师,如果我们在这里输了的话,以后的一切都将付之一炬。而且,我们还有办法呢。”大石转头看向菊丸,“对吧,英二?”

  “啊,难道说,你打算用那种打法?”菊丸领悟。

  “是啊。”大石信心十足地点头,“好,走吧!”

  “耶!”两人握拳一碰。

  望向那两人,龙崎老太露出欣慰的笑容。

  “啊?”“那,那是什么?”“又是什么花样?”观众一阵骚动。

  场上,菊丸大石沿中线前后站成一列,前排的菊丸弯腰弓身。

  “那个难道是……”“都大会时曾使用过的……”“澳大利亚阵型?”崛尾他们瞪大眼睛。

  “不,那和澳大利亚阵型有微妙的不同。”乾一下看破不同之处。

  “不同?”崛尾他们还不明白。

  “仔细看看。”不二温和提示,“站在中线的英二身体弯得比球网还低。”

  这样的改变,和原来的澳大利亚阵型相比,好处是除了原阵型造成的心理主动权外,压低的身体方便了已方弧线球的进攻。

  “这种阵型,称为‘I’阵型。”不二笑眯眯地结束发言。

  “他们又想做什么奇怪的事?”桐山皱眉。

  “到底哪边啊?”望向大石中路打来的发球和左右晃动身体的菊丸,他的眉头皱得更紧,“混蛋,就右边吧!”

  他挥臂刚将球打向右边,菊丸动了。一拍将球准确打入二人间的空隙。

  此后,类似的场景接连上演。

  “啊,菊丸学长好厉害!”“精彩的得分!”朋香她们大声尖叫。

  做得相当不错。这个“I”阵型,大石每次发球集中攻击中路是要点。打到中路的球要以大角度回击比较难。因为这样,前排的菊丸只要稍稍移动便能拦网截击。他的动态视力和特技式也使这种攻击威力倍增。

  “不是他们两个配合的话,还真难做到呢。”乾作了总结。

  “这样的话,大石的手腕也不会有那么大压力了。”河村松了口气。

  “恩~果然是黄金组合啊~”两手枕头,我嘴角一翘。

  不二微笑扫了我一眼。

  “啊。”场上,跃起的菊丸显然够不到对方打来的那个挑高球。

  “上了!”城成湘南的两人一起冲前上网拦截。

  挥了个空拍的菊丸忽然狡黠一笑,冲他们吐了个舌头,“骗你们的!”

  “真不好意思!”他背后,大石的身影高高跃起,“喝!”抡臂一挥,球啪地落到呆楞的二人身后。

  “青学胜出,局数3-5!”

  “哎~做得不错啊~”我两眼放光。

  这个“I”阵型,原来还是个障眼法。当对手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排的菊丸时,被忽视的大石就会出手得分。完美的战术。

  城成湘南那个华村教练脸上不动声色,可那不停揉捏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焦虑。

  “万岁!”一旁的崛尾朋香他们已挥着彩球绕圈欢呼起来。

  “啪嗒!”,球拍落地声响亮到令人心惊肉跳。大石捂着手腕半蹲下来。欢呼着的众人立时没了声。

  “大石!”菊丸惊呼。

  “没关系,我还行。”大石捡起球拍站起身。他接着的那一声低语却没有逃过我的耳朵,“真不希望这是最后的比赛啊……”

  “但是……”菊丸打算劝阻。

  “那么,我们继续比赛吧!”不容人辩驳,大石走回自己的位置。

  场边教练席上忽然传来清脆的响指声。城成湘南那两个呆楞地盯着大石的小山和跳蚤惊讶地转头看去,华村正微笑闭眼,下巴向大石方向微微扬了扬,轻轻点了点头。

  “啊。”那两个眼神肃然起来。

  ——集中攻击的命令吗?

  轻轻弹了弹手中的网球,大田将目光瞄向一脸认真的大石,又看了看教练席上的华村。

  “不要客气!”华村望向他的目光透露了这种信息。

  球明显地向大石集中。

  “混蛋!”菊丸终于沉不住气,奔到大石身前帮他挡球。

  “是我的了!”桐山乘机把球打到菊丸留下的空档。

  “太卑鄙了!”崛尾气愤填膺,“干嘛总是针对大石学长!”

  “没错没错,就不会公平竞赛吗!”朋香也叫嚷。

  他们还不明白。球场如同战场,只要不违反既定规则,哪怕为求胜利不择手段,你也无法说他卑鄙。

  “没事吧,大石!”菊丸奔向握拍不稳没能接到球反而一个踉跄半跪在地的大石。

  “恩,我已经没事了。”大石微笑抬头,神色宁静。

  菊丸默默上前轻轻将他扶起。

  望向大石红肿的手腕,城成湘南那两人有点局促不安起来,他们目光忐忑地互相对望一眼。

  “这场比赛城成湘南赢定了!”“加油!加油!”

  啦啦队的鼓噪声里,桐山和大田脸上没有丝毫开心的表情。

  “大石!”大石的球拍再一次脱手时,菊丸忍不住大喊一声,跑上前去。

  “抱歉,英二。”大石扭转头。

  “没事没事~现在开始,把球都交给我吧!”菊丸的目光从来没有这样坚定。

  “但,但是,这样的话……”大石结巴。

  “没事的,攻击就交给我了,大石你就做守备工作。”

  “但,但是……”大石还想争辩。

  “反正,我们就是不能输!”菊丸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拍,压低了声音,“和手冢的约定,总不能现在就打破吧。”

  望着菊丸,大石说不出话来。

  “那么,大石,就从现在开始吧!”将球拍递给大石,菊丸说出那句誓言,“一起去全国!”

  “恩!”一把握紧球拍,大石的笑容阳光灿烂。

  场间插曲

  “前线的菊丸站到了后面……”“我们的进攻路线被看穿了?”

  看着地上滚动的网球,城成湘南的两人难以置信。

  “他们两个磨磨蹭蹭地在干什么啊?”“明明有空档可以进攻的。”场边,双胞胎感到奇怪。

  “青学那两个家伙用的是混双常用的战术。分工明确的进攻防守,常常会使对手不能集中注意力进攻。”这个戴耳环染黄毛两手环胸还算有点见识的家伙大概是城成湘南的部长了。

  “青学胜出,局数6-5!”

  “好,英二,感觉不错啊!”大石伸手和菊丸的手握到了一起。

  “恩!还过得去!”今天的菊丸简直是小宇宙爆发。

  教练席上,华村焦躁地咔哒咔哒揿着圆珠笔。

  “喀啦喀啦——”相似的声音令人惊艳地响起。

  “啊,那是,大石学长的攀月截击!”青学部员的大声欢呼中,宛如不死鸟浴火重生,大石的这一击神采飞扬,极尽完美。

  “大地!”奔跑中的大田一声高呼。

  “好!”桐山默契地将身一弓,大田脚步不停地揉身而上。

  “晴天霹雳!”

  观众的惊呼声里,大田一蹦而起,“呜啦呜啦呜啦——”

  网球不给面子地潇洒从大田的球拍上空掠过,滑翔而下。

  “好高,会出界!”

  与城成湘南部员们的期望相反,高空急坠的网球正好砸到边线,弹地而去。

  “比赛结束,青学胜,局数7-5!”

  观众盛大的欢呼声中,大石菊丸微笑地互击一掌。

  “竟然用那只手……”桐山直盯着大石。

  “大地,大地,”小矮个的喊声终于让桐山回神,“怎么了,站着发呆?”

  “啊,不,没事。”桐山若有所思地望向大田,“双打……”

  “恩?”大田不解地抬眼看他。

  “双打真的很好玩啊!”桐山脸上露出和他年龄相符的笑容。

  一呆之后,大田古怪的护目镜下也露出一个微笑,“哈。”

  “呀——”忽然传来女生疯狂的尖叫。被那堆女生围在当中的,正是城成湘南那个歪戴帽子的艺人球员。

  “那边很热闹啊,那个就是城成湘南的第三单打,若人宏吧。”乾转头看向另一边,“海堂,该你出场了。”

  “一直有烦人的苍蝇聚集过来啊~”帽檐的阴影下,我睨向一脸惬意的若人。总觉得他眼角不时瞟来的目光是在有意无意间向我示威,而且,他边上的嗡嗡声也越来越响。

  “噗嗤!”正把毛巾递给大石菊丸的不二一声喷笑,“不要把人讲得跟便便一样,龙马~”

  我没那个意思,是你这妖狐自己想的!众人异样佩服的目光中,黑线爬上我的脸。

  “对了,龙马,能帮下忙吗?”转头不二冲满脸不爽的我眯眯一笑。

  正对着练习墙打网球活动下身体,就听不远处的贩售机旁,传来一阵女生的吵杂声。

  “请等一下,是我们排队在先的!”是朋香的声音。

  “什么呀,你们只是在那里站着而已,并没有排队,是吧!”陌生的女声。

  “我们只是觉得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所以才站得靠外了些!”朋香争辩的声音。

  “那么,在我们买完饮料之前,能不能请你们在边上再站一会儿呢~”另一个陌生的女声。

  “你们这样插队进来是什么意思啊!”朋香不服。

  “好疼~”樱乃的惊叫声忽然响起。

  “樱乃!你没事吧?干什么!为什么扯樱乃的辫子!”朋香大声叫嚷。

  “你们太狂妄了~”又一把傲慢的女声响起,“那种装束会不会太显眼了啊~”

  “哎?看那服装,莫非这两个小鬼是那个青学的啦啦队?”

  “哈?怎么看都那么弱的样子~”

  “你说什么!”朋香气恼。

  “我们是城成湘南的亲卫队!”

  “随便你们怎么加油都是没用没用哟~”

  “还有,接下来是若人君的比赛。也许就在你们喝橙汁的时候,比赛就已经结束了哦~”

  “啊哈哈——说得也是~”

  女孩子真是奇怪的生物。有这吵架的工夫,十罐橙汁都买好了。这么大的噪音污染,让人怎么专心打球啊。

  一下停了球拍,网球从我身旁擦过,向身后呼啸着飞弹而去。世界终于清净了。

  “啊,失败,失败~”我并未回头,“站那里很危险。”

  抬手我又抛起网球,将那一个个排放整齐的空罐砸得“砰当”作响。

  让你们这批家伙再摆着学长的派头差遣我买这买那!更可恶的是,喝完了居然还支使我做清洁工!

  回想着先前那帮家伙争先恐后幸灾乐祸的模样,我这几球挟带着满腔义愤。那些空罐子在我眼里都幻化成了喝光它们的人,打起来自然呼呼有声,气势迫人。眨眼间那一排罐子飞散了一地。

  “那小鬼是什么人?”“好厉害!”女生的窃窃私语低低地传来。

  “龙马君……”樱乃惊讶的声音。

  “哎?这么说来他就是那个越前龙马?”“传说中青学的一年级正选?”“是那本杂志上东京美少年的……”

  吱喳声越来越响,还有靠近的意思。

  高高抛起网球,抡臂一挥。球狠狠砸飞最后一个代表不二的空罐,炮弹般飞弹向身后,带出一声女生的尖叫。

  “喔。”转头看去,那批烦人的麻雀中的一个正抱头蹲地浑身打颤。

  “抱歉抱歉~”我拿眼角淡淡向她们一扫。

  “啊,不,不,没什么,那个,我们先告退了……”那批女生两眼发直,语气突然恭敬得像侍女面对主子。蹲地的那个女生也面无人色地猛然站起。

  “呀——”一秒后,她们同声发出一阵惊呼,风卷落叶般逃走了。

  什么时候开始,我已修炼得比海堂蛇还恐怖了?(作者:看来你是不记得193章里出现过的那几个女生了。)

  正要继续练习,又是一声大叫一声“呀——”,朋香两手握拳欢呼着跳到我跟前,兴奋得直蹦哒。“好酷啊!龙马少爷!出手帮我们教训了那帮家伙呢,太帅了!”

  “什么啊?”我莫名其妙。

  “又来了,龙马少爷真是的~”朋香摇晃着手指。

  “所以我说,什么啊?”我还是不明白。

  “不用装了!对吧,樱乃?”朋香格格地笑了起来。

  “现在开始,第三单打的比赛。”

  “呀~若人君~”和广播声同时响起的,是一帮手拿写有“若”字团扇的女生们的疯狂尖叫声。

  “怎,怎么回事?”“好夸张的加油啊……”“简直就像明星登场一样嘛!”崛尾他们目瞪口呆。

  若人宏拎着球拍挥着手臂闪亮登场,冲向他欢呼的女生们挤了挤眼,顺手送出一个飞吻。

  场外那帮花痴女生顿时眼冒心型,晕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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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5:23 | 显示全部楼层
 变身模仿秀(上)

  “你就是海堂君吗?”球场上,火红头发的若人一拨额前的刘海,摆出一副温文有礼的派头,“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蝮蛇击吧~我可是很期待啊~”

  球网对面站着的海堂从鼻子里哼了声。看来他对那家伙在报纸上的发言还耿耿于怀呢。

  无视海堂的冷淡,若人主动伸出手,“请指教。”

  看看他,海堂也伸出手,握在一起时两人的手都有轻微一动,明显在暗地里互相较了劲。

  “接下来,是时候决定你的对手是谁了~”那家伙若无其事地缩回手。

  “我的对手?”海堂摸不到头脑。估计心里也在嘀咕,不就是你吗。

  那家伙抬起手托腮微笑看向海堂,直看得海堂表情开始不自在。

  “对了,对你比较合适的对手是……”他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顶帽子向上一抛,甩手打了个响指,大喊一声,“变身!”

  “AllRight!”场外那帮女生们全体两眼放光,齐声高呼。

  一把抓住空中掉下的帽子反戴头上,那家伙的气势一下截然不同了。……拍美少女战士吗?

  “那,那家伙干嘛啊?”崛尾结巴。

  “耍什么帅,看上去像个傻瓜!”朋香撇嘴。

  “眼神变了哦。”我注意到那家伙目光一下犀利起来。

  “变身?”“也就是转变形态的意思吧?”

  乾和大石正严肃地讨论着,就听不二一声轻笑,“总觉得好玩的事要发生了~”

  “一盘决胜负,青学海堂发球局。”

  “什么啊,那种姿势是……”观众中有人惊讶地叫出声来。

  场上,若人宏弯腰两手握拍,两脚站桩般半蹲,还左右摇晃着身子。

  海堂一个发球过去,那家伙摆出的架势让众人更吃了一惊。两脚拉开,左臂横前,拿拍的右臂向后高高扬起,他甩手一挥。

  “恩?”崛尾忽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崛尾?”他身边的胜郎胜雄惊讶地看向他。

  “总觉得那家伙的打法在哪里看见过。”崛尾抚着下巴。

  “Comeon!”拿下一球后,那家伙两手握拳大吼一声。

  “呀——”场外的若人亲卫队们发出一阵尖叫。

  “想起来了,那个风格,是世界顶尖职业选手雷登·休依特。”乾冷静发言,“连叫喊声都一模一样。”

  还真是惟妙惟肖啊。这个若人,打网球真是可惜了,实在应该去做艺人的……

  “看,我就说吧~”崛尾高抬下巴。

  “好厉害啊,崛尾!”“不愧是网球经验两年!”胜郎胜雄难得的赞扬声里,崛尾露齿而笑。他总算得意了一把。

  场上,那家伙捞起衣衫前襟擦擦汗,顺手在球衫两肩拎了拎。——没必要模仿到这种程度吧?

  “被这么一说,感觉连习惯都好像啊。”菊丸支颐。

  “并不仅仅是在模仿样子,”乾抄起手,“那种双手距离很大的直线技巧,还有不管什么球都能追上的脚力,真有点像休依特亲临呢。”

  “如果不是真有点实力,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模仿。”不二同意。

  “恩~模仿啊~”我嘴角一翘。

  能模仿出职网顶尖选手的几分实力呢?有意思~

  “什么休依特啊,别开玩笑了!”场上的海堂却明显地急躁了,抡臂一挑,打了个高吊球。

  “哼哼,笨蛋,”场边观战的双胞胎嗤笑,“休依特最擅长的就是打回高吊。”

  若人果然以惊人的脚力追上球,背对球网甩拍一挥,将快飞出场外的球打了回来。

  “什么!不会让你得意忘形!”海堂猛扑上前,救起的球却没能过网。

  “城成湘南若人胜,局数1-0!”

  “Comeon!”那家伙两手握拳又是一声大吼。

  “呀——”场外的若人亲卫队们又是一阵疯狂尖叫。

  “海堂一分未得?”“发球局也被破了?”青学部员们窃窃私语。

  “不要紧吧,海堂学长……”胜郎担心。

  “对手是休依特的话,运气也太差了啊。”崛尾叹气。

  “那家伙会怎么样呢?”菊丸两手枕头,笑容满面。

  “不是那么简单就轻言放弃的男人哦,那个海堂~”不二笑眯眯。

  “期待你的表现啊,海堂。”大石也是一脸轻松。

  “华村老师,你那里有很多有趣的选手啊~”教练席上的龙崎发言。

  “光有才能是不会变成顶尖选手的,如果没人培养的话。他们可是我精心培养出的最棒作品哦~”华村的口气大得离谱。

  “哦~那我可要好好见识喽~”

  那边两个女人在唇枪舌剑,这边一堆女人在鼓掌欢呼,“加油——若人宏!”“啪啪啪!”“加油——若人宏!”“啪啪啪!”

  场上的若人巨星般挥手致意,让喧闹声更为疯狂。

  “海堂学长,加油。我打心底里支持你,所以,所以,请你一定要获胜啊~并且,并且,”朋香的低头絮语猛然爆发成一声大吼,“请让那帮烦人的亲卫队闭嘴啊!海堂学长!!”

  樱乃以手托额,假装不认识这个手舞足蹈几近抓狂的家伙。

  “嘶——”仿佛回应了朋香的大呼,海堂的蛇睛光芒一闪。轮臂挥拍,以曲线流畅的手臂姿势打出的这一球恍若蝮蛇出击,张开血盆獠牙,凶猛噬向猎物。

  “出招了,蝮蛇球!”“打得好,海堂学长!”崛尾朋香他们大声欢呼。

  “那个是什么球啊?”若人亲卫队气焰低了不少。

  “哎~比想象的更有威力啊~”若人宏装模作样地整理拍线,“但是,还没到不能回击的程度哦~”

  “你说什么!”海堂眉头攒动。

  接下来,比赛成了拉锯战。

  “厉害啊,海堂,一步不让呢~”不二一样笑眯眯。

  “恩,和平时一样动作流畅了啊。”菊丸也感叹。

  “终于动真格了啊,海堂。”乾满怀欣慰,“那家伙每天按照我制定的魔鬼训练菜单训练。不光是锻炼体力,也培养了精神力。”

  “原来如此~”“真令人期待啊~”菊丸不二一起微笑。

  “干得好,海堂学长!”

  场上,海堂凌厉的蛇球再得一分。

  以手支腮意味深长地盯向海堂,若人将帽子摘下塞回裤袋。高抬手臂,他甩手又是一个响指,“变身!”

  场外早已等得两眼放光的若人亲卫队集体一挥手中写有“若”字的扇子,气势如虹,“AllRight!”

  一脚支前,咧嘴而笑的若人姿态神情都脱胎换骨般变了个人。

  “快看,那家伙的发球姿势和刚才完全不同!”“真的啊!”观众惊呼。

  不止发球,那家伙的打球风格完全改变,甚至抓住海堂的一个机会球杀出一记威力十足的重磅炸弹。

  “那个风格是……”菊丸瞪眼。

  “恩,看来这次是……”不二点头。

  “彼得·桑普拉斯吗。”我神色不动。

  那个直线球,截击,发球,不论哪方面都超一流的全能型选手,你能模仿到什么程度?

  “少瞧不起人!”海堂显然被对方表演般的模仿秀激怒了。但是刚习惯了一种打球风格,忽然要对付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就算是海堂也无法很快适应。

  “能够这样打吗?完全是不同风格啊。”乾感到难以理解。

  “你还是不要那么拼命了,反正输定了。”又拿下一球后,若人看向地上因救球而满身是泥的海堂。对海堂说这种话,显然是找错了对象。

  “你很烦!”海堂站直身,“你的网球不过是猴子模仿罢了,一点都不可怕!和小鬼比起来差得远了~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家伙!”

  “哦~那么,赢给我看看啊~”盯紧海堂,若人的语气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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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5:40 | 显示全部楼层
变身模仿秀(下)

  “来,接招吧,彼得·桑普拉斯的网球!”发球的同时,若人猛冲上前。

  “发球上网。”我嘀咕。这是我也喜欢用的一招,因为很有近身搏杀的刺激感。

  “真厉害,模仿得很像啊。”不二感叹。

  “先前的休依特也是。”乾同意,“没有相当的练习是办不到的。”

  “不管学谁,模仿就是模仿。”我们身后,靠树干半躺半坐满脸青白的桃城咬牙,“听着,海堂!你如果输给那种只会模仿别人的家伙我可不答应!”

  “重磅炸弹!”若人亲卫队的女生们又是一阵花痴式的尖叫。——难怪桃城这么生气。

  “好象没什么办法啊。”“哼,外强中干的家伙。”双胞胎不屑地看向被动挨打的海堂。

  “别那么瞧不起人,人家好歹也是一副很坚强的样子。”他们的黄毛部长两手环胸地发言。

  “又是重磅炸弹!”

  观众的大呼声中,海堂亡命扑救,“怎么能让你每次都成功!”

  球高高挑起的同时,海堂猛冲上前,一拍将若人再次打来的球截杀在边线。总算开窍了。

  “海堂居然也会上网?”大石惊讶。

  “发球上网有把对手钉死在边界上的意思。但是如果对手也上网的话,双方条件就相当了。”乾冷静分析,“海堂那家伙已渐渐习惯对方的手法了。”

  “对手已在网前时,自己再上网,是很难的技巧啊。”大石赞叹。

  “接下来海堂只要再使出自己的绝招蝮蛇球……”菊丸预测。

  似乎回应了菊丸的乐观估计,河村大喊一声,“又得分了!”

  “上啊,海堂蛇,就这样一口气扭转形势!”

  “喂,桃城学长,你身体没问题吧?”我看向皱眉握拳,摇摇欲坠地站到我身边的桃城。

  “这么重要的场面我怎么可以坐着看!”桃城一脸坚强,跟着虚弱地补了句,“越前,肩膀借我。”

  没力气就甭逞能,别盘算着拿别人当拐杖使!终究没把心里想的说出口,我任由他一手搭肩地靠上来。这家伙有够沉。看在是个病患的份上,下不为例吧。

  “出招了,蝮蛇球!”“青学海堂胜,1-1平!”

  “哎呀哎呀~这个风格已经不管用了吗~”若人又一次以手支腮,“选个跟你很般配的风格吧~”

  “变身!”若人举臂向天。

  “AllRight!”若人亲卫队集体团扇一挥。

  低头含胸两手环抱,接着大喝一声,“喝啊——”若人摊开四肢,站成一个气势磅礴的“大”字型。

  正准备发球的海堂目瞪口呆,“你是傻瓜吗?”

  这个挥拍时左臂平举手心向上的姿势——这次是阿加西啊。

  “可恶,那家伙算什么嘛!在那边变来变去的!”眼看海堂瞬间又丧失了优势,再次因扑救而擦得满身是泥,菊丸忍不住跳了起来,戮指大骂。

  “安德鲁·阿加西,高速发球几乎对他无效,回球也是个天才。简单的打击,也可以发挥奇迹般的力量。”乾照例不带感情地作了说明。

  “这样不妙啊,好不容易习惯了桑普拉斯的风格,又换成回球高手了。”大石忧心。

  局势果然不妙。“0-30!”

  “又失分了。”河村一叹。

  “阿加西的绝招半截击扣杀,”乾盯紧场内,“居然能模仿到这种程度。”

  “耶~”场上的若人摆出V字手势,又引出女生们一阵尖叫。这家伙最可怕的杀招不是模仿,而是他这帮亲卫队的噪音攻击。

  海堂果然气得七窍生烟,抡臂猛挥出一记蝮蛇击。

  “蛇球被打回来了!”菊丸惊讶地趴上铁丝网墙。

  “不愧是回球的天才。”河村瞪大眼睛,“普通的蛇球没用了。”

  “城成湘南若人胜,2-1!”

  “呀——若人君~看这边~”

  女生的喧闹声中,若人举起手中的网球偏头亲吻了一下,尖叫声更为疯狂了。

  这家伙比跡部更令我不爽。跡部也喜欢拉风,可应援他的几乎是全体冰帝学生,不分男女。这就说明人家是真有本事。不像这若人,为讨好女生摆副大众情人的样子。相信这种花花公子型的绝大多数男生都会看不顺眼。也难怪他的应援团都是清一色的女生了。

  “胡闹够了吧,这可不是在玩!”做事认真的海堂估计看他更不顺眼。

  “别急别急,正在考虑哪个风格比较适合你~”若人抬臂直指海堂。

  “你说啥!”海堂预感到他又想干什么,五官有暴动迹象。

  “变身!”若人果然又摆出那个举臂向天的恶俗姿势。

  “AllRight!”若人亲卫队也集体“冻”人地一挥团扇。

  低头含胸两手环抱,“喝啊——”一声,若人摊开四肢,站成一个气势磅礴的“大”字型。接着把球拍由右手交到了左手!

  “变左手执拍了!”河村吃惊。

  “那家伙是左撇子?!”桃城一下挺直了腰板。

  “得分!”随着海堂又一次扑救失败,若人抬起右臂,勾起中指无名指作了个手势。

  “好酷!”女生们花痴地一阵尖叫。

  “哎~这次是格朗·伊万尼塞维奇啊~”我拉长腔调。

  “作为左手选手,在世界上也列入顶尖行列。”乾介绍,“和桑普拉斯一样,也是个擅长上网的选手。不同的是,性格偏向狂野型。”

  “真的呢,每次改变风格就像换了个人。”不二兴致勃勃。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练习的啊?”桃城疑惑。

  “城成湘南若人胜,局数3-1!场地交换!”

  “若人君好帅啊~”“一定要打倒那个家伙!”“不要紧吧,累不累啊?”场间休息时,那批亲卫队隔着铁丝网墙冲着若人嘘寒问暖。

  “好烦啊,女生!”海堂皱眉闭眼发话,“不要在比赛时喋喋不休!闭嘴看着吧!”

  海堂充满男子汉气概的发言立即招来亲卫队围攻。“那家伙算什么嘛!”“好臭屁的样子!”

  “告诉你一件好事吧~”若人宏满脸得色地睨向海堂,“你的蝮蛇球,其实是曲球的演化,并不是你原创吧?越是优秀的选手,越是能轻易学习别人的技巧,只拘泥于自己风格的人成长可是很慢的哦~”

  话是没错。但像你这种囫囵吞枣泾渭分明的模仿,能算是把那些技术融会贯通化为己用了吗?不客气地说,你连海堂化曲球为蛇球的境界都未达到呢!

  “那个选手也像你说的那样,是培养的结果吗?”教练席上,龙崎老太两手环胸地提问。

  “若人宏在一年级时是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长的学生。”华村一脸骄傲,“运动神经虽然比平均的高一点,但并不足以让我注意他,也看不出他对网球有什么特别的热情。但是……”

  “一次偶然,我看到他训练之余在公园偷偷做着模仿有名选手的练习。”华村满足地回忆,“他的父母都是网球迷,让他可以接触到很多有关的比赛录象。他也因此记下了各种选手的姿势和风格。我终于发现他的闪光点。之后,就有意让他做能打出各种选手风格的训练。经过两年练习,完成了现在变换自如的打球风格。”

  “我并不赞同。”龙崎老太严肃地发言,“你的做法其结果不是限制了本人发展的可能性吗?”

  “不论是谁,刚学网球时都是从模仿开始。”华村振振有辞,“既然已有现在这样的成果,并不能说不好。”

  “像那样模仿别人的风格,也只能用一段时间吧?”龙崎皱眉。

  “这场比赛的结果,将会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华村毫不相让。

  “城成湘南若人胜,局数4-2!”

  “发球局他也保住了。”崛尾垂头丧气。

  “但海堂学长在后半局开始追到球了哦。”胜雄安慰。

  “是啊,胜负现在才开始哪!”胜郎握紧拳头。

  “若人网球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让对手因连续不断出现的不同风格选手而眼花缭乱,无所适从。”城成湘南的部长在场外做着点评。

  “但是,对方好象不是那么容易打倒的类型。”低沉的声音是那个神城玲治的。

  “你怎么啦,已经没戏了吗?”嚣张的语气竟然是海堂的。

  终级变身

  “别急别急~变身!”“AllRight!”

  老套路又上演一遍,若人这回每次挥拍都伴着“呜嘿!”一声大吼。

  “科斯塔·库尔藤吗。”众人已不感惊讶了。

  “15-0!”

  “啊?”若人亲卫队瞪大了眼睛。这次得分的是海堂。

  “的确,你小子模仿技术一流。但是,不论你的重磅炸弹,特技回击,发球上网还是左撇子杀法什么的,我们队里有的是和你使用相同技巧却比你更厉害的家伙啊!”

  海堂冷静平淡的话语却让若人眼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青学海堂胜,局数6-5!”

  “好啊,终于逆转形势了!”“海堂学长好厉害!”崛尾朋香他们大声欢呼。

  “喔~真是失礼了~”沉着脸的若人忽然转回一副轻佻面孔,耸了耸肩。

  “没想到艺人网球部还有这种好处~这样的话,”他眸中光芒一闪,“我决定了一个,最适合对付你的终极选手!”

  高举起手中的帽子,若人又大叫一声,“变身!”

  “AllRight——”亲卫队的声音已是有气无力。

  青学部员忽然全体瞪大了眼,“喂,那个不是……”“难道是……”“什么?!”

  垂着双臂的若人从嘴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嘶——”

  “海,海堂?!”河村结巴。

  “海堂蛇居然有两条!”桃城的语调不知该说是幸灾乐祸还是欣喜若狂。

  场上的海堂却是愤怒欲狂了。

  “好厉害!真的和海堂好像啊!”“竟然也打出蝮蛇球?!”“骗人的吧!”

  随着比赛的展开,青学部员们越来越吃惊。

  “竟然打出和海堂同样的风格!”大石额旁掉下大汗。

  “想法不错,让海堂和自己对抗……”不二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找死!”海堂怒目瞪向若人。

  “大概没有比被自己的绝招打败更屈辱的事了吧?”若人一派轻松地学着海堂摇晃起身体。

  “混蛋!”海堂的理智之弦已到崩坏边缘。

  “城成湘南若人胜,局数6-6平!”

  “若人君,好棒啊!”“不愧是若人!”“天才啊!”若人亲卫队复活了。

  “厉害。”凝神观察了一会,乾开口。

  “哎?乾也这么认为?”大石转头看向乾。

  “蝮蛇击只有几毫米的偏差。”乾冷静发言,“更厉害的是,连使用肌肉的方法都看穿了。”

  “不过,”菊丸摇晃手指,“能让只模仿世界知名选手的若人模仿,蛮光荣的嘛~”

  大石按住他的头顶,把他的脸往海堂方向一转。

  场上,海堂的凶睛似乎将择人而噬。

  “哇——”菊丸架起两掌挡在胸前倒退几步,“超可怕!”

  “很在意啊,海堂学长。”两手插在裤袋里,我嘀咕。

  “那当然,自己的绝招被人模仿了啊,那条笨蛋海堂蛇哪里会……”半靠着我的桃城深有感触地说了一半,突然低头捂嘴欲呕。乾汁的后遗症真够厉害。

  “你就安心歇着吧,阿桃~”不二不由分说地将不甘不愿的桃城扶走。

  “要让海堂真正生气那可要有相应的技术,”乾看向场上的若人,“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吧。”

  事实是,那家伙不但学了海堂的蛇球,连死缠到底的劲头都学了个十足十。当他那漂亮脸蛋如海堂般为救球而贴到地面时,若人亲卫队的女生们响起一片心痛的喧哗声。

  爬起身,若人用手狠狠一擦脸,两手握拍“嘶——”的一声。

  对面的海堂目眦欲裂。

  “漂亮!”乾一声喝彩。

  “触到了海堂的痛处!”不二眉飞色舞。

  这两家伙,哪一边的啊?

  “呵呵,真有趣啊,这个叫若人的。”不二继续发言,“但是,太令人生气的话……”

  “会被蛇反咬一口。”我接上。

  不二笑眯眯地瞟了我一眼,竖起一指放到嘴边,“海堂蛇的利牙啊~”

  “真危险哟,真危险哦~”桃城不知什么时候又活了,这次趴到了河村身上。

  “啊——”“啊——”崛尾他们的头随着场上的蛇球拉锯战不知疲倦地甩到东,摆到西。

  高扬起手臂,海堂眼里露出蝮蛇攫获猎物的凶光。他这个不同寻常的姿势立时引起城成湘南众人的注意。

  “咿——”一声低沉的怒喝,大幅度地甩臂,抡出一道完美无匹的弧线。

  “回旋蛇镖!”青学部员们同声欢呼。

  “看,被蛇咬了!”我和不二异口同声。

  弧线彩虹般绕过球柱,绕过呆楞的若人,潇洒地砸到他身后。

  “什,什么啊?刚才的一击!”“那个是?”“会有那种球吗!”城成湘南的部员们张大了嘴。

  “猴子模仿就到此为止吧!”海堂现在的表情怎一个酷字了得。

  出乎意料地,回过神来的若人嘴角一弯,笑了起来,“居然能挑战我到这个程度~”

  消耗体力的蛇球大战又开始了。

  “啊,若人,你在干什么呢,换种风格啊!”“你不是什么都会吗!”城成湘南的部员们沉不住气。

  相反的,对这个现在还坚持打着蛇球的若人,我倒开始有点佩服起来。相对一时之输赢,更执着于探求网球本身。这家伙,还是有几分男子汉的远见与傲骨的嘛。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海堂。”当若人再次打回海堂的蛇球时,大石开始担忧。

  “不,并不是这样哦。”我微笑。

  “哎?”大石惊讶地转头看我。

  “越前你也注意到了呀。”乾早有所料般神色不动。

  “是啊,厉害的是海堂呢~”不二笑眯了眼。

  会模仿的不只有那个艺人宏,还有这个海堂薰啊!

  每次都是球场边缘的低空球,使若人不得不弯曲膝盖接球以消耗大量体力……

  “啊,那个的确是……”“春季校内排名赛时……”连崛尾他们也发现了。

  “没错,就是那时越前对付海堂的办法。”乾肯定,“而且,海堂这次用的还是蛇球。”

  “看来,海堂对龙马这招印象深刻呀~”不二轻笑,“那家伙差不多也该倒了吧~”汗,说得跟下迷药似的。

  “海堂在模仿你哦,越前~”桃城怪腔怪调。

  “终极变身。”我微笑将帽子一摘,“光荣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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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5:59 | 显示全部楼层
华村的诱惑

  “真不简单啊,海堂。”气喘吁吁的若人看来有所察觉,“不过,我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挥拍他摆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姿势。眸中光芒一闪,“咿——”一声低沉的怒喝,大幅度地甩臂,抡出一道极像回旋蛇镖的弧线。但,也只是极像而已。

  “出界!”裁判宣布。

  “呼——”菊丸松出口长气,整个人就顺着铁丝网墙软了下来。

  “英二!”大石吓了一大跳。

  “厉害,差点就在场内了。”不二感叹。

  “那球是进不了的。”乾冷静判定。不二惊讶地望向乾。

  “那个挥动姿势首先就不可能。”乾继续分析,“只是身体下沉挥拍,虽然可以打出蛇球,回旋蛇镖是打不出的。要打出真正的回旋蛇镖必须要有不断的练习以及十分强韧的手腕。”

  “原来是必须每天努力才能打出的绝招啊~”不二微笑,“果然是海堂的风格呢~”

  “比赛结束,青学海堂胜,7-6!”

  “开玩笑的吧,若人君竟然……”“输球了……”若人亲卫队的女生们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

  “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比赛结束,两方握手时,若人表现得很光棍。

  “为什么不变成别的选手?”海堂说出心中的疑问。

  若人一楞,接着耸肩又摆了个轻佻的姿势,“这是我的原则~”他盯向海堂,“你应该了解的。”

  尽管海堂一脸不爽,私底下我认为艺人宏这次说对了。傻瓜最能了解傻瓜了~

  “对不起!”若人冲教练席上的华村鞠躬。

  “我没有阻止你哦,难道我错了吗?”华村提问,“回旋蛇镖,下一次能打出吗?”

  沉默了一会儿,若人肯定地说,“不行啊。”

  “为什么?”华村质疑。

  “挥腕时的弹力完全不同,老实说,”若人抬手一捋刘海,嘿嘿笑了起来,“是锻炼的方法完全不同啊~”

  华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柔和地微笑起来,“我让你使用现在的风格,决不是因为你模仿得好或者是这样很好玩之类的理由。所谓的职业高手,使用身体也很讲究。击球姿势,重心摆放,技术手法等等,不能只是复制这类风格。你有拷贝的能力,那就把强力选手的技巧尽量模仿下来,抓住其中的本质,只有这样才能形成你真正的风格。”

  呆然听着的若人忽然衷心一笑,冲华村重重鞠了一躬。

  龙崎老太也赞许地看向华村,想必对她的看法也大有改观了吧。闭了闭眼,她开口,“不管怎样,我还是不太喜欢你的精度作品指导风格。”

  华村妩媚一笑,“随您的便吧。”

  “现在开始整理场地,第二单打比赛将于二十分后开始。”

  扛着球拍正准备去热身时,耳尖地听到两个女生躲电线杆后窃窃私语。

  “喂,真的要做吗?”

  “当然要做!难道若人君输了你甘心吗?反正青学那个家伙肯定没有被女孩子打过招呼。他一回头我们就打开这个,看着吧!”其中一个女生作女巫状将手中的汽水罐猛摇两下。

  停下脚步,我望向不远处两手插裤袋里大摇大摆地走来的海堂——有好戏看了!等等,我这幸灾乐祸的样子像谁呢?

  “呀——海堂学长~看这边!头巾好帅啊~”那两女生冲走过的海堂尖叫。

  猛一回头,海堂那蛇睛凶光四射地一瞪。(其实他的眼睛跟蛇一样什么时候都是瞪着的。)

  “啊!!”两个女生立时吓得面无人色。

  “对不起!”手拿汽水罐的那个吓昏了头,哭哭啼啼地将那罐子往自己头上一倒。

  “啊,你在干什么啊——”另一个急忙拖着她逃之夭夭。

  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海堂头上掉下一颗大汗。

  “好受欢迎啊,海堂学长~”扛着球拍走过海堂身边,我吹了声口哨。

  “少,少胡说了!”海堂冲我瞪起蛇睛,颊上却浮起两朵红云。真不老实。

  找了个墙壁练习。打了一会儿,我手腕一转,将回球用球拍轻悄端平。“看着不出声,我打起来不自在啊。”

  “呵呵~你注意到了呀,我以为你一直盯着墙壁呐。”身后响起柔媚宛转的女声,接着是一声叹息,“太可惜了~”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还有别的事吗?”我明白地下了逐客令。

  “你的潜在能力是无法估量的,还会不断提升啊~”

  当我扛起球拍以好男不与女斗的宽宏大量(作者:其实是无法招架)转移阵地时,那家伙竟然锲而不舍地跟在我身后絮絮叨叨。

  “哦~”我敷衍。

  “不过,很可惜。按青学的步调很难令人期待啊~你不觉得可惜吗?”

  “不觉得。”你别老跟着我行不行?

  “那,这样,如果输给神城的话,就来我们这里吧~”

  “不要。”我断然拒绝。

  “为什么,你怕了?”

  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我对你的提议没有一毫兴趣。并且,”停下脚步,我用眼角向她一扫,语气平静,“我是不会输的。”

  当自己也说出这句曾经被我认为是欺骗的话,我才知道,当时部长说出这句话是多么必然。

  盯向我,华村的眸色亮得耀眼——起到反效果了吗?

  “……第二单打的比赛现在开始。重复一遍,城成湘南对青春学园,第二单打的比赛现在开始!”

  当我和对面那家伙隔球网而立时,场外响起菊丸的呼哨,“哇噻——好厉害的体格啊!小不点行不行啊?”切~我又不是头一次和大个子对战。仰头仰到脖子酸对我来说那是家常便饭~菊丸真会杞人忧天。

  “城成湘南神城玲治,他的数据不足。”乾的声音还是那么公事公办,“那种体格到底会衍生出怎样的选手呢?完全不明。”——废话一堆。

  “没问题!”崛尾的声音神气地响起,“那家伙外强中干~”

  “哎?”坐地上的桃城疑惑,“你看见了?”

  “就是刚才。”“对打练习的地方。”胜郎胜雄争先恐后地发言。

  “感觉好象我也能赢他啊。”崛尾信心十足地做了总结,“像那种家伙越前一下就能干掉!”

  “真这样就好了~”桃城挑眉,沉默一会儿,他低语,“不可能有这样的好事啊~”

  ——用脚趾想也不可能。

  “青学——”场外突然响起樱乃的大喊,“Yeah青学!Hey青学!”紧接着汇入了朋香的声音,女生的,男生的,所有青学部员的声音。

  “Yeah青学!Hey青学!Let’sgo!”众人奋拳挥臂,神采飞扬。

  “Areyouready?”菊丸大喝一声。

  “啪啪!啪啪啪!”整齐的跺脚击掌声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同时响应,“青学oh!青学Let’sgo!青学oh!”“啪啪!啪啪啪!”

  城成湘南的部员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加油声吓了一跳。教练席上,华村一声轻笑,脸上浮起莫测高深的笑容。

  整整帽檐,我有点不好意思。这帮家伙,弄出那么大声响来,我岂不是成了那艺人宏和跡部的同类?

  仿佛回应了我的想法,场外,传来若人宏轻佻的哂笑声,“果然排场够大——青学的王子殿下!”

  假面能剧

  第一场相声,第二场杂耍,第三场模仿秀,这一场是假面能剧?望着对面那家伙面具般无表情的脸,油然地冒出这样的念头。总觉得那家伙苦行僧般木然的眼神看起来对我意见很大。今天之前没见过吧。讨人嫌的特质又起作用了?

  起手他一个毫无特色的发球,我利落地一拍打回。那家伙竟没能接起,只看着那球弹出场外,再回头看了看我。

  “0-15!”

  他的下一个发球又被我一拍解决。

  “0-30!”

  “又得分了!”大石语气中带了点喜悦。

  “喂~喂~那家伙好象不是对手啊~”桃城忽然来了精神。

  “没想象的强啊。”河村赞同。

  “小不点~”菊丸将两掌放嘴旁做成扩音器,“快点击败他!”

  “乾,”不二却没有一丝轻松的神色,“你怎么看?”

  “不清楚。”乾皱起眉头,“资料还不够。”

  “0-40!”“青学越前胜,局数1-0!”

  “好快啊!”“破发局!”“加油!龙马少爷!”众人的喝彩声中夹杂着崛尾的大嗓门,“果然不是对手!”

  这所谓的最高作品在玩什么花样?偷眼一瞥那个华村,这女人正支着下巴兴味十足地盯着我们。那明亮的眼和高高上扬的嘴角,让我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恐怖哦,神城认真了。”“是啊,那个是伏笔吧。”城成湘南的双胞胎窃窃私语。

  有什么招就快使出来吧!挥拍我也是一个普通的发球,那家伙竟然还是没能接起。

  “青学越前胜,局数2-0!”

  “龙马君状态大勇啊!”“恩,看起来简单得像在练习一样!”胜郎胜雄兴高采烈。

  站他们中间的崛尾两手叉腰挺胸凸肚,“这就是实力啊,实力!”

  上网一个扣杀解决了那家伙第一次回击,那家伙还是板着那张纹丝不动的脸。难道真被华村□成傻蛋了吗?

  扛起球拍,我低头偷偷打了个哈欠,“无聊呀~”

  突然感觉一股寒气透体而来。抬眼一望,对面那家伙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细如铁线的眉下那烟青的瞳仁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周围全是眼白。我头一次见到这样冰寒入骨的眼神。海堂可能会把人吓哭,而这位,会让人哭不出来。

  “仅此而已吗?”那声音和人一样毫无温度。

  死水无波的眼一直盯着我,他抬臂发球,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

  球拍刚触到这球,我就觉出不对——太轻!此时再改变力量显然已来不及了。

  “出界,15平!”

  “啊,被得分了~”“没办法,怎么说人家也是第二单打,总得有两下子吧。”“没事没事~还有余裕呢~”崛尾他们吵吵。

  “终于出现了,幻雾!”城成湘南的部员们大声鼓噪。

  场外,不二用那明亮锐利的蓝眼注视场内,低声轻语,“那家伙开始行动了。”

  我明白,不二学长。慢条斯理地用手指理着拍线,我抬眼望向对面那个不动声色的面具人。能剧终于开演了吗?不要让我失望啊~

  同样的发球姿势,还是上次一样的慢速球?双脚微分,拉开架势,我慎重接球。但是,球碰拍时我又是一惊——好沉!拍线瞬间凹进,球拍不受控制地脱手掉落在地。

  “30-15!”

  “啊?那家伙的发球有那么重吗?”河村疑惑。

  “难道对方是力量型选手?”桃城接口。

  “喵~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类型啊~”菊丸皱眉。

  “恩。”大石赞同,“连续回球失误不是越前的风格。”

  “哎?”桃城惊问,“难道除了力量,还有别的什么?”

  不二直盯着场内,一声不吭。

  “不二,你怎么看。”提问的乾一样面色郑重。

  不二缓缓开口,“虽然看起来像普通的发球,但是……”

  捡起球拍,我双手握紧拍柄。恩~原来那家伙的面无表情还有这个好处。该怎么对付呢?没等我想清楚,他以完全不变的动作姿势表情又打出一个发球。这球却是轻得不像话,被我一拍差点打出铁丝网墙。

  “40-15!”

  “真是的,你究竟在干什么呀!小不点~”场外的菊丸沉不住气。

  “没什么特别的发球啊?”大石不解。

  “神城的姿势,完全相同。”不二点出了关键。

  “不二,你的意思是?”大石追问。

  “他无论是发重球还是轻球,都是同一姿态。”不二冷静回答。

  “同一姿态?!”菊丸难以置信。

  不二说的完全正确。不论发哪种球,他的姿态甚至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这样一来,球是轻是重根本无法判断。这个违背常理的家伙,难不成不是人类,而是一架高精度机器?

  “城成湘南神城胜,局数2-1!”

  “还满意吗,神城君的幻雾?”教练席上,华村自得地微笑。

  “幻雾?”龙崎蹙眉。

  “幻雾就是不可思议的意思。”华村不厌其烦地解说着,“对手会被神城一成不变的姿态迷惑,最终不攻自破。”

  “开始的两场,是为了制造龙马的烦躁情绪吗?”龙崎老太语气尖刻,“怎么不骗到底呢?”

  “有着超乎寻常的运动神经,再加上我的指导,神城可说是完美的杰作。我承认越前君很有潜力,但他到底只有一年级。两局的领先,对神城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华村瞄向我的目光,仿佛我已是她厨房砧板上的一条鱼了。

  “虽然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没想到这么厉害。”桃城看着神城感叹。

  “可是,下面是小不点的发球局了哦~”菊丸神色轻松。

  “不是他的发球局的话,他就没办法了。”大石同意。

  没有用外旋,我开了个普通的发球。球拍碰到回球的刹那,又是那种异样感——好沉!奋臂击回,那家伙接球的样子和之前一样平平常常,毫无二致。这一次拍碰球时却感觉那球轻得像是不存在。于是这一拍直接把球敲到了网墙上。

  “0-15!”

  果然他的幻雾不止是用在发球中。

  “想赢神城是不可能的~”“那当然,合我们二人之力都赢不了神城君呢~”双胞胎又在那一唱一和。

  平飞旋球。清晰辨认空中网球的旋转方向,我举臂挥拍。球碰拍时又是一激灵——不对!旋转的方向改变了!打出的球歪歪斜斜地飞了一小段,掉落在地。竟然连旋转也不可捉摸?!

  “0-30!”

  “恩~”站直身,我嘴角一翘,“比我想象得更强啊~”这样才有趣嘛~

  “啊!”场外的菊丸瞪大眼睛一下扑到铁丝网墙上。

  “怎么了,英二。”大石紧张。

  菊丸使劲揉揉眼,不相信地喃喃,“正,正旋转球突然变成反旋转球了!”

  “怎么可能!”桃城大吃一惊。

  “怎么说正旋转也不可能突然变成反旋转吧!”河村也不能置信。

  “不相信我的眼睛吗!”菊丸气愤地回身以手指目,“这可是青学数一数二的眼睛!”

  瞪大眼睛死命看了一会儿,桃城惊讶地叫出声来,“果然!”

  “真的变方向了!”他身旁,差点睁成牛眼的河村也喊。

  “城成湘南神城胜,局数2-2平!”

  “哎~看来今天的比赛够呛啊~”我用手一扶帽檐。那家伙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着我的样子确实够呛。

  “击球时再改变力量是来不及的。”乾表情严肃。

  “又是一个不简单的家伙。”不二低语。

  “城成湘南神城胜,局数3-2!”

  “啊,小不点完全被对手压制住了!”菊丸着急地双手握拳。

  “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河村也焦虑起来,“越前一直有很多处理小球的技术啊。”

  “这种类型的选手应该是第一次碰到。”大石分析。

  “无论龙马再强,这都是个难缠的对手。”不二简短总结。

  “越前!快点觉悟吧!”桃城还真不怕吼破嗓门。

  说实话,最让我不爽的不是什么幻雾,而是那家伙直盯着我的死水一潭的眼神。才十四岁,少年该有的生动表情在他脸上找不到丝毫踪影。我可不想和机器对打。来试试那张假面到底有多厚吧~

  右手执拍,左手轻弹网球,听到教练席上华村一声轻笑,“呵呵~我会仔细观看的,越前龙马君的网球!”

  球高高飏起于青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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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6:12 | 显示全部楼层
神城的愤怒

  本章叙述者为神城玲治。

  矮小的身材,娘娘腔的脸蛋,散漫的姿态,嚣张的气焰,这家伙身上的每一样特征都不能令我有任何好感。他到底有什么值得华村老师念念不忘?网球水平也不过如此而已。

  “城成湘南神城胜,局数3-2!”

  “呵呵~我会仔细观看的,越前龙马君的网球!”教练席上传来华村老师的轻笑。

  从地区预选赛过后,老师就对这个青学的一年级着了迷。只要有机会,他的每一场比赛老师都会去看。越前龙马,这个名字几乎成了她无意间的口头禅,也让我们全队队员耳熟能详。

  这个越前龙马,我见过一次。那一天,午休时出校修理球拍,远远就见到这个穿着扎眼蓝白衫的小鬼。那么矮的个子,一看就是个一年级。穿着青学正选服装的一年级,还能有谁?

  问题是,我们学校离青学距离没那么近,那天也绝不是什么节假日——这家伙明显是旷课。更何况,他身边竟然还有个金发碧眼的小美女,两个人公然在大街上勾肩搭背地闲逛!

  再听过一些传闻后就觉得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也没什么稀奇了。据说他明面上是老师眼里的优等生,暗地里是不良的幕后老大,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作者:传闻真可怕)。

  刚入青学就登上风云榜首位,被青学的花痴女生们称为“王子殿下”。一年级就入正选的网球天才,却曾放话说对做职业选手没兴趣(作者:见27章,不过,神城的情报过时了点)。显然地,这个越前龙马的种种作派只能引起我的嫌恶。

  我的人生目标很明确,将来要成为职业选手。因此,我对其他可能有妨碍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比方说,女孩子,学业考试之类。我认为,如果不专心的话,会对达成目标造成影响。

  每天进行着枯燥的训练,我却甘之如饴。我坚信这些训练会使体力技术更加完善。休息,当然是必要的——训练时间表里都有。

  时间表都是由华村老师制订的。虽然调来做教练才两年,她已赢得我们全体队员的一致信任。但是,老师是不是完全地信任我们呢?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还对越前龙马这么执着?只有他才能实现你的梦想吗,老师?

  轻跃,仰头,挥拍。他那迥然不同的发球姿势让我瞬间集中了精神。

  “啪!”球在地上一阵疯狂旋转后竟然直冲我脸上扑来。微微一惊,但随即冷静地矮身挥拍,再次施展幻雾。我对控制自己的情绪很有自信。

  “回过去了!”青学啦啦队一阵哗然。

  那小子对幻雾还是一筹莫展,一拍将球打出了界。

  幻雾,是华村老师来了之后我遵照她的指导锻炼出来的。凭着这项绝招,我被称为老师最高的作品,而我也对此感到荣幸。这是不是说明,在老师心目中,我是最重要的呢?

  忽然想起赛前热身时梶本部长的轻叹,“越前龙马吗……华村老师很想得到他呢~”

  那句话当场就让我没了练习的兴致。走回比赛场地时,又意外地看到华村老师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趾高气扬的小鬼身后陪着笑脸说着什么。他到底哪里好,老师?

  “什么嘛,那小鬼只有这种程度吗?”“真是不堪一击~”洋平浩平在那边冷嘲热讽。我理解他们的心情。

  “神城是我们队的头号选手,当然不会在关东大赛就败下来。”梶本部长语调沉稳。

  说得不错。我尤其不可能败给他——越前龙马。

  “还是外旋发球!”观众大声惊呼。

  望着再次扑脸而来的网球,我按耐住心头掠过的一丝恼怒,一拍回击过去。他竟然冲前扣球,球落地时又是一阵旋转——还是外旋!

  那颗在眼中越放越大的网球倏然擦着了我心中一直掩藏着的某些东西,猛然挥臂,我大力还击。

  每次出手都是外旋,每个球都目标明确,直奔我的脸。明明那招对我不管用,还一直用它,明摆的就是挑衅。你也嚣张过头了吧,小子!

  我眉头皱起的同时,那家伙突然冲我一笑,“原来还是个人呀~”

  “你的伎俩不过如此,终于明白了!”又说出一句让我震惊的话,他猛冲上前,抡臂一挥,球势若长虹,准确吊入后场死角。四周立时响起观众的一片惊叹。

  “小不点得分了!”“漂亮!”

  青学部员的欢呼声中,教练席上华村老师的声音却格外令我惊心,“被看穿了!”

  被看穿了?我磨练了两年的绝技幻雾就这么简单地被看穿了?!

  对面的小鬼轻跃,仰头,挥拍。

  “又是外旋发球。”我低语。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直用外旋了。故意用它激起我的怒火,使姿态完全一致的幻雾出现细微变化。能让我这么冷静的人中招,虽然不欣赏你,我还是得承认,你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竭力平稳自己的情绪,却发现幻雾已不能随心所欲——因为我已无法心平气和。

  “究竟怎么了?”“怎么可能,竟然能对幻雾作出反击!”

  挥拍格挡气势更盛的外旋,我明白,我的技术动作有细微变形。只是那么一点点,却逃不过对面那小鬼锐利的眼睛。

  忽然发现,他这让人无所遁形的目光和那张俊秀稚嫩的女孩子脸一点都不相称。

  “青学越前胜,局数3-3平!”

  “太厉害了!龙马少爷!”青学啦啦队爆出盛大的欢呼。

  “这就是,青学的越前龙马吗?”响起梶本部长低沉的语音。他身旁,队友们个个神态严肃,沉默不语,目光一致地望向同一个人。

  “越前龙马。”心中重复这个名字,我抬眼望向对面。

  白色帽檐下,那小鬼眼神明亮地望向我,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唇角一翘,从他嘴里蹦出一句让我刹那间失去理智的话,“无论是你还是你的教练,都还差得远呢~”

  冰凉的血液涌上头脑的呼呼尖啸中,眼前的脸和比赛前断然拒绝老师邀请时那张臭屁的脸重合了,“所谓完成品的意思就是完了,对吧?”

  那么,让我来看看,究竟是谁要完了吧!兀鹰盯住尸体般,我盯住他。两脚站成人字,握球拍的右手和握网球的左手平举交叉。凝神静气,鼻端已隐隐闻到血腥的香甜。

  “玲治!那招不能用!那是……”教练席上响起熟悉的女声。失去了往日的柔和从容,那声音尖厉颤抖。

  你从未如此失态呢,老师。他对你是如此重要吗?如果毁掉了,会怎样?

  队友们惊恐的注视中,头一次,我违背老师的意愿。全身隐约冒出青蓝的火焰,怒吼声里,不顾一切地挥拍直击。

  球在空中划出刀刃般森冷入骨的寒光,幻成无匹的凶器,斩向那挺立的小小身影。

  “啪!”火红的球拍重重摔落在地。强烈阳光下,被击中的少年轻尘般斜斜飘起,恍惚间散落了片片光羽。

  死一般的寂静后响起青学众人的大呼,“越前——”

  撕裂强力击

  “越前——”

  桃城这家伙喊那么响做啥?我还没死呢!惟恐别人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尴尬是吧!

  没事人似的从嘴啃呢般的俯趴姿势坐起身,一手随意搭上屈起的膝盖。摆出这副郊游般轻松惬意的样子,我抬眼睨向对面,嘴角微微一翘,“哎~有两下子嘛~”气势最要紧!

  不过,我这纯粹为了遮丑的作派好象让那位老兄心火更旺。看他铁青的脸和翻了船的嘴形就知道了。无表情的假面一戳就破,内里是个情绪蛮激动的人呐~

  “撕裂强力击……”城成湘南的黄毛部长沉声低语。刚才打得我晕头转向那招叫这名字啊。

  “老师要生气了~”若人拉长腔调。

  眼角向那教练席一扫,果然那位性感大姐正直直地站着,瞪大了眼目不转瞬地盯着神城,胸脯剧烈起伏。

  “玲治,为什么?”她的语气惊讶中带着沉痛。

  真是的,受害者可是我耶。站起身,我觉得脸上有点刺痛,用手一摸,立时倒抽口凉气,“好痛!”

  “龙马君受伤了!”“啊——”“好象不轻啊!”“龙马少爷!”崛尾朋香他们吵嚷起来。不过是点小擦伤而已,别那么夸张。

  “神城使出这个发球是为了我们进军全国大赛,还是说越前龙马就是那种级别的选手?”不得不说,到底是当部长的,城成湘南的这个黄毛说话就是有水平。他这么严肃地两手环胸一发言,这一球就上升到了无比正当高尚的海拔。

  “比赛暂停!青学选手请尽快换一个新球拍。”裁判在高台上抬起一手。

  捡起球拍,我看看上面的那个破洞,再瞄瞄对面那个外表恢复平静的家伙。他像看死物般淡淡对视我一眼,转身走开了。

  “越前的球拍被打穿了!”“那家伙的发球这么厉害?!”“真是不可思议的家伙。”学长们低声议论着。

  “这种技术在神城玲治的数据里没出现过。”乾客观分析。

  “技术?那个?”河村疑惑地看向乾,“看起来只是力量大而已。”

  “发球时身体的姿势,击球时全身关节的运作,幻雾时的控球力,这些不是单靠力量就能完成的。”乾详尽说明,“还要经过精密的计算。”

  “也就是说,那一球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菊丸总结。

  “痛。”坐到长椅上,拿毛巾一敷脸,我忍不住轻声一哼。

  “很疼吗,龙马?”龙崎老太递上球拍。

  若无其事地伸手接过,我照例嘴硬,“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用手指理着拍线,听到对面教练席上华村极力克制却难掩激烈的声音,“我们不是有言在先,禁止使用撕裂强力击的吗!为什么!只是为了击败越前龙马吗?!”

  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神城的声音阴冷低沉,“那小子,对老师很重要吗?”

  “他有非凡的才华!不要这样下去了!”华村看向神城,语气委婉,语意坚决。

  猛转头,神城盯住华村,烟青的眸中冰寒一片,“对你来说,最高的素材拥有一个不就足够了吗,老师!”

  姿态强硬地把手中的饮水罐往茫然的华村手中一塞,他径自走上场。

  嘴角一翘,我整理好手中的拍线,“接下来,会越来越好玩哟~”

  迈步走上球场,龙崎老太在身后不放心地大声叮嘱,“小心点~”知道知道~

  “龙马君没问题吧?”“恩,令人担心呀。”“这样下去不会被球打坏吧?”

  “一定没问题!”崛尾他们的乌鸦嘴刚开张便被朋香一声大喝阻断,“不是吗?不管怎么说,那可是我们的龙马少爷!”

  朋香两手叉腰越说越神气,“从来就没人能胜得了龙马少爷!对吧,樱乃!”

  没听到樱乃的反应,朋香顿时泄气,转头冲她嚷,“怎么不像平时的樱乃?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冷静啊!龙马少爷都受伤了耶!”

  樱乃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小声嘀咕一句,“还,还差得远呢。”

  “咦~”崛尾三人一起佩服地看向樱乃,“说得好~”

  “比赛再开!”

  裁判刚宣布完,崛尾大喊一声,“又是那个架势!”。

  兴奋地看向对面,果然又是撕裂强力击,这次要好好看清楚!我握紧球拍。

  “喝啊——”低沉如野兽般的嘶吼中,神城这一球在空中带过一道寒光。

  清晰地看准它落地的刹那,我扬臂挥拍。但那球弹地后竟然划出一道弧形,绕过球拍又擦中我右脸颊。强大的冲力带得我身形一偏,再次跌倒。

  “那个发球怎么会这样!”大石惊呼。

  “完全是对着小不点打的!”菊丸愤然。

  “这种球对面部的威胁,比越前的外旋大得多!”乾皱紧眉头。

  他说得没错,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每次都顺着球势作相应闪避,就不是擦伤这么简单了,恐怕是皮开肉绽了吧。虽然跌倒的样子有点狼狈……

  “到底怎么样了,越前这家伙。”崛尾的声音带了点哭腔。算你有点良心。

  “啊,看龙马君的脸!”

  刚爬起身,被胜郎一声喊提醒,不吸取教训地伸手往右脸上一摸,“咝——”还好,痛过一次有心理准备了。

  “可恶,又是那个部位!”朋香大叫。

  “混蛋!为什么这么发球!”桃城也吼。

  “很明显,对方的目的就是让他的脸受伤。”不二的声音冰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主要目的是让我的脸受伤?没错。借此破坏我的集中力吧。毕竟一边被人打脸一边还能平心静气地打球的人几乎没有。可惜的是,我恰好是那极少数中的一个。我不认为这张已被老头在球场上磨得厚比城墙的脸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神城果然厉害!居然藏了这么一手!”城成湘南那边却是一派扬眉吐气。

  “华村教练来之前,我见过神城用这招。”他们的部长开口,“但是,被老师禁止了。”

  “即使被禁止。”“暗地里还练习着呀。”双胞胎接口。

  “这么强的招式,看来下次我要模仿神城了~”若人摆出撕裂强力击的架势,“喝啊!”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招式。”桐山不解,“老师为什么要禁止神城用呢?

  “怎么,这次变成普通发球了?”“真的呢!”

  揣测着神城的用意,我将他的发球刚打回去,就见到他又摆出撕裂强力击的架势。原来是为了向我显示他这招不止发球,而是何时都可用啊。这样我就会胆怯了吗?心理战对我这老手不管用。

  将球拍由左手扔到右手,就听到双胞胎少见多怪的大喊,“换右手握拍了?!”

  既然知道你要打哪里,就不能乖乖挨揍吧。一拍下去,虽然有点勉强,还是截住了这颗弹向我右脸颊的球。

  “打回去了!”崛尾兴奋地大呼。

  这只是权宜之计,还不算破了这招。双手握紧球拍击打着来球,我感觉神城的攻势更趋凶猛。

  “真正的撕裂强力击要开始了。”

  伴着城成湘南部长低沉的声音,镜片后,教练席上的华村瞪大了恐慌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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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7 20: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神城的疑惑

  本章叙述者为神城玲治。

  “通常,只要造成对手失误就可直接得分。但是,神城运用自己出色的力量和控球能力,造成对手身体威胁。受伤的选手只会感到恐怖,慢慢地失去斗志。”场外,梶本部长两手环胸慢慢阐述着撕裂强力击的真正作用。

  “好恐怖,我可不想和神城交手。”桐山打个了寒颤。

  “是啊。”大田连连点头。

  冷冷地,我望向对面那个刚爬起身的小鬼,这已是他第三次摔在地上。

  他呼呼喘着气,左右两颊上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与泥迹混杂成斑斓的条纹。这样子原该十分狼狈,但那直视着我的琥珀双眸却更明亮了。

  明明是才挨了第一下就喊痛的家伙,现在居然一声不出。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越前又受伤了!”“有这样打网球的吗?”“龙马少爷这样子,真看不下去了!”

  青学这帮家伙很关心这臭屁小鬼嘛,只因为他有那么点网球才华吗?要不要提醒他们准备好擦眼泪的手帕呢。

  对场外的这些唏嘘无动于衷,我再次全力使出撕裂强力击。

  “城成湘南神城胜,局数4-3!”

  “哈——”低叹一声,那小鬼轻轻扯了扯胸口的衣襟,“好想换衣服~”为什么他还能如此轻松?

  抬起头,帽檐下他那笑得嚣张的样子让我一下眯起眼,“你能赢已是过去时了,身体像机器一样僵硬了吧?”他在说什么梦话?!

  “漂亮,小不点,发球上网!”

  看着猛冲上前的小鬼我暗地里一声冷笑。既然你胆子这么大,就让你尝尝撕裂强力击真正恐怖的滋味!

  脚下发力,我也猛扑而前,对准那犹带稚气的脸毫不留情地就是一拍,“撕裂强力击!”

  没有任何慌乱,他举拍截住。拍碰到球的刹那,他露出一丝惊讶。没料到我会将幻雾的技术与撕裂强力击结合在一起吧。

  突然变速的球从他拍上弹起,狠狠击中脸颊,他再次飞跌,球拍摔得很远很远。

  “又回到教练来之前的打法了。”场外,梶本部长闭上双眼。

  望着倒在地上的身影,这身影与两年前那个身影重合了。一个只剩喘气再也爬不起来的身影——那是我的学长,一个很有网球天分却从不努力练习,不拿网球当回事的人。

  那场比赛正好在华村教练刚来网球部的当天进行。

  “我是华村,请多指教~”温和婉转的声音,轻柔地微笑中透出撩人心扉的妩媚。华村老师一下就抓住了我们这些十来岁少年青涩懵懂的心。

  为了在老师面前表现自己,再加上平时就看不惯学长,我接二连三地使出了撕裂强力击。这次比赛后,那个学长从此对网球产生了恐惧感,再也不能打网球。学长的网球才华完全被我埋葬,而我也被教练警告从此不能再用这招。

  在教练的指导下,我完全改变了风格。每天按教练的要求练习,一直成长到被人称作最棒的作品。

  目光飘回球场对面,那小鬼比以往更快地从地上爬起,抬手随意擦了下新添的血痕,悠然俯身捡起球拍。白色帽檐下,嘴角竟然咧得更弯了。

  眼角向教练席一瞥,从我使出那招开始,华村老师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不准我使用撕裂强力击,是不希望我只靠暴力打球吧。现在我又恢复了以前的打法,老师会作何感想呢?

  不动声色的表情下,心头掠过一丝焦躁。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丝怯懦或恐慌的表情?为什么还不早点缴械投降?

  突然惊觉,自己竟然已气喘吁吁!深吸口气,我竭力保持平静。

  “喝!”抬手一记凌厉的发球,他竟然再次扑前上网。胆大包天!苦头还没吃够吗?

  面对面地与我在网前展开对攻,他那血痕道道的脸上,眼尾上扬的琥珀双眸燃烧着熊熊战意。这张脸,尽管女生般俊秀,孩童般稚气,却是真正男子汉的脸。

  “哎~那个一年级的小子还真难缠,能和神城打到这种程度啊~”若人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佻。

  “别说得这么轻松,正是因为这样神城才会破了规矩。”梶本语气沉重。

  “能把神城逼到这种地步……”桐山吃惊。

  “骗人的吧!”“真没看出来。”洋平浩平相继发言。

  我承认,你赢得了我些许尊重,也许我以前对你的某些看法是错误的。但是,这样一来,我要更加努力地打败你,以好敌手的名义!

  教练席上的华村老师低垂着头,已没有在看比赛。看不到更好。

  “撕裂强力击!”再次抡臂挥拍,凶狠一击,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吞吐不定的寒光。

  对面的小鬼竟然不闪不避地猛冲上来,白色帽檐下,嘴角俏皮地上扬。

  “越前这家伙怎么直奔着就去了!”“不行,这样下去会直接打到脸!”“啊——”青学众人大声惊叫,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上眼不忍再看。

  “喝!”一声清叱,高速中他奇迹般地止步,双手握拍,挥刀般由上至下地一击。

  “回过去了!”观众大声呼喊。

  这次撕裂击我用了全力了啊。有点惊讶地上前接球,球拍刚碰到球就发觉不对,“什么?!”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灰黑色球拍“啪嗒”一声远远跌落到身后,耳畔响起裁判的宣布,“15-0!”

  “哇——”一阵寂静后,有人大叫一声,球场四周顿时响起各种惊讶赞叹的喧哗。

  “厉害呀!竟然把撕裂强力击还回去了!”桐山张大了嘴。

  “究竟怎么回事?”“碰巧吧?”洋平浩平瞪眼。

  “这回该轮到你忙了~”抬眼看我,那血泥斑斑的脸上洒满阳光般的笑容。为什么从头到尾他没有一丝恐惧,动摇,甚至愤恨?

  以一种奇怪的蹲步姿势冲到网前,他在网前与我展开白刃战般的激烈对攻。

  降低重心,把我的球在加速前处理掉,头脑是天才级的。这种姿势必须要在球很近的时候使其减速,胆量、反应、判断都是天才级的。

  忽然想起华村老师说过的一句冠冕堂皇的话,“我的部员都是一般学生,技术和力量都是可以培养出来的。”真像你说的那样吗,老师?既然如此,你为何这么执着于眼前这个人!

  他咬牙挥拍,拍线甚至有轻微凹陷;我挥臂接球,球入拍时的沉重一样令我皱紧眉头。我力大势沉的攻击似乎像镜面反射般返回到自己身上。汗透球衫,我的动作开始变形。

  “青学越前胜,局数4-4平!”

  正呼呼猛喘气,对面传来清亮的声音,“呐~自己的球是什么滋味知道了吗~”

  抬起头,我看向那挂着刺目血痕的脸,那上面洋溢着稚子般的兴奋,“好看的在后头~”

  “青学越前胜,局数5-4!”

  “冷静点了吗?”场间休息,低头站在华村老师身前,她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

  “是。”我闭上眼。

  “越前龙马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对吧?”

  心头一震,我并未睁开双眼,“所以我放弃了这局。”

  “为了不输给他?”老师的语调带了三分尖锐。

  皱紧眉头,我坚决否认,“为了不输给自己!”

  “那小子借力打力,使我产生了急躁情绪。”深吸口气,我冷静分析,“越想解决急躁情绪越大,我需要点时间来恢复到最佳状态。”

  “没错,好好干。”华村老师满意地点头。

  “老师。”我忽然抬头。

  “怎么?”

  “我还不是完美的。”说出这句让老师楞神的话,我转头看向对面教练席旁那个慢吞吞地理着拍线的小鬼,“看到他我才感觉到。”

  老师和我一样转头望向那少年,眼神复杂。

  盯紧他,我缓缓开口,“但是,我绝不会输,最棒的作品只能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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