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14217|回复: 26

[完结] 【搬运】《青涩少年》+ 《微忧少年》及番外 by 阿暴

[复制链接]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发表于 2021-3-11 23:06: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贴吧搬运 于 2021-5-22 19:24 编辑

贴吧作者ID:阿暴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3:06:40 | 显示全部楼层
清涩少年
  现在的季节是冬天,然而经历了短暂的寒冷后,从远方来的暖流立刻让整个东京温暖的犹如早春三月。
  龙马不是敏感到季节也能影响情绪的人,但刚过完年没几天就看到一些花鸟鱼虫生气勃勃的样子也确实让他的心情不由的飞扬起来。
今晚,父母和表姐都正巧出门,留下龙马一个人看家,对于难得的独处,他显然相当的珍惜。
  吃完表姐准备的日式晚餐,龙马和卡鲁宾懒洋洋的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当他满足的摸了摸吃的有点撑的肚皮,而卡鲁宾调皮的蹭到他肚子上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过年放的烟火还有剩余,于是立刻翻找出来,抱着爱猫拎着桶水,跑到附近的小公园。
龙马喜欢烟火,毫无理由的喜欢那个看的见却不能摸的消耗品。
即使它不能吃,也不能用,但那一瞬间所发出的耀眼光芒却真切的让龙马心中升起一阵感动。
抽出一跟细长的仙女棒,点燃,小火花立刻在手中发散开来。
猫儿一开始有点害怕的往小主人身上靠,但终究抵挡不住好奇的天性,伸出前爪试探的去挠那掉下的零星光芒。
“不可以哦,卡鲁宾。”龙马轻声制止顽皮的猫儿,脸上却带着难得的天真笑容。
一根很快的就灭了,然后再点一根
一人一猫就这样安静的蹲着,带着专注向往的表情看着花火盛开,消散。
“哟,这不是青学的越前龙马吗?”带着点轻佻意味的磁性嗓音在龙马头顶响起。
龙马抬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美丽又自傲的脸孔,金色的大眼紧盯着来人看了好一会,却还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于是低下头,继续欣赏手中的美景。
“在这里玩烟火吗,真是幼稚的行为。”大概被龙马的无视所激怒,男孩不冷不热的嘲讽起来。
龙马没有做任何的反驳,因为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这短暂的美丽上,哪里有空去理会闲杂人等的无聊讽刺。
许久不见龙马的回应,男孩倒也没有如往常般大发脾气,他很不客气的走到放着烟花的地方,用脚轻轻的赶走坐在上面的肥猫,抓起一把就点起火。
然后,火星一下子全部爆开来,犹如急切的花儿簇拥着盛开。
“看着,男孩子就要这样玩烟火!”男孩一脸神气的挥动着手里的棒子,亮光如利刃一般割开了黑暗的空间。
龙马总算又抬头看了一眼有点显摆意味的男孩,默默的在心里给了两个字的评价——幼稚!
“啊,不错嘛,想不到你这小老百姓还有这种大型的烟火。”男孩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望着刚刚搜索到的新式烟火。
随即,他拿起一根,摆在提供小孩子游乐的沙滩里,用沙子固定起来。
龙马看着前方忙的不亦乐乎的身影,突然站起身,抱着剩下的那些,也跑到沙滩里,然后把那些粗壮的烟火一字排开,起身,望向男孩,给了他一个平时最常用的挑衅笑容“这才是男孩玩烟火的样子。你还差的远呢!”
男孩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就在连他自己都以为要翻脸的时候,却无奈的笑了笑,感叹了一句“越前龙马,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可爱的小孩啊!”
“切~”龙马无所谓的回了个单音,低下身点起火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在两旁往中间点火,聪明的他们用调节引信的长短来统一爆炸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最中间的一根。
“我来点!”从小就霸道惯的男孩当仁不让的要享受最后的乐趣,当然,龙马也不可能会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
“这烟火是我的!”龙马毫不退缩,伸着手就要把打火机往引信那里靠。
男孩眼明手快的紧紧握住龙马的两只小手,硬是不给他再往前近。


也许是烟火的魔力,让平时比同龄人都成熟许多的两人如此的幼稚,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点烟火的权利争执起来。
就在他们拉扯之间,两旁的引信都烧到了头,一排的火花立刻喷出,打在夜空中高高的那一点,然后发散开来。
他们停下了纠缠,抬起头,带着点傻楞楞的表情看着大朵大朵的花火,黑色和金色的瞳孔中都印照出五彩斑斓的夺目光芒。
“喂,你还是没想起来我是谁吗?”男孩突然出声询问。
龙马没有回答,但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给了他很明显的提示。
“我是冰帝的迹部景吾,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不要忘了!”男孩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很不容易,能忍受越前龙马到现在都没有发火。
算了,既然看到这么好看的烟火,也就不和这个气人的小鬼计较了。
龙马看完夜空中最后一点光芒消失在黑暗]里,然后他看了看身旁的人,料想着也许这次真的能记住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也说不定。
毕竟,有了他的加入,今天放的烟火似乎变的更有趣了。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3:06:51 | 显示全部楼层
1
龙马用一种极为悠闲的姿势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嘴里叼着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上下摇动,想象着自家的爱猫窝在他身前用用爪子去挠的憨态。
前面有一条小溪,阳光把水面照射的闪闪发亮,映照着绿油油的草地,还有蓝蓝的天空,说此地是难得的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目光从溪里游动的小鱼移到在身旁飞舞的蝴蝶,再转而去欣赏鹅卵石上跳来跳去的黄色鸟儿,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龙马郁闷的低下头叹了口气,如果现在还有力气的话,他想自己一定会跳起来大吼几声“可恶的臭老头!”
别看龙马一副看风景的闲适模样,其实就在三个小时又二十分钟以前,他从后面的山上一脚踩空滚落到这个地方。
忽略掉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最严重的是左脚,此刻脚踝已经肿的跟个馒头似的吓人。
这都要怪谁呢?
这都要怪他那个没有常识也毫不为别人考虑的变态老爸!
说什么反正寒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进行特训。
特训他当然是没有意见,但为什么偏要选择这种荒芜人烟的深山老林?
就算选择了这种深山老林,那也不应该让自己一个人爬山锻炼吧?
他就不怕自己唯一的儿子遇到意外吗?
而且事实是,现在就已经遇到了!
脚裸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痛,火辣辣的感觉不断的考验着龙马的定力。
但是为了保持形象,即使心里再怎么着急难受,也要摆出气定神闲的样子,因为万一给什么人看到他大声呼疼的样子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当然,龙马忘了丢脸的前提是必须有人会来这个袅无人烟的原始森林!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龙马终于醒悟在这里装强逞能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就在他准备把一切都豁出去大声呼救的时候,视力2.0的大眼睛突然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向这里走过来。
一颗从刚刚就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立刻放弃呼救的构想,眼巴巴的看着那人一步步的靠近。
那种想让他快点过来,却又忍着不说的感觉,让龙马有点憋闷。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人总算是慢慢悠悠的散步一般走到龙马的前方。
然后,他惊讶的看着龙马“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要解释很多,也因为要暴露自己滑倒的丢脸事迹,龙马选择沉默。
“你怎么这么惨?”
“```````”  
问了两个问题都得不到回答,那人也就不愿意再出声了,他先疑惑的仔细打量了龙马全身上下,然后视线集中在金色的大眼那里,两人就玩起了眼对眼的无聊游戏。
突然,毫无预兆的,那人好象想通了什么似的暴笑起来“喂```你该不会是从山上滚下来的吧?”
龙马爱逞强,但是绝对不说谎,所以他也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秉持沉默是金的真理。
受不了的摇了摇头,那人转身走向小溪,就在龙马以为他要蹲下来摸鱼玩的时候,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湿透的手帕。
他弯下身,嘴角扬起邪邪的笑容“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虽然嘴里吐出让人气个半死的嘲弄话语,他的手却仿佛在呵护珍宝一般轻柔的擦拭龙马脸上的泥土。
也因为如此,让龙马反驳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擦拭的差不多了,那人直起身傲气的对龙马说“迷路了吧?我带你出去。”
如果我的脚能走的话,早就出去了,还需要你带路?
龙马在心中不服气的想着,但看到前方的人已经往前走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着钻心的疼痛,跟了上去。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那人一边往前走,一边问。
“训练。”热辣的疼感似乎蔓延到了整个左腿,龙马却还是死命的咬紧牙关让自己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势,生怕一瘸一拐的让他发现自己的惨状。
“在这种山里能训练出什么来?”
“谁知道。”你应该去问那个变态老头。
“你一个人来的吗?”
“`````````”龙马拖着腿,光是慢慢的跟在后面就让他累的满头大汗,哪里还有力气去回答问题。
“喂,我说你啊,从以前就是这样,别人问的问题也就罢了,难道本少爷的问话你也要这么敷衍吗!”那人用尽了耐心,气愤的转头,准备对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来个彻底的机会教育!
然后,他惊讶的看到龙马就要往前倒在地上,赶忙冲过去扶住那下滑的娇小身体。
“你怎么了?”看着喘息的不正常的龙马,他担心的问。
“没什么。”
皱了皱眉,那人立刻发现龙马那肿的不象话的左脚裸。
“你是白痴吗!逞能也该有个限度吧!”他大声的斥责龙马无谓的坚持,一瞬间似乎闪过心疼的情绪。
“不用你管!”龙马本来就疼个半死,再被人莫名其妙的乱吼一通,心情自然也急转直下。
“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干吗需要可爱!”
两人愤怒的吼声在空旷的森林里显得特别的刺耳,无数的鸟儿被吓的拍动翅膀慌忙逃窜。
发泄完了,那人也冷静下来,想着自己实在不应该和这个小孩一般见识,于是他蹲下身对龙马说“上来。”
那样的姿势,应该是让龙马趴上去没错,但龙马显然不太想领他这个情,他觉得刚刚还和他惊天动地的吼了一下,如果现在趴上去,岂不是很没有原则?
“越前龙马,做人不要太过分!本少爷都肯纾尊降贵背你了,你还想拒绝?换做是别人早就感激的痛哭流涕了!”
痛哭流涕?用的着这样吗?
龙马本来想这样发问,但看着他显然要发飙的不善表情,再想想自己确实是需要这个人的帮助,于是很识时务的闭上嘴,乖乖的趴了上去。
既然放下身段趴了上去,龙马也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一点也不客气的抱住那人的脖子,头也干脆耷拉在比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喂,小鬼,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步伐稳健的走着山路,背后温暖的让龙马不由的打了一个呵欠——折腾了一天也确实有点困了。
“呜```````”迷蒙着眼睛看了看他优雅的恻脸,龙马从一开始遇到就对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到现在却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具体结论。
“如果你这次再想不起来的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那人忿忿的说。
“恩,你是我认识的人。”无奈,龙马勉强打起精神,在脑中搜刮起他最不擅长的人名长相。
“废话!不认识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那人很不屑龙马这个笼统的答案。
“`````,你不是青学的网球社正选!”龙马说的很肯定,因为他也只记得住那些人的样貌和名字。
“越前龙马```”那人泄气的低下头,话语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难道本少爷是那种普通到转身就能忘的长相吗?”
龙马再怎么迟钝,此刻也知道不能随便乱说话,直觉告诉自己,如果他胆敢说‘是’的话,这个人一定会把他留在这里喂蚊子。
“其实你长的很好看拉。”龙马难得说出夸奖人的话,立刻让他笑了起来。
龙马也没觉得自己说了谎,因为他那个笑容,即使只看到了半边,也让自己惊艳了一下。
不过,男孩长的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这句补充在龙马心中响起,当然,目前他还没这个胆子说出来。
“喂,我是迹部景吾,你这次一定要记牢了!我可不希望再跟你自报姓名了!”
后面没有回答,因为龙马已陷入了香甜的梦乡里。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3:06:57 | 显示全部楼层
2
冬天特有的寒冷清晨,连太阳都还卷缩在云雾里舍不得出来,乾却站在青春学园男子网球部的训练场地的门口,带着满脸期待的表情,想象着一会迟到的人喝他昨天熬夜研究出来的“乾汁”所发出的那些美妙叫喊声。
看了看绝对代表着危险的橙色液体,乾“嘿嘿”一笑,立刻想出了一个绝妙无比的名字“橙色体验”。
其实乾自己也明白,敢于无视“乾汁”的威力仍然义无反顾迟到的,除了那个超级爱赖床的龙马以及车夫桃城之外,也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分量当然是精心计算的两人份,其中一杯甚至添加了钙的含量,不过这种感人至深的用心龙马恐怕还是无法体会。
还差一分钟,随着分针逐渐的走向那个期盼已久的地方,乾的神情也越来越愉悦。
可惜``````````
“哎呀呀!还好,还好拼死骑车总算是赶上了!龙马,谢谢我吧,今天我们终于不用喝那种毒药了!”最后一秒赶到的桃城开心的向龙马邀功。
“嗯,桃学长你骑车技术进步了。”不用喝恐怖液体的龙马,难得的用感激的口吻夸奖了桃城。
可恶的桃城!
一个晚上的研究成果就这么被糟蹋,乾的不甘与怨恨桃城是无法体会的。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六时二十九分五十九秒
由于桃城的阻扰,辛苦研究了通宵的成果没有办法被验证,下次有了新的成果一定要让他首先品尝!
乾不动声色的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报复的计划。
“哎``````”叹了口气,乾死了心,带着惆怅的心情转身去监督低年纪生的训练。
“乾学长好象很郁闷啊!”桃城望着乾寂寥的背影感慨道。
管他的,这种专门把别人的痛苦当作乐趣来享受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深受残害的龙马在心中想着。
随即,桃城和龙马也没有了聊天的空闲,都专心的练习去了。
龙马今天是和天才不二一组进行体能训练,为了锻炼腿力,他们绑上了乾特制的负重带,做起青蛙跳。
别看它只是简单的蹲下跳起,一上一下的要不了多久,腿上就感觉重量加大,想要再弹起,就不是那么轻松了,更何况,腿上还绑了几公斤的重物!
看着前面的不二前辈跳的轻松,龙马也自然没有认输的道理,就看着他们围着整个场子跳来跳去。
突然,一双白色的球鞋挡在龙马的前方,抬起头看到的是部长端正的脸孔,正纳闷他打扰自己练习的原因,手冢开了口。
“这个星期天跟我去车站前的室内网球场。”
连事先问都不问别人有没有空闲就安排好一切,部长也太习惯于命令别人了吧?
听着那绝对命令式的口吻,让龙马一阵不快,但转而想到既然是部长约他,那么肯定他们要来场久违的对决。
一想到或许可以战胜这个一直想要超越的人,龙马压下心中的不快,轻轻的说了句“好。”
“啊,去网球场吗?”不知何时跳过来的不二靠在龙马身旁问。
他那双难得睁开的蓝色眼睛像是固定在龙马的脸上,紧紧的盯着,似乎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被看的很不自在的龙马艰难的往后挪了挪“那个```不二学长也要来吗?”
仿佛早就在等着这一句话,不二立刻接口“好啊,既然越前这么成心的邀请了。”
谁也```没有真心想邀请你吧。
龙马忙着在心中谴责自己被不二眼神吓倒的懦弱行为,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手冢一瞬间闪过的不快表情。
过了星期三,日子就转的飞快,仿佛一眨眼的工夫,就到约定的星期天了。
龙马穿了一套红白相间的运动服,亮丽的红色衬的他皮肤更加白皙,今天他忘记带上帽子,墨绿色的头发柔顺的靠在脸旁,加上那双闪着无限光芒的金色大眼——如果不说话的话,他绝对是那种可爱到让人想上去猛亲几口的美少年。
即使早过了约定的时间,他还是慢悠悠的晃到网球场门口,一点都不担心等待的人是怎样的愤怒不平。
这有什么,他还在少年网球赛上迟到过呢!
远远的就看到了部长,还是那个经典的抱胸姿势站在门口,旁边是笑的很开心的不二前辈,以及```````````路人甲?
望着熟悉到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容貌,龙马可以肯定见过这个人,甚至记得他是那个前段时间和自己放烟火以及在山上偶遇的人。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3:07:04 | 显示全部楼层
可他的名字就像是被盖了一层神秘的薄纱,怎么去探索也找不出那个终极答案来。
“喂,你该不会还是不记得我的名字吧!!!”路人甲看着龙马带着一脸经历过深刻挖掘却还是找不到结论的疑惑表情渐渐的靠近,终于把自己最后那一点点的耐心也消耗殆尽,他一把拎起龙马的领子,好象有给他一拳让他头脑彻底清醒过来的打算。
“迹部,你冷静点。”不二用眼神示意路人甲抬眼看看手冢沉下去的脸色。
也就是那一句迹部,让龙马脑袋顿时开了窍,就像解智慧环找到关键的提示一样,他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然后说“我知道你,冰帝的猴子山大王!”
还有谁能把自己的愤怒指数上升到不能负荷的地步?
迹部确信除了越前龙马这个明显欠打的小鬼以外,就绝对没有第二人选了。
不管手冢脸黑的跟个吃人魔王一样,也管什么大人不与小孩计较的狗屁鬼话,今天打的就是你——越前龙马。
明显已经处于暴走状态的迹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问题,就在大马路上用拳头在龙马的小脑袋上摩擦生热。
就这样,一路上打打闹闹,四人走进了网球场。
他们预订了两个相连场地,迹部和龙马还在一个喊“疼”一个说“活该”的纠缠着。
越过个性偏幼儿化的两个人,不二走到手冢身旁,发出了真诚的邀请“手冢,我们来比一场吧。”
“不行!”这个时候迹部和龙马难得的意见一致,很整齐的吼出反对之声“不二(部长)你是先和我约的!”
“越前你过来。”从早上看到迹部起就一直板着个脸没说一句话的手冢终于开了口。
“恩。”龙马顺从的走过去。
迹部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么乖巧的龙马,心里郁闷着龙马对他与手冢那天差地别的态度。
“呐,反正时间那么多,手冢先和我打一场也没关系吧,龙马。”不二还在坚持。“呜```````”本来谁先谁后比赛龙马到也真不会太计较,但是部长是他一直想要打败的对手,也许马上就能实现的梦想他一点也不想要再多等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你可以先和迹部打啊,他的实力也很不错哦!”
“什么叫也很不错?本少爷的实力是无庸质疑的最强!”
看了看银色发丝的自大狂,虽然他的个性很糟糕,虽然他穿衣服的品位和他的个性同样的糟糕,但是,从上一次他能和部长平分秋色的比赛就可以看出,他的确有自夸的本钱。
于是,龙马终于松了口“唔,我倒是无所谓。”
“好,那手冢,我们走吧。”不二笑的越发灿烂,拉着手冢就要往左边的球场上走去。
“等一下,不二,你事先是和我约好来打网球的吧。”迹部叫住了不二,黑色的眼眸犀利的看着他。
“呆会再和你打不也是一样的吗?”不二无所谓的笑了笑,拉着手冢头也不回的离开休息区。
被留下来的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气氛立刻尴尬了起来,看着迹部僵硬的背影,龙马意识到也许这个人正在生气。
“小鬼,我们来比一场吧。”迹部突然的回头,给了龙马一个平时绝对不会摆出的灿烂笑容。
“恩。”
龙马从来都没有想过光用几个外旋发球就能把迹部打败,所以当迹部第一次没有接到球的时候他心中就升起一阵疑问。
然后,第二个迹部还是没有接住。
第三个更是离谱的打中了他的脸,龙马以为被打中最在意部位的迹部会立刻暴走,但他只是轻轻的擦了擦脸,说了声‘继续’。
龙马怀疑他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不然怎么跟上次和部长比赛时候判若两人,有一些更是初学者才会犯的失误。
龙马打球的时候很专注,因为网球是必须把全部心神放在对手身上的运动,一个分神就会犯下致命的错误。
可迹部似乎不是如此,他现在的眼神不是放在龙马那里,而是瞟到了旁边的球场上,也许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带着怎样凶恶的表情看着进行着另外一场比赛的的两人。
龙马停止了动作,球掐在手里,忍住摔拍子的冲动“喂,迹部,如果你不想打的话就说一声,省得浪费我的时间。”
迹部回过神,看着龙马,笑的有点不自在“谁说本少爷不想打的,马上就让你跪地求饶!”
看着似乎很勉强支撑住的迹部,龙马感到一阵烦闷,不知名的火气想让他对眼前这个人大吼。

  

尽量摈除脑中那些令人不快的想法,龙马大步的向休息区走去。
就在绕过迹部身旁时,他的胳膊被拉住,“小鬼,我没说你可以走吧。”
“我从来不和白痴打网球。”一口气吼完,龙马用力甩掉迹部的手,跑了出去。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3:08:07 | 显示全部楼层
3
四月,具有白色典雅气质的冬天女神带着恋恋不舍的心情离开了东京,随即而来的是姹紫嫣红的春之女神,她就像十七八岁的活泼少女那样可爱,她爱微笑,那笑容让鸟儿忘记了飞翔,停靠在她的肩上再也舍不得离去,她爱挥动纤细的臂膀,那刮起的柔和微风里带有干爽的青草香气,而她最爱的是撒下名为“生命”的种子,然后抚育它们,让这个世界充满了生的希望。
龙马喜欢春天,在这个季节里他总是会刻意的放慢脚步去仔细品位它的美好,即使小小的一个发现都能让他绽开幸福的笑容。
那个时候,他总是会想到,幸福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走过一排整齐的矮墙,那是一个住宅区,有心的主人在自家的小院子里种满了各式的花草,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摆放的也很随意,但是它们都健康样子显示出主人每个日夜的呵护之心,龙马一边走着,一边欣赏从栏杆里窥探的有趣景象。
前方的一家似乎更有意思,主人别出心裁的在墙边种植了小型的四季花,它们长的很茂盛,爬满了整个墙壁,绿油油的叶子衬托着小小的红色花朵,还发散出宜人的香味,龙马忍不住,伸出手怜爱的抚摩着一朵粉色的小花,轻柔的,生怕让它凋落。
然后他很满足的笑了,那一瞬间觉得没有什么时候会比此刻更加美好。
“小鬼,一个人傻笑什么呢?”杀风景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龙马像是被逮到做了坏事的小孩一样,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好象让别人知道了内心的最深处,龙马一点也不喜欢在哪个人面前像是被扒光了一样的毫无遮掩。
不去理会龙马瞬间沉下来的表情,迹部很大方的说:“走,我请你吃饭。”
龙马知道他是谁,冰帝的猴子山大王,那次很不专心打球的人,想到这里,火气就犹如喷了汽油一样暴涨开来。
“我妈妈跟我说过,不要答应陌生人任何要求,尤其是吃饭。”龙马很认真的说了让迹部差点吐血的回答。
“你是小孩子啊!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还这么幼稚!再说了,我是陌生人吗!”
“我才13岁,今年还在过儿童节”龙马沉着脸提醒面前这个没有年龄概念的人“还有,我不认识你。”
“你—该—不—会—还是记不得我是谁吧?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脑子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迹部嗜血的看着龙马,似乎真的有这种邪恶的念头。
“无聊。”恐吓对龙马起不了丁点的作用,他打了一个呵欠,摸着鼻子就要离开。
迹部拉着龙马的手“好拉,本少爷难得请客耶!”
眼前的人睁着水汪汪的大眼一脸期盼的样子看着自己,除去了平时那随时随地都发散出‘我是最美的’恶俗神情,龙马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看花,他竟然觉得这样的迹部其实很可爱。
有点像期盼主人喂自己食物的大型宠物狗。
想象着迹部变成银灰色的长毛犬,摇晃着尾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让龙马一阵暴笑。
“喂,你刚刚在想什么?”迹部敢打赌刚刚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一定在心理想一些无聊的东西。
“没,哈哈哈```没什么。”龙马那副笑的快要倒下的夸张样子,让迹部无法相信他的话。
“你一定在心里说我的坏话!”迹部契而不舍的追问。
“没```没有拉,我只是一想到你请客,就高兴的笑出来了。”龙马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如果告诉眼前的自大男刚刚把他想成一只狗,他不当场发飙才怪!
“既然这样那就跟我走!”迹部也不相信龙马所编的那套说辞,但是从那么多次的接触来看,遇到这个小鬼,自己注定总是要吃亏的了。
“去哪里?”
“法国餐厅。”
“不要。”
“我请客你还有什么意见!”
“就是因为请客的人是你,所以你才该听客人的意见吧!”
“```````````````,你想去哪?”
“麦当劳。”
“不行!那种垃圾食品吃了对身体没好处。换一个有营养点的!”

  

“肯德鸡。”
“那不是一样嘛!”
“不一样,一个主要产品是牛肉,一个主要产品是卖鸡肉,我个人比较喜欢前者。”
“不行,去意大利餐厅!”
“哦,好,那么再见。”
龙马作势就要走,迹部赶忙又拉住了他,手握的紧紧的,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
“去麦当劳!”迹部觉得自己很窝囊,自从遇到龙马以后就一直很窝囊,他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又怎会需要对谁这样的妥协?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人看起来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却固执的可怕,和他在一起,退让总是自己,但是他以为已经结束了,这样恼人的情况就此不会再出现,越前龙马你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自己一再的特殊对待呢?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安静的走在拥挤的街道上,安静的走入麦当劳,安静的买完餐点,然后——
“这是什么烂地方啊!怎么这么多人!”总是在那种贵的吓死人的高级餐厅吃饭的迹部,第一次发现原来东京真的有人口过剩的问题。
“这里本来就是这样啊。”龙马无所谓的耸耸肩,寻找着空位。
“不行,这里空气太差,本少爷不要在这里吃东西!”迹部开始耍起他的少爷脾气。
“我倒是无所谓拉,你慢走。”龙马又耸了耸肩,抬起手挥了挥,一副要和他道别的样子“对了,谢谢你请客。”
“喂,你也太过分了吧!出钱的人是我,为什么我连食物都没摸到就要离开?”
“是你刚刚说不要吃的。”
“我的意思是在这里吃不下东西!”
“````````”龙马沉默,他没有见过这么讲究的人,又不是在厕所门口,有什么吃不下的?
但他想了想,也许这个人是奢侈惯了,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平民的气氛,然后他觉得自己该展示一下宽广的胸怀“算了,看在你请我吃东西的份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龙马一手抓着装有食物的塑料袋,一手抓住迹部的手,飞跑起来,手心贴着手心,依然是温暖的感觉。
两个少年,奔跑着,风儿轻轻划过透出青涩线条的年轻面孔,在纯真的笑容里流连往返,那轻快的步调飞扬般跃起,阳光在他们的背后折射出一个又一个的光圈,好象那纯白色的撒下无数羽毛的天使之翼。
少年们停了下来,望着前面波光淋漓的小河流,还有脚下绿色的草地,一只鸟儿急冲冲的从对岸飞过,却还能轻盈的停在绿色的河岸边。
“怎么样?很棒吧,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哦!”龙马转头看向迹部,毫无心机的笑容展现开来,让迹部有种那笑容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错觉。
“哼,小孩子的幼稚想法。”迹部有点不甘心对方发出的真心微笑,他觉得龙马在跟他炫耀,“以后这里就不会是你一个人的秘密基地了!”
说完,他躺在草地上,一点都不担心泥土会把自己那身昂贵的衣服弄脏。
龙马也躺了下来,拆开包装袋,大口的咀嚼起美味的食物。
天空是蓝色的,很纯很纯的那种蓝,连一片云朵都没有,就像那人的眼睛,看起来是毫无杂质的宽广,但其实那种宽广是容不下任何事物的冷酷,谁说不是呢,伸出手,无论怎么努力,他也总摸不着天空。
眼睛看的太久,酸涩的感觉让迹部闭起了眼,刹那间他有种陷入无尽黑暗的错觉。
“猴子山大王—”嘴里含着食物,龙马咕隆着说“你干吗请我吃东西?”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3:08:24 | 显示全部楼层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迹部闷闷的开口。
“哪来那么多烦人的规矩啊!喂,说拉,干吗请我?”
迹部没有回答,他两只手遮挡在头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龙马才不管那么多,他想知道的就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喂,猴子山大王?猴子山大王猴子山大王猴子山大王猴子山大王猴子山大王猴子山大王!”
忍无可忍的迹部立刻像是被油烫着一般弹跳起来,“你够了没?我只是想向你道歉!”
龙马拿下嘴边的汉堡,眼睛直视着迹部的,过了好一会,他带着别扭的音调说“我已经忘记那件事情了”
迹部再次躺下,这次他没有再看天空,也拿起一个汉堡,很没形象的啃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嘛。”
“喂,后来部长和不二学长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
“就是我提前先走的事情。”
“谁知道”迹部翻了个白眼“你走了之后我也走了。”
“哦。”龙马吃完了汉堡,拿起一包薯条“那天你的表现很烂!”
“喂!你不是说你忘了吗!”
“那么烂的球技,想忘也忘不掉啊。”龙马喝了口可乐。
“谁烂啊!我们比一场你就知道刚刚的话有多么愚蠢!”迹部咬牙切齿的说。
“好,那我们下次比一场。”龙马解决掉所有的食物,满足的擦了擦手,“但在那之前我都会一直叫你菜鸟。”
“越前龙马!”
“哈哈哈~~~菜鸟猴子山大王~猴子山大王菜鸟~哈哈哈~~~”
迹部本来是想要翻脸然后拂袖而去,但转头看到龙马那哈哈哈大笑的神情,不知不觉间也被感染了快乐跟着笑了起来。
等他们停止了笑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的躺着,静静的看着前方的清澈流水。
“越前龙马,这里真的很不错。”迹部突然感慨到。
旁边没有回答,因为龙马已经进入了梦乡。
迹部翻了个身,脸正对着龙马,看着他那一脸幸福的睡像,一种又嫉妒又羡慕的情绪在心中升起。
低下头,龙马的呼吸轻轻的喷在迹部的脸上,暖暖的,迹部小心翼翼的靠在龙马身旁,两只手也轻柔的抱住娇小的人儿,温暖的感觉从龙马那里传到了迹部的身上,不由的,迹部更加缩紧了双手。
“越前,分点幸福给我好不好?”
熟睡的人没有办法给迹部答案,但是他不在乎,感觉源源不断的温暖,迹部有种想要落泪的感动。
“越前龙马,下次你再这样毫无防备的在我面前睡着的话,到时候——”
我会吻你哦!  
  

4
“阿嚏!”好大一个喷嚏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想起,龙马摸了摸发痒的鼻子。
虽然说现在是春天,但是穿短袖T恤也还是勉强了点,运动的时候当然不会觉得冷,可是过了一段时候稍微有点凉意的风吹在身上就没先前那么爽快了。
龙马到底是十几岁毫无顾及的少年,也没有想到感冒这些所谓的后遗症,对于感到的冷意觉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完全没必要再回去穿上衣服。
晃了晃手中的表格,想起刚刚大石前辈的托付,他继续往学生会长室那里走去。
“咚咚”本来想一脚踹开碍事的棕色木门,脑子里却突然闪过部长端正的脸孔,也不知怎么的,龙马就这么硬生生的放下抬起的腿,转而礼貌的敲了门。
当然,龙马只承认这是他对自己所认可的部长所表达的一种尊敬,完全和惧怕部长这种无稽的说法沾不上边。
他越前龙马才不会怕手冢部长呢!
“请进。”
龙马走了进去,他是第一次来学生会长室,有点好奇的看着里面的摆设,却发现这里布置的相当普通,可以说除了必须用品的桌子椅子橱柜外,就没有第二件装饰性用具。
很符合部长的务实个性。
如果是那个猴子山大王的话,肯定会有高档家具和奇怪的油画,啊,还有深红色的玫瑰也恐怕是堆成山吧。
想到这里龙马头上就不由的冒出几条黑线。
“越前有事吗?”手冢从文件里抬头,看着发呆的龙马问。
“唔,这个是大石前辈叫我给你的。”龙马走过去把表格放在手冢的桌上。
“谢谢。”
“不```阿嚏!”又很没形象的大了一个喷嚏,而且还是在部长的面前,觉得有点丢脸的龙马下意识拉低了头上的帽子。
“越前,现在才四月,穿短袖子还是勉强了点。”手冢一边说,一边走向左前方的柜子,拿了一件运动外套出来。“穿上吧,感冒会影响练习。”
“唔````谢谢。”龙马拿过外套穿在了身上。
衣服是手冢的,龙马穿上去显得很大,而且不巧龙马只穿了打球时穿的运动短裤,本来就短的黑色裤子被衣服一遮就完全看不到边,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下面什么都没穿。
龙马郁闷的左右看了看自己丢脸的样子,遥想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的跟部长一般高大。
手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他走到还在发呆的龙马身旁“越前,一起走吧。”
“我要先回去换衣服。”龙马闷闷的开口,如果这种样子出去还不如叫让他冻死算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手冢当然没有办法体会龙马此刻沮丧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龙马突然就变的没了精神。
“部长```”龙马皱起了眉头,抬起脸,有点天真的问“你爱喝牛奶吗?”
“还好。”
“那你怎么会长的那么高?”
原来他一直在介意这个事情啊,压住想笑的感觉,手冢正色的回答道“越前你不用担心,我国一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国二的时候才开始长高,男孩子发育都比较迟一点。”
“这样啊!”一下子,没了精神的眼眸亮了起来,嘴角也浮起微笑。“那我也可以长到部长这样了!”
“恩。那我们走吧。”手冢拿了书包,把门锁了起来。
“等一等!”
“?”
“我还是要先回去换衣服。”
“``````````````````````”
夕阳西下,有种太阳就要和地面相碰的错觉,整个街道都被橙红色光线笼罩着,让人觉得温暖又带有那么点懒洋洋的味道。
龙马低下头看着左边被拉的长长的两个影子——就算是投射出的假象,部长也还是比他高出很多,虽然部长说过他也有可能长高,但现在看起来,他们的差距还是那么明显,于是龙马有点泄愤意味的偷偷踩了下那高瘦的影子。
“越前?”头顶上传来手冢疑惑的声音,龙马皱了皱鼻子,开始想着叉开话题“部长,学生会长工作那么多吗?”
“平常还好,主要下个月是学园祭,准备工作现在就要开始做了,而且一年级的志愿者也没有排定好。”谈起最近的麻烦事,可真的让手冢伤透了脑筋,本来工作就挺多的,今年一年级新生竟然没有几个愿意当组织委员,这大把大把的工作自然也都落在了学生会长手冢身上。
“学园祭啊`````”龙马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记得在前几天班长还呼吁大家积极参与的,不过这种当义工的工作又怎么可能会吸引那些玩还来不及的小鬼们呢!

龙马在心中不屑时似乎忘记自己也是毫无兴趣参加还听的频频打哈欠的小鬼头。
手冢突然停下脚步,龙马就这么撞了上去,刚想抱怨,就听到手冢讲了一句让他不知所措的话“越前,一年级的志愿者不够,来帮忙吧。”
“哎?!我`````?!”扶着被撞疼的鼻子,眼角还闪着泪花,龙马不可置信的问。
“对,你。”手冢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青春学院网球部的最高领导者那不怒而威的压迫感向龙马逼来。
越前龙马从来都没有怕过什么东西,就连乾学长的变态饮料也只是某种程度的厌恶而已,所以他也不可能会怕这个只大他两岁的部长所发散出来一点小小的气势,后来为什么会答应,那纯粹是因为过多的责任感作祟!
那个“是”刚刚说出了口,就让龙马悔的肠子都青了。
中邪!一定是中邪了!
如果现在反悔的话可以吗?
龙马抬眼看向手冢,冷俊的侧面也推测不出太多的端倪,只不过那镜片下黑色眼睛似乎闪着难以捉摸的笑意。
想象着旁边人突然阴沉下来的面容和百分之百会说出的跑圈惩罚,龙马决定把后悔的苦楚往肚里吞。
“呐,部长你要和我打一场球!”既然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绝不收回,那么他要一点点的回报也是可以的吧?
把损失降低到最小可是乾学长一直的教诲啊!
“为什么?”手冢有点好笑的看着低下头踢着石子的龙马,那样子该不会是在闹别扭吧?
“补偿!这是补偿!”龙马突然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手冢。
“好,有机会的话就来比一场吧。”
“部长你不要食言啊!”想起上次没有实现的比赛,龙马现在都有点不甘心。
“不放心的话要不要来拉勾?”手冢心情很好,好的连平时都不会开的玩笑话都出来了。
“谁干那么幼稚的事啊!我又不是小孩子!”龙马愤怒的说着,强烈的不满全都写在脸上,小巧的嘴还无意识的嘟的老高。
这样子```根本就和小孩子一样嘛。
手冢笑着没反驳,得出一个和发现新大陆一样了不起的结论。
青学网球社的一年级新生,背负了支柱这个重责大任的天才网球少年越前龙马,个性却天真可爱的让人不得不去喜欢。
等手冢从重大发现的喜悦里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龙马一脸见到鬼的惊吓表情看着自己,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有点搞不清楚到底怎么了。
“部```部长会笑也!”龙马拍了拍胸口,说着青学十大不可思意事件之一。
部长竟然笑的那么灿烂!
讲出来一点真实性都没有!可他刚刚真的在笑```
手冢看着龙马仍然没有平静下来的面容,感到十分的郁闷,他笑有那么恐怖吗?
“我本来就会笑!”手冢突然想起那天龙马把迹部气的忘记保持形象的情形,刚刚觉得他天真可爱真是被假象蒙蔽了眼睛!
根本就是一个逼的人发疯的小魔鬼````````
“可是部长根本没笑过!”龙马一脸你别狡辩的神情望着手冢,反正他认定了手冢是天生面部神经坏死导致不能笑这种结论。
“我只是很少笑!”青筋在脑门上冒出,冷静自制这四个字正渐渐被排除在外。
“部长,感情先天发育不足和缺少某部分神经系统的外星人,你是属于哪种情况?”龙马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问出一直缠绕在自己心头的疑问。
“越—前—龙—马!” 手冢阴沉下了脸,发出的声音犹如地狱魔王的死亡召唤,
“明天一大早,去饶网球场跑20圈!”
“啊?!”
“30圈!”
“部长你这是公报私仇!”
“50圈!”
“```````是````````”最后龙马还是屈服在手冢的淫威下,含泪答应。
“不过部长——”
“什么?”
“先天不足和外星人到底是哪种情况你还没告诉我呢?”
“````````````````”
太阳快要落下,只有一点红色余韵还在发挥着它最后的光热,接着越来越淡,变成了金黄色泽,投射在笑闹着的少年眼里,混合了本来瞳孔的金黄,有那么一瞬间,少年的眼里好象承载了太阳似的耀眼夺目。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3:08:40 | 显示全部楼层
5
青学学生会专属会议室一反常态的热闹起来,这种盛况是在二年纪干部同时也是戏剧社社长发出关于学园祭的一个提议后开始的。
当那位笑的很诡异的女生社长说出“男扮女装”这个关键性词语的时候,本来无聊直打哈欠的干部们立刻来了精神。


赞成者大呼有创意够新奇,反对者直说真荒唐太胡闹,手冢倒也没有因为混乱的场面动摇半分,还是一贯的清冷表情,沉稳的叫大家举手投票决议。
结果是赞成7票,反对6票外加一票弃权,于是就在女生们欢声笑语的背景下迎来了青春学园男生们有史以来第一次面临穿裙子的大危机。
这个悲剧是怎么造成的呢?
在心里泣血的二年纪组织委员桃城偏过头看向引发悲剧的根源---胆子大到敢在手冢眼皮底下打盹的一年级新生,越前龙马。
其实在投票人数方面还是很公平的,七个女生七个男生,如果男生也像女生那么齐心的话就会出现同比分的情况,那样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要求扮装。
问题就是出在旁边这个还没清醒的家伙身上,那个关键性的一票就这么在他的睡梦中被浪费掉了```
“下面我们就讨论一下人选问题吧。”副会长生怕男生们反悔,立刻开心的部署起来。
然后,就是一场残酷的人性考验,在经历一连串的陷害与反陷害的人间悲剧之后,终于只剩下一个人选没有敲定了。
“还剩主角“爱丽丝”没办法确定,怎么办?难道没有适合的男生了吗?”戏剧社长很惋惜的感叹着她提供的爱丽丝服装是多么的可爱,可是却找不到与之相匹配的可爱男生。
不幸的桃城,被选中扮演白雪公主的桃城,此刻心中充满了可怕的复仇怨念,他指了指身边还在熟睡的龙马“这小子很适合啊,如果不说话的话,还是挺可爱的。”
戏剧社长疑惑的望了望趴在桌子上的龙马“一年级新生?他长的可爱吗?”
可以说从一开始就进入睡眠状态的龙马一直把脸藏在膀子里,也难怪其他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面对这个问题向来对容貌不太在意的桃城抓了抓头发,有点不确定的说“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拉,只不过他眼睛真的很大。”
“青蛙的眼睛也很大啊!你看它可爱吗?”和桃城同一个班的戏剧社长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知道对面的人一提到可爱男生便会进入极度凶残的暴走状态,桃城害怕的没敢顶嘴。
坐在龙马左手边的不二只是神秘的笑了笑,低下头在龙马耳边低喃了一句“越前,有茶碗蒸哦。”
简单的几个字带来的效果却是显著的,就像唤醒沉睡公主的神奇魔法一样,刚刚怎么吵闹也没醒的龙马慢慢抬起头,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不过嘴里念叨着“我要吃```”
然后,会议室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有几道抽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再然后,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间,戏剧社长像疯了一般尖叫出声,语无伦次起来“天哪,天哪,天哪!以前我怎么会没注意到这么可爱的人啊```怎么会```桃城你这个笨蛋怎么不告诉我你有个这么可爱的朋友啊!!!等会议结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啊,这位同学你真的好可爱哦,这次‘爱丽丝’的角色一定要你来演!!!”
看了看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好可爱”的女生们,几个男生干部都被她们有点疯狂的态度吓的说不出话来。
“手冢会长,由这位同学来当爱丽丝的扮演者,您没有意见吧?”虽然是很礼貌的征求手冢的意见,但七个女生齐刷刷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副如果不答应就上来和你拼命的架势还是让冷静的手冢吓出了一滴冷汗。
“您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副会长笑眯眯的为手冢的沉默加上注释。
女生啊```真是可怕的生物呢```。
男生们握着拳头,流着眼泪感慨着```但就是没人站出来帮龙马解围```
而刚睡醒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龙马就在毫无自主权的情况下被选定为此次青学祭最重要一个活动的女主角。
当然,他知道这个可怕的计划是在要正式试装的那天。

“爱丽丝梦游仙境”
此次活动类似于同名的童话故事,主角‘爱丽丝’必须突破五重关卡,最后找到“兔子先生”。
爱丽丝—越前龙马
兔子先生—手冢国光
第一关卡‘白雪公主’—桃城武
第二关卡‘睡美人’—海堂薰
第三关卡‘灰姑娘’--大石秀一郎
第四关卡‘人鱼公主’—不二周助
第五关卡‘拇指姑娘’—菊丸英二

龙马看着手中的活动通知足足有二十分钟没回过神,对于他来说这个东西绝对比看到ET还要震撼。


“我绝对不要扮什么‘爱丽丝’!”从惊吓中恢复的他立刻拒绝了这个荒唐的计划。
“越前同学,你如今反对也是没用的,因为这是已经决定的事情。”戏剧社长拿着衣服一步步的向他靠近,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了看面前学姐手里可怕的蕾丝花边裙,龙马脸色又青了几分。
开玩笑,要是他穿上那种恐怖的东西,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绝对,绝对不要!”面对前方的威胁,龙马反射性的退后了几步,但还是表明自己不妥协的立场。
“呵呵,越前同学连闹别扭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呢!!!”好象没有听到当事人的拒绝,戏剧社长继续我行我素的向龙马逼近。
眼看就要掉入前方可怕学姐的魔掌,龙马立刻快速的向门口跑去,很可惜,在最后一刻被桃城和菊丸一人架住了一个膀子,动弹不得。
戏剧社长把衣服交给了埋首于笔记本中的人“乾学长,接下来交给你了。”
说完,她便带着女生们走出了戏剧社团,并且很细心的在走之前拉上窗帘关上门。
龙马看了看身旁的两人,他们一脸要看好戏的表情让他心寒,再看到乾眼中闪着光芒靠近自己的时候,他终于不由自主的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一个小时后,需要试装的几人都在自愿或者被迫的情况下穿上了衣服,看着那群平日里穿惯了简单运动服的学长们竟然换上拖拖拉拉的裙子,一时之间龙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穿着蓬蓬裙的海堂脸色相当差,他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似乎一个刺激便会发起飙来。
相对于痛不欲生的海堂,一旁的桃城和菊丸显得相当的兴奋,他们互相取笑着对方的蠢样,还时不时的摆摆POSE,龙马深深的体会到他们两个人那超强的适应能力。
剩下的大石和不二很成熟的没有做什么过多的反映,只是和‘特别顾问’乾一起对龙马评头论足。
“恩,意想不到的好效果啊。虽然数据显示越前相当适合这个角色,不过真的扮演起来,还是比我预期的要可爱多了。”乾拉了拉眼镜,满意的在本子上记下几个数据。
“越前的头发太短了,如果配个棕色的假发肯定效果更好!”大石把龙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然后得出这么个精妙的结论。
“鞋子的话还是红色高跟鞋比较好吧。”乾继续说。
“到时候也要请女生帮忙化个妆。”
“既然是‘爱丽丝’我想再配个兔子玩偶和大时钟会比较应景一点。”
就在大石和乾你一言我一语交流心得的时候,不二却摸着下巴一反常态的沉默。
“不二,你想说什么?”熟知不二笑容里的深奥意义,乾问。
“我在想,龙马的裙子改成迷你裙是不是会更好一点。”不二笑的温和,提出的建议却相当的惊人。
“好主意!”其他几人激动的拍起了手,大肆赞叹起不二丰富的想象力,由于过于得意,他们都没发现一直没说话的龙马脸色越来越阴沉。
“喂,我说你们几个,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们体会到我此刻的痛苦!”说完,龙马脸色不善的就要冲上去。
“哇~小不点发疯拉~”菊丸一边说着一边以光速逃离那个可能变为凶杀现场的戏剧社,然后其他的几个人也很机灵的跟着撤退了。
看着那群无聊的学长们慌张的背影,龙马这才舒缓了刚刚的怨气,一回头,却看到不二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对着窗户发呆。
龙马觉得不二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同样是只有一个表情的类型,他觉得手冢部长似乎还比他还好理解一点。
这个总是只有一张笑脸的学长,龙马可真的有点猜不透!
所以他觉得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猜测不二到底在干什么,直接把这身可怕的衣服换了回家才是正确的选择。
裙子是后背拉链的式样,光凭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拉下来,虽然有点过意不去,龙马还是决定请前面那个仍然在发呆的学长帮忙。
“不二学长,帮个忙。”龙马说完便背对着不二,意图很明显。
被打扰到的不二也没生气,帮龙马拉下了拉链。
“谢谢。”说完,龙马继续脱着身上的衣服。
“呐,越前你说我是一个很捉摸不透的人吗?”不二突然冒出这么个疑问。
````不二学长会读心术吗?难道他知道刚刚我在想他是个奇怪的人?
龙马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还是很拽的说“是的。”
一般人听了这么直白的话一定会有点不高兴,不二却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一句赞美一样。
笑声持续的时间过长,就在龙马以为这个学长因为受刺激太大发了疯的时候,不二停止了狂笑。
“龙马,你知道吗?有人曾经也很直白的跟我说我是个无情的人呢!”不二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微笑着的,口吻也是满不在乎的轻松,只是龙马看到那不易显现的蓝色眼眸似乎折射出淡淡的悲伤。
“你说过不过分啊?”不二继续说着,不是在寻求龙马的答案,只是想一股脑的发泄出心中的不满。
“我常常觉得人类很奇怪,口口声声的说要寻找幸福,可却忘了那是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等满身伤痕后得到了幸福那又有什么意义?”不二的声音轻轻的在房间里回荡着,语气里有着不解的迷茫。
龙马本来不想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就陷入低潮的学长,不过转而想到他刚刚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把,他叹了口气,说出自己的想法“对于不二学长来说什么才是幸福呢?”
本来没期望会听到龙马的回答,不二有点惊讶的看着他,然后龙马继续说“日本的春天很美,芬达也很好喝,还有在网球上我没向任何人服输过,这些让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不二学长觉得幸福是那种遥远到必须辛苦追寻才能拥有的吗?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幸福这种东西是每个人与生具来的。”

真正的幸福从来都不需要辛苦的去追求,它只是静静的等着你去发现而已`````````  

6
龙马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很糟糕,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他活了十三年来最倒霉的一天!
他仿佛身上有跳蚤般拉拉头发,拽拽衣服,狠不得把手上厚重的兔子玩偶丢到垃圾桶里。
一阵风吹过,那春天特有的凉爽从空荡荡的腿间滑过的感觉让龙马觉得真的很悲惨,而背后响起熟悉的嘲弄声却硬生生打破他的自怨自哀。
“小鬼!很适合你啊!”显然不是衷心的赞美,迹部刚刚说完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那夸张的态度让龙马以为他今天吃错了药。
龙马不知道现在自己跟迹部算不算是彼此熟悉的朋友,其实他一点也不了解迹部,也不想去了解,但从那个冬天的夜晚开始,本来没有交集的他们就像被什么诅咒了一样经常相遇着,或许该说这是冤家路窄?
千万不要!
龙马觉得自己一遇上这个人总是不可避免的要和他吵上几句,也不是说觉得他讨厌,只是每次吵完之后就会有种奇怪的感觉升起,痒痒麻麻的缠绕在心头,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厌恶,却让自己不得不去在意,回想,然后甩也甩不掉。
怕麻烦的龙马觉得还是和迹部保持距离为上,因为就算光用膝盖也猜的出来这个冰帝的网球部长迹部景悟是个绝对的麻烦制造者!
所以龙马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自己必须要走的路程---寻找第一关卡的桃城学长。
“喂!谁准许你忽视本少爷的!”迹部没想过龙马会是这么冷淡的态度,他以为这个一刺激便会反击的小鬼肯定会给他给激烈的“回报”。
不该是这样的,他是越前龙马,不是那个永远不懂得别人心情的人,所以他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迹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起来,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从来都是活的极度自我,只除了,只除了那个从小就刻印在心里的人,那人的一句话可以让他快乐,也可以让他悲伤。
但他还是不懂,为什么自从遇到龙马以后总是把他们两个相比较,明明是没有丝毫相同性的两个人。
“让开!猴子山大王!”是吧,真的完全不同,面对自己的任性,那人顶多淡淡的一笑置之,好象面对的是个只会无理取闹的孩子。
而越前龙马不一样,他会愤怒,必要时他甚至会给你几拳,他会以直接的态度让你明白因为你的关系他现在的心情变的很烦闷。
“听说你好象在找桃城,我刚刚看到他了,穿的很花哨啊~哈哈哈~”迹部不经意的说,一脸得意的样子明显在等龙马求他帮忙。
龙马其实很着急,他必须穿着这身可怕的衣服找到部长才能算完成任务,一路上众人惊异的眼光让他狠不得把那些人都痛扁一顿!
但与其要他去求这个摆明了想看自己出丑的猴子山大王,他觉得还不如当众跳夏威夷草裙舞!!!
“你还差的远!”龙马说完便要独自寻找。
迹部拉住了龙马,当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思考为什么会这么做,只不过有那么一瞬间,当龙马从他身边经过时,他觉得自己应该把他紧紧的抓牢。
“看你这么笨,一定不会那么顺利就能找到他的,我带你过去!”说完,也不给龙马反驳的机会,拉着他的手就往操场那里走去。
两只手心紧贴的温度,突然让迹部想起那个下午,美丽的河岸、可口的垃圾食物还有小鬼身上让人心安的温暖。
龙马觉得现在很开心,取笑过桃城学长之后心情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飘然起来,光是想象那个高大的学长脸色铁青的站在人群中等待他过来的样子就能让他乐个三天三夜了!
白雪公主呢,真是适合桃城啊~
当迹部摸着下巴咧着坏笑把这句轻佻的话说出口的时候,龙马则笑的快要岔过气了。
活该,谁让他前几天陷害自己呢!
然后龙马和迹部在桃城的叫骂声中离开,没多大的工夫就找到了眼神凶恶的海堂,再然后是大石。
前面桃城和海堂给出的挑战很简单,无非就是跑跑腿就能找到的东西,到了大石那里,却出了意外。
“两人三脚?!”龙马和迹部异口同声的问。
大石擦了擦汗,面对脸色不善的两个人仍然好脾气的解释着“对,这关的要求是龙马找一个人把腿绑在一起,直到你们到不二那里才能解开。”


``````````
然后不情愿的两个人的脚就被一根红绳子牢牢的捆在了一起。
望着红色的绳子,龙马突然意识到迹部离他真的很近很近,然后他下意识的往外走了一点想拉开彼此的距离,却听到旁边人的抱怨。
“这样会疼!小鬼!”迹部黑着一张脸靠近龙马,低沉的声音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龙马却犹如躲避瘟疫一样,刷的回过头,把身体拉的更远了。
迹部不喜欢这样的距离,也讨厌龙马动作里所传达的生疏感,于是他决定给这个小鬼好好的一个教训。
他利用比龙马高的优势,猛的往前跨了一大步,有点走神加上先天本来就不足的龙马很自然的踉跄了一下,然后受了地心引力的影响跌在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极力忍住笑,迹部假装关心的问。
龙马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回了迹部一句“你还差的远。”
就在迹部想要往前走的时候,龙马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却忘记自己的脚是和他连着的。
这么猛的力道不但成功的让迹部很难看的跌在地上,龙马也跟着倒了下来。
不过,还好,有个垫背的。
龙马压在迹部的身上,有点幸灾乐祸的想着。
“你是故意的吧!”迹部被压的有点喘不过气,第一次被人这么戏弄的他火了起来。
“你刚刚也是故意的。”龙马不服输的瞪着底下的人,眼神里带着有本事就来打一架的挑衅意味。
经过三十妙的对峙以后,双方都下定决心不再忍受彼此,把从相遇以来所遭受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这次绝对不再忍受这小子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着。
各自的拳头在对方脸上身上招呼着,那时他们没有顾及围观人群的眼光,也没注意昏倒的大石,更没空去理会身体传来的痛楚。
那一刻,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彼此可恨的脸孔,不过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亲密。
等冲动的少年们畅快的发泄了怨恨之后,都耗尽了力气,一边坐在地上喘着气,一边欣赏自己给对方带来的“彩色勋章”。
看着平时或美丽或可爱的脸孔在自己拳头之下变成青紫交织的绚丽调色板,他们忽然大笑起来。
然后一种叫做快乐的情绪在心中滋长,让少年们觉得太阳变的更耀眼,风儿吹的更舒爽,景色也变的更加美好起来。
“呜,痛”拉伸的弧度过大,扯痛了嘴角的伤口,龙马皱着眉轻声呼着疼。
“去保健室吧。”迹部自己倒无所谓,只是觉得眼前的小鬼似乎很需要上一下药,他开始怀疑刚刚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不要。”看着迹部歪歪斜斜挣扎着站了起来,龙马有点想笑,但他还是扭过头装做还在闹脾气。
“小鬼```”迹部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向来不识好歹的臭屁小鬼,打消刚刚一闪而过的内疚,心想着是不是再揍他几拳才会听话点。
“跟我去保健室!”迹部瞪着眼睛说完,便弯下腰去拉赖在地上不走的人。
“不要!”
“你!”
“脚扭伤了”龙马把头转了过去,棕色的发丝对着迹部的视线,即使看不到脸孔,迹部也大概猜的到他别扭的表情。
叹了口气,迹部蹲下身,解开绑住两人的红绳想随手扔掉,但在伸出手的一瞬间又停顿了一下,还是把绳子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口袋里。
“你想干吗?”有点奇怪突然安静下来的人,龙马回过头,然后看到迹部一副准备把他打横抱起来的架势。
迹部没有回答,只是更加靠近了龙马。
“等``等一下!”龙马紧张的往后退了退,“那样太丢脸了!”
被接二连三阻挠的迹部有点不耐烦的开了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说的是在森林里背着龙马下山的那次,不过上次除了当事人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人类了,与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这里到处是吃饱了没事干的闲杂人等,何况他们刚刚的冲动已经引来了一大群来看热闹的人,本来他们今天的行为已经够这些人说上个三天三夜了,如果再闹出个英雄救‘美’的烂戏码,龙马估计的自己清誉就算是全毁了!
“那要怎么办?蹦过去?”迹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他不相信龙马有这个本事用一只脚到达保健室。
龙马皱了皱眉头,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忍着痛慢慢的走到保健室。

迹部抱着胸看着他缓慢的在前面走着,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因为支持不住来寻求自己的帮助。
前方娇小却挺直的身影走的越来越艰难,有时候走了两步就要停下来一会,可是他没有回头,大约过了五分钟,迹部才真正明白过来想要这个硬脾气小鬼求饶的想法简直是痴人说梦。
迹部快速走了过去,扶着龙马的膀子,支撑起左边的重量,然后无视龙马抬起的惊愕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他们走过了教学楼的拐角,通往保健室那条路的两旁都是樱花树,白色的花朵开的茂盛,重重叠叠的挤在一块,压的细小的树枝不堪重负好象就要全部坠落下来。
地上也全都是白色的花瓣,粉嫩粉嫩的,还微微带着香气,龙马低着头看着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们,自己和迹部的脚踩了上去,却犹如踏在洁白柔软的云彩上。
由于地处偏僻又没有人在这里组织节目,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前面的嘈杂被教学楼隔离开来,加上樱花飘落的美景,显然成了“世外桃源”。
旁边的人停下了脚步,有点赞叹的眯着眼睛欣赏着这一片纯白“难得你们青学有这么点情调。”
龙马没有说什么,也学着他歪着头看着头顶上的樱花瓣打着旋儿缓缓掉落,一片两片三片``````````
不厌其烦的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中间的花瓣上,似乎它与前面的那些不同,雪白里又透露着淡淡的红润。
也许是意外,也许是必然,少年们的视线碰撞到了一起,然后就顾不得刚刚那特别的花瓣,就像中了魔法般纠缠在一起。
龙马望着迹部,那个时候脑袋里几乎空白一片,只是觉得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还残存一点点的理智此刻提醒着他快把视线移开,可实际上早已被对方黑色的眼眸牢牢的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然后,龙马看着迹部的脸逐渐靠近自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等到对方炙热的呼吸喷到脸上龙马都没能做出什么反应。
近在咫尺的,迹部好看的薄唇里发出了带着昧惑的声音“嘴角疼吗?”
龙马迷糊的脑子里想着他问的是不是自己刚刚被打出来的伤痕,不过不能确定对方的意图,龙马没有开口回答。
没有得到答案的迹部笑了出来,有点恶作剧意味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龙马破掉的唇角,血液里特有的铁锈味道在他口中蔓延。
“这样算是帮你消毒。”说着有点荒唐的借口,迹部还是没有拉开可以听到对方心跳的距离。
还没有意识到刚才的行为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特殊意义,龙马只觉得嘴角那里有点热烫,所以他疑惑的看着迹部。
好象被传染了一样,黑色眼眸里没了刚才嬉笑的神采,带着点迷离和恍惚,迹部又一次的把自己的脸靠近龙马。
然后,唇与唇就轻柔的贴在了一起。
那时,龙马觉得一切都模糊起来,只剩下满眼的白色樱花和嘴唇上传来的温暖感触。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3:08:54 | 显示全部楼层
7
春天的天气就像孩儿的脸阴晴不定,学园祭那天早上的晴朗就像骗人似的,到了傍晚天空就透出阴暗的色彩,风也吹的呼呼直响,没过多久,竟然就哗啦啦的下起大雨,而这一下就没完没了起来。
龙马不喜欢雨天,因为即使再怎么小心也难免会被淋湿,还有雨天也不能尽情的打网球,好在后来放了春假,不用再出门上学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早上十点,龙马跟前几天一样又赖床了,不是故意要这么懒散,只是大约早上七点的时候仍然能听到窗外雨点滴落在窗户上的声音,想着反正也不能打网球,于是便继续睡了起来。
“喵~”已经清醒的卡鲁宾站在龙马的枕头边轻轻的叫唤着,似乎是想要小主人起来陪它玩的样子。
龙马挣扎了一下,想到就算起来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所以他装做没有听到爱猫的叫唤。
“龙马,你起来了吗?帮我去买点东西吧。”表姐菜菜子把门打了开来,笑着跟龙马说。
“外面还下雨吗?”
“已经天晴了。”菜菜子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床前的窗户旁,“唰”的一声利落的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阳光迫不及待的窜了进来,刺进了龙马的眼睛里,让他不适应的揉了揉眼睛。
“龙马,这下该起来了吧?”菜菜子眼睛笑的弯弯的,温柔的开口询问,不过了解她的龙马知道,如果再忤逆她的话这个看起来好脾气的表姐绝对会唠叨个半天。


于是不情不愿的磨蹭着起身,当眼角瞥到墙上樱花图案的挂历,花瓣雨中的接触突然跑进了脑海,那温软的感觉在唇上升起,脸颊也跟着反射性的红了起来。
已经很小心的不去想那些扰人心绪的东西了,但它们却唱反调般时不时的冒出来,越不要去在意越是会想起,其实龙马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比如“迹部为什么要吻他”比如“自己为什么没有讨厌他的吻”等等问题。
想也想不通,只会让自己陷入无止尽的迷惑中。
“呐,菜菜子表姐,接吻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龙马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抬眼望着已经上大学的表姐,把憋了好几天的疑问漫不经心的问出了口。
“啊咧?”收拾床边衣服的菜菜子没有想到龙马会突然冒出这么个敏感的话题,她弯着腰手里拎着龙马的T恤,一脸惊讶的望着他,好半天才挤出点勉强的微笑。
“那```那个``````”她知道多半这个年纪的孩子有时会问一些类似的敏感话题,但是怎么也没料到她这个做表姐的有一天也必须面对这个巨大的考验,如果解释的不好,说不定就会影响孩子未来的感情观。
“一般```都是因为喜欢对方才接吻的吧。”
喜欢吗?
龙马皱了皱眉头,想着迹部当时的态度以及他们相处时的火暴气氛,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些跟“喜欢”这个字眼联系在一起。
“有不带喜欢意义的亲吻吗?”龙马这个问题让菜菜子感到相当的为难。
世间上当然有不含喜欢意义的亲吻,人类有些时候可以做出完全违背心意的事情,即使嘴上说着爱,却毫不留情互相伤害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这些负面的情感,菜菜子却不想让这个年纪还小的表弟知道。
“恩`````那,大概是打招呼吧,龙马在美国那么多年不是很习惯了吗?亲吻脸颊的招呼方式。”菜菜子小心斟酌着措辞。
嘴对嘴的```````也算是打招呼吗?
这句话龙马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发现就算在这里胡乱猜测了所有情况也不可能真正的搞懂迹部的心意,如果不问本人的话,大概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原因。
叹了口气,龙马还是下了床,等到表姐出了房间,他换了件衣服便出门帮忙买东西。
“喵~~”接连几天的阴雨,卡鲁宾已经好几天没有被批准出去了,因为它是长毛猫,弄脏了话洗起来特别的麻烦,尤其这只猫还特别的不爱洗澡!
看着心爱的猫咪讨好的在自己脚边磨蹭,龙马心一软便抱起了它“地上还很潮湿,卡鲁宾你不要下去哦!”
“喵~喵~”卡鲁宾似乎听懂了小主人的用心,很乖的答应着。
阳光终于又再次眷顾了这片土地,经历了几天的阴暗之后这种光明显得更为耀眼,原本还死气沉沉的景象一下子又鲜活了起来。
感受身上的温暖,龙马脚步轻盈的走在途中,不到一会,便到了他的“秘密基地”,因为告诉了迹部,所以现在不能说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特意从堤岸走了下去,顺着小河慢慢的走着,惊叹的发现,不知何时绿色河岸上长满了紫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着,好象在和龙马打着招呼。
让他惊叹的不止是花儿,还有那站在不远处,望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迹部景吾。
龙马脸上立刻反射性的升起了红潮,有点不知所措,心慌乱起来,一下一下的鼓动着,很大声,好象神经全都集中在心脏处,使得身体不听大脑的使唤,明明脑中警告着要转身跑掉,却一点也移动不了,只能僵在那里,祈祷发呆的人不要转过头。
然而迹部却转了头,他看到了龙马,一瞬间没有表情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柔和光线下的表情很美,那是混合了自信与喜悦的独特微笑。
想到或许迹部是因为见到自己才露出这样的笑容,龙马不仅也跟着快乐的笑了起来。
怀中的猫儿动了一下,让龙马清醒了一点,他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好象是对着前面的人傻笑了一下,立刻觉得相当的丢脸。
于是转身,也不知道在逃什么的狂奔着。
由于手上的重物,龙马没跑几步就被追上,迹部猛的抓住龙马的手,另一只手支撑不住卡鲁宾的重量,猫儿就惨叫着滑落下来。
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迹部就抱住了龙马,紧紧的,让他还以为自己会因此而窒息。


龙马看着迹部的银色发丝,鼻子呼吸到的也都是他特有的淡淡清香,坚硬的感触让龙马意识到抱着自己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同类,但一点也都没有讨厌的感觉,相反的,对方的温度让他眷恋的靠的更近。
很久没说话的迹部突然低声说“小鬼,你真的又矮又瘦,垃圾食品吃太多了。”
`````````````
刚刚还算的上浪漫的气氛立刻冷了下来,龙马火大的推开迹部,顺便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喂!你竟然敢踩本少爷!”迹部没想到龙马会有这么一招,他一边踮着脚一边抱怨,样子有点狼狈。
龙马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自找的。”
迹部眯起眼睛,看着龙马,低下头想用亲吻来给他一个教训。
上过一次当的龙马也不会傻到第二次也还会让他得逞,他偏过头,就拒绝掉了凑上来的嘴。
迹部拖着龙马小巧的下巴,让他的脸面向自己“你讨厌我吻你吗?”
龙马觉得迹部相当的没有常识,因为一般人不会这么直白的就问出这种问题,他红着脸没有回答。
“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我会吻你吗?”迹部继续问着。
“打`````打招呼?”龙马脑后流着汗说着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托词。
“你见过嘴对嘴的打招呼?”迹部没有反驳龙马的谬论,只不过他鄙夷的神情充分的说明他对这个说法有多么的不屑。
龙马摇了摇头。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吻你。”
听到迹部的话,龙马有种想对天翻白眼的冲动,不过他想到这个事情与老天爷无关,于是他对着迹部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迹部有点恼怒起来,他难得认真的想了好多天,虽然还是想不出什么成果,可毕竟他也是尽了力的!
“我想,你应该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我也不和你计较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龙马耸了耸肩说。
“你把本少爷比喻成狗?!”迹部气愤的叫嚷着。
“我只是打个比方。”
“那也不行!”
`````````````````````````````````````````````````````````````````````
沉默没有预警的突然造访了两人,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河边不知道望向哪里。
卡鲁宾早就被小主人遗忘,不过它倒是自得其乐的在还没有干透的湿草地上疯狂的追着白色的小蝴蝶。
“越前,我们交往吧。”迹部突然打破了静谧,说的出话让龙马楞了好久。
千百个‘为什么’像是一大群苍蝇在脑中骚动着,他有很多问题需要迹部来解答,
但思绪一下子全部汹涌上来,让他一时也抓不住什么头绪。
龙马在想是该先问他 “为什么要和自己交往”还是先把“迹部为什么要吻自己”这个根本问题先解决。
犹豫了半天,他终究还是没能问的出口,只是慢慢的开了口说了句“好。”
龙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迹部交往的要求,如果迹部的吻被归咎为他当时头脑发热,那么龙马想,刚刚自己也被传染了,头脑发热起来。
“喵~~”玩够了的卡鲁宾跑回到小主人身旁,提醒龙马该回家吃饭了。
迹部弯下身,打趣的看着卡鲁宾“这只肥猫长的好奇怪。”
说完他还故意揪住猫儿的颈项,把它拎了起来。
大概听的懂迹部的批评,再加上被粗鲁的对待,卡鲁宾激烈的挥动着四肢企图摆脱他的掌握。
只听“啪啪”的小小声响,早已脏透的猫爪子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在迹部昂贵的衬衫上印了几个印记,咋看之下,还以为是故意印上去的可爱图案。
“噗哈哈哈~~猴子山大王,卡鲁宾可不是好欺负的哦!”一旁的龙马看见迹部一脸不可置信的呆样,抱着肚子暴笑起来。
迹部回过神,斜着给了手上的肥猫一记凌厉的眼神,平静的问“它会游泳吗?”
“狗才会游泳。”龙马很好心的提醒着没常识的某人。
“恩,那就行了。”说完便走向河边,伸出抓着猫的那只手,好象随时会放开的样子。
察觉到自己危机的卡鲁宾叫的凄惨,可怜委屈的向自己的小主人求救。
“哇,你放开卡鲁宾,它会淹死的。”龙马着急的抱着想继续往前走的迹部。
“要我放了它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我答应。”顾及着心爱猫咪的安危,龙马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迹部把猫扔还到龙马的怀里,看着龙马的T恤也被印上了大块的泥巴,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我家去。”

“哈哈哈哈~~~”当迹部看到一人一猫浑身滴答着水从浴室里走出来后就狂笑不止。
由于龙马坚决不肯穿那些恶趣味的衬衫,迹部只好拿自己的运动服给他,虽然有想过也许会不合尺寸,但光是T恤的下摆就到了龙马的膝盖,短袖套在他的身上也成了长袖,那样子简直像偷穿大人衣服的顽皮小孩。
再加上旁边那只因为潮湿,长毛全部粘在一起显得瘦了一大圈的奇怪猫儿,整个画面确实相当的滑稽。
不用照镜子也能感到现在自己有多狼狈的龙马狠瞪了还在笑的人,与卡鲁宾不约而同的甩了甩身体,水滴立刻喷的到处都是,房间里价格不菲的白色地毯因此湿了一大片,他呵呵一笑,总算找到了一点心里平衡。
迹部看出他的那么点小恶作剧,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吩咐佣人把猫抱去吹干毛。
然后一把拉过头发还滴着水的龙马,让他坐在自己双腿中间,拿了毛巾就擦拭起来,动作轻柔的就像在呵护刚出生的婴儿,擦到半干,又细心的拿吹风机吹平乱翘的头发。
洗发水的香味被暖风吹的到处都是,那是淡淡的与迹部身上同一种清香,就在龙马想到这点的时候,身后的迹部抓起一撮头发闻了闻,最后还亲了亲他头顶的可爱发旋。
“这是我的味道。”
懵懂的少年并不晓得这些动作和话语中所显示的暧昧,但脸又没办法控制变的通红,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的乱跳着,低下头,不想让迹部发觉自己此刻羞涩的表情,只是所有的掩饰都被红透的耳朵泄露了出来。
没过多久,头发已经被吹干,迹部推着龙马站了起来“去吃饭吧。对了,我刚刚已经通知过你家人,你会晚点回去。”
“哦,谢谢。”踩着刻有美丽图案的楼梯,龙马为迹部的细心道着谢。
两人花了三十分钟吃完了迟来的午饭,迹部留住了要走的龙马,让他先去书房等自己一会。
龙马打量着书房里的巨大书柜,厚厚的精装版书籍被排放的整整齐齐,他有点惊讶迹部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书,随即又有点坏心的想着也许这只是那个自恋家伙在假装自己很有修养而已。
眼角突然瞥到左手边写有年月日的不明物体,抽出来一看原来是相册,而且很明显的是迹部景吾的个人成长相册。
看了几页,龙马就好笑的发现原来迹部的自恋是天生的,才三岁就露出‘我是世界第一美’的表情抓着一把玫瑰花照相的恐怕除了他也找不到第二人了吧?
龙马每翻一页就忍不住狂笑一阵,但看着照片上神气十足的骄傲小鬼,却不觉得讨厌,反而越看越觉得可爱。
“在看什么呢?”迹部走到龙马身旁,接过相册把卡鲁宾放到他的怀里。
“这是我小时侯的照片,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少爷从小时侯就是帅的没天理啊?”被人看到以前照片也不感到害羞的迹部很自信的挑了挑眉毛。
“是挺可爱的。”龙马点了点头,赞同道。
难得龙马没和他唱反调,让迹部心情大好,于是就拉着龙马坐在地上讲解起每张照片的出处。
有了迹部生动的形容,龙马觉得平面上的小小人儿鲜活起来,好象他就在自己眼前经历着喜怒哀乐。
“这个,好象不二学长!”龙马指着照片里迹部身旁穿着幼稚园校服的孩子。
“这就是不二。”
“那```那这么说不二学长和你不就是从小认识的吗?”龙马惊讶的看着迹部,奇怪着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跟别人说。
“恩,我们的妈妈是好朋友。”
“这张不二学长怎么哭了?”龙马指着中间的一张被特意放大的照片,小小的不二用手揉着眼睛哭的很伤心,旁边的迹部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拿着手帕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张`````”
“恩?”
“我当时好象是抢了他的布丁”
“好差劲。”龙马斜眼给了迹部一个相当不屑的眼神。
“罗```罗嗦!当时年纪还小嘛!”难得迹部脸红了起来。
“不过没想到不二学长会哭成这样呢!”龙马嗤笑起来,很难想象平日里只有微笑这一种表情的不二还会嗷嚎大哭。
“我当时也没想到,结果他哭了很久,眼睛都哭肿了,然后足足有一个月不肯跟我说话。”想起那段可怕的日子迹部到现在还残留着阴影,当时他还以为不二再也不和他玩了,自己躲在家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这家伙,表面上很温柔,可发起脾气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消气的。”
“那后来不二学长怎么和你和好的?”龙马好奇的问。
“后来我跑去找他,跟他说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和他抢东西,一辈子都会让着他。”迹部无奈的笑了出来,小时侯憋着要掉下的眼泪傻傻说出口的誓言至尽在脑海里无法忘却。
龙马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很震惊,虽然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说出口的话,但能让霸道惯的迹部即使放弃了优先权也要挽留住的不二学长,一定是他非常珍惜的人。
相片一页翻过一页,改变的是孩子逐渐成长为少年的样貌,不变的是迹部与不二那即便只是瞬间的景象也能体现出的深厚情谊。
六岁的时候迹部与不二双双拿了网球儿童组的冠军。
七岁的时候迹部与不二上了同一所小学,在同一个班里学习。
九岁的时候迹部与不二在饭店里一同过着生日。
十岁的时候迹部与不二到美国的迪士尼游玩。
十二岁的时候迹部与不二在小学的毕业典礼时共同发表致辞。
迹部叙述着每张和不二合影照片上的故事,低沉的嗓音讲的很缓慢,有时候还会情不自禁的发出快乐的笑声,那美丽的黑色眼眸没有看着龙马,却盯着照片半天都没有移开,那专注的神情好象已经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
龙马也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意识到就算自己出声询问可能也得不到回答,迹部的心思早已经飞到很远很远,和不二共度的美好时光里了。
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龙马想着当时的自己还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全身心的追逐着一颗黄色的小球,而互不相识的他与迹部的距离却远远不止一个海洋那么遥远。
想着想着,龙马心情沉重了起来,照片里不二灿烂的笑容让他心里发酸,下意识的抱紧手上的猫儿,把脸尽可能的埋进柔软的毛里,耳朵也忽略掉迹部那讨人厌的声音。
当时龙马还没发现,那酸涩的刺痛感觉就叫做嫉妒。

8
暖暖的微风吹过躺在樱花树下的龙马身上,带起了一阵惹人昏睡的意境,眨了几下眼睛,疲劳的少年终究抵不过睡梦的诱人气息眼看就要沉沉睡去。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此刻却不解风情的响起,龙马被惊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拿出响个不停的东西。
是一则短消息,内容是无关紧要的闲话家常,要是平常早就对这种没有意义的废话不耐烦,可因为发信人是迹部,龙马嘴角不由的上扬几分,并且也回了反驳的话。
前一天他到迹部家里看新上映的恐怖电影,本来准备看完就睡觉的两人到了后来为了比较谁的胆子大而接连看了好几部据说历史上吓死过人的恐怖片。
最后的最后当然是没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只不过两人闹的一夜没睡第二天都顶着个熊猫眼去上学。
所以现在龙马可以说相当的困倦了,发完信息的他还没来的及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眼皮就不知不觉的耷拉下来。
又是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依旧没有感到厌烦,龙马提起精神看消息,就在他准备回消息的时候桃城鬼祟的走了过来,还夸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没什么人,他蹲下身子用胳膊顶了顶龙马“喂,听说了吗?”
龙马抬起眼不解的看向问的没头没脑的人“什么?”
“就是那个。”桃城对龙马眨了个眼睛,一副他应该知道的样子。
“桃城学长,你没事情要说的话就不要打扰我睡觉。”龙马不感兴趣的打了个呵欠。
“喂,你这小鬼可真够拽的哦!”虽然嘴上不满的抱怨,桃城还是忍不住低下头把他刚刚听到的惊天八卦告诉了龙马“听说,不二学长喜欢部长呢!”
原本真的要睡着的龙马听到不二的名字立刻震了一下,然后慢慢思考着桃城所说的话里的意义。
不二学长,喜欢部长?
等心中的惊讶过去,龙马也对此失去了兴趣:“桃城前辈,你这样很八卦。”
“嘿嘿,别这么说嘛,反正现在网球部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不说自然别人也会说,而且消息来源可是那个数据狂人乾前辈哦!可信度百分之九十呢!”
就算是真的也不用你们这些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八卦题材吧?
龙马没理会桃城,心想着绝对不要淌这个混水,牵扯到不二学长和部长,事情绝对是麻烦加倍,于是他索性闭起眼睛假寐起来。

  

而现实往往是不尽如人意的,越是躲避着麻烦,麻烦就越是会找上门来。
比如现在,龙马捧着一大堆的书往图书馆走去,却偏偏在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树丛中听到了不二的怒吼声。
“我是喜欢你!”
由于前方的两人站在图书馆的必经之路,龙马也不是神经粗到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还能若无其事走过去的人,所以他只得退后了几步躲在一棵数后,祈祷着他们快点离开。
背对着龙马的手冢好半晌都没有说话,因为看不到脸,龙马也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如何。
得不到回答的不二似乎没了平日里的闲情,即使不去特意看表情,龙马也听的出他口气里隐忍的急切。
“你倒是说句话啊!”
远方手冢叹了口气,还是平时的清冷音调“不二,你似乎搞错了吧。”
不二眯起了眼睛,好象酝酿着的某种情绪即将要爆发出来“你什么意思?”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手冢说的平淡,只是纯属的疑问。
不二突然笑了起来,已经降低下来的音调里却包含着委屈与怒气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请不要置疑我的心意!”
说完,他便大步的往龙马这里走来,因为没想到谈话这么快就结束,来不及躲闪的龙马被不二逮个正着,蓝色眼眸的主人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龙马笑了笑,可那勉强笑容里的苦涩却被投射下来的阳光照的无所盾形。

社团活动已经结束,龙马拒绝掉桃城和菊丸的邀约,独自走在去冰帝学园的路上。
中午迹部发消息说希望龙马来自己的学校和他一起回家,龙马回了消息叫他不要大白天就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虽然嘴上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但到了放学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找迹部,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很想再次看到迹部因为自己露出的开怀笑容,分开还没12个小时,他似乎就开始陷入了想念的境界。
龙马一边走,一边想着下午撞见的场景,对于不二喜欢手冢这个事情他倒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很惊讶不二竟然有当面告白的勇气,以及最后看到那伤感的笑容,想到这里,龙马有点担心起来。
是不是该告诉迹部呢?
作为不二学长的好朋友,迹部似乎是有知道这件事情的权利,而且虽然无法做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他也一定可以给予不二心里上的安慰。
可没有不二学长的同意,就把这种隐私类的事情告诉了别人,是不是有点过分?
由于一路上都烦恼着该不该说的问题,龙马已经到了冰帝的学校大门口都还没反应过来,更别提察觉到迹部刻意摆出的POSE了。
被彻底忽视的迹部在龙马擦身而过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胳膊“喂,小鬼,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没看见吗?”
龙马抬起头,看向挑着眉毛撇着嘴巴的迹部,有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了件很丢脸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明明很坚决的说不会来找他,现在自己出尔反尔,岂不是会让迹部发现自己很想见他的事实?
“我不是来找你的。”龙马拉下帽檐挡住有点窘迫的表情,说完便想挣脱束缚离开。
迹部却突然把龙马的帽子拿了下来,使劲的揉乱了那墨绿色的纤细发丝,他没有戳穿龙马的谎言,只是笑了起来,笑意传到了眼睛里,让龙马也不禁的想跟着微笑。
“走吧,我请你吃麦当劳。”手又抚在那颗小脑袋上,这次力道放的很轻。
龙马点点头,难得乖巧的跟在迹部的后面,自从和迹部“交往”以来,似乎他们的相处模式除了斗嘴以外还多了点说不清楚的和谐感。
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觉得是快乐的,厌烦这种情绪不可思议的从来都没有让龙马感觉到。
龙马看着走在前面的高瘦背影,虽然无法确定对他的感情属于哪种,却可以肯定自己因为他而感觉到的那种飞扬的快乐。
在龙马确定自己的幸福的时候,不二苦涩的表情却浮了上来。
停下脚步,龙马出声喊了前面念叨着绝对不要在人口密集地方吃饭的迹部,看着他慢慢的回了头“怎么?难道你想本少爷在大庭广众之下张着大嘴啃汉堡?”
龙马在心里思考着该怎么跟迹部说不二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迹部皱起的眉头。
“小鬼!你该不会真的抱有这种可怕的幻想吧?告诉你,本少爷绝对、绝对不会这么做!”以为龙马真的有这种想法,迹部昂着头一副死也不会妥协的表情却逗笑了烦恼着的人。


“臭小鬼。”迹部拉了拉龙马两颊的嫩肉,在听到低下人呼痛的声音后放了手,然后再自然不过的亲了下有点红肿的皮肤。
如果告诉他不二学长被部长拒绝的话,他会怎样呢?
愤怒?担心?
还是会直接离开自己跑到不二学长那里呢?
想到这种可能,龙马的心都不由的揪了起来,像是失去了最重要东西的酸楚让他怎么也说不出有关不二的任何话语。
龙马走向迹部,抓起那牵过很多次的手掌,再次感受到的温度却让他更加的不安,加重了握着的力道,仿佛这么做就不会失去一样。

第二天不二没有去网球部,龙马从菊丸那里得知他今天根本没来学校,心情不由的更加重了几分。
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但是不二学长怎么看也不是那种被拒绝就会寻死觅活的人,现在他需要的应该是独处吧,所以才会不来学校。
而且就算告诉了迹部那又能怎样呢?
作为朋友的他,即使再怎么亲密无间也不可能代替不二学长去痛苦,这么做只会平添一个人烦恼而已。
每当龙马忍不住想对迹部说的时候,他却在心里去寻找不能说的理由。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龙马闷的透不过气,他头一次知道,要隐藏一个秘密是这么的困难。
连续过了三天,不二还是音寻全无,看着听到这个消息仍然没有表情变化的手冢,龙马突然感觉到一股莫明的怒气。
对于自己的拒绝造成别人的痛苦,部长却似乎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甚至没有想过去主动关心一下,这样是不是太无情了?
看到走往洗水台的手冢,龙马也大步的跟了上去。
因为还是在训练时间,洗水台并没有人,所以龙马不算大声的喊了手冢。
“有什么事吗?”手冢回过头,看着着急追上自己的龙马。
“部长````不二学长,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盯着手冢运动服胸口的“SEIGAKU”字样,龙马低声说。
“我知道,刚刚大石说过了。”手冢微微低下点头,有点搞不懂突然热心起来的后辈。
本来龙马以为手冢的回答至少会有点动摇,可他却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的平静。
手冢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龙马,原来不想说的话,也全部不加思考的说了出来“部长认为不二学长为什么会如此呢?那天不二学长对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不觉得你该做点什么吗?至少,表现出一点关心的态度吧!”
手冢没说话,只是有点惊讶的看着龙马,大概是没想到那天的情景被人看到了,但那种表情只维持了几秒钟,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就在龙马以为手冢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手冢轻轻的叹了口气,低沉的音调与龙马因为激动而尖锐起来的声音截然相反。
“越前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其实龙马只是站在旁观者这种轻松的角度来看待不二与手冢的事情,他并不是当事人,对于俩人的心情也只是不负责任的猜测而已,只是觉得按照“常理”
手冢似乎愧对了不二,所以应该给予不二某种程度的补偿才是。
现在被手冢这么一问,他倒真的没了主意,同时意识到刚刚的那一段义正严词的话只能显示出自己随意评判别人感情的傲慢态度。
“去安慰他吗?还是干脆的跟他说我可以和他交往?”没理会说不出话来的龙马,手冢继续反问着。
“可那是不可能的。”手冢自己否定了自己的问题,“我没办法和不喜欢的人交往,所以在弄清自己的感情之前我不会做那么不负责任的事情,既然如此的话,你觉得给不二那种半吊子的安慰会有用吗?”
手冢没有用平时那严肃的口吻,却让龙马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压的说不出话来。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3:09:06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独自走在干净的柏油马路上,一直低着头慢吞吞行走的姿势让他显得格外的沮丧,而事实也是如此,自从下午和手冢对话过以后他就陷入了无尽的低潮中。
手冢每一句话都在他心中萦绕不去,习惯性的想要去反驳,却发现自己心里其实也早已认同了手冢的说法。
所以说,这次错的是他自己。
还是```不该多管闲事的`````
回想当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自己,好象无知的小孩在被教育一样的窘迫。
“小鬼!”后方响起迹部的声音,龙马诧异的回头,便远远的看见他快速的跑了过来。


大概跑了不少的路程,迹部一直在喘着气,最注重形象的他脸色通红,清爽的发丝此刻也显得相当的凌乱,还有那不断滴落的汗水,狼狈的叫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完美主义的迹部景吾。
龙马一边在奇怪着,一边又隐约觉得自己能猜到原因。
“小鬼````”终于能正常呼吸的迹部,开了口“不二三天没去学校,你知道吗?”
带着果然如此的感觉,龙马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迹部猛的抓住龙马的两只膀子,由于失去了冷静,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道过大。
感受到对面人的粗鲁,龙马忍住皱眉头的冲动,也没有挥开迹部的手,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因为没这个必要。”
其实他自己也认为这个答案很欠揍,但他的确就是这么想的,不会用漂亮话掩饰的龙马只说得出真正的想法。
迹部大概没想到龙马竟然会这么说,他低着头看了一脸倔强表情的龙马好一会 “我没想到你这么任性。”
听到迹部难掩失望的责难话语龙马只觉得好笑。
现在才发觉自己的个性只能说明迹部以前根本没有仔细的去留意,凭什么说的好象他一直被自己欺骗着一样!
没有注意到龙马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劲,迹部只急着要问出关于不二的情况“你知道他为什么没上学吗?”
本来不想回答的,但臂膀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掌心温度的热烫烧的龙马急于摆脱这种痛苦的钳制。
部长也是,迹部也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们都要让自己难受呢!
前几天心中的矛盾加上今天受到的委屈让龙马再也忍耐不住,有种紧绷住的神经断裂掉的感觉,好象一切都毁坏掉也无所谓了。
“因为不二学长向部长表白,然后被拒绝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龙马大吼完用力推开了迹部,狠瞪着他。
被龙马如此激动的反应吓到的迹部反而冷静了下来,回想刚刚的态度确实有点过分,然后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听到对方道歉的龙马却没有感到好受一点,因为那根本不是迹部真正的心意,从那恍惚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
对自己感到抱歉的心情恐怕在他心里中还占不到一成,其余的都被用来担心不二学长了吧。
冷哼了一声,龙马止住放声大笑的冲动,看了明明想要离去却还有点顾虑着自己的迹部,带着轻轻的叹息音调,好象对什么已经疲惫了一样“你去找不二学长吧。”
“可``”迹部预言又止的看着龙马,似乎很担心着面前有点不正常的人。
“我一个人也可以回家。”对于迹部的关心,龙马却始终觉得虚伪,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悲惨,他扯了个勉强的笑容。
“再见。”
大概是有点变了形的暧昧微笑让迹部放下心,他立刻犹如得到了特赦,转身跑了起来。
看着渐形渐远的身影,龙马反而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一直恐惧的画面就在眼前发生了,却发觉并不如自己所想般痛苦,龙马甚至想着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告诉迹部好了。
为妄想而烦恼好多天的自己现在看来真的是个十足的傻瓜。
太阳的最后一点余韵也不知不觉的消失无踪,走往深幽小巷里的小小身影给人一种逐渐坠入到黑暗里的错觉,可除了臂膀上传来的痛觉,龙马的心里却意外的平静。  
  

9
樱花全部凋落了,少了繁杂花朵的棕色枝桠孤零零的在风中摇曳,昭示着春天也即将结束。
老天似乎舍不得春的离开,一场场的大雨像是在寂寞的哭泣着,却事与愿违的让可爱的季节走的更快,每当下过一场雨,天气就更热一分,再多的惋惜也停留不住谁的脚步。
龙马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过着学校与家里两点一线的平凡日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他的手机一直是关闭状态,不承认自己是在逃避那个人,只是觉得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不想责怪,不想怨恨更不想再去费力的思考,他只想让自己的脑袋跟关掉的手机一样停顿一些日子。
只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发觉那逐渐裂开的伤口,以及流淌出名为痛苦的感情不会因为被漠视就会自动消失掉。
在与迹部分开的第一个星期,不二带着一贯的微笑表情回到了球场,以为不会在意的龙马却因为那个再平常不过的笑容刺痛了胸口。
紧紧的压住疼痛的中心,即使力气大的让他有点喘不过气还是觉得没有减少心中的痛楚。
脑子里也全都是不二仿佛胜利者的笑容,虽然理智告诉自己那只是毫无根据的臆想,却还是没有办法制止的厌恶起那笑容来。
比如现在,不二笑着与龙马打着招呼,他看到了,却不想理会,假装自己的视线都集中在手里的书本上。
“越前~”被忽视的人却不死心的跑到龙马身边,还大声的喊了他的名字。
逃避不了的龙马只得慢慢的抬起脸,看着不二“不二学长,有事情吗?”
不二没有回答,只是晓有兴致的打量着龙马,然后似乎得出结论的点了点头“我在想,越前这几天是不是在故意避开我?”
心中一震,龙马仿佛被人狠狠的在胸口打了一拳,可他还是表情未变的说“你想太多了,不二学长。”
“是吗?”不二疑惑的歪着头。
“是的。”龙马金色的眼瞳坚定的望着不二。
挥了挥手,不二对这个话题失去再探究下去的兴致,他随即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要跟你道谢呢。”
“我并没有做什么不二学长必须向我道谢的事情吧。”
“有个人几乎搜遍了整个日本才找到我,而他只是为了骂我一句‘笨蛋’不过也因为如此,让我终于清醒过来。”不二说的暧昧,但他知道龙马一定听的懂。
“呐,越前,你知道吗? 人在完全的否定掉自己所有的时候却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如此珍惜自己的朋友,那种被救恕的感觉很温暖呐。所以,越前,谢谢你。”
龙马突然回想起那个在自己眼前逐渐消失的背影,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此刻却在不二灿烂的笑容衬托下,让他酸痛起来。
因为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被迹部所遗弃了。
就像一道简单的选择题,在他与不二之间,迹部轻松的选择了后者。
感觉到眼睛发烫,龙马赶忙应付了几句便逃般的离开了不二。
龙马静静的站在无人角落里,臂膀传来的阵阵痛楚合着心里的酸涩逼的眼睛发涨。
他抬起脸,望着灰暗的天空,数着阴影般的云彩,心里不断说着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咒语。
没关系,一点都不痛
没关系,一点都不痛
没关系,一点都不痛
没关系,一点都不痛
没关系,一点都不痛
没关系,一点都不痛
也不知道默念到第几遍,龙马终于恢复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吐出,好象痛苦也随之消散了。

天气已经是烦人的闷热,偏偏日历上显示着应该还是春天的月份,已经被好多人叫嚷着这是欺诈,但夏天像是毫无所觉人们的抱怨,依然我行我素的侵蚀过来。
光是安分的坐在阴凉处都免不了会淌汗,更别提在大太阳底下进行高强度训练的青学网球社的队员们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的喘着粗气,一听到手冢说了句‘解散’立刻就如同重新复活了一样冲出了练习场。
“越前?你不走吗?”桃城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奇怪的看着还在练习着的人。
“我还要再打一会,桃城学长你先走吧。”背对着桃城的龙马没有停下动作,仍然在大力的抽打着那颗黄色的小球。
桃城并没有马上离开,只是定定的看了一会龙马不断跑动的身影,突然拉了下他的衣角“你不热吗?”

  

他记得越前这个小鬼可是很贪凉的,有时候在冬天他都是穿着短袖T恤打球,怎么这天气热了起来反而把自己捂的这么严实?
像是被说中了什么的龙马顿了一下,黄色的小球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落在了墙角。
“我最近感冒。”龙马低声回答,好在迟钝的桃城没有再探究下去,和海堂打闹着离开了球场。
没一会球场就只剩下龙马一个人,四周很安静,刚刚的吵闹好象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情。
意识到终于没有人,龙马顿时像消耗光了力气瘫软下来,绿色的头垂在膀子上,任由疲惫感蔓延至全身。
他就维持这个姿势直到太阳西下,血色的光芒染红了不知道看向哪里的金色眼眸,感觉已经很晚了,龙马才站起身,朝社团更衣室走去。
拉开门的瞬间龙马在心里叫了声“糟糕”
大概这就是所谓最坏的情况了吧,本来他指望已经没有人在换衣服才会进来,可不但里面有人,还是两个他不怎么想见到的人,手冢和不二。
可既然拉开了门,引起两人的注意,那么如果什么也不做就立刻离开的话会很奇怪。
所以龙马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周围的气氛却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龙马磨蹭了半天也不见手冢和不二离开,没有办法,他只好开始换起衣服,希望室内的昏暗可以掩盖住痕迹。
“越前,你膀子怎么了?”刚才还在收拾衣柜的手冢皱着眉头看着龙马赤裸的上半身。
白皙的臂膀上有着青紫的痕迹,虽然消散了很多,但还是可以辨认出那是人类的手指印。
龙马抖了一下,仿佛隐藏的伤口又被人生生的挖掘了出来,那痛楚,绝对比伤痕本身更令他难以忍受。
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龙马用不带起伏的音调说“跌倒的。”
令人庆幸的是手冢并没有拆穿他那蹩脚的谎言,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轻轻的揉了揉龙马的头。
“以后注意点。”
手冢掌心温暖的感触却让龙马想起了迹部。
他记得那个人老是嘴上说着气死人的话语,手却无比轻柔的抚摩自己的头发,就好象在呵护最珍爱的宝贝一样。
是该相信那掌心的温度还是去牢记臂膀上的痕迹呢?
龙马觉得时而想到迹部然后陷入无尽苦恼中的自己真的敏感到了令人悲哀的地步。
手冢说完就走了出去,龙马无意识的看了看他走掉的背影,在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发现一道刺人的视线。
那是包含了愤恨的,嫉妒的,可怕的视线
龙马曾经见过相似的眼神,迹部曾经这么看过手冢。
可现在却出自不二的眼睛,对象竟然是自己。
大概看到龙马有点吃惊的表情,不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了吓人的目光。
寂静又再次造访,使得本来就不透风的空间更加闷人。
轻微的一个小动作发出的声响却十分尖锐、刺耳,仿佛一举一动被显微镜放大了几十万倍,龙马有点神经质的怀疑这样下去对方是不是会把此刻自己的想法都看透。
那个绝对不能拿到光明处的丑陋嫉妒心
那个连自己都觉得可怕不愿意正视的黑色情感
越想就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到了后来,因为害怕,龙马渐渐的都无法正常的呼吸了。
窒息感压的他冷汗直流,想要逃离,却倔强的不肯挪动一步,因为觉得那是一种认输的行为,而他,再也不想对后面的人显示出一点点的示弱。
再也```不想输给这个人了```````
“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龙马的胡思乱想,他被惊的跳了一下,反射性的回头看着制造出噪音的人。
只见不二的手握成了拳头贴在墙上,棕色的头发遮挡住了脸孔,龙马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二发出的声音却泄露了秘密,那缓慢的仿佛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的声音透露的是深深的无奈。
“也许我真是笨蛋也说不定。”
突然冒出的结论让龙马摸不着头脑,但他至少可以从此了解到不二的现状似乎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虽然知道不该有这种想法,可龙马却真的因为这个发现而感到轻松不少。
不二并没发觉龙马的暗自庆幸,或者说他无暇猜测别人的想法,他只是迫切的想要发泄出心中的感情,所以并没有停止述说。
“明明脆弱到一个刺激就会崩溃,却还要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越前,这样的我很傻吧。”不二抬头看向龙马。

  

龙马的心却被揪了一下,一开始他还以为不二在说自己。
不二学长也有这样的想法吗```
“你一定不知道,刚刚手冢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在想什么````那种激烈的憎恨感真的好可怕。”
龙马知道,他当然知道那种强烈到控制自己所有思想的情感有多么的令人恐惧,即使告诫着自己不能有那些想法,它们却还是像病毒一样吞噬了所有的理智。
每一次从恨意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更加厌恶自己一分,如此的恶性循环下来,搞的龙马身心具备,却也欲罢不能。
龙马有时候会想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是不是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人,那种胆小、敏感却又把错误全部推卸在别人头上的卑鄙的人。
他想要停止,他想要抹杀掉这样的自己。
“是```因为喜欢吧```因为喜欢才会心痛,才会嫉妒啊```”龙马叹息般的说出结论,他现在才明白,越是想要压抑喜欢的心情,却越是会让自己痛苦。
那该怎么办呢?
面对这种让自己手足无措的感情,是该勇敢的面对还是鸵鸟的逃避?
其实是没路可以退的吧```因为心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龙马站直了身子,带着某种觉悟下定了决心,他拿起放在脚边的网球包,走到不二面前“不二学长,不如把那种嫉妒别人的劲头拿来追求自己想要拥有的。就算失败了也并不可怕。就像打网球,没道理只是在第一局不利的情况下就认输吧!离比赛结束还早得很呢!”
龙马露出了几天以来第一个笑容,那眼里闪动的光芒即使在昏暗的社团里也让人觉得耀眼夺目。

面前摆着的是一个银色的小巧物件,金色的大眼警戒的盯着,好象一个不注意它就会变成什么恐怖的模样冲上来咬人一样。
龙马抓了抓因为刚刚洗过还潮湿着的头发,好象囤积了很多烦恼似的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的伸出手要去拿物件,可就在碰触到冰冷按键的一瞬间,仿佛被烫着般迅速的收回了手。
然后又是一个深深的叹息,头无力的垂了下来,一副很受不了自己的表情悬挂在可爱的脸上。
自己还真是个胆小鬼呢!
虽然下午面对不二学长表现的很有气势,还说什么不会害怕不要逃避之类的漂亮话语。
可一遇到实际情况,怎么就犹豫起来了呢?
不想再逃避的这种心情绝对是真实的,也明白现在该找迹部好好的谈一谈,至少````````
至少先和他联络上,所以应该把关闭了好几天的手机打开才对。
他确实是明白这些事情,可怎么也没有办法拿起那个看起来无害的东西,因为他觉得这个没有生命的手机难保不会成为一件可怕的凶器。
喜欢会让人变的懦弱。
因为实在太在乎对方的想法,或许只是那个人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把自己打入痛苦的深渊也不一定。
以前不了解自己心意的时候可以没心没肺的说就算被猴子山大王讨厌也无所谓的话现在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被讨厌的话```大概自己会痛苦吧,很痛苦,很痛苦的那种,究竟有多痛龙马是没办法预料到的,不过现在只是想象而已,却已经想要痛哭出来了。
龙马无法控制的开始想象手机打开会有什么样的状况出现。
会有他的留言吗?会担心自己吗?会和往常一样和自己发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吗?会想要和自己见面吗?
`````````````会````````想念着自己吗`````````````?
脑子里不断的想象着无数的情况,就像坐上了云霄飞车,一个个念头快速的闪过,停也停不下来,于是龙马下意识的靠在冰冷的墙上,轻轻的,带着某种频率,用头敲着坚硬的墙,留下一个个潮湿的印记。
“啊!”终于受不了的大喊一声,龙马猛的清醒,像发起颠来的站在床上,一把抓起手机就快速按了开启键。
随着漫长的开机动画消失以后,终于手机又恢复了开通状态。
留言却一通也没有。
失望感侵蚀过来,龙马有点自嘲的想着,迹部大概一直在劝慰着不二,无暇顾及到自己。
心又痛了起来
龙马立刻摇了摇头,把那些负面的想法甩出脑袋,他告诉自己,既然下了决心就不要再为任何一件事情动摇了。
就算迹部喜欢的人是不二学长,那也无所谓,反正他不会轻易的放弃,绝对绝对会让迹部喜欢上自己!

  

深吸了口气,龙马果断的按了迹部的手机号码,一边听着“嘟、嘟”的声音,一边思考到时候该怎么和迹部说第一句话。
他记起曾经和妈妈还有表姐看过的类似情况的肥皂剧,打电话的那方在电话接通了以后却很长时间的沉默。
龙马觉得那样是一种很尴尬的情况,那种态度不就让对方明了自己动摇的心了吗?所以他绝对要快速的,自然的和迹部说话。
可到底该说什么呢?
就在他烦恼的时候,迹部低沉的嗓音从冰凉的机器里传进了龙马的耳朵里,顿时就像起了什么化学反应一样,他的耳朵变的通红,然后蔓延到脸上,心脏连带的不安分起来。
“喂```”
“猴```猴子山大王,是我!”为了掩饰心情,龙马口气有点粗鲁的说。
“小鬼```”迹部这一声喊的暧昧,好象包藏了很多的话语想说,却无法让人窥探其真正的心意。
“你明天有空吗?”觉得自己心跳的越来越快,龙马决定快点完成自己的计划,不然他有可能会心脏破裂而死。
“有啊```”
“我们去动物园吧!”因为脑中被“嘭、嘭”的心跳声塞满,无法再去思考其他事情的龙马随口说出一个地点。
“噗哈哈哈~~~小鬼~~~你还真是个小孩子也!动物园???亏你想的出来。”迹部笑了出来,和平时一样带着磁性的笑声让龙马平静不少,也想跟着这好听的声音一起笑。
“罗``罗嗦!我喜欢看海豚表演你管我!”龙马也觉得这个提议很幼稚,不过既然提出来了,那就没有改变的道理,“你到底去不去?”
“去,难得小鬼想到除了网球场以外这么‘浪漫’的地方,我当然要去!”迹部油腔滑调的揶揄着龙马。
“哼。”懒的和他计较,龙马以鼻子中发出的声音表示对他的不满,可心里却是高兴的。
不为别的,只是发现迹部并没有改变对待自己的方式。
“龙马````”迹部很少这么称呼龙马,他一般都是带着上扬的音调喊着“小鬼”
这样亲昵的称呼,却很少,这样温柔的音调,也很少```
所以龙马不敢猜想这两个字是不是包含着对自己的一点点眷恋。
“我要睡觉了。晚安。”约了时间地点,龙马便匆匆的道别。
放下手机,龙马才发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开始抖动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法停止。
越前龙马,你真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他在心中狠狠的骂着自己,却也认识到自己还没有去探索迹部真实情感的勇气,至少现在没有。
没关系的,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他会真正坚强起来,他会努力的,所以```所以今天就这样了吧。
就在龙马准备关机睡觉的时候,来了一条信息,发件人是迹部,有种还是逃避不了的挫败感,他把信息打了开来。
迹部只发了三个字。
简短的字眼并不能代表发信人全部的心意,却也让龙马紧盯着屏幕舍不得移开视线。
我想你。
龙马仔细品味着其中的情意,逐渐升起很强烈的感动让心都颤抖起来,同时也更加意识到,自己对于迹部的喜欢已经不知道在何时累积了很多很多,多到自己的心都无法承载的地步。
原来已经无可救药了吗````````
分不清是因为什么,就在龙马最痛苦的时候也没有流下的眼泪,此刻却急切的掉了下来,泪水不断的滴落,从白皙的手背蜿蜒而下,最终在蓝色床单上形成了抽象的寂寞涂鸦,心也仿佛受到它们的鼓动,疯狂的叫嚣着发泄着再也埋藏不了的感情。
真的好喜欢啊!

10
龙马站在动物园的门口,不但没有迟到,反而还早到了一会,算不上什么愉快的心情,他往前走了两步确认迹部有没有到达。
巡视了一圈,还是没看到脑中想象的身影,他烦躁的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所以只能怪自己来的太早。
“切!”在心中骂了自己真是傻,他又走回门口的花坛上坐下来。
今天龙马的穿着只能说相当的适合动物园这样的场景,绿色的T恤上印着一只略显呆滞的猴子,下身穿的是七分裤,而且过分的是裤脚的地方是黑色的线织成的爬爬熊猫!
这是什么幼稚园的打扮啊!
虽然他叫嚷着死也不穿,却还是抵制不住妈妈与表姐的淫威。
而她们之所以坚持让他这样打扮,据说是为了应景。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3:09:54 | 显示全部楼层
少来!其实只是想玩弄自己吧!
龙马在心中唾弃着,自从他扮演爱丽丝的照片被家里的女性看见后,她们似乎突然发现到龙马扮可爱的天分,所以为他买的服装也花哨起来。
不满的拉扯了下衣服,顺便狠瞪了又一个看着自己的陌生人,他把手托在腮边百无聊赖的盯着地下快乐的忙活着生计的小小蚂蚁们。
感觉到前方突然造访的阴影,龙马抬起了头,阳光从对面人的耳边照射过来。
“小鬼。”龙马眯起眼睛着迹部,他脸上挂起的暧昧笑容是龙马再熟悉不过的表情,却又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
龙马站了起来,向迹部比了个手势让他弯下身体,以为有什么话要说的迹部就乖乖的照做了。
而刚弯下的一瞬间,脸上立刻传来的疼痛很直接的让迹部意识到自己是被打了一拳。
力道不大,可莫名其妙就被殴打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不气恼,更别提那个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的迹部了。
看到迹部想反击,龙马并没有避让,就连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只是平静的看着迹部。
然而迹部却没有打下去,或许是不舍,或许是为以前的事情感到愧疚,反正龙马想打迹部一拳,刚刚也实际行动过了,至于迹部的后期反应,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迹部握起的拳头放了开来,改为摸了摸绿色的发丝,用温柔的语调说“进去吧。”然后没有迟疑的牵起了龙马的手,两人再自然不过的走进了动物园。
因为是星期天,放了假的大人们都带着孩子来到这里,小孩子不断从龙马他们身边跑过,脸上还带着不晓得世间疾苦的天真笑容,一时间,两人大概都感觉到有着心事的自己与这里气氛有点格格不入。
但那也只是最初的想法,看着那些完全不理会观赏自己的动物们悠闲的的样子,突然觉得世事也就那么简单,相对于每天只顾着生存的动物来说,人类也许真的是最爱自寻烦恼的种族了吧。
一路从熊猫馆,长颈鹿园逛过来,两人到了最受欢迎的猴子园,也许是怕擅长攀爬的猴子跑出来,外围的栏杆做的很高,迹部带着龙马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到最前面。
前面的栏杆几乎到了龙马的头顶,被迫再一次认识到自己身高不足的龙马心里一阵哀戚。
突然感到被人从后方抱了起来,龙马不解的转过头。
“本大爷好心帮帮你这个矮子!”迹部坏笑着说,末了还嫌不够的在龙马半抬的脸上亲啄了一下。
“谁是矮子啊!!!”头上冒起青筋,龙马不断的扭动身体试图摆脱迹部的假意帮助。
“别动了!再动你就要掉下去和那群猴子做伴了!”迹部好心的提醒。
龙马想想这行为确实危险,他就放弃了挣扎,反正累的人不是他,虽然姿势是难看了一点,好在人群都是叠在一起,也不会被谁发现。
“喂,小鬼,你看那个```,就是左手边的那只被抱着的小猴子,像不像你啊?”觉得不反抗的龙马很没意思,迹部继续挑衅着。
龙马本来想狠狠的对着前面抱着自己的手臂咬一口的,但是刚要行动便看到一个很有趣的景象。
他们正前方,假山的最高处有一只很大的猴子,很不可一世的看着前方,而它下面的猴子都很恭敬的坐在一边。
这个就是所谓的猴子的首领了吧,那神气的眼神很眼熟啊,而且这景象也很熟悉。
想着到底曾经在那里遇见过的龙马突然像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狂笑起来。
“猴子```猴子```山大王!!!”龙马一面大笑着,一面指着那只首领猴子,“呐,迹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叫你猴子山大王了!!!”
“你看那只猴子是不是和当时在露天网球场上坐着的你一模一样啊!哈哈哈~~~猴子山大王!!!”
龙马笑的开心,可他身后的人却面目狰狞起来“把你扔下去跟那群臭猴子做伴好了!”
说完,迹部就把龙马往前面推。
“喂!!!你这样太狡猾拉!”脚没办法踩到地的龙马紧张起来,他迅速的转身赶紧紧抱着迹部的脖子,腿也很没形象的缠了上去。
迹部停下了丢弃的动作,也紧抱住了龙马。
紧贴着对方的拥抱感觉很舒服,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而事实却难以如此,即使再怎么陶醉于两人世界,周围投射过来的刺人目光也足以让他们清醒过来。


意识到失态,龙马红着脸从迹部的身上滑下,拉着他就跑出了人圈。
“小鬼,往左走。”迹部在后面说。
“那里有什么吗?”龙马不解的回头问。
“海豚馆在那里。”
“?”龙马还是不明白的略微歪了歪脑袋。
“你不就是为了看海豚才来的吗!”迹部受不了的摇了摇头。
龙马被吓到了。
原本他只是为了掩饰紧张而随口说出的话,没想到迹部会认真的记在心里,感受到对方的心意,龙马心情高涨起来。
他露出了今天最自然最开朗的笑容,那样子仿佛昏暗的天空扫去了阴霾终于露出了太阳一般。
“干吗突然傻笑?”迹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一阵心跳,他借着提问来平复心中的骚动。
“没什么啊,想笑就笑了。”龙马依然好心情的笑着。
“那么喜欢海豚吗?”得不到具体答案的迹部只得自己猜测。
“````恩``````”龙马也不否认,只是暧昧的回了一声。
谈话间,他们就来到了海豚馆,那里早已人满为患,但奇怪的是最靠近表演池的那一排座位却没多少人,于是他们也没多想便在那里坐了下来。
虽然嘴上说着那是只能糊弄小孩的幼稚表演,但是真正开始的时候却又比谁都认真观看的迹部,龙马只觉得相当的可爱。
“扑通~”一声,海豚从水面高高的跃起,然后再落下,溅出的水花喷到各处,当然第一排的人很“幸运”的接受了水花的洗礼。
怪不得没几个人愿意坐第一排了。
龙马一边感慨着,一边无言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小鬼,你不是说你喜欢看海豚表演吗?”旁边和龙马同样狼狈的迹部用手帕擦着脸,咬着牙问出疑问。
“是啊。”
“那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看表演吧,为什么还要坐在第一排!”迹部紧紧攥着手帕,爆发出怒气。
切,这家伙每次都会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龙马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用一种很闲适的口吻说“我以为你想更深刻的和海豚接触。”
明显欠扁的话引来了迹部的拳头,他两手在龙马小脑袋上摩擦,企图钻出个孔来。
“痛```痛拉!!!”皱着眉头的龙马不示弱的掐住迹部完美的脸孔。
两个人就这么很没形象的打闹着,直到表演结束。
也许是海豚的拥护者很多,馆里有专门卖海豚相关的物品,龙马和迹部也不急着离开,就逛了起来。
“我们出去吧。”等看的差不多了,龙马抬起头说,却发现本该在身旁的人失去了踪影。
搔了搔头,龙马猜想迹部可能和自己走散了,刚想要去寻找,却远远的看见目标人物向自己走来,手里还拿着不名物体。
走的近了,龙马发现那不名物体是两条海豚项链,是水晶做成的,像是要跳入海面一般,栩栩如生。
“怎么样,可爱吧,送你一个。”迹部很自豪的说完就要把链子挂在龙马身上。
而龙马却不领情的退后了一步“我不要。”
“你竟然敢拒绝本大爷的好意!!!”迹部是天之轿子,被拒绝的次数五个手指都用不到,所以他不可置信的叫道。
“又不是女孩子!谁要戴项链啊!”虽然这海豚是很可爱没错,可龙马知道如果自己把它戴在脖子上绝对会引来学长们的嘲笑。
想到这里,龙马突然脑中闪过桃城指着自己笑的夸张的嘴脸。
迹部听到龙马的话,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红色的绳子,系在水晶挂坠上,然后拉起龙马的左手,套在那纤细的手腕上。
然后把剩下的绳子和坠子也照着刚才的样子,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一样的红绳,一样的水晶,成对的套在对方的手上,好象某种割不断的联系一样。
也许是为了证明这点,摇晃着的水晶海豚在彼此的身上折射着美丽的光辉。
无论是戴在手上还是脖子上其实都会被嘲笑女孩子气,可龙马却不想拿下它,他想至少这样可以放在护腕里掩饰。

龙马和迹部交往的很顺利,虽然偶尔会吵闹,但那也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乐趣往往是在斗嘴中产生的。
迹部对龙马很宽容,或许是想试探这个一向没耐心的人对自己的容忍度到底在哪里,龙马有时候会故意做一些让迹部生气的事情。
比如说恶意批评他的衣着,或者嘲笑他的网球技能,要不然就在他房间里美丽洁白的墙上画一些个性涂鸦```


总之,但凡一个恶作剧小孩会做的惹人嫌的事情龙马没少做过。
可迹部也就是气急败坏的吼一吼而已,顶多头上冒出几根青筋,却没有真正的生过气。
但是就算龙马再怎么不知死活的挑衅,他都不会去提不二学长的事情。
而迹部也没有在龙马面前说不二的一切。
不二周助这个名字在两人之间成为了不能提级的禁句。
似乎一旦说了出来,美丽的魔法就会随之消散一样。
面对这种可叹的状况,龙马不晓得问题出在哪里。
错的不应该是毫不知情的不二学长,那么以此推理下来,果然是那个脆弱的一被攻击到要害便会崩塌的关系才是错误的吗?
龙马不喜欢这种结论,因为一旦接受了这种说法,那么自己与迹部这么多天快乐的日子岂不是也一并被否定掉了。
绝对不要这样!
龙马“嗖”的从地板上坐起,他决定问迹部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
虽然迹部说他今天会到国外去,可龙马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迹部家看看。
到了豪宅,龙马不顾佣人惊讶的眼光,问清楚了迹部所在的地点,便急冲冲的跑了过去。
玫瑰园是个充满娇艳花朵和甜腻香气的地方,说实话龙马是没有办法太喜欢那么华丽的景色,但迹部却相当的喜欢,甚至在那里放了一张很大的沙发,供他在休息,喝茶。
为了显示出玫瑰簇拥的繁华,方便人行走的路很狭窄,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而且是必须小心翼翼的避开有些过于茂盛的花朵。
龙马此刻却恨不得把那些碍事的花踩烂,心中的急切迫使他依然毫不在乎的快速走着。
而莽撞的代价就是手臂和腿上被玫瑰花刺划出的细小伤痕。
如果说龙马一开始是因为急噪而没有感觉,那么到了后来,身体另外一个地方传来的震惊让他更加彻底的忘记了如此微小的痛楚。
他究竟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呢?
龙马呆楞的看着前方,心中不仅冒出这样的疑问。
美丽的人依恋的抚摩着同样美丽却熟睡了的棕发男孩,像童话一般的和谐画面却刺痛了龙马的眼睛。
皱紧了眉头,忽略掉心中莫名的酸涩,龙马尽可能不被发现的退出了花园。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慌乱,不承认自己刚刚近似逃跑的行为。
龙马的脑子很乱,无法控制的考虑起许多不想要去正视的问题,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这么狂奔起来。
风在耳边滑过,龙马希望它们把自己的烦恼也一并带走,刚才的画面却偏偏唱反调的不断在脑中清晰起来。
于是更加加快脚步,用尽所有力气踏在地上,可惜近似飞翔的速度最终在体力耗尽后停了下来。
疯狂之后是剧烈的呕吐感,猛烈的风没有带走无尽的烦恼,却嘶裂了禁不起折腾的喉咙,龙马蹲在地上干呕着,眼泪也连带着挤了出来。
有感于现在自身的狼狈,龙马突然想笑,仿佛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一部可笑至极的闹剧。
那么当它只是个玩笑,大笑一场过以后是不是一切还可以是原来的样貌呢?
身体上的难受几乎让龙马晕眩,所以他根本笑不出来,可脑子里迹部恋暮的眼神还是穿透了他的心脏。
龙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忘记这样一双眼睛,怎么样才能假装不了解迹部真正的心意。
谁来告诉他``````````
怎么样才能守护住自己脆弱的幸福。
龙马眼中透露出找不到答案的迷茫,心中也感到无比的寒冷。  

11
龙马百无聊赖的横躺在自家走廊的地板上,懒散的姿势和他一向看不惯的老爹有着九分相似,加上身上布满了的疮口帖,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这个孩子处于相当颓废的状态。
“喂,青少年,又是你的电话。”南次郎很随意的用脚踢了踢半搭拉着眼皮的龙马,顺便把电话递了过去。
龙马并没有伸出手去接,他只是转了个身,低声说:“说我不在。”
南次郎认为自己是一个给孩子很大空间的模范家长,对于儿子的学业以及生活基本上他都不会去太刻意的过问,本来是这样的。
但这几天龙马也不知道和别人搞什么鬼,竟然玩起你逃我追的无聊戏码,当然,如果不是在南次郎面前玩的话他还是可以保持眼不见为净的高境界,可每天每天重复这样没水准的接电话游戏也真的会腻人好不好?
他蹲了下来,用另外一直空闲着的手掐了掐儿子的脸颊“喂,爸爸我可不记得有把你教育成这么懦弱的孩子哦!”
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为人父该做的教育子女的事情吧!
心里虽然不服气的反驳,龙马却还是不情愿的接过电话,因为毕竟这么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
“喂,我是越前龙马。”
“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大概实在是不明白龙马莫名的疏远,迹部也没有什么前缀语言,就这么单刀直入的问。
明显委屈的质问让龙马感到不快,这几天他的心情已经不能光用低落来形容了,他不认为在这么糟糕的自身状况下还必须去顾虑到迹部的心情。
“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干吗不干脆的说出来?”得不到龙马回答的迹部像是停不下来一般的抱怨着。
而龙马就这么听着,愤怒过后是种深深的疲惫感,两人各自埋着心事无法对彼此坦白,藏着掖着的感情到底是要积累到什么程度才会爆发?
明明自己会因为迹部暧昧的态度一再的受到伤害,可每次想到要放弃的时候却又对相处时的愉快眷恋的舍不得放手。
也许那种锥心的痛苦是自己感受到那几分钟或者几秒钟的快乐所必须准备的前提条件,龙马觉得这种想法或许能让自己心里平衡一点。
可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极端感受实际上却把他推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我们明天打一场球吧```”迹部无奈的声音穿透了龙马的耳膜,使得他从刚刚的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为什么?”龙马不晓得迹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打球的提议。
“如果我赢了,告诉我为什么要避开我,还有,不许再叫我猴子山大王,要叫我景吾。”
迹部的话让龙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沉默着,一时之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回答呢?”对方先沉不住气,问。
明知道另一头的人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龙马还是扯了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我才不会输!”

从表姐那里得知日本的梅雨季节是怎么一回事,龙马想天有不测风云大概指的多半都是这个时候的天气,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晴朗天空,可谁也难以保证下一刻或下下一刻不会下起雨来。
所以即使面对这样令人火大的超级晴朗的天空,龙马还是在心里冷哼了一句“反正也晴朗不了多久”的话。
迹部坐在室外球场的椅子上,从他不断看手表的动作来看,似乎是等了不少时间。
当龙马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只是对望着,好象一时之间谁也找不到可以交谈的语句。
龙马望着迹部黑色的眼眸,猜测其中蕴藏着的感情,不由的一阵刺痛。
“你迟到了。”过了半天,迹部吐出来的话包含了些许的无奈,那是一种已经对于某样东西疲于应付的感觉。
龙马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便放下手中的网球包。
其实今天他是故意迟到了,因为龙马发现自己已无法忍受等待。
独自在约定的地点等着约定的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光是想着这些就让他感到烦闷。
这么说来的话,果然是没办法信任眼前这个人了吗?
龙马突然感到想笑。
“龙马```”迹部轻轻的低唤了一声,手便要习惯性的抚摩上少年柔顺的绿色发丝。
熟悉的温柔感从头上传来的一瞬间让龙马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他反射性的把头偏离了靠近过来的优美手指。

可当龙马看到迹部眼眸里一闪而逝的不解与委屈,又有点不舍。
“猴子山大王,我们来比一场吧。”龙马故意说的很大声,然后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接着两人就都没再说什么,走到球场的两边。
一场早该到来的对决,却因为种种原因被推迟到了现在,不由的让人有种宿命的想法。
黄色的小球弹跳着,过快的速度让它看起来像黄色的丝线,缠绕着认真看着彼此的两人。
龙马金色的眼眸此刻专著专注的看着对面的人,看着他银色的发丝在奔跑下扬起,看着他散发出胜利信念的锐利眼眸同样转注的看着自己,看着他嘴角不由泛起的畅快微笑。
龙马知道,任由世界再宽广,未来再慢长,也不可能会找到另一个让自己这么喜欢的人了。
那些快乐,那些忧伤,注定只有迹部景吾才能让他感受的到。
喜欢啊,真的好喜欢,喜欢到害怕失去,喜欢到心都会止不住的疼痛。
虽然知道这场比赛注定没有结果,无论是谁赢,有些事实也无法改变。
龙马娇小的身体却像是着了魔一样不断的跑动,不断的抽击,汗水从额头滑落,手心也湿的差点握不住球拍。
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想停止这场无意义的对决,可不知什么原因怎么也停不下来。
快点停止吧,我已经受够了
停止吧停止吧停止吧停止吧停止吧停止吧
脑子里叫嚣着停止,身体却不受控制,没办法停止,没办法放弃
身心极度的矛盾让他更加的烦躁,一种强烈的感情就要崩溃的感觉让龙马很害怕。
不管什么都好,快来阻止他吧!
“啪。”清脆的声响刺进了龙马的耳朵,他下意识的往底下看。
透明的水晶海豚重重的掉在了地上,由于冲击的力道过大,使得它弹跳了一下,才又撞回地面。
红色的绳子,断了
透明的水晶,裂了
龙马蹲下身子,手里拿起中间开了一道很大裂痕的坠子,好象裂开的是自己的心一样,手都不由的颤抖起来。
“龙马!”迹部担心的看着低着头的龙马,他想跑过来,却被阻止了。
“不要过来!”龙马依然低着头,尽可能缩起了身体,单薄的背部线条勾勒出令人心疼的弧度,他紧紧的把坏了的坠子握在手里,很用力,所以手还是是颤抖着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嘴上勉强拉起一个狼狈的笑容。
“迹部,我们,还是算了吧。”
暧昧的话语让迹部不晓得龙马说算了的是这场比赛,还是其他的什么。
“不行!”迹部愤怒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愤怒起来“想赢了就跑吗?本大爷绝对不允许`````”
“我以后不会再叫你猴子山大王了。”龙马平静的话截断了迹部的低吼。
可那话语中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调却还是让迹部愤怒着,他觉得一切都不对劲起来,虽然不晓得具体问题在哪里,但他就是有种感觉,一种什么东西就要失去掉的糟糕预感。
“不行不行不行!!!本大爷绝对不会允许的!”
不允许什么呢?
迹部自己也搞不明白。
“你想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避开你吧。”龙马走到迹部面前,隔着一个球网,抬起手轻柔的摸着让自己眷恋的脸孔。
“因为我厌倦了。”淡淡的话语从龙马的唇里流泻出来。
“你说什么?”迹部不可置信的皱起了眉头。
龙马放下手,扬起一个可爱的笑容“因为我厌倦你了啊。”
是该放手了,不是吗?
即使再怎么喜欢,再怎么去祈祷也不可能得到同等的回应,这个就是现实。
龙马现在才彻底的醒悟过来,爱情是和网球不同的,不是说永不放弃就会有个圆满的结果。
爱情,勉强不来
“迹部,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迹部脸上全是不解的懵懂表情,他不明白,也拒绝明白。
天空,下起了雨,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开始的,当两人发现到雨水淋湿了彼此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很大了。
果然,还是下雨了呢。
龙马抬起头,看着黑暗的仿佛世界末日一样的天空,豆大的雨珠凶猛的砸在他的脸上,水滴在眼里汇聚,从眼角滑落下来。
仰的久了,头有点晕眩,龙马看向迹部,继续说着原因,继续编织着似真非真的谎言。
“我们的交往,其实是没有意义的。迹部,你喜欢的是不二学长吧。”龙马又笑起来,他不想让迹部知道自己的感情,他只想迹部能没有包袱的追寻所爱,所以他要笑,笑的灿烂“笨蛋迹部是因为害怕吗?所以才逃避到我这里来?不行了呐,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我已经不想再照顾笨蛋了。”

  
“```所以你去找不二学长吧````````”
雨,请再下的大一点吧,请掩盖住我流下的眼泪
雨,请再下的大一点吧,请冲刷走我所有的爱恋
雨啊,请不要停止,一直,一直的下着吧

后记

夏季的晚上没有凉爽的感觉,虫子却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环境,喜悦的唱和着只有它们才听的懂的乐曲。
龙马和手冢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从河村家的寿司店里出来以后就一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矮个子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旁边的小小公园,夜晚里没有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秋千,空荡荡的草地,空荡荡的沙堆。
龙马却还是看着,空洞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眼前的景象,倒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越前”前方走着的手冢低声唤着犹在发呆的少年“越前,为什么突然要回美国?”
龙马从单调的沙堆上拉回视线,金色的眼眸因为没了光的照耀显得有点深沉“因为没有留下的理由。”
不太招人喜欢的回答却是少年真正的心意。
手冢知道龙马说的是真心话,可却因为这样感到莫名的惆怅。
自己肯定的东西却被别人狠狠否定掉了,这种认知让手冢无法平静。
“对不起。”龙马突然低下头,破天荒的道了歉“部长,并不是,没有留恋。只是```”
“越前,会回来吗?下次回来的话,我们来一起创造能让你留恋到舍不得离开的东西吧。”手冢温柔的话语温暖了龙马的心。
在第一个岔路口手冢与龙马道了别,临走的时候他告诉龙马这几天或许会有烟火。
龙马不晓得自己够不够运气看得到,因为他明天就要回美国了。
鞋子踩在草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河岸边显得十分响亮,如果没了虫子的叫声,或许这个夜晚真的安静的可怕。
天上的月亮很明亮,可惜它只是一个细小的月牙儿,所以光线不够充足的照在河面上。
小范围的波光在微风下颤抖着,旁边是无尽的黑暗,给人一种十分凄凉的感觉。
寂寞感在龙马身上蔓延,他的心破了一个洞,即使在炎热的夏季也会不合适宜的感到寒冷。
突然“砰”的巨响打破了宁静,紧接着闪亮的光芒也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龙马抬起头,看到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快乐的绽放。
一朵接着一朵,闪耀,熄灭,闪耀,熄灭
亮光照亮龙马的脸孔,一瞬间,他似乎醒悟到了什么,因为感到了温暖,而笑了起来。
泪水,也从眼中滑落
也许是因为这些喧闹的光芒,也许是因为那短暂却又绚烂如烟花的爱情。
番外1<总在烟花绽放后>
大雨疯狂的下着,雨水撞击在地面上的嘈杂声响震的迹部耳朵发疼。
所以他听不见对面的绿发少年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大雨疯狂的下着,雨水从对面少年的头顶滑至眼眶再从眼角掉落下。
所以他看不见对面的绿发少年是否在伤心的哭泣。
迹部想靠近少年,却移动不了脚步,只好张开口,试图说些什么话
“叮~~叮~~”清脆的铃声在头顶响起,迹部花了好半天时间才清醒过来,原来,刚刚是在做梦。
他慢慢的从床上爬起,脚底板碰到的冰凉触感让他猛的一缩,拉开被单,发现罪魁祸首是一个长的奇形怪状的娃娃。
不但长相不讨喜,眼神也很凶恶的娃娃其实来头不小,那是迹部到美国,绿发少年送给他的礼物,NASA的产品,据说只要充电半个小时就能保持人体的37度恒温8个小时。
冬天感到冷的话,那就抱着它好了。
当时少年指着这个娃娃,用不像在开玩笑的认真表情说。
然后迹部就浑浑噩噩的把它带了回来,本来想把这个有违他美学标准的诡异娃娃直接扔到壁橱的最角落,却又鬼使神差的天天充好电抱着入睡。
大概是这个冬季过于寒冷,使得他不得不去寻求这么一点点的温暖。
时针显示的数字让迹部无法再去思考,他慌忙冲进浴室洗漱。
“又迟到了哦。”忍足侑仕悠闲的坐在练习场的凳子上,那副闲适快活的模样和狼狈的迹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拉了拉因为奔跑而乱掉的队服,迹部烦躁的又去抓了抓头发,银色的发丝因此翘了起来。
似乎状态不佳呢。
忍足打趣的看着心浮气躁的人,考虑着要不要给他一点开导。
“本大爷的茶怎么是冷的?!该死的管家真是老年痴呆了!”迹部打开保温杯,却不满里面温热的度数,任性的把剩下的上好红茶全数倒掉。
有些人果然是不值得同情的。
忍足摇了摇头,便决定不管这个任性大王。
一旁的迹部还在抱怨着,比如日本糟糕的天气,比如学校破烂的设施,比如慈郎的睡姿,比如桦地呆板的表情。
总之,他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仿佛全世界都不对他少爷的眼。
“喂,侑仕大清早的看书你不觉得很俗?”少爷不满的眼光转回了一直安分看书的人。
“我说迹部大少爷,你到底在不满什么?”忍足本来是想彻底忽视的,可耳边不间断的噪音让他觉得有必要去解决一下问题。
“全部!”迷起黑色的美丽眼睛,迹部火大的说。
叹了口气,终于了解到,有些人确实是没办法用语言来沟通的道理,忍足准备起身回到教室再慢慢欣赏他的书。
“本大爷说你可以走了吗?”迹部傲慢的抱着胸,叫住了要走的忍足。
“你到底想说什么?”碰到这种人,大概连神都会愤怒。
迹部皱了皱眉头,好象很难以启齿似的烦恼了很久,最后还是忍耐不住,呐呐的开口“你说,老做同一个梦是怎么回事?”
“你最近就为这个烦恼?梦到什么了?”看到迹部似乎是真的有烦恼,忍足又坐了下来。
“本少爷为什么要告诉你梦到什么!”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也帮不了你。”忍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作为迹部的挚友,自然知道他那别扭的个性,但也晓得一旦有心事的话他总会找人倾诉一下,不然憋在心里难受。
这就是迹部景吾,一切都以自己为中心的人,说的难听点就叫自私,却又没办法让人讨厌,毕竟自私,是每个人类的天性。
而且他的自私也总有例外,比如面对不二周助,迹部可以说退让到了没原则的地步,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儿时的承诺,束缚住的是他的过去,现在,更甚至是未来。
面对这样一个任性自私却又傻的令人吃惊的笨蛋,忍足不认为自己会真正的讨厌。
“我梦见青学的小鬼,每次每次,同样的梦```”同样的雨,同样的悲伤,惹的迹部莫名的烦躁,心却也跟着伤痛起来。
梦里小鬼哭泣的脸,不知道刺痛迹部的心脏多少次。
忍足有点惊讶的视线瞟向仰着头看着浑浊天空的美丽脸孔“你去美国不是为了看NBA冬季联赛?”
冷哼从迹部高挺的鼻子里发出“我连NBA篮球场在哪里都不知道。”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被这蹩脚的谎言欺骗,忍足有感自己观察力还是不够细致“那,越前龙马,你遇到了吗?”
“恩。”迹部闷闷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
“结果呢?”刚问出口,忍足就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如果是好结果的话,他大少爷也就不会在这里烦恼了。
迹部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去美国,就连特地向人打听到了龙马的住址,都不肯承认此行是为了那个少年。
所以当他看到龙马的时候,也不晓得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要拥抱的冲动。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在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小鬼告诉他,他爱的人是不二,他只不过把小鬼当作逃避的港湾。
虽然知道在雨中这么说着的小鬼其实是在伤心的流着泪水,迹部却没有因此去反驳,因为心里早已肯定了这个说法。
那个时候, 迹部知道自己对于不二一直都是怀有恋暮的情感,可他不喜欢也不愿意去经历那种没有回报的感情,所以他逃了,逃到能带给他快乐的越前龙马那里。
不去给予,却要从越前龙马那里拿走幸福。
自私吗?或许如此,可谁不想要轻松的生活呢?
选择最有利的生活方式,只是人类的生存本能罢了。
对于此,迹部根本不想去辩解,说自私也好,说卑鄙也罢,反正他就是这种人,并且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羞愧的。
可哪里出了问题呢?
自从小鬼走了以后,独处变得难以忍受,迹部就算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也能体会到那被隔离的孤独感。
寂寞无孔不入的侵蚀,就算身处喧闹的中心,却还是体会到那苦涩的感觉,他不晓得是这个热闹的世界把他隔绝开来,还是他自己拒绝溶入。
“小鬼,跟我回日本吧。”迹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他知道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对面绿发少年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沉静的笑着说出让迹部失望的话“不行。”
心被扎了一下,迹部快速的抓住少年细弱的手腕,似乎这么做就能阻止面前人的离去“如果我说我想你呢?”
少年摇了摇头,柔顺的发丝在风中飞舞“过段时间你就会把我给忘记了。”
“冬天来了,我会怕冷。”迹部语无伦次的说着,他慌了手脚,胡乱的找着需要少年的蹩脚理由。
“我送你个保温娃娃,冬天感到冷的话,那就抱着它好了。”少年特地为此跑去商场买了一个。
“如果说,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呢?”
迹部说了谎,因为想留住少年,所以即使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却还是口是心非的说着,因为他是如此的需要眼前能给他温暖的少年。
“迹部,已经太迟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少年笑着说,然后他告诉迹部,自己喜欢烟花,虽然它短暂的令人觉得遗憾,但那闪耀的瞬间却能让他感动一辈子。
瞬间的幸福,他拥有过,那就足够了。
少年说着的时候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那笑容比迹部见过的任何景色都要美丽。
所以他无法再说些什么,那些挽留的话语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最后他只能抱着一个不招人喜爱的怪异娃娃独自回到了日本。
“侑仕,有什么失去掉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呐。”迹部依然看着天空,猜想着少年是否也在注视着同样的景象。
这种感情是爱吗?
迹部真的迷茫,但他感受得到,自从失去后,那心痛,那空虚,那寂寞,时时刻刻的充斥在他的心里。

今天下了雪,因为天气预报没有报道,所以迹部没有带伞,而且由于家里的高级轿车送去保修,他只得冒着大雪走回家。
这是一个新奇的体验,其实如果真的不想的话,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问题,家里的车子不只一辆。
迹部却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突然想试试在雪中漫步的感受,除去刺骨的寒风,其实还是挺浪漫的。
可他并不知道,走的久了,等身上的积雪融化以后,冰冷的雪水可以冲刷掉所有的虚幻浪漫。
所以等他冷得瑟瑟发抖的回到家,也开始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卤莽到愚蠢的地步。
赶紧洗了个热水澡,喝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他这才找到点活着的感觉。
NASA的娃娃早就充好了电,想着聊胜于无,他便抱着它走到书房。
前几天才看完普希金的诗集,如果不是为了打发时间,迹部很难想象自己会把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看完。
今天看什么呢?
目光在书架上来回的巡视,心里却想着干脆看肥皂电视剧算了,什么都好,找个东西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突然看向摆放自己相册的地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仔细的研究了好一会,他才发觉最后有一本相册根本不是自己的。
好奇的抽了出来,翻开第一页,上面有用黑色的油性笔写的几行字。
‘送给猴子山大王的生日礼物’
署名是越前龙马
迹部记得,龙马有说过要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一个神秘的礼物,当时他还笑着说这小鬼想的也太远了,离他过生日还早着呢。
他继续翻着,第一张有个肥嘟嘟的婴儿爬在床上笑的灿烂。
第二张,刚会走路的孩子抱着比他自己还大的网球拍,金色的眼眸里透出坚毅的神采。
第三张,孩子五岁,他奔跑着,身上还贴着胶布,却还是快乐的奔跑在草地上。
第四张,孩子大约七岁,他躺在一棵大树下熟睡着,怀里抱着一只喜玛拉雅长毛猫。
第五张,孩子十岁,手捧着奖杯,却一脸不高兴的的看着左边有点邋遢的男人。
``````````````````````````````````````````````````````````````````````````````````````````````````````````````
迹部一边笑,一边看着鲜活的画面,感慨着这就是龙马的童年。
不知不觉,翻到了最后一页,依然是黑色的油笔写的字。
‘我把以前的回忆送给猴子山大王,那猴子山大王把以后的时光都送给我吧。’
手,握紧了相册,心里涌起的酸涩让迹部不知所措,看到被水氲开的黑色字迹,才发现自己原来在流泪。
怀里的娃娃也成了冰冷的替代品,可再先进的科技,也替代不了他的温暖。
真的很冷啊```````
因为失去了如此爱着自己的人,迹部没有办法再让自己温暖起来。
迹部突然想起龙马说过他喜欢烟火,喜欢那绽放的瞬间。
他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即使那光芒再绚烂,花火再美丽,消失后还是会让迹部遗憾寂寞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恩。”迹部闷闷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
“结果呢?”刚问出口,忍足就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如果是好结果的话,他大少爷也就不会在这里烦恼了。
迹部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去美国,就连特地向人打听到了龙马的住址,都不肯承认此行是为了那个少年。
所以当他看到龙马的时候,也不晓得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要拥抱的冲动。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在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小鬼告诉他,他爱的人是不二,他只不过把小鬼当作逃避的港湾。
虽然知道在雨中这么说着的小鬼其实是在伤心的流着泪水,迹部却没有因此去反驳,因为心里早已肯定了这个说法。
那个时候, 迹部知道自己对于不二一直都是怀有恋暮的情感,可他不喜欢也不愿意去经历那种没有回报的感情,所以他逃了,逃到能带给他快乐的越前龙马那里。
不去给予,却要从越前龙马那里拿走幸福。
自私吗?或许如此,可谁不想要轻松的生活呢?
选择最有利的生活方式,只是人类的生存本能罢了。
对于此,迹部根本不想去辩解,说自私也好,说卑鄙也罢,反正他就是这种人,并且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羞愧的。
可哪里出了问题呢?
自从小鬼走了以后,独处变得难以忍受,迹部就算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也能体会到那被隔离的孤独感。
寂寞无孔不入的侵蚀,就算身处喧闹的中心,却还是体会到那苦涩的感觉,他不晓得是这个热闹的世界把他隔绝开来,还是他自己拒绝溶入。
“小鬼,跟我回日本吧。”迹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他知道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对面绿发少年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沉静的笑着说出让迹部失望的话“不行。”
心被扎了一下,迹部快速的抓住少年细弱的手腕,似乎这么做就能阻止面前人的离去“如果我说我想你呢?”
少年摇了摇头,柔顺的发丝在风中飞舞“过段时间你就会把我给忘记了。”
“冬天来了,我会怕冷。”迹部语无伦次的说着,他慌了手脚,胡乱的找着需要少年的蹩脚理由。
“我送你个保温娃娃,冬天感到冷的话,那就抱着它好了。”少年特地为此跑去商场买了一个。
“如果说,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呢?”
迹部说了谎,因为想留住少年,所以即使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却还是口是心非的说着,因为他是如此的需要眼前能给他温暖的少年。
“迹部,已经太迟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少年笑着说,然后他告诉迹部,自己喜欢烟花,虽然它短暂的令人觉得遗憾,但那闪耀的瞬间却能让他感动一辈子。
瞬间的幸福,他拥有过,那就足够了。
少年说着的时候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那笑容比迹部见过的任何景色都要美丽。
所以他无法再说些什么,那些挽留的话语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最后他只能抱着一个不招人喜爱的怪异娃娃独自回到了日本。
“侑仕,有什么失去掉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呐。”迹部依然看着天空,猜想着少年是否也在注视着同样的景象。
这种感情是爱吗?
迹部真的迷茫,但他感受得到,自从失去后,那心痛,那空虚,那寂寞,时时刻刻的充斥在他的心里。

今天下了雪,因为天气预报没有报道,所以迹部没有带伞,而且由于家里的高级轿车送去保修,他只得冒着大雪走回家。
这是一个新奇的体验,其实如果真的不想的话,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问题,家里的车子不只一辆。
迹部却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突然想试试在雪中漫步的感受,除去刺骨的寒风,其实还是挺浪漫的。
可他并不知道,走的久了,等身上的积雪融化以后,冰冷的雪水可以冲刷掉所有的虚幻浪漫。
所以等他冷得瑟瑟发抖的回到家,也开始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卤莽到愚蠢的地步。
赶紧洗了个热水澡,喝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他这才找到点活着的感觉。
NASA的娃娃早就充好了电,想着聊胜于无,他便抱着它走到书房。
前几天才看完普希金的诗集,如果不是为了打发时间,迹部很难想象自己会把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看完。
今天看什么呢?
目光在书架上来回的巡视,心里却想着干脆看肥皂电视剧算了,什么都好,找个东西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突然看向摆放自己相册的地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仔细的研究了好一会,他才发觉最后有一本相册根本不是自己的。
好奇的抽了出来,翻开第一页,上面有用黑色的油性笔写的几行字。
‘送给猴子山大王的生日礼物’
署名是越前龙马
迹部记得,龙马有说过要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一个神秘的礼物,当时他还笑着说这小鬼想的也太远了,离他过生日还早着呢。
他继续翻着,第一张有个肥嘟嘟的婴儿爬在床上笑的灿烂。
第二张,刚会走路的孩子抱着比他自己还大的网球拍,金色的眼眸里透出坚毅的神采。
第三张,孩子五岁,他奔跑着,身上还贴着胶布,却还是快乐的奔跑在草地上。
第四张,孩子大约七岁,他躺在一棵大树下熟睡着,怀里抱着一只喜玛拉雅长毛猫。
第五张,孩子十岁,手捧着奖杯,却一脸不高兴的的看着左边有点邋遢的男人。
``````````````````````````````````````````````````````````````````````````````````````````````````````````````
迹部一边笑,一边看着鲜活的画面,感慨着这就是龙马的童年。
不知不觉,翻到了最后一页,依然是黑色的油笔写的字。
‘我把以前的回忆送给猴子山大王,那猴子山大王把以后的时光都送给我吧。’
手,握紧了相册,心里涌起的酸涩让迹部不知所措,看到被水氲开的黑色字迹,才发现自己原来在流泪。
怀里的娃娃也成了冰冷的替代品,可再先进的科技,也替代不了他的温暖。
真的很冷啊```````
因为失去了如此爱着自己的人,迹部没有办法再让自己温暖起来。
迹部突然想起龙马说过他喜欢烟火,喜欢那绽放的瞬间。
他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即使那光芒再绚烂,花火再美丽,消失后还是会让迹部遗憾寂寞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12:53:15 | 显示全部楼层
微忧少年_及番外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12:53:28 | 显示全部楼层
1
这是一个安静到死气沉沉的夜晚,因为过冷的温度,街上不要说是行人,就连野猫野狗都没有一只,唯一值得赞赏的,大概就是高悬于空中显得格外明亮的月牙了吧,不过反过来想一想,那残缺的月之所以会让人觉得比平常还亮,也只是因为这夜晚比平时还要黑暗而已。
迹部又做了一次翻身的动作,当他认识到无论哪种睡姿都不能让自己感觉舒服以后,才有点恍然大悟,他失眠了。
如果再刨根就底这失眠的原因`````
迹部坐起了身,也不在乎离开被窝的上半身会感到寒冷,眼睛像是无法控制一样的飘到左边另一个睡铺上的人。
没错,就是因为越前龙马,这个睡的一脸天真无邪的家伙,他才会陷入愚蠢的失眠状态。
迹部知道自己不正常,而且似乎从几年前就开始变的不正常起来,他还清楚的记得,当他执意要到青春学院而不是冰帝学院就读高中的时候,朋友们那惊讶到恨不得立刻昏倒的嘴脸。
为什么?
当熟知他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要问原因的时候他只是自负的说本大爷高兴。
对,他只是想去青学,所以就去了,哪来的那么多烦人的理由?
想到这里,迹部烦躁的抓了抓银色的发丝,顺便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但眼睛依然紧盯着睡的香甜的人。
三年前,也就是迹部国中三年级的时候,他与龙马交往过,刚开始是带着点童话色彩的奇妙邂逅,就算迹部不相信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论调,也会在意起这接二连三的相遇。
相处总是美妙的,迹部是真心的觉得这个爱逞强却又单纯的家伙可爱到不行,从他那里自己也总是能感受到温暖,那是在青梅竹马不二周助那里体会不到的感情。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道标一样指向“交往”这条路,而且迹部觉得自己也并不讨厌这样的关系,所以两人就在一起了,一切顺利的如同虚幻。
而虚幻,到底是经不起现实的磨练,相处的久了,矛盾总是会产生的,疑问当然也会自动的冒出来。
比如为什么要交往,比如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比如两人之间是否有着能牵连在一起的爱情。
答案,是否定的。
迹部当时没有想这么多,这个答案是龙马得出的。
但是他没有否认,因为多少也明白,他需要龙马,但那似乎还构不成爱。
绿发的少年不老实的踢了踢腿,水蓝色的被子在他的腹部与大腿间纠结,上半身因此暴露在外。
因为穿的是日式的睡衣,稍稍扭动几下领口就大敞开来,少年雪白的肌肤还有若隐若现的红色茱萸在微黄的月色下异常诱人。
空气中似乎不再只有干涩的寒冷,随着少年因呼吸而起伏的单薄胸膛变的潮湿起来。
潮湿又闷热
像是谁关上了所有的通风口,再在屋子里升起一把大火一样,迹部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想象而已,但他还是无法自制的骚动起来。
视线从少年微张的粉红色柔软唇瓣缓慢的滑下,细瘦的下巴还残留着稚嫩的痕迹,再下面是随着吞咽而轻缓起伏的圆润喉结,有着纤细线条美感的锁骨,略显单薄的胸膛,而刚刚还是可爱粉红色的茱萸此刻因为寒冷反射性的尖挺起来,颜色也变成暗红,成熟,致命。
视线在那里逗留了很久,久到迹部都不知道自己在看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如果只是单纯的人体器官,那为什么只是单单的看着就能感觉到那仿佛被曝晒在毒辣阳光下的炙热。
迹部口很干,想要起身倒杯水来缓和燥热的身体,脑子里是这么明确的命令着的,可身体还是僵硬的无法动弹。
少年又一次扭动了一下,嘴里还发出模糊的呢喃,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粗鲁的动作使得少年的浴衣几乎全部纠结到了腰部,很低,几乎可以看到腹部性感线条延伸到的最终点。
虽然是若隐若现的媚惑,却给了迹部无限的想象空间,桃色的,黏腻的,令人脑袋一片空白的画面不断闪过。
幻想和渴望的同时也激发了迹部心中的怒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对着谁,总之迹部现在很烦躁,恨不得站起来大吼发泄,也狠不得侵犯眼前无意识诱惑人的美丽身躯。
然而两者都不可能容易成型,这里不是他与绿发少年两个人的单独房间,其他人呼如雷声的噪音其实也是迹部睡不着的原因之一。

夜晚是漫长难熬的,黑暗可以把人深沉丑陋的欲望剥离出来,而零星的光的碎片却能让它以真实的面貌展现在自己面前。
赤裸裸的,毫无遮蔽的。
迹部知道自己现在极度具有攻击性,理智像是上辈子才拥有的东西般遥不可及,什么伦理道德,什么社会舆论,全都是比空想还狗屁的存在。
所以他动了,以优雅的,侵略性的姿态往少年那里移动。
本来早想好了的,靠近,禁锢然后就是侵略,一切的计划却莫名其妙的搁浅,连迹部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本该是撕扯少年最后一点遮蔽物的手却拉过被子,轻柔的盖在少年的身上。
因为他冷的发抖的可怜身体吗?还是眉间缠住的线条?
迹部并不是太清楚的,只不过当他冰冷的手碰触到少年身体温度的一瞬间,胸口泛起的明明是苦涩的酸楚。

“小景最近都起的好早呢~。”温和的嗓音里带有独特的上扬音调,迹部确定这是不二周助的声音。
“恩。”懒懒的回答了一声,并没有回头看向走过来的人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不二倒不在意他漫不经心的态度,自发的也在球场上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但并没有说一句话,清晨的阳光是微薄的金黄色,在这样清冷的天气里,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光热,而就是这样接近透明的光芒,照在两人背影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阿嚏”没有预兆,迹部打了个很不雅观的喷嚏,所有的宁静安详都被硬生生的截断了。
“小景````冷的话就加件衣服。”看着迹部狼狈的擦着鼻涕,不二忍着笑,极力的装出关心的口吻说。
然后不二大概觉得有必要去确认一下旁边的人到底穿了多少御寒的衣服,他斜过身体,拉开迹部身上的单薄运动外套,在看见里面其实只有一件夏天的短袖T恤后,惊讶的表情露骨的写在脸上。
“本少爷可没那么弱不禁风,这种天气习惯就好。”看到不二夸张的表情,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迹部还是解释了一下。
不二笑了起来,用一种了然的眼神看向迹部。
面对这种情况,迹部的做法不是让自己变的温暖,而是习惯寒冷。
“逞强的话可是会吃苦头的哦。”
觉得不二这句话似乎带着其他一些暗示,迹部有点不高兴起来。
“就算到了现在,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啊。”
“什么?”
“就是你来这里读书的事情。”
“马上都要毕业了你不觉得再说这件事情有点过时吗?”
“你不和手冢竞争网球社长也挺奇怪的。”
曾经统治200人的迹部会甘心被管制吗?
有点脑子的大概都知道这不可能吧,所以就在他进入了青学,众人摩拳擦掌等着看一场激烈的社长争夺战的时候,迹部却明确表示他对社长一职毫无兴趣。
又是一个可以令八卦人士讨论几个月的反常现象,大家都在说,是不是他害怕了手冢的实力。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了解迹部的不二却明白,这个自尊心比天还高的男人是不可能有所畏惧,即使是面对值得所有对手尊敬手冢,他也绝不会退却。
“我认为那是一种成熟的表现。”迹部扯了下嘴角,用一种似笑非笑的暧昧表情说。
不再沉迷于虚名,也少有那些浮夸的表现,迹部是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
不过不二却不大高兴的想到,这个不耍威风却偶尔透露出忧郁神情的迹部,还真是个无趣的家伙。
话题到了这里,交谈就停止了,谁都没有刻意的去说些什么,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对方是从小就混在一起烂熟的伙伴,就算不说话,也不会有尴尬的感觉。
两人的间的围绕着的是和谐的气氛,不是粉红色恋爱的氛围,是家人兄弟般的微妙感情,不过这也是从三年前才变成这样的。
更久之前,迹部对不二抱着的是爱慕的心情,当然,那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就是因为现在心情的改变,才能这么坦然的面对当时的感情。
天空总算是逐渐明亮了起来,网球社员们也陆续聚集到了球场上,由于还没到集合的时间,就站在场上闲散的打着招呼。
迹部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眼睛却无意识的在入口处徘徊,当绿色进入到眼帘的时候,游离的视线才定了下来,固定在那张明明熟悉却让迹部觉得陌生的脸上。
少年的五官轮廓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身形也只是稍微拉长了一点(乾所提供的每天三瓶牛奶的增高法看来是在少年这里踢到了铁板),因此可以说少年的外观与记忆里的是同一种样貌。

可迹部还是觉得少年变了,不是表面上肤浅的改变,那是更深层次的,模糊不成型的感觉,从眼神中他可以发现那种少年以前所没有的隐忍与坚韧,迹部知道这是一种成长,也应该是这样的,更甚至应该为这个少年终于成熟起来而感到高兴。
可即便迹部每每在心中这么提醒着自己,却还是没办法做到这样的豁达。
三年的时间仿佛是眨了一下眼就过去的,但它还是改变了很多东西,眼前的少年,变成了迹部并不熟悉的人。
记忆中的越前龙马总是会一脸欠扁的表情叫他猴子山大王,而他也总喜欢叫他小鬼。
可面对着现在的越前龙马,迹部却叫不出口。
想到这里,迹部不由的感到一阵失落。
就在此时手冢从后方追上了龙马,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者给了手冢一个连太阳都为之失色的灿烂笑容。
迹部冷眼看着手冢的手抚上了龙马柔软的头发,嘲讽的想着许多年前他就对少年做惯了这样的动作。
不过转念想到那也只是被时间流逝掉的亲密以后,他又觉得空虚起来。  
2
迹部做了个梦,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
梦里的开始是龙马和他在河岸边嬉闹,少年笑的很开心,仿佛所有的幸福都融化在那个笑容里,迹部不晓得自己当时的表情,心情却是很轻松的,并且遥想着如果能把时间就此停摆该有多好。
但理智随即就冒了出来,提醒自己,那只是不可能实现的假想而已,太过沉迷只会让自己变的软弱。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场景变了,绿发少年穿着的是集训时候的浴衣,依然是很不工整的披挂在身上,随时都有滑落下来让里面春光外泄的危险。
少年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他跪趴着,也还在笑,只不过笑容不再单纯,配上微微眯起的眼睛,这根本就是勾引人的姿态。
迹部没动,他觉得不可思议,并且开始怀疑是不是在梦中,因为就他所知的越前龙马,不要说是对自己做这种放荡的姿势,就连话也是懒得跟自己说几句的。
在迹部发愣的当口,少年却动了,他犹如慵懒的猫儿一般缓慢的靠近迹部,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两人的脸靠的很近了,湿热的呼吸喷在彼此的嘴角上,引起一阵瘙痒。
“我喜欢你。”少年的声音犹如天籁般传进了迹部的耳朵,他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就清醒了过来。
猛的坐起身,反射性的看了看丝被下的身体,睡裤的潮湿让迹部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由于又做了个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郁闷的梦,迹部一大早的心情就不怎么好,在骂完家里所有的佣人以后才觉得舒服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的看了看仍然皱着眉头的迹部,暗自吞了口口水,心想着一定要小心一点,否则不对他大少爷的眼肯定会被骂到臭头。
可越是战战兢兢的,越容易出错,就在司机第N次的看迹部阴沉的脸色的时候,却忘记注意前方,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
在尖锐的刹车声传入迹部耳里时,他还在想着其他的东西,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当他听到桃城用惊慌的口吻叫着“越前”的名字,仿佛被人狠狠的在脑袋上打了一拳,一瞬间清醒了,可立刻又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
他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下车的,耳朵连带着脑袋嗡嗡作响,等他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车门上时,疼痛才把他从另一个世界拉了回来。
同时也发现自己的腿和手都没法控制的颤抖着,他狼狈的走到车子前面,蓝色的单车被压的变了型,桃城慌乱的对着司机大吼大叫着什么,迹部却没办法顾虑他们。
绿发的少年斜躺在离车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大概是因为被车子撞飞了出去),毫无生气的,就连呼痛的呻吟也没有的躺着,仿佛```仿佛死了一般。
有了这种想法的瞬间让迹部一窒,浑身冷的犹如掉进了冰窖。
过了一会,龙马终于动了一下,也许是想起来,他企图用左手撑起身体,可就在
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大叫了一声,随即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迹部连忙冲了上去,把龙马抱在怀里,他很想紧紧的抱住却又害怕过大的力道会压到伤口。
少年的身体轻盈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他突然感觉到,这个眼神锐利,总不肯服输的少年也许比自己想象中脆弱。

倔强的少年却只是紧皱着眉头,没有再发出呼疼的声音,明明是寒冷的天气,额头却渗出了大量的汗水,滑过苍白娇小的脸蛋的时候,迹部的心疼得跟针扎一样。
“左前臂骨折。”约莫四十几岁的医生仔细看了看X光片,立即冷静的下了这样的结论,然后在帮助龙马把伤口消毒过后,就用石膏固定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止疼过了,龙马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神情也平静了许多,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医生继续讲解情况。
“由于是有创性骨折,所以就算刚刚紧急消毒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最近这几天有可能会因为感染引发高烧,我会开些消炎药,请务必记得准时服用。”医生公式化的口吻说,龙马表情未变,好象在听别人的伤情报告一样。
倒是旁观者的迹部与桃城在听到也许会感染发烧后紧绷起了脸。
“6个星期以后就可以来医院拆除石膏,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请忍耐一下,尤其不要让伤口碰到水。”医生絮絮叨叨的说着注意事项,迹部听的仔细,转眼却看到龙马面无表情的发着呆。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照顾自己的意识阿。
想着不拿这些当一回事的当事人和明明没有多大关系却紧张的要死的自己,迹部不由得想大笑几声。
等医生说完,拿了药以后已经接近中午了,龙马桃城还有迹部三人站在医院的门口。
“我送你回去吧?”桃城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疏忽才造成事故,他表情愧疚的望着龙马。
龙马摇了摇头“我可以自己回家。”
“可是……”桃城还想说什么却被迹部截了下来。
“我送他回去吧。你先回学校帮我们请假。”
看了看表情诚恳的迹部,桃城虽然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照着他的话先行离开。
少了其他的人,尴尬的气氛悄声无息的在两人之间流转,感受到吹拂过来的寒风,迹部觉得这样站下去也不是办法,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迹部学长,我还是自己回去吧。”龙马突然先开了口,可话里的生疏意味让迹部难耐的握紧了手。
已经被叫了好几个星期的“迹部学长”,但他还是没有办法去习惯这种称呼里显现出来的陌生与疏离。
他突然想到那个临近夏季的雨天,少年冷漠着表情跟他说再也不会叫他猴子山大王。
当时迹部还没有意识到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含义,不过现在却明白了,清楚而又深刻的明白,少年在那个时候画了条分割线,把他们曾经相连的什么东西切断了,从此两人就算身形近在咫尺,心也相隔着天涯。
迹部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怪责龙马的无情,毕竟那样的结果是他咎由自取,也了解有些失去的东西就再也找不回来的道理。
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停止心中泛滥出的那些东西,苦涩,酸楚,空虚,尽是令人不快的情感,是因为后悔?还是是寂寞?
迹部只有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深究这些,毕竟已经太迟,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无论做什么都挽不回眼前的人。
虽然遗憾,但他还是决定让时间去沉淀残留的感情,就像以前对不二的爱恋一样,时间久了,自然也会淡忘的。
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有了一次经验,他很清楚再激烈如火的爱情也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世间根本没有所谓的永恒情感,如果真的有,他倒想见识见识。
所以也许是一年,二年,或者又一个三年,总会把这段暧昧不明的感情遗忘,也许未来的他甚至想不起自己当初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情在烦恼。
既然下了决心,迹部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再接近龙马了,等什么时候心情平复了,也许再见面会是朋友吧。
所以他只是看着,纤细却又勉强挺直的背影在自己眼前消失殆尽。
风嚣张的咆哮着,一点也不留情面的刮过人们瑟缩的身躯,两旁的树枝摇晃的很厉害,好像随时都会倾倒下来。
三月的风吹在身上为什么还是如刀割一般的寒冷?
春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冷得心都在颤抖的迹部忍不住这样问着无法回答他的苍天。

“呐~~,迹部~我们去看小不点拉~~~”同班的菊丸英二一从桃城那里得知龙马受伤的消息就缠着认识的人和他一起去探病。
可惜今天似乎时机很不凑巧,即使被问到的人都是十分担忧真心想去看望,却还是被种种的原因阻碍不能前去。

在骚扰过大石,海堂,乾,桃城,不二,河村等人都被拒绝以后,也亏得他有那个耐心再来找迹部。
迹部不想去,却也想不出什么借口,于是就假装专心的看着手中的网球杂志,没有理会一旁闹得欢快的人。
不过菊丸到底是菊丸,他完全不在乎身旁人沉默所代表的拒绝意味,径自在那里计划着买什么慰问品。
看着越说越远的人,迹部觉得还是说的清楚明白一点,不然他一定把自己的沉默曲解成默认这种错误信息。
“本少爷不去。”抬头,简捷的说完,就又继续埋首在彩色扉页里。
“不要这样嘛~~,这种时候,我们应该体现出学长对于学弟的深切关怀才对,而且去看望一下小不点又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翘着腿,低着头的人没有一点反应,冷淡的态度立刻引来菊丸一阵怪叫“迹部是个冷血的家伙!其实算起来小不点受伤根本就是你的错!!!是你的车子撞伤他!怎么说也要去表示一下歉意!”
“我有付钱。”低头的人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菊丸眨着眼睛傻傻的问。
“医药费我有付。”迹部又一次抬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着,公式化的冰冷口吻让菊丸生气的掉头就走。
看着气冲冲走掉的人,迹部突然想出去透透气,却发现菊丸遗落在自己桌子上下一堂要用的书,迹部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帮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送还书本,但是一想到如果不送的话又要被菊丸抱怨半天,所以他还是认命的抓起书本走出了教室。
在楼梯最下面一层,他看见了菊丸显眼的红色头发,刚想喊他,手冢却先了一步在另一个方向与菊丸交谈起来。
不是想要偷听,只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实在过于巧妙(上一层楼梯的拐角处),而且底下两个人也说得大声,想不听到都难。
“呐~呐~~手冢我们去探望小不点吧~~”千篇一律的邀请词,迹部佩服菊丸怎么可以讲了十几遍还不腻。
“越前怎么了?”手冢的声音没有过大的起伏,可迹部还是敏感的察觉到那单调声线里的担忧。
“小不点出车祸,手骨折了。对了,大石刚刚说下午他和你要去外面的学校开会, 那你也去不了了吧?阿~~真没劲!怎么会这样啊,一个一个的都没空!”菊丸抱怨的声音在楼道里很响亮。
“我会去。”手冢说出的话让菊丸惊讶的停止了抱怨。
当迹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下了楼梯,并且带着点气愤的口吻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啊?”受到两次惊吓的菊丸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手冢也不解的看着说了奇怪话的迹部。
“手冢要去开会吧?就算去探望学弟的病情也不用这么着急,改天去也一样,翘掉重要会议可以不是你的风格哦!”迹部不禁佩服起自己,明明心里全是对手冢的莫名怒火,表面上却还是可以一脸轻松的说着玩笑话。
“还有菊丸今天也干脆不要去了,和大家一起再去的话比较适合。”
“那为什么就你可以去?”有点不明白迹部的态度怎么转的这么快,菊丸不服气的问。
“毕竟我是事故的责任人,无论在道义和情理上来讲,我都应该肩负起照顾他的责任,不是吗?”说词合情合理到迹部自己都找不出反驳的话。
于是菊丸点了点头,认同了迹部的说法。
而手冢,就算有再多的不快,但无奈于不能真的丢下学生会的事务不管,只得悻然离去。
看着手冢的背影,迹部立刻升起一种获得胜利般的优越感,但这也没有维持几分钟,因为他想起来,这下子就不得不去看望几个小时前决定要划开界限的人。
啊,迹部景吾,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迹部自嘲的想着。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12:53:41 | 显示全部楼层
3
几十个平米大的房子里充满了压迫感,不快气氛的源头是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彼此的眼睛,好象谁移开了视线便是输了一般,固执的不肯移动分毫。
此时,楼下的古钟报时的浑厚声响起,才总算打破了他们的对峙,迹部看见龙马转向左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有点不耐烦的皱起了眉毛。
大概是在想用什么办法赶我走吧。
迹部这么猜测着,然后就莫名其妙的为自己的想法气愤起来。
对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其实并不是他自愿要过来的,只不过既然跟手冢菊丸夸下了海口,说自己要承担起照顾的责任,他才不得不象征性的来探视一下。
之所以说是象征性的,完全是因为迹部本打算来看看受伤的学弟一眼,然后再说点官方的漂亮话语就走人。
本来是该这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龙马后就没办法照着原先的计划潇洒的离开。
他们现在坐在龙马的房间里,因为迹部说要看看少年的房间,与记忆中不太一样,房间里的摆设可以说少的可怜,大概是由于匆忙归国还没有时间整理的缘故吧,很多东西都放在纸箱里没有拿出来,不仅如此,这些东西还很随意的放的到处都是。
迹部知道龙马一向是懒得去打理这些生活上的细节,但是他的妈妈却很爱整洁,不可能在过了一个月还放任自己孩子房间如此杂乱。
所以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有就是现在已经是七点钟了,照理说他家人也该回来了吧,可事实上这日式的房子里只有他和龙马相看两相厌。
该不会```````
“难道你是一个人回日本的吗?”迹部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龙马明显的动摇了一下,不过脸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过了一会,就在迹部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开了口“这跟你没关系。”
冷淡的话语又一次成功的刺痛了迹部的心,不过他自嘲的想着,再这样被刺激下去,或许就习惯麻木了吧。
看见龙马有点吃力的站起身,迹部问“去哪?”
“吃饭。”说完龙马就不顾迹部独自下了楼。
既然主人完全没有留客的意思,只要是有点羞耻心的客人都知道该识趣的离开,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迹部景吾,既然龙马的排斥表现的都那么明显了,他自然也没有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把自尊心拿到人家脚底下被践踏,他还不会犯贱到那种程度。
他来到龙马的身后,后者用右手开了冰箱门,拿出冷冻的速食PIZZA,并准备去微波炉里加热。
看到龙马手中的垃圾食品,迹部忘记了道别,他一把抢过PIZZA,然后狠狠的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垃圾食品就该扔到垃圾筒里,迹部没有办法看到少年用这种毫无营养价值的东西做晚餐。
“你干什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扔掉了晚餐,龙马怒吼起来,本来就忍着不发的火气立刻爆发出来。
“我不许你吃这种东西!”
“你凭什么管我!”
迹部不理会龙马的叫嚣,他快速的拿出手机吩咐管家在最短的时间内送来营养又可口的饭菜。
管家速度快的惊人,大概是去哪个饭店直接取的食物,仅花了五分钟就送到了龙马的家,那个时候,少年还僵硬的站在客厅里,面无表情的看着管家指挥着佣人把豪华的饭菜摆放在自家的饭桌上。
一切忙完了之后,那些人又自动消失了,干净利落的样子显然是受过良好的训练。
“吃饭吧。”迹部首先坐了下来,知道龙马在生气,所以用讨好般的音调说。
龙马走到了饭桌边,并没有坐下来,只是用没受伤的右手把桌上所有的饭菜扫落在地上。
一时间,盘子碎裂的声音尖锐的刺进迹部的耳朵。
“滚!”

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是一条静静流淌着的小河,由于气候还没有回暖,河边上都是光秃秃的一片,灰色的土地干燥而且还带着龟裂的痕迹,对面也是,同样的单调寂寞。
可在迹部的眼里,却不是这样的景象。
他看到的是波光淋漓的河流,对岸的迎春花儿开的茂盛,在风中摇晃着,好象真的在迎接春天一样。
而他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地,像铺了层厚实的地毯,躺在上面柔软又带着清香。
两个少年,无忧无虑的,随意的躺在那里,脸上更是挂满了没心没肺的笑容,令人羡慕嫉妒。

能这样笑着的时候,一定还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烦恼滋味吧,所以迹部有点不明白了,怎么突然就再也找不回那种笑容了呢?
明明河岸还是那个河岸,明明人还是那个样貌的人,怎么却变的那么远了呢?
他颓丧的蹲了下来,银色的发丝遮挡住了表情,头放的很低,手无意义的向前伸直着,看不到表情,却让人觉得他在流泪一样的孤单背影在空无一物的小河边更显凄凉。
该怎么做呢?
为什么一切都不能照着他的想法进行下去,心与思想分离了,本该遗忘的东西,鲜明的犹如昨天才发生。
迹部愤怒过后是深深的沮丧与无奈,即使想着停止回忆,少年可爱的笑容却还是不断的在脑中闪现,突然之间变的想念,突然之间渴望再次见到这样的笑容````
3
天是灰蒙蒙的,厚重的乌云仿佛一抬手就可以触碰到它们,气压也低的令人喘不过气来,这是要下雨又被什么压抑着下不出来的情况,给人一种憋闷着,却也无从发泄的感觉。
迹部今早是走到学校的,因为昨天火大的辞退了家里所有的司机,等发觉到这种无谓的冲动只能让自己走冤枉路后,也已经太迟了。
老实说这种天气是不适合单独行走的,尤其是在被寂寞侵蚀的时候,再看到这种灰暗的景象,只会让人更加陷入低潮而已。
所以一路走来,迹部的心情其实已经荡到了谷地,不过人倒霉总是喝水也要塞牙缝的,就在他快要到达教室希望可以平静的度过这一天的时候,偏偏有人来破坏他的渺小愿望。
“呐~呐~迹部昨天去了小不点家吧?他怎么样了?”菊丸在走廊上快速的朝迹部奔来,明朗的声音听在迹部耳里尤为刺耳。
“暂时还死不了。”想到昨天摔坏他喊人准备饭菜的少年,迹部又气愤起来。
很不巧,这句很不中听的话被同样走过来的手冢听到了,只见他微微的皱起眉毛看向迹部,好象是在责怪他的口无遮拦。
冷哼了一声,顺带心里说一句本少爷可不怕你的话,迹部还了手冢一个同样凌厉的视线。
一时间,目光碰撞在一起,好象会发出刺眼的火花一样。
而菊丸显然没纤细到发觉他们两人的对峙,仍然在那里高兴的说着今天刚巧大家都有空,要组织着一起去看望小不点的构想。
“河村、大石、不二、桃城、乾、海堂还有我都决定今天放学过去,手冢你有空吗?”得到手冢点头同意以后菊丸继续说着“迹部你今天不想再去了吧?那我们一共八个人过去。“
“谁说我不去的?”
“阿咧?”
“我也要去。”迹部说的咬牙切齿,仿佛做了什么痛苦的抉择一样。
看到他这种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菊丸体谅的说“反正你昨天也去过了,不想去就别去了啊。”
“我要去。”迹部坚定的说完,就撇下呆楞的菊丸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手冢独自进了教室。


龙马的房间不算小,但一下子挤进九个大男生还是勉强了一点,空气立刻变的稀薄起来,活泼的男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关怀话语便成了嘈杂的噪音。
迹部有点受不了的皱了皱眉头,心想着这些人知不知道其实他们打扰了少年的修养。
说着说着,手冢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方格手帕包裹的四方型盒子,递给被众人围绕,却没有说上几句话的少年。
“这是拜托母亲做的茶碗蒸,越前你喜欢这个吧。”不顾别人惊异的目光,手冢明明是用平时的语气,可还是让其他人感觉到里面似乎包含了什么。
迹部倒真的惊讶了,不是因为手冢的态度,而是看到龙马眼睛一亮的接过了东西。
不是一直喜欢麦当劳的吗?怎么又变成传统日本小食了?
而且为什么,为什么知道的人是手冢,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迹部都不知道了,因为满脑子想的都是麦当劳和茶碗蒸,不明白少年为什么会同时喜欢两种南辕北辙的东西。
到了快要晚饭的时间,男生们还算懂得点礼数的告了别。
与不二分开走以后,迹部又继续想着那该死的平民食物,他其实心里很明白,所以自己跟自己生着闷气。
气那个明明一无所知,却自以为是的自己。
与越前龙马重逢后,一直以为曾经的少年改变了。
“哈哈````”迹部突然想大笑,真的笑出声来后,却又觉得胸口泛着酸楚。


那个骄傲的少年,事实上并没有改变,他还是他,闪耀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辉,只是自己搞错了,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去了解过这个不可思议的少年。
他所知晓的,他所了解的,也只是自己想要看到的表象而已。
金色的大眼,墨绿的头发,骄傲的笑容,傲慢的态度,当迹部想到少年这样神态的时候,突然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样狂奔起来。
快速的跑到写着越前字样的门牌前,发现主人忘记关上门,于是迹部皱了皱眉头,想着呆会一定要提醒粗心的人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看地板,昨天的秽物已经清扫过了,不过打扫的人似乎不得要领,还有些须的残渣流在角落,回想起下午看到龙马那双贴着疮口贴的手,立刻确定了少年是独自生活的事实。
再往前行,迹部感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快速的走到龙马的房间,却看到少年卧倒在地上,呼吸很困难的样子。
“龙马!”迹部急切的喊了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他走了过去,抱起少年,发现他脸色不自然的潮红。
其实下午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带点微红了,只是大家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摸了摸额头,发现温度高的吓人,迹部随即想起医生的话,说是这几天也许会发烧。
难道```从昨天开始就不舒服吗?
想起昨天的行为,迹部不由的开始后悔,也惊异少年的忍耐力。
他越来越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怀抱里的少年,究竟是坚强还是脆弱。
打了个电话给管家,吩咐他送来营养粥,迹部突然想到昨天送来食物的下场,不过,眼睛瞟向了被放在床上的人。
这下就算别扭的小鬼想砸也没力气了吧。
放下手机,迹部在书桌上发现了上次去医院时开的药,它们还装在塑料带里,根本没有被使用过的迹象。
越前龙马,真的想死吗?
他的父母又怎么能放任这个完全没有常识的家伙独自生活。
光想这这些就开始生起气来的迹部动作粗鲁的撕开药的包装,快速浏览服用介绍过后,决定让龙马先吃点退烧药和消炎药。
不过,也要等他吃点东西后才行,说明上写了不能空腹服用。
正这么想着,管家就把粥送到了,迹部挑了下眉毛,算是赞许了老仆人的高效率。
“迹部少爷,需要我的帮忙吗?”心思细腻的管家看出少主人的困饶,很尽责的问。
“啊````”抬头望了望楼上的房间,抓了抓头发,然后很不顾平日华丽形象的叹了口气“不用了,你回去吧。”
“是。”管家简练的说完,便鞠了一躬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
端着滚烫的粥,迹部小心的上了楼,等放定食物以后才想起来,还需要拿碗和勺子,于是又下去厨房寻找。
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回,他倒是很深刻的体会到,原来他真的是天生的大少爷命,根本就不适合做这种照顾人的工作。
不过抱怨归抱怨,大少爷还是忙活了半天,把粥盛在碗里,小心翼翼的吹冷,然后舀了一小勺,递到了龙马的嘴边。
这个时候龙马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他靠在床头,虽然很吃力,但还是紧盯住迹部手里的东西。
“喂,你干吗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它啊,难道担心本少爷放毒药进去?还是想再次把它扔了?如果是第二种,我劝你省省力气,现在的你,恐怕连抬手都困难吧”
迹部带点轻蔑的音调说,明知这种口气会激怒病人,却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大概还在生气吧,对自己也是对他。
“回去。”龙马皱着眉头,说。
“吃了它,然后再把药吃了。”迹部像是没听到龙马的话,径自把勺子靠近了他的嘴边。
“回去!”龙马有点狼狈的躲开了勺子,继续赶人。
“吃了它。”迹部拿着勺子追寻着躲避的嘴唇。
“我说了回去!你没听到吗——!”由于愤怒的张大了嘴,让迹部有机可趁,柔软的饭粒直接经过口腔滑进了食道。
“你!”龙马不可置信的看着狡猾的人,不过这次他很聪明的立刻闭上了嘴。
然后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带着激烈的火花。
再然后,迹部毫无预警的笑了起来,灿烂,温柔的“龙马,再多吃点吧。”
难得展露的表情让龙马呆楞了一下,而下场就是又被灌了粥,回过神来的时候,碗里的食物也所剩无几了。

大概是死心了,接下来的喂食意外的得到了病人配合,就连苦味的药剂,也是很安静顺从的吃了下去。
就在迹部松了口气的时候,龙马却低着头开了口“这样可以了吧,迹部学长你也该回去了,今天麻烦你照顾了。”
是惯有的生疏语气,无形的墙再次把两人隔了开来。
胸口照例又是一阵刺痛,迹部看着龙马的发旋,想伸手去触摸,少年冷淡拒绝的表情却及时的闯进了脑子。
深吸了口气,迹部努力的压下心中泛滥的情感,极力保持着正常音调问“为什么要回来呢?”
是的,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呆在该死的美国,如果不再见面的话,眼前的少年就能顺利的成为回忆,而不是像这样变为让自己难受的凶器。
每次见面就会感觉到的,痛苦也好,快乐也罢,这些都不是迹部自己想要去经历的。
不受控制,又会变的疯狂的情感迹部绝对不想拥有,再这样发展下去,连他都不晓得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貌,这样的未来,很可怕,这样的未来,让他感到无限的迷茫。
“越前龙马,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搅乱我的心啊!”跟着怒吼一起流淌出来的,是一直逃避的心情,酸涩的眼角是将要掉泪的预兆,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于是快速的逃出了房间。
迹部像是没了力气一样靠在龙马的房门口,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间或的叹着气,手也压住眼角,似乎这样就能阻止将要流出的东西。等他觉得好了一点,张开了眼,却只看到了一片黑暗,然后就像被这漆黑的环境吸引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不知又在黑暗中发呆了多久,等他彻底恢复了以后才想起房里的是个急需照顾的病患,于是慌张的打开了门。
病情加重了,退烧药似乎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龙马已经陷入了昏迷中,浑身被汗水浸的透湿,呼吸更加困难了。
迹部赶紧下楼用塑料盆装了点温水,仔细的帮龙马擦拭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又急冲冲的在冰箱里拿了早先冰的冰块,敷在热烫的额头上。
但是没过多少时间,新换的衣服立刻又被不断冒出的汗水潮湿了,于是迹部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几次下来,迹部就变的满头大汗,明明连续打几场球都不会感到劳累的运动少年此刻却也像躺在床上的病人一样喘息起来。
尽管如此,手上的动作却还是没有停滞,反而越来越仔细,越来越温柔了。
冰块又再次融化了,迹部准备下楼拿点新的,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再冰一些。
专心的想着的时候,衣角被人拉住了,反射性的低头,看到龙马微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眼里却没有冷漠与拒绝,反而带着深深的依赖与眷恋。
迹部疑惑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
“猴子```猴子山大王````”三年后又一次听到的久违称呼,三年前明明厌恶的要死的难听外号,此刻却不知为何让迹部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别```别走`````”眼泪,迹部这次十分肯定的,这是名为泪水的东西从少年金色的大眼里滑落下来,从来未曾真正见到的,少年的泪水此刻就像是假的一般,不断的滴落。
“你````又要去不二学长那里吗?不要去````别丢下我````一个人`````````”
别``````丢下我``````````一个人``````
烧昏头的少年,似乎做着噩梦,那个以前被狠狠伤害抛弃的噩梦。
说着,挽留企求的话语,说着,清醒时候绝对不会坦白的软弱话语。
自己究竟给了他多深的伤害,此刻迹部才有点体会到。
蹲下身体,紧握住少年的手,因为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迹部也流下了眼泪,滴落在少年的眼眶处,和他的眼泪汇聚到了一起被雪白的枕头吸收了。
“我就在这里,龙马,我哪里也不会去。”说完,迹部轻柔的在少年额头落下了安抚的吻。
然后,不可思议的,少年平静了下来,露出了安详的微笑。
如果,如果这样能扶平少年的伤痛,那该,有多好。


番外1(此番外送给亲爱的小如~生日快乐!!!^^)
不二周助,我现在发誓,从今以后,我迹部景吾会永远照顾你,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小小的自己,那个不明白“永远”到底是怎样一个概念的自己,无知却又无比真心的跟着面前哭的伤心的人说着誓言。
不为别的,因为周助哭的很伤心,因为看到周助眼泪的自己其实心里也在跟着伤心难过。
所以只要面前的人不再哭泣,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身高不足一米的迹部并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见不得从记事起就在一起的玩伴哭泣。
而现在,已经长大的迹部或许明白了原因,却也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即便如此,不二眼泪,却还是让他牵肠挂肚。
几个月前,不二又一次的在他面前哭泣起来,其实他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或者可以说是坚强到没心没肺的感觉,但就是这样的他,却还是破天荒的流了泪。
然后告诉迹部,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但对方的心却不在自己的身上。
那你放弃吧,找个喜欢你的人去喜欢,何苦要跟自己过不去?
迹部想了想,很认真的建议。
小景你是笨蛋吗?
刚刚还哭的凄凄哀哀的人,立刻用那种不屑的口气说着迹部。
喜欢这种感情是可以随意控制的吗?没常识也要有个限度。
不二通常心情不好的时候,嘴巴是比平时毒上几百倍的,所以迹部识相的选择了沉默。
最后,不二叹了口气,轻轻的说。
我啊,是没办法放弃的。
声音真的很轻微,几乎让迹部以为那是自己的幻听,但是那棕色眼瞳中的坚定神色,却还是让他心揪了一下。
并且告诉自己,不二周助,是自己不可以喜欢的人。
迹部回想到这,感到一阵惆怅,眼前的花园也显得空旷起来。
一想到,此刻的不二或许和那个他在一起的情景,就觉得寂寞起来,非常非常的寂寞,就像被所有人抛弃,遗忘了一样。
迹部立刻换了衣服,往某个小鬼家奔去。
最后,他在寺庙的网球场上看到了独自练习的小鬼----越前龙马。
金色的大眼,是这孩子最吸引人的地方,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光是看着,就能知晓他是一个坚强,乐观,什么挫折都不怕的人。
像太阳一般的耀眼,也像太阳一般的没有丝毫的阴影。
这样的孩子,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晓得寂寞的滋味吧。
“猴子山大王?”龙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解的望着迹部。
迹部却没有预警的抱住了他,紧密的,仿佛要抓住救命浮木一样。
温暖,从对方的身上传来,让迹部心安,酸涩的心也得到了救赎。
“喂,你抱够了没有?我这样很累啊!你这个没常识的猴子山大王,放开我!”龙马其实隔了很久才抱怨出声。
只见迹部松开了他,却拉着他坐在草地上,然后一个猛扑,继续压抱着瘦小的人。
“喂````你真是````未免也太任性了吧!”抱怨归抱怨,龙马倒也没怎么抵抗,反而到了后来,两人就真的在草地上睡着了。

班驳的月光照射进房内,迹部看着微弱光芒下的两双拖鞋,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果然是下午睡多了吗?
找到了可能的原因,他放弃似的坐了起来,走到没几步远的电视机前,企图用那个来打发时间。
声音不大,但在这样万籁俱静的深夜里,还是吵到了本来也不怎么好睡的人。
“猴子山大王!哪有人在别人家也这么不客气的!”龙马的脸从墙壁的那一面转了过来,皱着眉头说。
迹部连头都没回,只是拉过一旁的抱枕垫在床边,自己就背靠着它坐在地板上。
“反正你也睡不着。”
这话龙马确实没办法反驳,如果真的睡着了话,别说中度音量的电视声,就连刮台风他都不可能察觉。
所以龙马也没有继续抱怨,只是也学着迹部的样子看起了电视。
只不过没过十分钟,他还是忍无可忍的说“喂,就没别的了吗?这种白烂的爱情悲剧究竟哪里吸引你了?”
迹部倒是没反驳,反而乖巧的递过了遥控器,意识是说,想看自己换台。
龙马毫不客气的拿了过去,从一按到一百,由于被那些虽然主角不一样,但主情节都是在床上发生的那档子事情吓的还是换回到了刚刚的白烂爱情悲剧。

想想也难怪,深夜时分,播出的当然都是带有颜色的成人节目。
既然没了其他的选择,也就只能专心的去看这肥皂剧。
真正耐下性子来看了以后,发现这还是一部很不错的爱情剧,女主角不算是美艳,但笑起来仿佛阳光般温暖甜美,加上善良开朗的个性,几乎是男人,大概十之八九会选择她做自己的老婆。
不过偏偏也有不识好歹的呆子,男主角无视女主角的深情暗恋,一心只为了前任女朋友患得患失。
故事进行了大半,男主角总算了解到了女主角的心意,想要回应她的感情。
“这一次你不会再失约了吧。”
“不会”
“你不能迟到哦,迟到一分钟也不行,我不会再等你了。”
“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然而男主角最后还是没有去赴约,而女主角却始终在那里等他,很久很久。
“剧终”两个字把两人拉回了漆黑的夜里,迹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关了电视准备爬上床继续睡觉。
龙马没有移动,还是保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而迹部躺下来后,却发现更没有睡意了,女主角在雪中傻笑着等待不会来的爱人的样子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小鬼,你会等我吗?”
“恩?”
“如果哪天我迟到了,你会在那里等我吗?”其实是有点羡慕男主角的,不管结局如何,至少有人愿意为了他等待那么久。
因为她信任着他,所以才会毫不迟疑的等下去,虽然心中不安彷徨,却还是选择信任他。
这种痴情,大概就叫做真爱了吧。
就算是单方面的,却也让人动容。
“绝对不会!”龙马说的清楚肯定。
“啊?我们好歹也是交往中,会不会太无情了点?”
“会迟到的话,肯定不是把那个约定放在心里吧,也就是说被约的那个人也不是必须认真对待的第一位。虽然偶尔做了次青学网球比赛的替补,可我绝对不要做什么人的替代品!绝对不要!”难得龙马非常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感觉,口气是不可动摇的坚定。
这个孩子的话,可能永远也不会受到伤害吧,一直都是那么的坚强,仿佛任何的伤痛都传达不了他的心里一样。
意外的,小小的身体里,却有着一颗刚强的心。
“哦,这样啊,那可真的没办法了。”光从龙马别扭的背影就可了解他对这件事的反感程度,迹部拉扯了一个有点牵强的笑容。
虽然明知道会得到这种答案,不过从本人口中说出来却还是让他受到了打击。
难道说,自己一直对这个孩子是报着什么希望的吗?
“早点睡吧,晚安。”有点被人抛弃掉的落魄感,让迹部有点尴尬的转过身体。
随着后方的倾斜,背后感到对方的温度,因为床很小,所以两人的背不可避免的碰在了一起。
“喂,我会等的。”突然后方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什么?”有点不明白的迹部问。
“就算你迟到,我也会等你的。”大概觉得不好意思,龙马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说。
心里有什么东西,荡漾开来了,迹部不自觉的上扬了嘴角“你说真的吗?”
沉默了一会以后,龙马狠狠的说“骗你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因为``````”龙马说的很小声,迹部几乎没有听见他后来说了些什么。
因为你刚刚,仿佛被谁遗弃了一样的表情,真的很难看啊!笨蛋!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12:53:53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景,你今天在家吗?我把上次借的书还给你。”
“我会等你来。”挂了电话,迹部才发现今天和龙马约了去露天网球场。
约会是迹部提出的,但龙马很爽快的拒绝了。
原因是他和桃城早就约好了去买网球鞋。
“事先约好了桃城前辈,怎么可能爽他约呢!”
“我重要还是他重要?反正跟你说了,星期天八点在XX公园门口见面!你一定要来!”
“我不会来的!”龙马把头歪到一边,不去看那个任性又霸道的人。
“总之,你一定要来!还有````如果我要迟到的话```你一定要等我!”迹部说完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答应,就坐上车子走了。
“要我等你,你还差的远!”龙马对着豪华车的屁股大吼着,顺便送上不雅观的鬼脸!
回想到这里,迹部被他可爱的表情逗笑了。
不过,究竟去不去公园呢?
虽然自己不在,不二也会熟门熟路的把书送还到原来的地方,但最近他有点不对劲,想趁此机会找他谈谈。

而且,那小鬼也明确说了事先有约不会去。
天空这时下起了雨,不太大,迹部想起龙马跟他说过很讨厌下雨天出门,而且这样也不可以打网球了。
就在迹部犹豫的时候,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等他反应过来抬头看钟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八点十分了。
小鬼说过不会等他,所以就算真的去了公园,此刻人也一定回去了吧,再赶过去也没意义了。
迹部从落地窗那里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不知为什么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另一方面却又感觉到自己的软弱,连做一个真正选择的勇气都没有的软弱。
不敢斩断过去,不敢走向未来
终究,不二没有来归还书籍,因为他从那天起失踪了。
而那天龙马究竟有没有为他等待也成了他心中最大的谜题。

迹部望着龙马泪痕未干的脸,突然明白了,那天他一定一直在等,因为相信自己所以尽力摈弃心中的不安在等着永远不会来的自己。
是这样的吧,小鬼,所以失约的我,现在已经得不到你的信任了吧。
用最轻柔的力道抚上龙马的脸颊,迹部的手却是微微的颤抖着的。

4
人的可塑性是无限的。
迹部看了看自己的得意作品----白米粥,充分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昨天还是那个连厨房都不晓得长得什么样子的富家大少爷,今天却在环境的促使下烧出了一锅即便不怎么美观,却也能入口的食物。
当然,那犹如遭遇歹徒袭击的厨房自然会有人去打扫,破裂的锅碗瓢盆他也会一分不少的全额赔偿,但这丝毫不影响迹部佩服自己的心情,至少他觉得能烧出开水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创举了。
保持这份骄傲的心情,迹部端着食物上了楼,这次他学聪明了,拿个托盘,把要带的勺子碗还有酱菜全都带齐,不用像前几次一样手忙脚乱的拿来拿去。
推开门,看见病人还在熟睡,摸了摸额头的温度,在确定已经是正常体温了以后迹部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想想还是不要打扰少年的休息,他就把粥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坐在床边看少年的睡脸。
很不可思议的,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得到某种情绪在增长。
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比春天温和的细雨,又像河边微香的暖风,荡漾在心中,一瞬间会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么的美妙,如梦似幻的仿佛置身在童话中。
这个时候,迹部几乎相信了永远,相信了那只有在童话故事中才会有的幸福永恒。
脚下突然一阵动静打断了迹部的幻想,低眼一看,原来是那只喜玛拉雅种的肥猫在挠他的裤子。
“肥猫,没看到本少爷在想很重要的事情吗?一边玩去!”假意的踢了踢猫儿,却引起它的轻叫。
“你给我闭嘴!”生怕叫声吵醒熟睡的人,迹部快速的抱起它,恶狠狠的威胁着。
“喵~~”卡鲁比委屈的又叫了一声。
“饿了?少吃一顿你又不会死!”瞅了瞅猫儿肥硕的身躯,迹部不屑的说。
“喵~喵~~”卡鲁比叫的更加可怜了,因为其实它已经被饿了好几顿了。
想到如果龙马知道自己饿着了这只猫,估计会摆脸色给他看,迹部还是很无奈的起身下楼张罗猫食。
“白粥吃不吃?”抱着卡鲁比,迹部用下巴比了比桌子上的白色粘稠物体。
不过立刻招来卡鲁比很大的抗议。
“小黄瓜酱菜呢?”
“喵!”
“你真是只挑食的猫!”
“``````````````”有点常识吧,迹部大少爷。卡鲁比办耷拉着的眼睛似乎传递出这样的信息。
看着猫儿要死不活的样子,迹部叹了口气,一边检讨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帮一只畜生张罗食物的境地,一边却乖乖的在厨房里找寻传说中的猫粮。
也许是心中有点不忍,迹部特地在猫盆里多倒了一点,卡鲁比见着了食物,立刻开心的冲了上去,狂吃起来。
看着吃的头都埋进盆里的猫儿,迹部觉得非常有趣,索性就蹲在地上专心的看着。
那小鬼也是这么喂这家伙的吧,然后用怜爱的目光看着它,抱着它,陪它玩吧。
真好呐~~~(虽然羡慕起一只猫有损本少爷的形象,不过```还真有点想变成猫啊`````)
吃完食物的卡鲁比满足的舔着爪子,任由迹部轻柔的抚摩自己的背部,也许是给了食物的关系,末了卡鲁比还靠近迹部使劲的蹭着,像是在和他撒娇。

“乖~”迹部把卡鲁比抱起,想到龙马以前都喜欢把脸埋进这蓬松的毛里,大概是很舒服,所以迹部也学着把脸埋了进去。
长长的毛确实是不可思议的柔软,不过```等等,这是什么味道?!
也````太``````臭````了````````吧!!!!!!!!
“你这只该死的脏猫!!!到底多少天没洗澡了!!!”愤怒的迹部脸黑的跟鬼一样看着无辜的猫儿。
“喵?”卡鲁比不明白眼前人怎么态度转变的那么快,睁着大眼看着他。
“喵你的头!洗澡去!!!今天非把你刷掉一层皮不可!”迹部果断的拎着依然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进了浴室。
随即,凄厉的叫声夹杂着咒骂声在浴室里响起。
猫是怕水的动物,自然是不会乖乖配合着洗澡的,而迹部自己洗澡没叫人伺候已经很不错了,所以这简单的洗澡搞的跟打仗一样的混乱。
只见泡末在浴室里飞舞,一人一猫也搞的跟雪人一样通体雪白,沐浴乳,毛巾,刷子更是丢的满地都是。
此刻是中场休息,他们各占据一方喘着粗气,准备恢复了体力再次开打,哦,不,开洗。
就在迹部休息完毕准备用一招猛虎扑羊袭上卡鲁比的时候,门刷的被打开了。
迹部和猫转头,两双都不小的眼睛惊讶的看着突然闯如的龙马。
“你们```在干吗?”龙马问。
“还能干吗,帮那只死````哎,可爱的小猫洗澡啊。”迹部用手背擦了擦下巴底下的泡沫,却很不幸的沾到了更多。
“噗哈哈哈`````````”龙马被他滑稽的样子逗的笑了起来,还是抱着肚子很夸张的笑弯了腰。
“你一个病人不好好的在床上躺着到这里来干吗?”碍于自己狼狈的模样被看光了,迹部没好气的说。
“洗澡。”
“你手上的伤不能碰水。”这小鬼什么时候才会有点常识啊?
“身上很不舒服。”龙马微微的皱了眉,嘴也不自觉的嘟起,他自己大概没有自觉吧,这种些微撒娇式的态度。
“我帮你吧。”止住流鼻血的欲望,迹部换上了最正经诚恳的表情,对龙马建议。
龙马看了看迹部,什么都没说,突然用未受伤的右手扯开了睡衣。
迹部原来以为龙马会拒绝,并且已经在构思怎样劝说龙马放弃洗澡的说辞,但他完全没有料到龙马是这样的反应,看着对方充满纤细线条感的单薄胸膛,迹部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龙马把睡裤也干脆的脱了下来,只穿着内裤,半仰起头,挑衅的看着迹部。
“你会帮人洗澡吗?”少年说出的话,也同样的不客气。
迹部心想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傻,不过确实是被吓了一跳,少年青涩的身体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珍珠般的柔和感,表情却是与之相反的叛逆,那样扯着嘴角斜眼瞟着人的样子,高傲又魅惑。
很不习惯这种仿佛被谁彻底击败的心情,所以迹部也笑了起来,有点不甘示弱的意思,随即温柔的拉着龙马的右手让他坐在刚刚自己坐的板凳上。
“我先帮你洗头。”迹部让龙马背靠着浴缸,然后用花洒潮湿了头发,再沾上洗发精,轻柔的按摩起来。
或多或少带着点故意,迹部靠龙马很近,完全贴着那几乎全裸的身躯,看着龙马舒服的半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遮盖住大眼,给人一种相当柔顺的感觉。
洗发精的玫瑰香味在浴室里蔓延,某种不知名的情绪也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不断滋长,无所遁形,想忽略掉,却还是被人一再的撩拨。
迹部突然想起好友忍足的一句话-----无意识的诱惑才是最要人命。
此刻,他对这句话,相当的赞同。
龙马依然是一副非常受用的表情,偶尔还会发出舒服的轻叹,迹部却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没大脑的提出这种危险的要求。
诱惑的果实摆在自己眼前,却是只能看着,不能享用。
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状况,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却还是不免的为自己辛酸起来。
冲水的时候,伺候人洗澡的手法还是很生嫩的迹部不小心让肥皂沫滑进了龙马的眼睛里。
被害者还没喊痛,他自己就先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用湿毛巾擦了眼角周围之后,看着龙马些微发红的眼睛,还是觉得心疼。
“没事吧```”。
“恩,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迹部,你真的是笨手笨脚。”龙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句迹部少年叫的很顺口,却在迹部的心里泛起了涟漪,虽然有点高兴称谓从“迹部学长”进化为“迹部”,不过如果叫他“景吾”的话就更完美了。
接下来,该洗身体了,迹部在手上沾了沐浴乳,轻柔的抚上了龙马的背后,虽然没有看过别人的,但是迹部还是可以确定手掌下的肌肤白嫩细腻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过他可以肯定这不是让他此刻心狂跳不止的原因。
他的手先是在龙马的脖子上流连了很久,轻柔的力道上下抚动,像是爱怜着最珍贵的宝物一样,舍不得用力触碰,却又无法真正放手。
借着柔滑的沐浴乳,手自然的从脊椎一路往下,再上升至脖子,形状优美的手指张开,恰到好处的按摩着背部的穴道。
“嗯`”龙马舒服的轻叹了一下,像极了猫儿满足的微仰起头,嘴角似乎还带着不成形的潜笑。
迹部感觉自己那颗苦涩的心仿佛被净化了一样,以前大概根本无法想象到吧,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竟也能让他感到幸福。
想到此,手上的动作更温柔了,情不自禁的想要呵护眼前的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让他永远绽放出笑容,这样的心情,就叫做爱吧。
纯洁又美妙的爱。
迹部不自觉地环上了满是泡沫的青涩身体,想要紧紧相拥,却又怕伤到怀里人。
极度轻柔却又密不透风的拥抱。
“迹```````迹部?”龙马有点犹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话语里没有以往的生疏。
“龙马`````”迹部想说再让他就这么抱着,哪怕一分钟也好,本来想这么说的,却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向他提出要求的权利。
可手却还是舍不得放开。
龙马也没有反抗。
被水蒸气氤氲的浴室里弥漫的,是那种酸甜夹杂的味道,让人觉得想要哭出来的幸福。


“我要去学校。”坐在自家院子里享受着午后阳光的龙马,突然开了口。
旁边两手抓住卡鲁比爪子肆意玩乐的迹部反射性的抬起头“哎?”
“我明天去上学。”龙马看向迹部,又一次阐述了自己的计划。
“你的手还没好呢,医生说最起码要休息一个月。”迹部皱了皱眉头,不赞成龙马的提议。
与其说害怕龙马去了学校会加重伤情,不如说迹部想要维持这样的状况。
与喜欢的人,单独待在一起,犹如世界上仿佛就剩下彼此般。
或许这么想有点过分吧,迹部有时候甚至希望龙马手一直都好不了,或者他们可以去一个绝对不会有第三者介入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龙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能看着他,只能和他说话,只能和他一起分享喜怒哀乐。
那么这样的话,也许龙马就会喜欢上自己了吧。
“你”
“什么?”
“不,没什么。”
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这样的话,即使撕裂了迹部的嘴,他也没办法坦白的问出来。
所以他只好懊脑的答应了龙马要去学校的要求。
第二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大概是阴郁了几个月的老天爷难得好心情吧,虽然谈不上多么暖和,但那柔和的光芒也让人有了点春天的自觉。
迹部和龙马是走着上学的,本来迹部顾虑到龙马那行动不便的手,提议坐他家的宾利去,不过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臭小子!全球限量50台的车子让你坐,你还拿乔!真是不识好歹!
当然,上面的话他也只是随便抱怨一下而已,其实要迹部自己选择,他也情愿和龙马一起走路,哪怕是条无止尽的不归路。
一路上两个人的话不算多,如果追溯以前在一起时光的话,现在的两人可以说是到了相敬如宾的地步了,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迹部虽然自大又任性,但也明白很多事情没办法强求。
就像天边滑过的云,过去了一朵,往后的千万朵即使在可爱美丽也不可能是原先的那一朵了。
有时候他也很疑惑,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别扭的小鬼,是在那遥远的三年前,还是在这几天的相处中。
如果现在的感情是三年前发酵的后果的话,那么这甜美可以持续多久?
不管怎么样,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豁达一点去放弃这一段已经流逝掉的情感呢?
大概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也许自己喜欢的只是这种追逐感,搞不好就在明天或者是未来的某一天,这突如其来的爱情也会突然消失吧?
虽然这么想是有点过分,不过迹部有时候还是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迹部往左边望去,那是他们的河岸,堤坝,小草,河水,小鸟,似乎什么都未曾改变过,却还是透着萧瑟的气息。
进了校园,走到了社办的时候,一切的宁静就被围过来的少年们打破了。
桃城和菊丸开心的想要去拥抱几天不见的龙马,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想起了那绑着石膏的左手,于是就硬生生的停在那里,连表情都仿佛僵硬了一下。
“阿,越前,你还好吧?”桃城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问。
“嗯,还算不错。”臭屁的小孩回了个臭屁的笑容,说。
“不过真想不到呐,大少爷的迹部竟然会去照顾小不点。”单纯的菊丸无心的说出了大家藏在心里却不敢问出的疑惑。
“本少爷这是负责任。哼,这种美德你们小老百姓是不会懂的。”迹部用手掠了下头发,给了个很官方的回答。
迹部的自恋怎么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忍住恶心泛滥的感觉,大家一同想着。
“越前”手冢从后方走了过来,迹部很清楚的看到他那一瞬的表情带着惊喜,不过随即便又化为以往那张千篇一律的嘴脸。
“部长好。”龙马还算懂得点礼貌的打了招呼。
“你不是需要好好休息吗?怎么这么勉强自己?”手冢说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表情,不过话语里却透着关心。
“嗯,呆在家里太闷了拉。”用完好的右手拉底了帽檐,龙马抱怨的话在旁人耳里听起来倒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尤其是迹部这类敏感人士,虽然不至于立刻变脸,但他还是以病人需要多休息为由把龙马拉离了热闹的网球部。
牵着比自己瘦小的手,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迹部的心里翻涌着。
不想给别人看,不想跟别人分享,想捧在手心,想拥在怀里。

16楼

这样的想法执拗到自己也觉得害怕,如果松开了手,是不是就可以从这漩涡里退出。
迹部试了试,却只能更加的握紧手心,任由身不由己的挫败感侵蚀全身。
大概会毁灭吧,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停不下来的话。
迹部停下脚步,这里是他们经历过初吻的樱花道,曾经被粉色花瓣沾满的空间此刻只有樱树上绿色小芽点缀其中,就算有微薄的金色阳光加以润色,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迹部松开了手,看着龙马,他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苦涩?寂寞?还是脆弱的仿佛一个刺激就会掉下眼泪?
不然对面的人怎么会一脸温柔的回望着自己呢,那总是射出坚毅光芒的金色眼眸,此刻却像把整个暖阳都揉了进去似的,仿佛可以包容住自己的所有。
所以迹部很自然的流露出自己的感情“龙马,我爱你。”
那三个字说出来后,不仅龙马,就连迹部本人也吓了一跳。
原来是这样。
不只是需要,不只是喜欢,原来是爱阿。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12:54:03 | 显示全部楼层
5
天气总算是暖和起来,这样说或许不够确切,大概是冬天拖的太久,夏天等不及春的交替,就蛮横的侵蚀过来,寒冷过后是燥热,迹部在想东京的天气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在这样神经质下去,他可真要考虑是不是长期住在四季如春的国家。
今天是青学和冰帝练习赛的日子,迹部刚刚作为第一单打打败了好友侑士,没有昔日的快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是以前队友的关系,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
也许也不是如此,最近的几年,他对网球的热情渐渐消退,也许是厌倦了吧,怎样令人热血沸腾的比赛都引发不了他的热情,胜利,似乎也不再是那么重要了,网球对于他来说,是不是也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消遣了?
脸上带着百无聊赖的表情,由于运动后的燥热,迹部索性拿起喝的矿泉水猛的浇在头上,透明的水珠沿着美丽的五官滑落,进入衣领的时候,冰冷的水与灼热的皮肤让他仿佛经历着冰火两重天。
“嘿,最近怎么样?”许久不见的老友,依然是那副潇洒的痞样,偏偏女孩子都吃他这一套,飞蛾扑火般把自己送进狼口,殊不知,那狼也只是有口无心罢了。
切,什么时候我也这么有同情心了。
迹部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好让某匹披着人皮的狼坐下来。
“他啊,刚刚失恋哦~”另一边的杀人熊不二抢先回答了问题,还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家伙不是一直处在失恋当中吗?怎么?又被越前拒绝了一次?我说迹部少爷阿,你真是意外的死心眼也。”侑士毫无同情心的说,一点也不在乎迹部越发难看的脸色。
“是啊,迹部算是栽在越前手里了吧,真的好可怜啊。”嘴上说着可怜,可不二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贼笑了一下之后,下了个更令人火大的结论“活该阿!”
迹部没理会这两个把打击他作为人生目标的损友,脑袋里闪过了龙马的脸。
在他贸然的告白之后,他没想到龙马会是那样的表情。
不是喜悦也不是难过,前一刻还温柔的能够包容自己所有的表情在听到自己表白后变的复杂难懂。
迹部看不明白这暧昧表情所传达的含义,只是觉得龙马想要给他个笑容,可那笑容牵强到让人以为他会忍不住哭出来。
迹部,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勉强说出这句话之后,龙马就逃走了。
留下迹部独自品味被拒绝的苦涩味道。
“越前不是手没好吗?”侑士看到龙马作为双打上场好奇的问。
“嗯,不过他坚持要上场,连手冢都拗不过他,只好和他一起组双打,想在比赛时照顾他一下。”
“啧,啧,迹部呐,不是我说你,明明长得一幅聪明人的样子,怎么关键时刻就笨的令人发指?学学人家手冢的体贴吧,再这么发展下去,你可能真要永久失恋了。”侑士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
“哼,体贴他,那也要看他领不领情了。”这小鬼,只知道不断的逼迫自己,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软弱,你想要帮助他,搞不好他心情不爽起来反咬你一口也有可能。
大概在他心目中,自尊心才是第一重要的吧。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
“咦,那不和你是同类吗?”侑士再一次的挑衅,结果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老拳,这才龇牙咧嘴的安静下来。

又是一个犯贱的家伙!
迹部心里唾弃了一下,把注意力放在了球场上。
与手冢龙马组合对打的是凤长太郎和穴户亮,自从国中以来他们一直都是一个组合,几年的默契可不是那种临时组成的手冢龙马可以比拟的,再加上龙马受伤的左手,这一场比赛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手冢和龙马,两个人都太过耀眼,完全不适合双打,手冢担心龙马的伤势,尽量抢着所有对方攻过来的球,龙马却不领情,硬是要比手冢先一步反击对手。
过于急躁的龙马,把球拍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大力的用抽击球B回击了对手,得分。
这一球,像是打开龙马发力开关一样,他越打越起劲,仿佛左手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仿佛,疯了一样。
局势很快的被扭转过来,再怎么不适合到底也是两位天才人物,找到感觉以后势不可挡,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冰帝二人组。
赛终后,龙马快速的离开了众人视线,与此同时迹部也起身想去看看他的状况。
疯转了冰帝校园好几圈以后才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找到了龙马,他是背对着跑过来的迹部,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表情。
“我没事。”龙马低声对后面迹部说。
要三个月才能恢复的手,一个月不到就强行把手臂的石膏拆开,怎么会没事?
迹部伸出手想确认龙马的情况,还没碰到,龙马就犹如惊弓之鸟般闪开了。
以前龙马确实是不太爱搭理迹部的,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显的躲避。
对,龙马确实是在躲着他,自从他表白爱意之后,他就一直在逃,不仅如此,他竟然连家也不回,迹部还是从不二口中得知龙马当天就住到了手冢的家里。
没过几天,龙马就不知用什么方法拆掉了石膏,迹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任何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如此鲁莽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他可以不喜欢自己,甚至可以去讨厌,去痛恨,但是迹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食古不化的小鬼非要如此折磨自己。
还是龙马知道,折磨自己可以让他迹部景吾痛彻心肺?
心里刀割一般的难受,看到龙马伤痛迹部确实是心疼到无法呼吸,可他也愤怒着,他不允许龙马如此自暴自弃,不管是什么理由!
“越前龙马,你要我怎么样?给你磕头认错?还是滚出青学彻底从你眼前消失?你告诉我,究竟我怎么做你才可以好好的对待自己?”迹部猛的抓住龙马细瘦的肩膀怒吼着,愤怒心疼挫折一起升腾,强烈的火焰一直烧到了他的眼中。
龙马没有说话,也还是一直低着头,人偶一般的任由他粗暴的摇晃。
沉默并不是迹部想要的答案,他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用尽全身力气怒吼着“是不是要我收回‘我爱你’这句话?好,我收回,我不爱你,从来不爱,我会滚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视野的任何地方,再也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
龙马的拳头,是突然招呼到迹部脸上的,他措手不及被打了个正着,摸了摸流血的嘴角,迹部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龙马。
倒不是惊讶自己被打,迹部在意的是龙马用了已经不能再用力的左手。
他,真的不想要左手了吗?
就在迹部这么想着的时候,龙马又给了他第二拳,还是左手。
在第三拳快要落下的时候,迹部先一步打了龙马腹部一拳。
迹部本想阻止龙马的自虐,却又忍不住心中翻滚的愤怒,想好好教训这个完全不能体会别人心情的小鬼,想要他明白自己此刻有多么的痛苦。
两人扭打在一起,打着打着,竟也忘记了原来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对方脸上添加更多的色彩,这情景似曾相似。
不知过了多久,用尽全部力气的两人保持着先前打斗的姿势一动不动,迹部趟在地上,龙马坐在他的身上,手还拎着他的领子。
谁都没有开口讲话,只有喘息声在周围回荡。
泪,犹如刚刚的拳头一般也是突然滴落在迹部的脸上,那滚烫温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会融化在这眼泪里。
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把全身力气都用尽了,迹部疲惫的开口“龙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龙马依然没有回答,他放下迹部运动服的领子,轻轻的靠向迹部。
一定很痛吧,龙马的左手在不停的颤抖着,如果可以,迹部是真的愿意代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
迹部抬起手臂,温柔把龙马圈在怀里。
带着热度的风吹不到有高楼遮蔽的这块土地,只有点滴微小到透明的阳光从上空洒落,斑驳的痕迹带来不了任何的暖意,没有灵魂的单纯拥抱,也温暖不了紧靠着两人冰冷的心。
“我从来都不讨厌你,也从来没有恨过你。”龙马低沉的声音透着虚弱,即便如此他还是抬起头看向迹部,流过泪的眼睛格外的清澄透明,直视着迹部的目光还是那么坚定“迹部,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爱你了。”
“迹部,不要爱我好不好?我们做朋友吧,做亲如兄弟的好朋友,但是,就是不要爱上我。”龙马几乎乞求着说。
迹部知道既然龙马都这么说了,再怎么死心眼也到了放手的时候。
爱这个东西不是祈求就可以得到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两者的界限泾渭分明,没有半点暧昧含糊。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潇洒的放开心中的执念,然后让时间去化解他心里的苦涩与伤痛,不管是多久,他总有一天可以释然,总有一天或许可以再去爱上别的什么人。
迹部这些道理都懂,他可以清楚地分析现在的状况,也可以给自己选择一条最好的路走,可是他唯一没有办法做到的就是松开此刻的怀抱,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叫做死缠烂打,也很鄙视这样无法了断懦弱的自己,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不起,我做不到,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迹部松不开手,反而加大了拥抱的力度。
龙马悲哀的笑了起来,笑容尽是对命运的无可奈何“错的人不是你,是我,该消失的也不是你,是我。”

番外《SNOW SNOW SNOW!》
哈哈哈~~~大家新年快乐啊~~~某暴过来送贺文了~(年都过完了,这个时候送新年贺文,我真是一个无耻的人啊~感慨ING~)
其实本来一直没有送新春贺文的意思(真敢讲~),可是今天下了雪,好大好大的雪~不知道为什么,某暴对于烟花和雪完全没有抵抗力,这两样就像兴奋剂一样,出现的话某暴就会无意义的开心很久~所以决定写篇关于雪的场景,所以硬要掰成是新春贺文~(这句话好象缺乏逻辑性~汗~),好了废言就说到这里,有兴趣的就继续看吧~
PS,名字完全是抄袭日本J家超级组合KINKI KIDS的新单曲,歌曲很好听,每次听到‘YUKI’音节的时候会莫名感动的想哭~笑~~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12:54:15 | 显示全部楼层
SNOW SNOW SNOW!
事情的开端是迹部的一句话,吃午饭的时候对着坐在身旁的人感慨了一句‘好想看雪’。
其实也不是真的要把脑子里突然出现的想法变为现实,但是说出来以后,看到旁边人不以为然的表情时,就冲动起来,于是就硬拖着他上了自家的直升飞机,到了雪国之称的北海道。
路途中对方一直皱着眉头看着他,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是那充满怨恨的眼神里表达出了相当分量的不满。
不过错不在他,如果对方能给予某种程度附和,至少不是一脸嫌自己幼稚的不屑表情的话,也不至于发展到如此地步。
于是迹部心安理得的接受对方的视线,脸上还尽是‘怎样,不满你就来咬我啊’的表情。
龙马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和他耍贱,性格恶劣不是他的错,因为完全是先天如此,所以就算想揍他个满脸开花也要忍住。
飞机直接停在了迹部家的别墅里,然后两人乘着雪橇----这个是在龙马强烈要求下才从电动雪橇机改成了四条纯种西波利亚哈士奇拉的雪橇。
帅气高大的狗儿拉雪橇,可比机械的来的威风多了,龙马这么想着,完全不理会迹部在耳边念叨着寒酸。
哈士奇听了出发的命令就犹如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在雪地里跑的飞快,龙马觉得真的很有趣,一路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到了森林里的一块很空旷的地方,迹部喊狗儿们停下,然后拉着龙马的手走到地上。
世界都是白色的。
龙马惊讶的望着四周的景象,不由的感慨起来。
雪积的很深,地上,树上都被白色松泡泡的覆盖住,感觉异常的柔软。
龙马和迹部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吱吱~”的声音,脚下的触感也确实如想象般的松软,虽然把腿从厚雪里拔出来是比平常走路费力了点,可是还是觉得有趣极了。
这时候,天空又突然下了雪,白色的棉絮轻慢的飘落,龙马想看看它落下的轨迹,于是抬起头,结果雪花落了满脸都是,连眉毛都白了,迹部于是说了个冷笑话,说是你真像矮个子的圣诞老人。
给了他一个白眼,用沉默来抗议对方的无聊嘲弄,然后龙马把自己的脸在迹部衣服上蹭了蹭。
恩,不愧是阿玛尼的羊绒大衣呢,触感不错。
勾起一边的嘴角,看着昂贵黑色大衣上的那一块水渍,龙马心情相当愉快。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干吗要可爱?
结果两人陷入了日常的拌嘴中,程式化的对话连说词都没有丝毫的创新,却还是乐此不疲。
吵的差不多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少了聒噪来源,雪地里一片宁静。
雪是很轻盈的飘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狗儿们也被栓在很远的树上,乖顺的蹲坐在那里等待再次出发的命令,所以这里很静很静,就像童话里的雪国一般。
这种情况,就算跑出个公主也不奇怪吧~
龙马难得说了个笑话来暖暖气氛,不过迹部却意外的没反驳他的话,只是笑了笑。
那你不就是王子了吗?
哟,难得这吐不出什么好话的家伙会这么恭维自己,龙马一边打着寒噤,一边猜想此人是不是被冻坏了脑子。
不过,本少爷可就是国王了啊!
= =``````
龙马头上顶着黑线,发现自己真的很懒的和这人争辩什么,也是,地球人和火星人总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堆雪人吧!
灵光一闪,龙马开心的提议着。
幼稚!
迹部非常不屑的评价了一句。
不过看在你这么想玩的份上,本少爷就勉为其难陪陪你好了。
刚陶醉的说完,迹部回头看向龙马,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在听,自顾自的滚起了雪球。
青筋立刻升到了额头上。
臭小鬼!我们来比谁堆的雪人大!
龙马虽然没回答,不过刚要停下来的手,又动了起来,雪球越滚越大。
这两人都是倔脾气,一边做还一边看对方的进度,看完还不甘心的讽刺两句,然后再更用力的滚大雪球。
等雪人完成的时候,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胜者是迹部,龙马觉得很委屈,因为身高的限制,他再努力也不可能堆出将近两米的雪人。
偏偏迹部还得理不饶人的刺激龙马,抬高他自己能力强也就算了,还要说龙马矮个子手短脚短所以当然堆不高。

忍无可忍的龙马火大的走到那个两米高的变态雪人旁边狠狠的踹了一脚,结果很令人满意,刚刚嚣张的人被塌陷下的雪埋了起来。
哇哈哈哈~~~迹部雪人,好可爱哦~~~
龙马开心的看着只露出一个头的迹部,很没形象的指着他大笑。
臭小鬼!笑个屁啊!还不拉我出来!
迹部口没遮拦的大吼,吼完还悲哀的感慨自从和这气死人的小鬼混在一块后,自己的优雅风度完全被磨了个精光!
可是这个笑容,却也是最美的吧。
心被融化掉了,迹部想保留这样的感觉,想起自己带了数码照相机,于是用力的从雪里爬出来,还没站好就掏出相机拍下了还在笑着的人。
手没拿稳,拍下的景象有点模糊,于是想再拍一张,可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提出表情要求,只能作罢。
啊,来张遇难照吧!
龙马躺倒在雪地里,闭上眼睛。
拍完以后,迹部兴起了作弄的念头,故意不说已经拍完了,轻轻的走到龙马身边,抓起一把雪,就往那小脸上抹。
啊!!!
龙马惊叫着,挣扎着,却还是徒劳无功的连脖子里都渗入进了雪。
那一瞬间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寒噤。
不过还是报复性的扑上了迹部,也拿了雪往他嘴里塞。
结果两人就在雪地里翻滚起来,旁边守侯的狗儿以为他们在做游戏,欢快的叫声像是在为他们加油。
等两人停下来喘气休息了,身上沾到的雪也化了,渗透到衣服里,风一吹,激的喷嚏接二连三的响起。
好冷啊~~~
同时说完,然后同时发出傻瓜般的大笑。
回去吧。
迹部说,龙马点了点头。
走到了狗儿那里,龙马回头望了望身后的空地,原来平整的雪被他们践踏的坑坑洼洼,还有一连串紧贴在一起的脚印。
很不错呐。
迹部疑惑的看向龙马,不明白他为何发出如此感慨。
有两个人的脚印啊,,如果光是一个人的话,就显得很寂寞了。
迹部看了看,一大一小的脚印连起了长长的道路,靠的很紧,他在想如果有人能看到的话,会以为这是什么人留下的呢?
应该以为是情侣吧。
颇为甜蜜的下了如此的结论,他拿出照相机照下了那串透露出无比亲密的景象。
雪来的突然,停的也很突然。
龙马很可惜的说怎么停的这么快。
迹部倒是无所谓的说,没关系,总是会再下的。
所以,龙马,下次再一起来看雪吧。  



[ Last edited by 阿暴 on 2006-2-7 at 12:22 ]

是不是在旅行车子上就一定要唱卡拉OK来打发无聊时间呢?
迹部头疼的想着,看了一眼从二十分钟前拿到花筒就立刻变身的POWER河村。
说实话,可能大家都没想到他连拿个花筒都会进入状态,不然也不会这么不怕死的叫他唱歌吧?
忍受着令人发疯的魔音,迹部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风景上。
期中考试过后,网球社组织大家去温泉旅行,一来是犒赏取得斐然成绩的社员,二来也是想大家放松心情来迎接接下来的全国大赛。
不过再这么放任河村暴走下去的话,别说放松心情了,大家会先神经衰弱而亡吧?
终于,河村喝了一杯菊丸递来的饮料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小景,别在那里发呆拉!过来一起玩牌。”不二向迹部招了招手,桃城,海堂还有大石坐在旁边,一副就等他开席的摸样。
看了看单纯的生物外加狡猾狐狸的奇妙组合,迹部可以遇见三个老实人被玩弄的下场。
不过反正无聊,他倒是不介意做个把他们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结果打牌毫无技巧性可言的桃城第一个输了。
啊,该问你什么好呢?
不二托着脸蛋故做天真纯良的说,不过旁边的桃城倒是惨白了脸。
桃城,听说你和橘的妹妹在交往啊?
迹部抬起脸瞟着桃城,嘴角是不怀好意的微笑,连语气都有几分的轻浮。
挺不错的啊~不过,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直接的问题,立刻让桃城红了脸,他支吾了半天也没回答出来,于是很壮烈的牺牲在绿色液体之下。
真是纯情啊~
狼狈为奸的某两人,不约而同的感慨。
时间没过太久尸体又增加了两具,没了容易输掉的单细胞生物们,两个EQ很高但恶质程度不相上下的人就僵持了起来。

打到第N个回合后,依然是平手的两人狠盯着对方。
“你只要告诉我你现在是否放弃龙马,我还是会给小景留点面子,不会让你输的太惨。”
“哼,你还是快想想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吧。”
“这么想知道?我没记得我刻意对你隐瞒啊~只是你从来不问罢了。”
“那我现在问了,你说吧。”
“哎呀,怎么可以在这么开放的地方说呢,小景你真是不解风情。”说到底,不二还是技巧性的回避了迹部的询问。
切~老狐狸!
迹部心里不满的嘀咕一声,就在这个时候,车子摇晃了一下就停住了,前面的老师宣布到了目的地,然后大家兴奋的跳了起来,场面极度混乱。
男生们保持着欢快的心情提着行李进了分配的房间,放完所有东西以后看离吃午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于是提议着一起去泡温泉。
“啊,我不去了。”不喜欢和别人共浴的迹部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大家的邀约。
可以容纳六个人的大房间在人走光以后显得非常空旷,想想也没别的事做的迹部从橱柜里翻出棉被,随意的铺在地上,准备睡觉。
大概是每天都会凉晒的缘故,被子松软温暖,鼻子凑近了,还有种阳光的味道。
迹部思绪回到了从前小时候,六岁的他和不二迷上的是在自家犹如森林般的后院里玩野外探险,玩累了就直接瘫倒在地上,仆人担心的想要抱起他们,还耍赖着不肯起来,然后看到秀丽脸孔上浮现无可奈何的表情。
没过一会,柔软的被子,就把他们裹了个严实,被子上的亮金色是从高处树缝里落下的阳光,暗处则是遮挡了光线叶子的投影。
舒服睡起来的迹部,当时觉得很满足,高兴得仿佛得到了全世界,快乐的单纯。
之所以可以那么简单就快乐起来,是因为还是孩子的缘故吧?
看不清这个世界,也看不清自己,所以一个斥责可以让他难过到仿佛世界末日,也可以因为一个微笑开心到以为得到了最终的幸福,那个时候,那个孩子,其实是不懂得寂寞为何物的。
就算有时会抱怨晚归的父母不重视自己,心里却还是明白他们对自己的爱,可长大了不同,需要的更多,就算得到父母朋友再多的关爱心还是饥渴着叫嚣着寂寞。
是不是成长必须伴随着寂寞,是不是寂寞催促着成长,如果是这样的话,迹部倒愿意自己永远都是那个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其实却搞不清楚状况的傻小孩,懵懂着快乐,懵懂着幸福。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迹部,迷糊的进入了梦乡,也许是睡前想太多的缘故,睡睡醒醒,很不舒服。
等到完全清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隐约的记得期间有人喊过自己吃饭,不过被不耐烦的拒绝掉了。
懒的再去饭厅,迹部想干脆洗个澡继续睡觉,于是他拿出换洗衣裤,往温泉那里走去。
小旅馆生意可能不太好,客人只有青学的队员们,而此刻他们大概在游戏室玩乐,所以温泉里空无一人。
说了一句太好了,迹部脱下衣服进入了散发着白色蒸汽的水里。
冰冷皮肤被温水包裹的一瞬间,迹部满足的叹了口气。
自己还真像老头子呢~
先前还在被子里赖着不想长大,没过一会却发现已经沾染上了欧吉桑的习性,迹部觉得有点悲哀。
“哗”的一声,门被拉开了,猜想是谁这么不会挑时间的迹部回过头看向来人,有一瞬的呆滞。
水蒸气模糊了视线,所以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是隐约的感到他进入了水里。
两人的距离相当的微妙,大概一米左右,在这个小型温泉里,相隔的不算远也不算近,就像他们现在所处的尴尬关系一样。
虽然说迹部不爱与一群人挤在一起泡澡,不过如果早知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独处,他绝对情愿选择前者。
前几天被对方相当干脆的拒绝了,甚至说出要消失这样的话来。
就真的讨厌到连看都不想看的地步了吗?
迹部一想到这里胸口就泛起无尽的酸楚,不过好在说的人并没有马上兑现自己的话。
只不过迹部知道,如果自己再跨越龙马所设置的界限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吧?
他很了解,这个倔强的小鬼,绝对是说的出做的到的人。
那么就这样吧,扮演着朋友的角色,小心翼翼的不去碰触那个临界点,即使辛苦的说谎也没办法,因为如果龙马真的离开身边的话,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意识到不说话的话有点不自然,迹部考虑着要说什么,可一下子思绪太多,反而找不出话题。
“你没去吃晚饭吧?”就在迹部还在烦恼的时候,龙马先开了头。
“恩。”本想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不过迹部却只说了一个“恩”,下面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饿了吗?”
“``````有点。”
“洗完一起去吃东西吧,老板娘说今晚有庙会。”龙马的态度很平常,好象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邀请完还对迹部笑了一下。
就算是掩埋在白色蒸汽里模糊不清的笑脸,迹部也觉得可爱到不行。
“好。”
迹部在看到门口聚集的人群后,本来雀跃的心情立刻打了个折扣。
原来不是单独约会啊!
暗骂自己真是傻,说了要做朋友的龙马又怎么可能会提出令人误解的约会呢!
真是自做多情的笨蛋!
迹部一路上都没说话,独自生着闷气。
“迹部不开心吗?”边走边跳的菊丸没神经的问,脸上还挂着兴奋的表情。
“哼,本少爷的事你少管。”看到别人开心就不爽快的迹部恶狠狠的说,末了还奉送了一个同样凶恶的眼神。
单纯少年立刻被吓到,呜咽的跑到大石身边抱怨着迹部欺负人,少爷脾气又发作云云。
看着那张委屈的脸孔,迹部倒是轻松了点。
今天的庙会,据说是为了迎接夏季到来举办的,也不知谁说要入境随俗,所以大家都齐刷刷的穿起了旅馆提供的浴衣。
看惯了队友们穿运动服,这一下子都变成了传统服饰就觉得新奇起来。
迹部本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虽说他更适合歌特式的华丽,但穿上日本的素色浴衣却别有一番风味,洗去了奢华外表,更加突出了他的男性帅气的一面。
其他人也毫不逊色,不二穿的优雅,手冢穿的庄重,菊丸穿的可爱,大石穿的柔和。
不过迹部还是觉得最适合的人是龙马,深蓝色的底子配上绚烂的烟花的和服让龙马看起来可爱又带着中性的娇媚,想要多看几眼,却又怕被发现,所以只好硬逼自己看向旁边的杂草。
男孩们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便走到了庙会,看到各式商贩叫卖的声音立刻觉得新奇的靠过去。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人都散了开来,等迹部发现的时候,旁边就只有自己一个了。
人们不断的从身边穿过,谁也没有在意到他,迹部觉得自己仿佛与他们是在不同的空间里,那些笑声,还有幸福的表情就像是要提醒他是孤单一人一样,寂寞感快速的涌了上来。
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
不停的在心里呢喃着,期望着有谁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然后解救自己,然而说不出来的求救没有被谁接收到。
突然手上传来了温暖的触感,回头看了后,那个有着金色眼眸的人笑着看向自己,还把类似食物的东西伸了过来。
“章鱼丸,你一定没吃过吧!”
迹部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所以只好叉了那圆润的丸子快速的送到嘴里掩饰尴尬。
“好烫!”然后很悲惨的叫出声。
“哈哈哈~~”龙马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仿佛给他吃章鱼丸的目的就是要看到这样景象一样,最后还不忘落井下石一番“果然是第一次吃啊!”
迹部不发一语的瞪着笑的一脸可恶的人。
“那个```好吃吗?”
“难吃。”
“很好吃啊!”
“太烫。”
“那是因为你不会吃。”
“会让人烫着的食物就是难吃”
“会烫着只是因为你笨而已,不要把自己的过错推卸到食物上。”
“越前龙马````”
“什么?”
“再这样牙尖嘴厉下去的话,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我干吗要可爱= =````”
气氛变好了起来,迹部觉得真不可意思,明明上一刻还感到寂寞到想要哭出来,现在却觉得轻松快乐。
一定是由于身旁的人的关系,所以只做朋友也好,因为能消除他寂寞的,只有越前龙马一个人而已。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12:54:23 | 显示全部楼层
“喂,对面的小哥们,要不要来试试捞鱼游戏啊?很有趣的哦!”旁边的胡子拉碴的欧吉桑粗哑着嗓子招呼站在街中间的两人。
“那是什么?”龙马转头看过去,只见欧吉桑的前方的地上摆了很大的一个塑料盆,里面几十条金鱼游的欢快,由于在美国长大,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民间的庙会,于是不解的问迹部。
不巧迹部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少爷,哪里参加过这种平民化的活动,自然也是一头雾水。
“要不要玩?”实在招架不住欧吉桑热情的呼唤,两人走到了水盆前。
听完老板的介绍,迹部心想这么简单的东西也敢喊本少爷来玩,付了钱拿起一个网子慢悠悠的捞起一条红色的金鱼,可就在要脱离水面的时候,网子承受不住鱼的重量,破裂了。
看了看手中的网子,迹部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惊叫起来“老板!这可是纸做的!!”
“是啊,谁说不是呢。”老板挑了挑眉,脸上表情分明是说客人你实在是很大惊小怪。
“哼哼~”耳边穿来了非常令人火大的嗤笑声,迹部回过头,果然看见那个绝对是欠打的小鬼勾着嘴角,眼神里还露出不屑的光芒。
臭小鬼!
脑门上硬挤出了几个“十字路口”,迹部拿着手上的网兜对着水盆就是一阵猛烈的攻击,结果也只是招来了旁边更多意味不明的哼哼哈哈声。
终于,大少爷脾气爆发的某人,很不爽的把破了的网子一丢,指着龙马说“死小孩!我忍你很久了!有本事你捞一个给我看看!”
龙马没说什么,只是又哼了哼,脸上还带着这种小事情根本难不倒我的臭屁表情让迹部少爷血压立刻上升了十几个百分点。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概就真的让他直接把血吐出来了吧。
只见龙马二话不说用网兜捞起了金鱼,精准又不拖泥带水的动作让欧吉桑都瞪大了眼睛。
没过几分钟,小小的碗里已经挤不下鱼了。
看着红色,黑色的金鱼翻腾着肚子不住扭动的样子,迹部恨不得咬上那一脸臭屁样的小鬼几口。
欧吉桑此刻的心情也不比迹部好到哪里,本来招来着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城市里来的少年准备多赚点的,谁知道那个可爱脸孔的少年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捞金鱼的天才,再瞟了眼准备送出的金鱼,他感到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啊,老板,只要这只就好了。”龙马制止了欧吉桑拿塑料袋装金鱼的动作,他
指了指碗里一只略显瘦小的黑色金鱼。
“干吗只要一只?”离开了欧吉桑的摊子,迹部有点好奇的问。
“送给你的,我们家有卡鲁宾,也不太方便养金鱼。”龙马盯着塑料袋里游的畅快的金鱼看的专注,然后把它递给了迹部。
“就算送我的话,只送一只会不会太小气了?最起码也要再找一只给它做伴啊。”
接过金鱼的迹部想着它在自家鱼缸里独自游弋的样子。
迹部家一个活动室里,其实也有养着鱼类,而且种类繁多到让人以为是哪个海洋学者的私家收藏,不过说起来,还真没有这种廉价的金鱼,迹部想象着这只黑色大眼睛的金鱼进入那硕大鱼缸里,和那些一条都要好几万块的鱼比一来一定毫不显眼。
没有同伴的它和其他豪华鱼儿是格格不入的,会觉得寂寞吧。
虽然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想法,他还是忍不住觉得很可怜。
“养一只比较好。”龙马固执的坚持自己的说法,有点微微噘起嘴的侧脸让人觉得别扭的可爱。
“为什么?”迹部也一反常态的准备问到底,似乎龙马不给他个明确答案就不罢休的架势。
“小学的时候,老师要求我们写小动物的观察日记,所以妈妈帮我买了两只金鱼,都是黑色的,和这只很像,我叫他们 大黑和小黑```````”
还````真是````简单形象的名字啊````
迹部扯动一下嘴角感慨着,并且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名字的两只金鱼默哀。
“大黑和小黑很好养,一直都很健康活泼,可是有一天,小黑死了,大黑就开始不吃东西,结果没几天,它也死了。”龙马皱着眉头,有点难过的表情显现在脸上,迹部想安慰他金鱼本来寿命就不会长久,不过随即想到龙马并不是能冷漠到如此看待生命的人,所以也就没随便的开口。
“所以一只的话,就不会发生那种情况了,只有一只的话,它至少可以活的简单点,没有同伴的它不会知道什么是相知的快乐,不会尝到失去的滋味,也不会体会到寂寞是多么可怕的东西,更不会痛苦到生存都不想的地步。”

23楼

听到龙马的话,迹部感觉到一阵冷意,满怀着愧疚的心全是苦涩的味道,他明白,让龙马有如此悲观态度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这是他怎么辩解也无法磨灭的事实。
怎么样才能安慰你呢,怎么样才能让你那颗冷掉的心再温暖起来,让你对我敞开心扉呢?
即使现在大声的说着我爱你,你也不可能会相信的吧,这是对背叛过你的我的惩罚。
可是即便如此,迹部还是想要守护着龙马,让他再一次的对自己展开笑颜。
迹部突然拉起龙马的手,也不顾被牵着走的人的疑问,径自的往回走着。
到了欧吉桑的摊子前,迹部帅气的抽出了万元大钞“老板,给我这条红色的金鱼。”
满意的看见袋子里总算不孤单的身影,迹部笑的像个讨到了糖吃的孩子。
“笨蛋,如果都死了怎么办?”龙马说了这句话以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迹部了,
大概是为迹部没听进自己先前所的讲的话而生着闷气吧。
“喂,小鬼,别生气拉,这样显得你很小家子气哦!”
“嘿~~那个叫棉花糖的东西看起来很好吃啊,要不要来一份?”
“要不要和本少爷比试一下投篮啊,不过你这种手短脚短的人一定没有办法命中的吧~哈哈哈~”
````````````````````````````````````
迹部犹如独角戏的对话中,仍然得不到对方一句回应,最后他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真的觉得独自一人会比较好吗?换做是我的话,即使得到以后还是会失去,我还是想要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比起孤单的活在世界上,能和爱人在一起却短暂的岁月绝对是比较幸福的!”
听了迹部话的龙马回过头看向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不过到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6
“迹部景悟,男,17岁,有着无与伦比的俊美外貌,家世显赫,口头禅是‘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术下吧’,今天下午在某商店街上,从一群小混混手中英勇的救出了以前的同学,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是一位美丽的大小姐。呐~~我说小景,你在搞什么啊?为什么是英雄救美这种少女漫画的桥段啊?” 不二说完便很给面子的捧腹大笑,旁白的菊丸桃城也很给面子歪着身体猛捶地板。
“没这么巧的吧!迹部```难道这是你泡妞手段的最终奥义?!那女孩真的很漂亮啊!!!可恶,你这么不够兄弟,早点告诉我的话,我也不会至今还单身了!!!555~~~”菊丸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仿佛这十几年来没有鲜花般女孩子围绕全部都是迹部的错。
“就是啊,就是啊!迹部学长真会假仙啊!平常一副‘我对女人没兴趣’的样子,原来背地里这么会耍手段啊!啧啧~身材真好!怎么说也有D了吧!”桃城感慨的瞟了眼前方忙碌的身影,说话的语气里是满满的羡慕。
“铃木亚美子,姓铃木啊,又是上的冰帝学院,应该是那个铃木财阀家的大小姐吧?和小景根本就是门当户对呢!”不二做正了身体,睁开平日少见的蓝色眼眸“呐,小景,不如干脆和她交往吧。”
坐在正中间,与其说是被簇拥,不如说是被夹攻更确切的迹部景悟脑门上早已堆满了青筋,眼神也是充血的吓人,本来想如果没有当事人的应答,这个无聊话题应该不会长久,没想到旁边三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好事者越说越开心,越说越没谱,整个就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认了!
该爆发的还是爆发,忍耐这种手段根本就对付不了前面这三个厚脸皮的家伙!
“你们够了没?我说过了,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救她的意思。她穿那种超短裙走在街上被流氓盯上根本就是咎由自取,谁知道龙````越前那个死小孩用网球砸人家脸,砸完就让我善后。不得已本少爷才会动用尊贵的手解决了那群人渣,我那只是自保!什么英雄救美?!你说的不嫌恶心我听的都快吐了!”
这事说起来迹部真的很冤枉,天知道他哪有心思去管那种闲事?
只不过龙马这个冲动的小鬼出手了,他还真能置之不理?
光是想象他被人打就足够让他怒火中烧了,那小鬼只适合臭屁拽拽的表情,只有他去欺负人,要他被别人欺负?
不行,这是迹部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谁知道顺便被救的女生不但口头道了谢,还硬要提出什么做他们经理人的报恩戏码,说实在的,如果迹部说不知道这女孩对自己抱有好感,那他就真的成了睁眼瞎了。

迹部有点头疼的看着前方不远处和本来的球队经理人樱乃抢着摆放餐具的大小姐,很明显那个唯唯喏喏的小女孩处于劣势,不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呀,好强势的女孩呢,我们的经理人根本不是对手啊。小景,我该叫你节哀吗?”不二懒散的靠在迹部身上,用着绝对和同情沾不上边的语气调侃道。
“你闭嘴就好了。”冷冷的说完,迹部便站了起来,准备走出餐厅。
“去哪里啊?马上要晚餐了啊。”菊丸很没形象的倒在地上,一副就准备开饭的样子。
“我没你们那么混吃等死!”口气不善的说完,迹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个不大不小的旅馆硬是要说有什么优点的话,大概就是正宗的硫磺温泉以及日式风格的庭院了。
迹部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犹如泼墨画般的小天地,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通往客房,其余的地方被幽绿的草地遮盖住,庭院的中间有一棵樱花树,老板娘曾经带着骄傲的神色介绍过它---‘染井吉野’,由于这里靠近北海道,所以即使到了5月上旬也花儿也依然开的茂盛,略带淡红的白色花朵在叶子长出前就迫不及待的绽放开来,少了绿色的点缀,满视野的粉红营造了十分华丽的空间。
染井吉野的底下,看似随意的摆放了白色大理石的圆桌和凳子,心里所想的人就托着腮帮子,腿也不规矩的跪在矮凳上,盯着桌子中间鱼缸里的金鱼看的专注。
本来他人就瘦小,再这么缩着更显得只有小小的一团,间或轻柔飘落的樱花四散在周围,仿佛制造了一个空间,把迹部最爱的人珍藏起来一般。
迹部为自己难得的诗情画意笑了笑,并且发现他并不在意只能远距离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脑子里是这么想的,身体却还是自动的走上前去,为了引起沉思者的注意还特意
假咳了几声。
龙马如他所愿的看了一眼,不过随即眼光又转回到透明玻璃里一红一黑缠绕着的身影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迹部站的有点累了,就坐了下来,数着桌子上花瓣的数目。
“呐,迹部```”龙马突然开了口,不过才说了个头,就被迹部打断了。
“喂,你这小鬼从以前就很没礼貌!要叫我学长!”
其实不是真的想龙马叫自己那么生疏的称呼,只不过故意提出来,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罢了。
龙马头都没回,只是很平静的说:“没办法,每次叫你学长我都会起鸡皮疙瘩。”
“啊?你什么意思啊?”
“学长这个词呢,应该是后辈向前辈表达尊敬的称谓吧,不过迹部你——”龙马说到这,故意从上到下狠狠的打量了迹部一番,然后继续说道“根本就没有另人尊敬的地方啊!”
“你也是一点都不可爱的臭小鬼!”
嘴上说的凶恶,其实心里是高兴的,想着手冢不二菊丸等人都是千篇一律的学长称呼,就算龙马直呼自己的姓名,那也是亲近的表现吧!
所以,手冢,还是我赢了!
就在迹部在心中毫无形象可言跳着圈欢呼的时候,龙马又继续刚刚的话题。
“小黑和小红老是躲在水草里不出来。”
小黑和小红```````
这家伙起名字的能力到现在都没长进啊!
轻轻的嗤笑了一声,迹部说“鱼的胆子都很小,而且大概还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金鱼是观赏鱼类吧,如果胆小躲起来的话,那又怎么能完成他们被人观赏的使命呢!”龙马皱着眉头,表情很严肃的问了这个问题。
“什么使命不使命的啊!它们只是鱼!会有什么使命感?硬要说有的话,也只有‘生存’这个使命吧。”
“那不会觉得无聊吗?一生也只能在这么小的空间里游来游去的,又有什么乐趣可言呢?难道他们生存的意义只是为了生存?”
“它们脑袋的构造还没发达到考虑自己生存意义的地步吧,只有人类才会想到这么多。”
“那这么说的话,比起会胡思乱想的人类,其实单纯的鱼儿更幸福?”龙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现在的他,俨然一副好学生积极求知的样子。
“我想不能这么说吧,因为我们会思考,所以才会有喜怒哀乐,这样不是很好吗?经历各种各样的事物,感受它们,体味它们,大概这个就是我们人类的使命了吧。”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12:54:31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盯着迹部看了很久,最后感慨了一句“迹部,我发现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句话大概就是形容小鬼这一类人吧。
刚想要上去掐掐那柔软的脸颊,却被甜美的女声打断了。
“迹部学长,晚饭要开始了哦。”铃木亚美子带着可爱的表情小跑步走了过来。
轻轻的嗯了一声,迹部准备和龙马走回餐厅。
可回过头却看见亚美子很有兴趣的望着龙马。
“呐,呐~我早就想问了,越前君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说到这里的时候女孩脸上也戏剧化的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龙马看了看对方,习惯性的想拉低平时常戴的棒球帽,摸到头发后才想起来帽子被放在包里,最后闷闷的抛了一句“没有。”
亚美子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对方不自在的态度,听了回答后立刻开心的笑起来,更令人料想不及的是猛的扑向龙马,在他左脸颊上亲了一口。
“没有被讨厌真的太好了呢~~~因为如果被越前君这么可爱的孩子讨厌的话,那就太令人难过了!”
粉嫩樱唇和白皙皮肤摩擦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迹部看着笑得灿烂的女孩以及红了脸的少年,心里闪过一阵不快。


艳阳高照,晴朗的天空看不见一丝的阴影,虽然温度不如夏天时候那么高,偶尔也会传来凉爽的微风,不过只要稍微运动一下的话,汗水还是无法控制的流淌下来。
虽然说是来度假的,不过要一直这么悠闲的享乐很不符合一直紧张训练的队员们,练习的时候总吵着要休息休息的,可真正没摸到那颗熟悉的黄色小球的时候,大家又莫名的颓丧起来。
考虑到这种情况,手冢和乾安排好了公园的室外网球场,一大早就在这里练习起来。
早已打了一轮激烈比赛的迹部和不二,此刻懒散的靠在球场边的网子上,间或谈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球场上一抹红色身影在清一色的蓝白相间网球服里显得十分抢眼,明明是连书包都有佣人代拿的千金大小姐,却偏偏要干拣球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果不其然,没有拣几下子,亚美子就有点支撑不住了,可她还是固执的不肯离开,旁边的佣人看不下去想要帮忙,却被她大声地呵斥开了。
那训斥人的气势与神态让不二怎么看怎么眼熟,等反应过来这分明是身边挚友的翻版以后,突然笑的身体都颤动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阿?”
“小~~~小景~~~~你真的不考虑看看吗?和这位美丽的大小姐交往的事。在我看来,你们可真的是绝配阿!”
“你这是讽刺我吗?”
“没,是真的这么想。”这么说着的时候,不二难得一脸严肃,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
叹了口气,迹部淡淡的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
“我知道。”不二低下头笑了笑,不同于平常的闲适微笑,嘴角里牵扯出温柔的弧度“不过你如果和她在一起的话,会幸福的。”
前方的大小姐骂完了人,继续不忘使命的拣起球,走到靠近龙马的地方又一次猛扑过去掐着那个少年的脸颊。
少年很不情愿的表情露骨的表现在脸上,不过大小姐丝毫不受影响还变本加厉的抱了上去,周围,都是大家不以为意的嬉闹声。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大概会像你说的那样吧。不过现在的我,就如你所看到的,完全——”下面的话迹部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不二会懂,毕竟在这爱的沼泽里,不二陷的比他早。
“我知道,不过只是想给你个苦难战友的忠告罢了。”重新抬起头的不二恢复了那看不出心思的笑容,迹部这才舒坦起来,其实他不太愿意见到旁边人露出真实的表情,用微笑来保护自己,这没什么不好。
球场上发生了骚乱,几秒钟前,练习的网球不偏不倚砸中了亚美子的额头,看到拿着球拍呆愣住的海堂,迹部暗自叹了口气。
这家伙的发球可不轻啊。
果不其然,被击中的亚美子,几乎是立刻的,昏厥了过去。
看着大家七手八脚不得要领的混乱起来,迹部走上前去抱起了纤弱却柔软的身体,平静的对大家说。
“我带她去医院。”
“不~~不用了~~~”已经醒过来的亚美子用虚弱的音调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青紫色在白皙的额头显现出来,因为疼痛激出来的泪水还挂在眼角,脆弱却又爱逞强,迹部心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连带的对怀里的人不舍起来。

于是抱着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身躯,走出了球场,在一棵大树底下,把亚美子放了下来,不远处的自动贩售机里买了冰镇的饮料。
虽然是用最轻柔的力道,但当冰凉的金属靠在伤口上,还是引起女孩一阵瑟缩。
“谢````谢谢````。”
迹部没有回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把饮料给了女孩以后,就坐了下来。
“我好象```一直都在受迹部前辈的照顾。”亚美子低声说道,落寞的表情让迹部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想了许久还是找不到适合的言语。
“呐,前辈知道的吧`````我```喜欢你的事。”亚美子放下手中的饮料,脸色依然苍白,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对不起。”
“不,前辈不用感到抱歉,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我只是气自己而已,气自己明明看透了事实,却还偏偏其骗自己,以为付出就会有回应,以为自己是爱情故事里的女主角。”说到这里,女孩停顿了下来,迹部隐约的感觉到吸气的声音。
把视线调转到女孩脸上的时候,却发现她藏不住的哀伤,于是刺痛了一下,为她,也为自己那无疾而终的爱意。
“前辈,喜欢的是越前吧,每次我靠近他的时候,前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刚刚也是,那眼神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欺骗自己。”
“对不起”迹部知道自己的道歉根本无法弥补哪怕是一点点给这个可爱女孩的伤害,他明白眼前人的感受,深切的明白无法传达感情给所爱人的酸楚。
“不,前辈没有错,只不过,喜欢的人不是我而已。”
迹部以为女孩会哭,不过到了最后却给了他一个牵强的笑容,独自离开了,那瘦弱的背影,却显得格外的坚强。

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大臣家的美丽公主爱上了马厩的仆人,虽然这是不被允许无法公开的恋情,但两人仍然感到无比的幸福,直到有一天,东宫看上了公主,无论如何也分不开的两人决定私奔,他们跑了很久很久,躲过了众多追兵,终于在这座偏僻的山里定居下来,贫困却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有一天男子到山里砍柴,一直都没有再回来过,人们告诉公主,那个男的应该已经死了,公主很伤心很伤心,整整哭了十天十夜后也失去了踪影,后来上山砍柴的村民有时候会遇到,披着头发伤心哭着的公主向路人询问自己深爱人的去向``````````
哇~!!!!!!!!!!!!!!!
尖叫声很应景的响起。
“桃城,从故事构成来看,这应该算不上什么恐怖的鬼故事,你的反应过度了。”乾扶了扶眼镜,用冷静到冷酷的音调说。
“那~~~那个故事内容也就算了~~~乾学长你为什么要在这么阴森的地方说阿?”一脸惨白的桃城看了看漆黑的四周,然后又把视线放回了用手电筒照着自己脸孔的乾。
阴沉沉的四周只有一道青白的光线照射在乾的那张脸上,平时还不觉得,在这种状况下,那戴着眼镜的刻板面容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桃城真是太胆小了,乾一定是糊弄我们的拉,上次网球拍的诅咒不就是他在瞎扯嘛?放心放心~”上过一次当的菊丸可爱的笑了一下,还拍了拍学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哦~菊丸,我可不是在糊弄你们,也完全没有恐吓的意思,只不过是善意的提醒而已。为了网球社员的安全,等上山了以后,见到不明女子问话的话,还是不要搭腔比较好噢~”
虽然说只是忠告,不过这样模糊的说法反而加深了大家的疑惑,即便心里说着不再相信这个最会正经着脸鬼扯的家伙,但还是有点疙瘩存于心中。
今天晚上是旅行的最后一天,下午的时候,不二提议说不如晚上来玩试胆大会,也算是给这次的旅行留下最后美好的记忆。
于是选中了这座离旅馆不远处的小山,从远处看确实是不太大,不过走近了以后才发现犯了个错误,因为它确实是不高,但宽度却挺惊人,如果半路失去了方向的话,大概会在山里走很久。
当然这样小小的顾虑是不会在少年们乐天的脑子里停顿太久的,小小的抱怨两声后,还是决定玩由不二制定的游戏。
抽签选中的两个人一组,在山中寻找抽中的东西,然后大家在山顶的神社里集合,过了约定的时间仍然找不到东西以及无法按时到达神社的人必须要喝乾提供的饮料。

大家看了看抑制不住兴奋表情的乾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己的新作,心想死也不要喝那种东西,于是都铆足了劲。
刚刚还在心里嘀咕不二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的迹部在看到自己和龙马一组后,立刻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认定不二这个好兄弟是自己的爱情丘比特。
感谢的眼神投向不二的时候,对方只是暧昧的笑了笑,虽然知晓他性格的迹部闪过一阵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极力的否认掉了。
于是他和龙马出发了,为了防止大家聚集到一起的情况,特意每隔十五分钟才让一组上山。
迹部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射在前方的路上,不过由于发光面积过小,旁边杂草过于茂盛,走起来还是有点困难。
“呐,迹部,如果遇到毒蛇怎么办?”从出发起就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扬起笑容,迹部有点坏心眼的问“你怕蛇?”
“也不是~~~只不过万一被咬了的话会很麻烦。”
“阿,阿,我明白,我明白的,如果有蛇的话,我会保护龙马的。”带着点半开玩笑的口气,但内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真心实意。
“我~我说了我根本不怕蛇!哼,它们还差得远呢!”少年大声地反驳着,不过过快的语速泄露了他的顾忌。
迹部也没戳穿他的谎言,只觉得这孩子连逞强的地方都可爱无比。
突然龙马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往前倾去,幸好迹部及时扶住他,才免去了跌倒的危险。
为了防止他再次被什么碰到撞到,迹部索性牵起了少年的一只手,刚开始还担心会被激烈的挣脱开,不过对方只是在一开始惊了一下,随即就温顺的任他牵着了。
夜晚的凉风从树丛里吹了过来,干爽带着清香的风吹在身上却不觉得寒冷,迹部心想,这一定是由于手中有温暖传达过来的关系。
喜欢的感情真的太奇妙,它仿佛是麻痹人神经的病毒一样,症状是无法正确的感知周围的状况,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心爱的人在身旁,就觉得快乐美妙。
就算是迹部讨厌的夜晚的树林,讨厌的乱飞着的昆虫,都让他觉得可爱起来。
所以就这么让他们手牵着手,一直一直走下去就好。
不去想什么过去,不去想什么未来,在迹部里脑子里的,只有最爱少年的身影以及让他心安的体温而已。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迹部,并没有发现他们走到了水塘边,等他听到身旁人的惊呼的时候才慢了半拍的抬起头来注视前方的景象。
好美啊
伴随着少年的感叹,迹部也因为前方的美景呆愣了一下。
不大的水塘其实并没有特别之处,野草野花在一旁开的茂盛,也不知道是哪一种野花的香气,优雅的芬芳充斥在鼻息间,不过这也不是最令人惊叹的地方。
黄绿色的发光体四散在水塘周围,有的停在野草的叶子上,有的轻盈的飞在水面,成群成群的发光体充满了这个微妙的空间。
迹部赶忙关掉了手电筒,幽蓝的月光投射在水面上,而上面就全部都是黄绿色的朦胧光芒了,一点一点的,繁多的簇拥着迹部和龙马。
龙马抬起手,像是有感应般,一只萤火虫飞到了他的指尖,照亮了少年笑得可爱的脸蛋。
“好漂亮的萤火虫。”少年转过头,用着与口气同样天真的表情看向迹部,微小却柔和的光芒衬在他的脸上,迹部突然觉得有什么从心里涌了上来,温暖的甜蜜的荡漾在胸口,使得他也给少年一个似乎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怎么办呢?
想要拥抱住眼前太过可爱的少年,想要亲吻他,想要一遍遍的说着爱他,想要和他永远的在一起。
可即使如此渴望的事情,迹部也不敢付诸行动,只能拼命的压抑住自己的感情。
为了转移视线,迹部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
“你知道萤火虫为什么会发光吗?”
“阿,这个,恩。”用睡觉来打发掉生物课的龙马,咿呀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萤火虫的卵、幼虫和蛹也往往能发光,不过像是这种成虫的话完全是为了引诱异性才发出光芒的。”
“嗯。”龙马点了点头,乖顺的样子让迹部忍不住地爱怜。
“它们其实不会整晚都发亮,最多也只能维持2至3小时的样子.成虫的寿命只有5天至2星期,这段时间主要是为了交尾繁殖下一代。”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12:54:4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短阿。”
听到龙马的唏嘘迹部随即又说。
“如果能发光就能吸引到自己所爱的人瞩目的话,即便只有五天的生存时间,那也是值得的。”
龙马手上的萤火虫飞走了,他把手放了下来,一脸认真地表情看着迹部,看了很久,才轻轻的说了句。
迹部就算不是萤火虫,也是会发光的。
这个是赞赏吧?
因为少年脸上完全没有戏弄的表情。
于是迹部摸了摸少年低垂下来的小小脑袋,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呐,迹部~~~”
“嗯,什么?”
迹部少年问着欲言又止的少年。
“那个~~~你有接吻过吗?”贸然说出这句话的少年仍旧低着头,迹部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也不晓得他此刻的想法。
不过他想到他们初次的吻,那个意外的又是唯一一次的吻。
再那之后,迹部也和其他人吻过,说不上什么特别的感觉,只不过觉得那只是一种行为而已,暗示着性的行为。
可如果是和眼前的人接吻的话,意义绝对就不同了,因为是如此的爱着,所以接吻是传递他对少年感情的神圣仪式。
有点感慨自己的肉麻想法,却又想知道是不是真如所想那样,迹部伸出手,抬起少年的脸,看到了他眼眸中的困惑,以及不知名的感情。
于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吻上了那个小巧的粉色嘴唇。
干燥柔软的触感刚刚从唇边传来,他就立刻离开了,还是害怕少年会有什么抗拒的反应。
仔细的在昏暗的黄绿色光芒下观察着少年的表情,虽然对方眼里的困惑加深,可是并没有厌恶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松了口气,迹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那个,不算是吻吧,应该是用舌头的那种,恩DEEP KISS。”少年用着细微的声音说着,应该是自言自语吧,不过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还是让迹部听到了。
刚要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迹部这次干脆抱着纤瘦的少年,有点强硬的吻了下去,然后舌头用同样不容拒绝的气势撬开了少年的唇瓣,在温热的口腔里肆虐开来。
一直以来的渴望,爱意以及怜惜合着这个吻传达到了对方的口中,舌头像是饥渴了很久似的吸吮着少年小巧的舌头,大概是过于急切,少年的舌头下意识的躲闪开来。
不过这只是加深了迹部的急躁,心里再也无法接受对方的拒绝,他用手压住了想要移动的脑袋,更加用力的侵入对方,一遍遍的舔弄少年口腔的上颚,一遍遍的挤压着少年的舌头,湿润粘腻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传达到迹部那颗鼓动着的心脏,却还是不想停止,直到少年无法呼吸也还是不想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理智重新回到被麻痹住的脑袋里,迹部慌忙的松开已经深度缺氧的人,由于害怕他跌倒,还是小心翼翼的紧抱着他。
“对~~~”刚想要道歉,可是这是自己最真实的心情,如果道歉的话,是不是要再一次否定掉如此真实的感情,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疼痛,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龙马没有说话,只是靠着迹部的胸膛大口的呼吸着,倒也没有什么惊慌的表现。
过了一会,等呼吸平稳了,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开始在山下抽中的纸条。
迹部也没主动提起刚刚的事情,只是和龙马一起查看起纸条上的内容来。
白色的纸上只写了简单的名词罢了,迹部想起刚刚不二意味不明的笑容,此刻恍然大悟起来。
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啊!
他们要带去的东西是相当常见的,基本上只要夜晚的时候你抬头望着天空就能看到。
不过怎么把星星摘下来带到神社阿!这分明就是要我们喝那种杀人毒液的意思!
火大的吼了一声,吓得旁边草丛中的萤火虫飞了起来。
“迹部,我们脱衣服吧。”
“啊?”


离开池塘后,走了没多久就到神社了,迹部和龙马是最后到达的一组,不过也没有超过所规定的时间。
不二和乾这两个号称狼狈为奸的组合一个个的巡查了大家的完成的状况,有人欢喜有人忧,当然喜的是顺利完成任务的人,忧的是没有钓到猎物的狼狈二人组。
终于走到迹部和龙马这里的时候,迹部甚至能看出那两人不寻常的兴奋磁场。
“呐,你们两个,抽到好签了阿。”不二绝对是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着。

而乾则很配合的拿出两个塑料杯子,很欠扁的说“还是热的,趁热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少来,热的也是令人连吐都吐不出来的难喝吧!
无视对方的假惺惺,迹部说“东西我们可是找到了,星星是吧,这种简单的任务还难不倒本少爷。”
说完,他和龙马一起从后方拿出了衣服并且打开,黄绿色的萤火虫一下子飞散出来,柔和的光芒刹那间照亮了整个神社。
“哇阿!好漂亮啊!!!”
萤火虫飞过惊叫着的菊丸,飞过被菊丸拉着的大石,飞过有点呆滞的桃城和海堂,飞过拿着球拍的河村,飞过严肃表情的手冢,飞过暧昧笑着的不二,飞过拿着饮料的乾。
龙马的衣服上还停了几只懒惰的虫儿,他抖了抖衣服,它们也发着光绕着迹部和龙马飞了起来。
少年们带着向往的表情看着小小的虫儿飞舞,荧光照亮了他们脸上幸福的表情,时间似乎,就此停滞住了一样。


7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迹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反复咀嚼着这句最近流行的词语。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似乎不太适用于现在他和龙马的状况。
迹部明白自己对龙马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这点丝毫没有疑问。
迹部却不明白对方是怎样看待自己。
最近他们相处的是那么的融洽,有拥抱和接吻,几乎就跟热恋中的情侣没有分别。
只不过,迹部还是无法确定,因为龙马从来没有明确说过,喜欢自己的事情。
而且即便怎么拥抱亲吻也好,也没有再说出爱他的话来,少年的警告犹存于心中,所以总是不敢去逾越那条界线。
不过终究是不正常的吧,明明做着相爱的事情,却无法说的出口,这样也算是一种逃避吧。
很讨厌这样拖拖拉拉的迹部,决定明天就找龙马谈个清楚明白,不管那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还是想要了解对方真正的心意。
外面漆黑一片下着暴雨,豆大的雨珠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迹部担心着龙马的状况,后来想到他现在还住在手冢的家里,不由得放下心来。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本少爷家那么多的房间,厨师手艺也是一流,还有成群的佣人,那小鬼这里不住偏偏跑去手冢家!
不行,明天还是把他接过来吧!
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迹部的思绪。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脑子,在深夜里如此大声地敲着他的门。
管家老糊涂了吗?
不知道他最痛恨别人这个时间打扰他!
随着撞击厚实木板的声音越来越大,迹部的不满也逐渐加深,他下了床,准备开门痛骂那个失礼的闯入者。
龙马站在门外,浑身湿漉漉的,低垂着头,还是维持着刚刚敲门的姿势,由于用了太大的力气,白皙的手变得通红。
看到落汤鸡般的龙马,迹部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想要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不过还是觉得让他洗个热水澡再换件衣服比较重要。
“龙马,洗个澡吧。”迹部轻柔的说,生怕会吓坏眼前人一样。
不是他过度紧张,而是真的觉得,此刻少年脆弱的似乎一个用力就会碎了一般。
龙马没有动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迹部拉着他走进了浴室。
迹部看到他完全没有想要动手洗的意思,于是帮他脱起衣服来。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调好水温,把赤裸着的少年抱进水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少年是那样的冰冷,心里泛过一阵心疼。
龙马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呆坐在过大的浴缸里。
迹部也没有埋怨对方的不配合,半托起小小的身体,帮他洗了起来。
倒上洗发精,沐浴液,冲洗头发,冲洗身体,然后擦干,帮他穿上自己的睡衣。
期间少年很配合,就是没有说一句话。
把他安放在自己的床上,端了一杯温热的红茶放在手心。
“龙马,把它喝了。”
对着迹部温柔的请求,龙马仍然没有表示,只是用近乎呆滞的表情看着红茶上的白烟升起。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摸了摸吹干了的墨色头发,依旧温和到令人不敢置信的口气里泄露出太多的感情。
等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得到少年的回答。
虽然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让这个坚强的少年如此失魂落魄,但还是忍住想要逼问的心情。
所以他就这么半坐在床上,看着少年低垂着脑袋的发旋,似乎可以从那里窥探出什么一样的专著。

不知过了多久,迹部拿开少年手上已经冷掉却也没被喝过一口的红茶,然后替他拉上被子。
“不早了,你早点睡吧。”迹部起身想要离开,不然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去问。
突然感觉到睡衣的袖子被拉住了,回过头看的时候,龙马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痛楚的表情直接射入到了迹部心里的某个地方。
少年抓着他睡衣的手指,在微微的发着抖,然后眼泪就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
这是少年第一次清醒着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可迹部一点也不高兴,那晶莹的泪水,仿佛有着千斤的重量,压进了他的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卡鲁比死了。”这么说着的时候,龙马用手擦干了滴落在脸颊的眼泪,似乎是想要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不过没有成功,脸还是扭曲了起来,新的泪水挤在眼眶里越积越多,最后终于控制不住也承受不住,合着痛苦的声音一起被发泄了出来。
迹部赶紧又坐了下来,在抱紧少年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着抖。
可除了抱紧这个小小的身体之外,迹部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些其他的什么事情。
卡鲁比对于龙马的意义有多重要,迹部当然是知道的,所以他更加的不知所措。他并不想对龙马说什么我知道你的心情,请你不要再哭泣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失去重要事物的痛苦,别人是无法体会的,那种仿佛被挖空了一样的绝望感即便是再多的安慰也无法抹去。
只不过自己的心是和少年连在一起的,少年恸哭的呜咽声从耳朵里直接传达到了心脏的最深处,还有那瑟瑟发抖的瘦小身体,震的他的心脏发酸发疼。
手一遍遍的抚摸着龙马的柔顺发丝,用仿佛可以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力道拥抱着他,虽然知道这样也无法抚慰少年的伤痛,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对他温柔,想要给他温暖。
“卡鲁比今天下午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可是我没有注意到,直到```直到晚上```它一动不动了````”说到这里,龙马抽噎了一下,抱着迹部脖子的手加紧了力道。
“虽然部长说```它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可是,可是怎么可能有什么该死的时候呢,就算脑子里想着它的死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迹部```我的心好痛,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卡鲁比对着我撒娇对着我发脾气对着我叫的时候,心就好像裂开来一样的痛。”
迹部没能说些什么,房间里除了龙马毫无遮掩的哭泣声,什么也没有。
迹部感到呼吸都有点困难起来,他只能更加的抱紧这个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直到两人都因此疼痛起来都不自觉。
“我也好害怕,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生命的消失是那样的简单,那么痛苦的事情,为什么总是发生的那么快,那么让人措手不及?”
是啊,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生命的消逝了吧?
那些快乐,苦痛总是随着死亡一起消失了,虽然人们总说着绝对不会遗忘,可等时间流淌过后,也一定在不知不觉间被消磨掉了。
再坚固的山盟海誓也跨不过生死的界限,无论你怎么挣扎怎么反抗也抵不过这么残忍的事实。
“我爱你。”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迹部甚至觉得这又是一个自己愚不可及的梦。
当他听到龙马第二次表白的时候才确定这是现实,他抬起龙马的脸,想确认更多的真实性。
小巧的脸蛋由于哭泣的原因变得通红,虽然是被泪水模糊了眼眸,但迹部从那里知晓了龙马最真实的心意。
“现在才讲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可是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你知道而已,只是想要你知道,我是真的很爱你。”
雨滴依然毫不留情的撞击着窗户,狂风也胡乱咆哮着,可那样可怕的光景进入不到这个被昏黄光线包围的房间里。
迹部轻轻的,安抚似的用嘴唇亲吻了龙马的额头,留着泪的眼角,泛红的脸颊以及苍白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的,执拗的不断重复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抹掉两人的痛苦似的。
“我爱你,龙马。”亲吻的同时,也这么诉说着自己的感情,再也掩饰不了,也不想掩饰,全世界都在他的脑中模糊起来,剩下的就只有他对龙马的爱而已。
那些恐惧,悲伤,痛苦还有绝望,在两人互诉的爱意的同时,似乎也消失不见了。



毕业典礼总是千篇一律的混乱繁忙,此起彼伏的哭泣声传入迹部耳里的时候,他有点滑稽的感觉。
被扯光了扣子的校服,索性不带半点留恋的把它脱了下来。
“小景~”看到远处跑过来的不二,心里暗叫了声糟糕,不过还是压下了想要快速逃走的心情。
“呐,龙马找到了吗?”不二丝毫没有给迹部调整心情的仁慈,立刻单刀直入的问了出来。
现实就是这么戏剧性,就在迹部以为自己与龙马可以在一起的时候,龙马悄然的离开了。
一开始他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明明说了爱的那个人,怎么会在第二天就消失了踪影?
就像来时的突然一样,消失得也是那样突然,有一段时间,迹部甚至以为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都是自己的梦而已。
然后就是发了狂一般的寻找龙马的消息,连学也不上了,就直飞美国,想要把那个任性的人抓回来好好的一问究竟。
而今天的开学典礼,也是父亲万般恳求加威胁他才答应回来参加的。
“没有。”
“没想过放弃吗?”不二也脱下残破的衣服,挂在手臂里,问。
迹部半天都没说话,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既然离开的话,就是不想要和自己在一起的意思,那么就算找到了又能挽回什么呢?
可是为什么要说爱呢?
迹部无法不去追问,他想见到龙马,然后让他告诉自己为什么。
不过这也不是他无法放弃追寻龙马下落的原因。
怎么能想象呢?
如果再也见不到如此爱着的人,迹部怀疑自己是不是连心脏都不会跳动了。
所以没办法放弃,没办法不去找寻。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说出这样坚定的话,迹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校园。
 

                                                      (完)


PS,对,疑问一定是有的!所以番外也是一定会出的.不过请大家相信,这确实是完结了

番外  
夏天的燥热在午后两点的时候爆发到最高点,火辣辣的太阳直射在高楼耸立的城市中,热浪一拨接着一拨,远处看去,前方的景象由于过高的温度扭曲了起来。  
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任何脑筋正常点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段出门,光是那蒸笼般的热气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手冢国光稍微拉了拉整齐的领带,极力说服自己马上就能回到办公室,所以再忍耐一会也是可以的。  
从警局出来后几乎是用小跑的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不过由于是在室外停车场,车子早已被太阳晒成了烤箱一般,在发动了冷气十几分钟后,才有丝丝凉意传来。  
开了近三十分钟路程后,终于回到了写有‘手冢检察官’字样的办公室里。  
手冢脱下西装外套,坐在桌子上审核起刚从警局里拿来的资料,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了。  
“有什么事吗?”  
秘书木下小姐端了杯茶放在手冢的桌子上后,又拿了一张烫金字体的请柬出来。  
“这个好像是您同学会的邀请函。”说完便很礼貌的退了出去。  
青春学院网球社同学会的字样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有点故意的没有直接拿来看,手冢又恢复到先前的工作里。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夕阳西下,火红色的光芒染满了办公室,手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注意力不可避免的又放在了桌角边的邀请函上。  
前几次的同学会手冢由于在外公干,根本不用考虑去还是不去这个问题,不过最近一直没有什么需要出差的事情,所以时间上应该是有空闲的。  
不可否认的,高中的时光在他看来是最美好的,当时或许觉得烦恼很多,但进入了社会以后才发现其实那真是一个不需要考虑太多的时代。  
当时的自己,或许想像不到现在这副模样吧,同样的青春年少的时光也在脑中模糊了印象。  
有点感慨自己贫弱的记忆力,手冢收拾好资料就下班了。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12:55:08 | 显示全部楼层
手冢独自走在T大著名的绿荫走廊上,手里拿着刚考完的厚重书本,心想着放假的时侯要不要约大石他们去打球。  
算不上温柔的风带着枯黄的落叶卷过手冢的脚边,滚落到一双黑色皮鞋的前方。  
顺着视线往上看,有点意外的发现原来是那个一年中大概有三百六十天都不在学校里的迹部景吾。  
与其说出席率低还不如直接说根本没有在上学的人,至今还没有被这所日本有名的大学开除大概和他们家的巨额捐款不无关系,不过今天是毕业生考试的最后一天,再怎么享有特权该走的形式也还是要走的,所以现在看到此人也不会太过意外。  
迹部松垮的靠着长椅上,头发长到了肩膀,没有打理过的痕迹,与手冢印象中的华丽少爷形象有着天壤之别,如果不是从初中就有交情在,大概他也认不出此刻有点邋遢又抽着烟的青年会是那个有点洁癖的迹部吧。  
青年似乎没有注意又或者是完全不在意手冢毫不保留的审视眼光,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吞云吐雾,然后注视着自己制造的白色烟雾,眼神迷离虚幻。  
“在学校的话,还是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吧。”手冢出于学生会长的自觉,出声提醒了旁若无人的青年。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要毕业了。”说到毕业的时候,迹部嘴角拉扯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手冢慢慢的走到迹部身边,过了好久,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迹部,再继续下去还有意义吗?”他找了他有多久了?将近五年的时间难道还不能改变磨灭一些东西吗?  
用这么多的时间来忘却一个人,不难,真的一点都不困难,人的记忆力比想像中脆弱的多。  
可是他们都明白,这么长的时间里,要保持对一个人的记忆,真的很难很难。  
“意义什么的,不是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么?”迹部终于抬起头看向手冢,一脸平静的说着。  
“呐,手冢,其实很多时候,比如说走在来往的人群中,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在昏暗的酒吧里买醉,在任何地方,我都会问自己,其实我已经连他的样貌都记不太清楚了,那么是不是该放弃了?”  
“从希望到绝望,都快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我很多时候会想,或许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他了吧?那么我还有把握会一直的爱着他吗?”  
手冢隔着白色烟雾看着迹部,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手冢仿佛看到青年慢慢被寂寞侵蚀的过程。  
“放弃吧,没人会怪你的。”是真的有点不忍心了,手冢说出了真心话。  
“这么愚蠢的事情,我无时无刻的都想要停止。为爱走天涯,听起来就跟一个拙劣过时的笑话一样,很难想象吧,我自己也是,可是手冢——”迹部笑了起来,柔和的平静的,这是手冢记忆中他笑得最美的一次。“已经停不下来了阿。”  
一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那笑容依然在手冢脑中回想,与记忆中另一个倔强少年的最美笑容合在一起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见了爱情的模样。


醒来的时候时针是指向五点,大脑渐渐的恢复运转,刚刚做梦的残像却还留有余韵,让手冢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天空有点亮了,但是由于太阳没有完全出来的缘故,光线泛着青黑色,整个城市犹如病态的苍白。  
心情有点沉重,大概是因为那个许久没再做的梦吧,手冢想着如果再睡一次可以把这种不快忘记的话就好了。  
当然这种孩子气的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而已,自欺欺人一向不是他的人生态度。  
于是突然就没了睡觉的欲望,等手冢起身洗漱穿衣完毕以后,时间正好指着六点。  
独自在外租房生活的他自然没有了母亲的照顾,早饭通常都是简单的面包加咖啡,有时候忘记已经空了的冰箱的时候,也就干脆饿肚子。  
今天时间还是很充裕的,手冢决定去附近的店家吃拉面,一大早就吃到好吃的食物的话,说不定心情也会好起来。  
这么安慰着自己,手冢出了门。  
门面很小,但是味道一流价钱公道的拉面馆是手冢的一个后辈还是学生的时候经常光顾的店家,一次偶然的机会带手冢来过以后,想吃拉面的话就一定会到这家店来。  
西装笔挺的他其实和与其说朴素不如说破旧的店格格不入,但是大多的顾客,也就是穿着廉价衬衫脖子上还挂着毛巾的欧吉桑们却很快的和手冢自然熟了起来,即便是对着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扑克脸,欧吉桑们还是会自娱自乐自说自画的和他笑闹。  
看着这些成天不知道为了什么笑的那么开心的人,手冢有时候会带点恍然大悟的想其实世界上很多事情也可以简单化。  
今天进来的后,依然被热情的打了招呼,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轻松起来,跟老板点了常吃的豚骨拉面以后,他就坐在了吧台上。  
看着老板利索的把面烫熟,再放进配好料的碗里,动作一气呵成,等冒着热气的美食放在自己面前也不过才用了几分钟。  
说了句我开动了,手冢斯文的吃起了面条,就在碗里快要见底的时候,忙活完了的老板过来搭话了。  
“手冢君,对摄影有兴趣么?”老板是五十左右的人,身型依然健壮,此刻黝黑的脸上全然是爽朗的笑容。  
“喏,这个,这个”老板拿出了绿色森林图案的票递了过来“经常光顾店里的客人送的,那天正巧我有事不能参加,而且我们这些大老粗看这个根本就是对牛弹琴,给你的话也不算糟蹋这票了。”  
手冢接过票,上面写了06年不二周助摄影展的字样,呆楞了好一会,才对老板道了声谢。  
开车上班的途中,脑子里闪过了不二的景象,少年样的不二总是会微笑着看着自己,淡棕色的头发随风飘扬。  
温和的,犹如阳春三月的不二,有一次却红着眼眶,怨恨着的眼神直射入手冢的心里,口气也是异常的严厉。  
手冢,你对小景做了很残忍的事。  
这句指控是不二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让他迷惘了很多年。  

今天是星期六,虽然放假,但是手冢还是依照平日里的作息时间清醒过来,本来约着大石去网球场打一局,不过由于最近天气炎热的缘故,医院里的病患增加,作为医生的友人理所当然的加班当中。  
预定好的活动突然被取消,一天大好时光就这么空了下来,对于没日没夜加班的手冢,假期才是他最头疼的,无所事事的时候就会感到空虚,独自一人的时候,寂寞的字眼就会爬进脑子里。  
记得前段时间,三十几岁的男同事也说了同样的症状,就立即被其他人吐槽说该是找个人结婚的时候了。  
前几年,这个字眼似乎还离自己很遥远,也就仿佛晃了一下眼,周遭的人要么结了婚,要么就在急着要结婚,就连家里的母亲,似乎也在不动声色的为自己物色起了对象。  
结婚,生子,这是每个正常人或者大多数人必须经历的过程,手冢倒也不是说不渴望能组织一个自己的家庭,只是偶尔在幻想自己未来另一半的时候,往往是一片空白。  
想劝说自己是缘分未到,不过也许这辈子也遇不上了也说不定。  
两情相悦这种事,其实就是概率极小的奇迹。  
想到这里的时候,手冢记起了拉面店老板给的不二的摄影展览的票,突然有了股想去看看的冲动。  
走出了公寓,没有预想的热浪滚滚,大概就是天气预报说的台风的缘故吧,但同样拜它所赐,无风的空气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之前的高温燥热也好,现在的低气压也好,即将到来的狂风大雨也好,夏天里尽是让人不愉快的感觉。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小小的美术馆门前竟然已经挤满了人,有点惊讶于老同学的号召力,手冢停好车子,从人群中穿越而过直接奔入馆内。  
场馆里面没有什么其他的装饰品宣兵夺主,白色的墙壁松散的挂着各类的照片,手冢顺着走廊一幅幅认真的看着。  
笑的天真可爱的孩子,灾难中痛哭的母亲,战争中男子绝望的眼神,带着向往神情的美丽新娘,牵着宠物狗逛街的老人,还有一支独秀的白色花朵,成群结队的羚羊等等等等,包罗万象。  
看似没有主题的照片,喜怒哀乐,光鲜腐朽的都有,仿佛告诉人们,这就是我们的,美丽又丑陋的世界。  
很快,手冢便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最后一面墙上,挂了一张漆黑深夜的照片,点缀其中的,只有发着绿光的萤火虫。  
这是一张唯一署了名的照片---美丽的夏天。  
底下还有汉字的一段小文字,手冢凑近看了过去。  
偶然在某个沙漠绿洲的夜晚里拍到的照片,在离家乡遥远的这里,竟然看到了曾经遗忘了的美丽景象,那个随意笑闹着的,大声说着喜欢夏天的时代。  
手冢仿佛自己正站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夜晚让寒冷侵蚀过来,可就在陷入犹如绝望的黑暗的时候,绿色的光点飞扬起来。  
手冢又仿佛回到了那个同样觉得夏天很可爱的青春年少,身旁的,是有着美丽梦想的伙伴们,一起抬头张望着盘旋在上空的萤火虫。  
什么感觉在胸口里发酵了,什么东西又漫溢了出来,滋润了被干枯了的心田,等察觉到脸上有了温度以后,手冢才发现自己流了泪。  
“第一次看到部长大人哭泣呢,是不是该照下来,同学聚会的时候给菊丸他们看呢?”耳边传来了,既熟悉又陌生的音调,转过头,果不其然不二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笑的温和。  
于是有种时光倒错的感觉,以为自己还身处在那个18岁的夏天。  
那个很美好的,有着他的美丽世界。  
想到这里,手冢心里传来了一阵刺痛,以为被时间磨平了的哀伤,原来还是残留着余韵。  
“迹部````还好吗?”难得语气里有了犹豫,想了半天,还是以这句话作为与不二久违的开场白。  
“很好哟,最近要结婚了呐。”不二平淡的说,那暧昧笑容却引起了手冢的回忆.



大学毕业后的两年,手冢再次遇上了迹部,与上次不同的是,恢复了少爷本性的他比过去更加的光鲜亮力。  
看着那样和打扮入时的少女笑的夸张的迹部,手冢心里拥起了愤怒的火焰。  
本来他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只不过想起那个永固少年的惨白脸庞,刀割一般的疼痛起来。  
少年在最后的日子里,被病痛折磨的神智不清的时候,一遍遍哭泣着说对不起,偶尔平静下来的时候,又露出满足的表情告诉手冢他很幸福。  
那个让少年感到抱歉,又觉得幸福的人,此刻却像是忘记了所有与少年有关的事物。  
虽然是真的希望迹部不要再找寻龙马的下落,可手冢发现他无论如何无法原谅这样轻易抛弃掉回忆抛弃掉少年的迹部。  
于是在考虑了几天后打了电话给他,告诉他还想知道少年下落的话,就在伦敦见。  

伦敦的清晨往往都是被大雾遮住了样貌,今天也当然不会是个例外,坐在公园椅子上的手冢就这么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前方。  
习惯晨练的人偶尔会好奇的转过头看一看这个东方脸孔的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每天这个时候坐在这里,他是在等着谁,还是在思考着什么,没有人猜的透,就连手冢自己也是。  
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呢,还是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其实不管迹部来与不来,注定好的结果,也绝对不会改变,世界不会变的美好,也不会变的更糟糕。  
但是手冢在心疼着那个可爱的学弟,他付出的,根本就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这样的不公即使动用所有的理智也还是没有办法去释怀,淡忘,  
所以可以说是憎恨着那个一无所知,却偏偏被少年那样深爱着的迹部。  
高瘦的人,仿佛从雾里走了过来,简单式样的黑色大衣穿在他的身上依然尽显奢华。  
“他在哪。”迹部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对手冢口里的答案并不在意。  
“他死了。”于是手冢也用着近乎冷漠的口吻说出了对于双方都极度残忍的事实。  
“你骗我。”迹部笑了起来,表情里完全是不相信,可就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他几乎是立刻的,想转身离去。  
“你想逃避现实吗?”手冢清冷的话语从迹部后方传来,阻止了他的脚步。  
“我不相信。”迹部没有回头,语气也没有丝毫动摇。  
“不管你信不信,越前龙马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事实,也不会改变。迹部,你以为你不看不听不想,他就会依然存在吗?”一边说着冷酷的话,手冢一边几乎是用拖的,把迹部带到了离公园不远的,墓地里。  

白色的墓碑上,有着一束百合花,淡雅透着芳香,这是手冢今早来的时候放上去的,还没有枯萎,花瓣上的露水晶莹剔透。  
迹部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视线始终紧紧的盯住碑上“Ryoma Echizen”的字样。  
“其实龙马在回日本之前,就查出患了脑癌,最多只有半年的寿命,然而他选择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手冢淡淡的回忆着,那个带着平常的笑容告诉自己没多少天可活的龙马。  
如果不是龙马需要他打电话告诉父母会照顾好自己,让他们放心,估计手冢也不会知道这样惊人的消息吧。  
手冢当时是不明白的,那样倔强的少年,又怎么会如此记挂着一个人,就在生命即将消逝的时候,即使知道自己会受伤,还是想要去靠近呢。  
部长,我可不是人鱼公主啊,我是男的,男的!  
少年这么撇着眉头,拒绝了手冢担心的目光。  
可是就在手冢心里,当时的他,似乎是比那个幻化成了泡沫的人鱼公主还要委屈万分的。  
明明是爱着的,却偏要表现的漠然,对于那个不会说谎的少年,手冢可以想象到他的痛苦挣扎。  
我啊,活不了多久了,本来就不该再来打扰他的生活,可还是硬闯了进来,就算告诫自己要做个旁观者,看着他就好了,可是结果还是骗人的,想要他对着我笑,想要他能拥抱着我,想要他说爱着我,很自私吧,部长,我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啊!  
明明是没有未来的人,却还是奢望着与他的未来。  
听到少年这样的话,手冢眼泪都掉了下来,抱住那个被病痛折磨到瘦弱不堪的身体,一遍遍的告诉他你没有错。  
龙马,你只是爱他而已。  
“他离开日本后,就在这里一家医院治疗,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不断的说着对不起你。”


“最后,就在他离开人世的时候,他跟我说,永远都不要告诉你事实,就算你以为他恶意的抛弃你,就算你以为他不爱你,这样都好,他希望,你能忘记他,幸福的活下去就好。”  
“可是迹部,就是这样深爱着你的人,你能忘记吗?”  
说完,手冢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迹部,慢慢的,走出了墓地,把那片天空,留给了相恋着的两个人。  

走出沉重的地方,门口意外的发现了穿着灰色大衣的不二,对方的神情不似平日里的闲淡,反而透露出太多的愤怒。  
“手冢,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只是不想让他遗忘而已。”  
“手冢,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寻找他那么多年,你以为他什么都没察觉到吗?”不二抓住手冢的领子,激动的吼到“他为什么要放弃?你以为是忘记了龙马不再爱他了吗?”  
周助,我突然想通了,即使不能和龙马再次相遇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快乐的笑着也好,伤心的痛哭着也罢,只要他能平安的经历着他的人生,不就好了吗?  
龙马只要能够活在和我同样的世界里就好了,这样的话,每当我想起他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感觉的到吧?  
其实不二在听到迹部这样说的时候,多半也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有时候无知才是幸福,这个世界的残酷,就是越清醒越痛苦,带着美好的希望活下去没什么不好,能够欺骗的话,欺骗到自己相信了,那也便成了现实。  
“你觉得龙马委屈吗?你觉得龙马的爱不值得吗?那么你又看到迹部的委屈迹部的爱了吗?硬生生的把他从有着龙马的世界里扯出来,你觉得痛快了吗?”  
“手冢,爱不是天平,爱也没有对错,就那样让他们交错的爱着,难道不好吗?”不二放下了手冢的领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了墓地。  


豪华饭店的大厅里,嘈杂气氛依旧,菊丸和桃城大嗓门的制造着噪音,偶尔的,还能听到海堂与两位的争执,河村和大石两个老好人则一脸幸福的讨论着爸爸经,就连乾这个准爸爸也在严肃认真的记录着他们的交流心得,看着这样的景象,令手冢感到怀念。  
不二是和迹部一起来的,刚进门就被菊丸他们围在了一起八卦起来。  
啊,啊,听说迹部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  
听说是那个高中我们旅行时候碰到的铃木大小姐?啊呀~人家可是大美人来的,迹部你真好运气~  
缘啊~~~妙不可言~  
大家伙,仿佛这几年来根本没有分离般聊的畅快,就是这么一群人,让手冢感到温暖万分。  
不过温暖过了头的灼热的话,他还是有点吃不消的。  
八卦完了迹部的婚事,也不知道哪个好事者起的头,都关心起手冢的恋爱状况来了。  
早为人夫的河村苦口婆心的说着,部长啊,你这样可不行,你看我女儿都能跑会跳了,你是不是该加把油?  
看见那个大放厥词的人手里拿着网球拍,手冢也就放平心态任他暴走。  
手冢啊,还是我介绍个女朋友给你吧,你看看你,长相又不差,收入稳定有房有车的,还孤家寡人的会给外国人笑话的。  
这关外国人什么事?  
人家外国人以为我们日本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啊!!!  
手冢看了眼把个人问题上升到国家角度的菊丸,悄悄的跟大石说这位已经喝多了,请注意一下,省得他兴起发酒疯砸了人家饭店。  
等好不容易身边清净了,该倒的倒,没倒的在远处卡拉OK的时候,手冢这才找到空闲坐在迹部身边。  
“恭喜你。”手冢举了举杯,送上自己的祝福。  
“谢谢。”迹部笑了下,默默的喝了杯中的马丁尼。  
看着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玻璃流进对方嘴里的时候,手冢突然有了疑问。  
“迹部,龙马对你来说,是什么?”  
迹部放下了酒杯,帅气的脸上全然是温暖的笑容。  
隔了许久,就在手冢以为迹部不会回答他的时候,低沉的嗓音说出了令他有点感动的话。  

龙马就是我的青春年少,一生中,最美丽幸福的时光。  

人活在这世上,最美丽的,就是回忆,如果你有了即便下一刻死去,也不枉此生的回忆的话,那么请珍惜,如果还没有的话,请去找寻,去创造吧。  
因为幸福,也就是你在回想起来,能会心一笑的,那个时刻而已。  


首先,向大家坦白我的罪孽OTZ,前几天说着要完结来着,结果就拖了几天,原因嘛,我华丽的进了趟医院= =````不过已无大碍,请各位放心,祸害还是遗千年的.  

在写到墓地那一段的时候,我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并不是说我写的有多么的感人,只不过想起了往事,有些感触罢了,写着写着,自己的想法也有了改变,原来觉得在我心里的,令我每每想起来就心痛的事情,原来也不全然是痛苦的,所以不想遗忘,也不想因为疼痛就逃避,因为现在的痛苦,全然是因为那时的快乐的缘故,现在满脑子里的就是对那个人的感激与爱,如果能传达出去,我就不会再哭泣了,我会微笑着,去面对一个新的世界,我会更好的活着,与更多的人相遇,带给他们温暖,并且也让他们温暖着我.  
以上的话,是我的一些心情写照,请大家不必在意~~~纯粹个人抒发罢了~~~感谢看完本篇的大人们!!!真的十分感谢!!!



《微忧少年》番外 《印》

彷佛一切在开始时就已注定结局般
感触著彼此用不同节奏刻划下的心跳
不论想用怎样的措辞 听来总带有谎言的味道
最後写下的这封信 糅成破皱的纸团给丢弃

心里的声音能真的让你听见吗
背负著寂静沉默的伤痛

Darling Darling
能从各样的角度看著你直到今天
不管哪个都是很美好的你 让我懂得了什麼是爱
半信半疑 为了不受到伤害的警戒线
如今 在一种微妙的感觉里 你在告诉我线在哪里

就像板著同一种表情而被某人给冷落般的照片
我们现在就像是这样吧 还是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呢
用到会觉得麻烦般的认真面目来对待彼此
甚至会开始羡慕过去轻率随意的自己般地

心里的声音没有人在听
这样也没关系 这样也可以

Darling Darling
我了解带著各种不同神情模样的你啊
过去到现在是做了些什麼 回想起来便觉得痛苦啊
与其想记入日历里的那一些纪念日
不如一点一滴生动深刻地 填满我全部的记忆

时而哭泣 时而欢笑
虽然是不安定的情感
但那就是我和你的印记

  
Darling Darling
能从各样的角度看著你直到今天
就算已无法再一起携手度日 但这爱还会继续下去的啊
Darling Darling
历历在目般鲜明的你 填满了我全部的记忆
Darling Darling

以上为MR.children《印》的歌词。

迹部站在广场的中央,行人都只是低着头从他身边匆忙经过,谁都没有给他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瞥。

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为了什么,甚至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很久很就久,久到差点就这么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忽然手被拉了一下,有点呆楞的回头,墨绿发色的少年笑容爽朗的看着他。
“呐,你是在等我么?”
看着这个少年清澈的眼眸,迹部不明白为什么从心底里泛滥出了感情,本来想说本大爷才不是在等你的话语哏在喉咙里无法说出。
然后他猛的拥抱住了少年,紧紧的,像是曾经失去一般的,紧紧的,拥抱住。
“龙马````”左胸心脏的部位被对方小小的头颅压住,虽然可能因为抱的实在太紧,被压迫的人摇晃着头想要摆脱,可是迹部没有办法放开手,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手臂在颤抖。
“猴子山大王,你想闷死我吗!”终于,脾气谈不上温顺的少年还是反抗了起来,使劲挣脱出来的头仰着微噘起嘴抗议。
“对不起```我只是``````”看着面露怒色的龙马,迹部立刻紧张的道歉。
“哈?对不起?我没听错吧?猴子山大王你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怎么突然会说人话了?”龙马一脸欠扁的惊讶着脸孔,不过手还是有点担心意味的抚上了迹部的额头。
手心的温度从额头上传来的时候,迹部感觉颤抖的已经不只是他的身体,似乎连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他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那么的反常,不过是与熟悉的人平常的见面罢了,为什么总是觉得有种微妙的违合感。
不想让自己的心情破坏了这次的约会,迹部暗暗的定了定心神,努力的使自己看上去正常点。
“臭小鬼你什么时候才能说出点善解人意的话来啊?”说完,还嫌不够的掐了掐小孩脸颊的嫩肉,触感果然如记忆般的美好。
“如果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话!”左摇右晃着脑袋也无法躲闪掉攻击的龙马很不高兴的回答。
“恩,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哎,我没想好。”




“什么?那你喊我出来干什么?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七点啊!七点!乾学长说如果青春期睡眠不充足的话可是会长不高的!”龙马被迹部毫无计划性的邀约惹怒,一想到自己一大清早就被叫来的事,脸自然又臭了几分。
“放心拉,你怎么睡也不可能长高了。”迹部咧嘴给了龙马一个笑容,就在对方被气的要上来给他一记左勾拳的时候,迹部灵光一闪,拉着龙马就朝心里所想的地方跑去。
当气喘吁吁的两人站在迪士尼乐园门口的时候,龙马有点惊讶于迹部的计划。
“你确定是这个?”
“罗```罗嗦!本大爷就是要来这里!本大爷就是要玩海盗船拉!”被对方直白的鄙视眼神看的脸红了的迹部最后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吼到。
刚吼完,他就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牛仔衣的八岁小男生撒泼耍赖着要进去玩什么‘兔子罗杰卡通转转车’。
龙马挑了挑眉毛,然后很诚恳的说“迹部,你真的就跟他一个水准啊!”
就在迹部恼羞成怒准备杀人灭口之时,龙马拖着他跑了起来。
“笨蛋,快点拉!我们一定要先玩‘飞溅山’!上次那么多人只玩了三次!这次一定要把你那张蠢脸给拍下来留做纪念!”

迹部此时脸色已经有点发绿,但是他敢打赌,任谁在瀑布急速滑落五次都会有他这样的反应。他没什么精神的撇了眼旁边兴奋的小鬼,立刻认定对方不属于人类范畴。
“哇哈哈哈```猴子```猴子山大王!你看你嘴大长的呆样!哈哈哈 `````呜`````肚子好痛!”持续笑了足足十分钟的龙马,已经有点瘫软的倒在了迹部的身上。
翻了翻白眼,迹部摇了摇仍然在打摆子的人
“喂,去玩海盗船拉!”
“哈哈哈````````我要把这张照片帖在网上,保证点击率惊人啊!”
“龙马,海盗船!”
“呵呵呵呵,高价卖给不二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海盗船!!!”
“或许忍足会出更高价?”
“````````````````”
“还是干脆均价一千薄利多销?”
“你这个死孩子!!!!!!!我一定要立刻马上去玩海盗船!”
怒吼声把思考怎么才能收获最大利益的龙马喊的抬了头,然后他一脸无奈的说。
“好拉,好拉,去就去么,这么大人了还这么贪玩,猴子山大王你真是孩子气!”
= =#########
迹部望天长叹,考虑着如果先把这个臭小鬼掐死然后自己再自杀是不是就会得到心灵上的平静。
“喂,走拉!发什么呆啊!刚刚又吵着要去。你真是难伺候!”
= =`````````````````````
迹部感觉心里点透彻的凉,认命的跟着龙马往前走去。


迹部喜欢那种从高空急速滑落然后又再摆荡至高空的感觉,心脏会因为剧烈的下划而紧缩,在上升的途中它又有种被悬挂起来的兴奋。
加上耳旁众人刺耳的尖叫,仿佛觉得所谓的世界也就剩下了摆荡中的这条船,而活着的生物也只有自己和船上的其他人而已。
有种和一些那些完全不认识的人成了命运共同体这样微妙的错觉。
迹部幼年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这个游乐后,提出了想要去玩的愿望。
可能是母亲神经质的认为外面的设施终究保护不了自家重要继承人的安全,于是找了美国最著名的游乐器建造商在家里的别墅特意搭建了包括海盗船在内的许多大型娱乐,严格讲起来,也就如同迪士尼乐园的豪华版。
迹部第一次看到这样阵容的时候,自豪感充满着那小小的胸膛,想着明天一定要跟小学的那些无知小孩们炫耀一下,然后就很神气的指挥佣人让他上了海盗船。
由于为了适合九岁小孩子使用,海盗船当然不可能建的跟成年人玩的一般大小,速度也减慢了不少,但这一点也不影响还是孩子的迹部因为它而紧张的尖叫起来。
迹部开始是禁闭着眼睛的,手也抓紧了身前的栏杆,当感到快速向下降的时候,他无法控制的叫出了声来,听见了自己尖锐的声音,迹部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他睁开了眼睛,因为正好是往上升的途中,他看见了蔚蓝的天空,左右望了一下,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其他什么人,虽然知道佣人们站在低下紧张的看着自己生怕有个什么闪失,不过现在,在这个离地面有很大一段距离的空间里,他确实是一个人没有错。



这样害怕会掉落下去而紧张的心情,还有因为快速运动引起心脏的不适的感觉,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能体会而已。
或许他会就这么从座位上掉落在地上死掉,又可能因为心脏破裂而死掉,但是谁也没有办法来解救他吧,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等待他的只有孤单的死去这样的结局而已。
迹部脑袋里想到了这些消极的想法,然后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理由,就这么大哭起来。
下来的时候,感觉到有点丢脸,而且母亲并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软弱的样子,于是他猛的吸着鼻子试图停止泪水。
在被眼泪浸湿的眼光里,他看到了眉头深锁露出为难表情的女佣们的脸孔,但是并没有找到会责骂他软弱的美丽的母亲的脸。
于是泪水毫无顾忌的喷了出来,比刚刚还要难过一百倍的心情从被破坏掉了的心脏里一直涌了出来。
耳边听到了佣人们担心的问句,管家也柔声问着是不是因为太高所以害怕了。
不是的
不是的
并不是这样的原因,迹部心里这么焦急的辩驳着,可是由于心脏被紧抓着般的痛苦,他没能把自己的心情传达出来。

想到了幼年的回忆,迹部抓紧了旁边人的手,看着身旁的人。
“怎么了?”龙马歪着头问。
“我讨厌寂寞。”迹部坦白的说。
“每个人都讨厌啊,之所以会找朋友、恋人,不就是因为害怕寂寞吗?”一直是孩子般表情的龙马这个时刻却露出了大人般的神情。
“迹部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害怕寂寞吧?”这么说着的龙马,脸上并没有愤怒的样子,只是淡淡的笑着,仿佛一切都看透看开了的样子。
“或许如此吧,但是为什么除了你,谁也没有办法帮我赶跑那种讨厌的感觉呢?”迹部其实并没有在问对方,只是在进行自问自答一般的话。
“即便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注视着我,没有了你,我还是感到孤单。即便全世界的人都把我遗忘,只要有你的目光,我就会感到安心。龙马你知道为什么吗?”
紧握住那小小的手掌,温度从那开始传达到了迹部的心里,因为这样的安心感,因为这样的幸福感,迹部流了泪,并不是因为痛苦,却还是流下了眼泪。
龙马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继续笑的温柔,他抬起手,想擦干迹部的眼泪,不过却也只是徒劳,越来越多的液体,沾湿了迹部美丽的脸孔。
“因为我,你也会这样痛苦吗?你也是独自承受着寂寞的感觉吗?”迹部覆上了脸颊旁渐渐失去温度的手,试图这样来挽留些什么。
“迹部,感情这种东西,是无法衡量的。而且这只是我自己的感情,与你并没有关系,痛苦也好快乐也罢,你并不需要觉得抱歉。”
虽然知道龙马并没有在怨恨着自己,可是他还是无法制止那懊悔的感情,如果能够从来一次的话,他是不是就能够永远看到这张可爱的脸孔。
“因为你而产生的焦躁,痛苦什么的,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在我身旁就好了,只是这样的愿望而已,都不行吗?”
迹部几乎是用掐的紧抓住冷的犹如冰块般的手不放,他想着,不如就这样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就不会再失去了。
不行了呐,迹部,因为我早已不在了,不是吗?
龙马的声音从遥远的彼方传来,迹部惊慌的望着四周想要找寻他的身影,结果也只有空荡荡的黑暗而已。
冰冻的绝望逼的他快要发疯大叫出声的时候,仿佛另一个空间的声响把他从黑暗中拖了出来。
原来是梦啊。
迹部从床头坐起,看了看时针的方向,有点感激及时的发出声响。
迹部知道梦中的自己脆弱的很不正常,因为理智通常不会在那里出现,所以那种绝望的心痛梦中的迹部承受不了,但是现实中的迹部也早已习惯了。
知道他的死讯也有三年了,再多的悲伤也被消耗待尽,不去看照片的话,就想不起他的脸,不去刻意回想的话就能连他的存在都遗忘掉。
所以现在的自己可以和别人结婚,做爱,就连‘我爱你’这样的话也如廉价商品一样随口就来。
遗忘没什么不好,寂寞也没什么可怕,心里不会再有波动的话活着反而轻松快乐。
迹部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起身换了衣服,只是没有再看枕头上那块突兀的深紫色一眼。
仿佛忽视的话,曾经动摇的心情也就能够一并否认掉了。



end

3

主题

71

帖子

851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851
发表于 2022-9-22 21:12: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悲)

0

主题

295

帖子

95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954
发表于 2022-11-4 15:51: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悲劇的迹越文T-T

0

主题

37

帖子

127

积分

卡鲁宾

Rank: 2Rank: 2

积分
127
发表于 2023-8-2 13:10: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喜欢悲剧

0

主题

2

帖子

36

积分

卡鲁宾

Rank: 1

积分
36
发表于 2024-5-28 17:01: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算是我迹越的启蒙了……可能是十五年前第一次看这篇文,但是时至今日还是心好痛……迹部那一句“龙马就是我的青春年少,一生中,最美丽幸福的时光”真的看一次哭一次。

2

主题

32

帖子

140

积分

卡鲁宾

Rank: 2Rank: 2

积分
140
发表于 2025-1-28 00:52: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妈表示心脏受不了了……我想给作者寄刀片

0

主题

327

帖子

1108

积分

卡鲁宾

Rank: 6Rank: 6Rank: 6Rank: 6Rank: 6Rank: 6

积分
1108
发表于 2025-7-19 05:52: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嗑了!写的好棒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4-30 16:09 , Processed in 0.072046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