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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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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 12: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不愿透露姓名的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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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 12:16: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带着无限的憧憬,终于步入了梦想中的青春学园,樱花漫舞,弥漫着粉红的幻想。

有些怯生生地踏入教室,仿佛一切都不太真实。突然听到一阵惊叹声,寻声望去,我不禁呆了。

世上竟有如此容颜。一个美丽得犹如天使的男生背着个大大的袋子默默地走了进来,灵动的双眸,墨绿的秀发,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些女生甚至围上去想认识他。

无视周围不同的目光,他慵懒地趴在桌上,懒得答理。

“傲慢的家伙。”我哼了一声:“不就是长得帅点嘛。”看着围住他的女生,心里不禁羡慕,要是我能有他一半好看就好了。

入学式结束后,班主任让自我介绍。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介绍自己,希望能在第一天给老师同学留个好印象。终于轮到他了,全班人都望着他,像生怕漏掉什么似的。

“越前龙马。”仅吐出四个字,便坐下了,连“我的名字是……”这样的前缀都懒得说。

大家惊讶地望着他,他却浑然不觉。

“越前同学。”老师忍不住说话了:“你能不能多说点自己的事情。我看过你的简历,刚从美国回来,应该很不习惯吧。”

“没有。”如此简短的回答令老师也有些尴尬,幸而周围的惊叹声弥补了本该他说话的时间。

“哼,果然傲慢得可以。”我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为何这种人会长得这么好看。虽然有些讨厌他,但不禁想多看两眼。

咦?他那个大袋子好像是网球袋。太好了,我心里一阵欢喜。原来他也要加入网球社,哈哈,凭我两年的网球经验一定比他强。想象着来球场看他的女孩子们看到我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情景,顿时心情大好,仿佛已听到了崇拜者的尖叫声。

放学后,我追上他,对付这种傲慢无礼的人自然要先抬高自己,不然定会被他看不起。我还是很想和他作朋友,和这种人一起,周围一定有不少女生,当她们发现他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时,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自然就机会多多了。

世间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一个小时后,我的梦想彻底破灭。

如果上帝眼里还有公平二字,我相信世界上不会有越前这种人。美丽的容颜,让人自惭形秽;精湛的球技,另人望尘莫及;聪明的头脑,使人肃然起敬。如果我能有他其中一个优点,就心满意足了。

虽说我赢不了他,但希望有人能打败他。可恶,他竟然如此强,轻而易举就打进了校队。回想当初我夸下的海口说什么成为正选已不是梦想,如今自己都觉得是种讽刺。

这样的比较很痛苦,于是我终于决定放弃。不知为何,还是很想呆在他身边,至少如今会有很多人向我打听的他的消息,让我觉得自己颇有价值。

不过和他在一起还真不好受,他永远不会正眼看我一眼,不仅如此,周围的人眼里也只有他。如果不是我逼自己演得像小丑一样,也许连我叫什么名字大家都不会知道吧。

很快,我连想亲近他的机会都没有了。前辈们很喜欢他,桃城和菊丸前辈整天粘着他。连凶巴巴的海堂前辈也很袒护他,虽然他很少表达出来。

终于有一次,他都大会迟到了,我有机会扮演他。

我觉得好高兴,能让我体会一次那种天之骄子的感觉,真的很棒。可惜幻想总是在一瞬间破灭,看着前辈们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很头痛,是觉得我和他差太远吧。不然何必在一个根本不认识越前的登记员面前露出那种表情?当我是傻瓜吗?

接下来的事更加残酷,面对那个他校高年级选手,就算他对别人说他叫崛尾,他的出众一点也不会因为这个渺小的名字而逊色。那一刻,我明白,我永远也不可能变成他,就算我叫越前龙马也不行。

不过世界上的事总不算太悲观,好事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占尽。完美的人,除了他,青学竟然还有两个,部长和不二前辈。想着有人能和他对上,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感,虽然这一切和我毫无关系。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高兴,常常以部长为荣,因为部长比越前还强。越前太耀眼了,有人去减灭他的光芒,虽然那人不是我,也不错,是吧?


(二)

越前是图书管理员,每逢他当值,教室里的人都明显少了些,据说图书馆的人流量倒是剧增。

想象着他这么傲慢的人要耐心地替别人盖章,找书,我不禁莞尔。不如哪天也去享受一下所谓王子为我服务的快感吧。抱着如此希望,我也在有一次加入了图书馆看书行列。

真没劲,越前做的根本不是接待工作,他只是将归还的书放在正确的位置上而已。

不过当看到他由于身高关系,总是在脚架上爬上爬下,而且常常要爬到最高层,我又觉得不虚此行。虽然我自己并不比他高,但总不用像他这么狼狈地显示出不足。

可不经意飘入耳中的话又另我的好心情大打折扣。

“找到了,越前在那儿呢,好可爱。”

“他的动作也好漂亮。”两个高年级女生窃窃私语着。

切,这种动作有什么好看的,我转过头去重新审视。

他垫起脚尖,头向上斜仰着,悠然而柔和的光透过窗户,勾勒出他清秀的轮廓。一叠厚厚的书堆在脚边,他弯下腰,拿起一本暗红封面的书,优雅地放到书架上。我不禁看呆了。

“你有事吗。”他一边放书一边说,可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向我投来。

“没……有。”我觉得脸有些热,想走开,可偏生脚和眼却不听使唤,一动也不动,心噗嗵噗嗵跳得厉害。

这时他才有些迷惑地转过头来,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突然,脚下的架子一歪。他重心一斜,和书一起腾空而“落”。

“越前!”我不禁叫出声来。

啪~,书落地的声音,但越前却没有。

手塚部长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还接住了下落中的越前。

此时,原本柔和的光在我看来变得额外刺眼。部长抱着越前,越前有些惊愕地望着部长。二人间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部长……,能放我下来吗?”不是我耳鸣吧,越前那一贯高傲的声音竟带了些羞涩?

“以后小心点。”我一定是耳鸣了,竟然听见部长一贯冰冷的声音也透着温柔。

从那以后,我再没去过图书馆,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讨厌。不过我照样以部长为荣,幸亏有他和不二前辈,才让越前不是全校唯一光芒四射的人。

可恶的老天,竟然连这点快乐也不给我。

那天,我在校园角落里的樱花林游荡,那里传说是青学爱神的居所,于是我也打算去沾点光,说不定能碰到什么好事。

结果好事没碰到,倒是发现在樱花树下睡着了的越前。远远地望着,落英缤纷,粉红的花瓣轻轻落在他的眼上,鼻上,唇上,好美。

就在我呆呆遥望他时,那个我一直为之骄傲的人出现了——手塚部长。

部长走过去,取下自己的外套替他盖上,眼里浮出前所未有的温柔,这次我还特地揉了揉眼睛,确保没有眼花。部长完全没注意到我,废话,他眼里只有越前。宠溺地摸着越前的脸,久久凝视着。

终于我最担心的场面出现了。那个冰山部长竟然俯下身去,在越前小巧的唇上落下持久而轻柔的一吻。

我躲在小灌木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见部长起身,有些呆滞地摸了摸嘴唇,又再次吻了上去。这次比上次还久,而且越来越重,到后来部长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我不由咽了口口水,可恶,本来就看不清楚了,部长还用衣服盖住了他俩。

其实那一刻,我好希望学过移魂大法,成为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突然部长向旁边一歪,越前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慌慌张张地扣着衣服,跑开了。

当时我的震惊可想而知,我最引以为豪的部长竟然喜欢越前,而且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呸,我吐了口唾液,以表我的鄙视,但心里的不愤丝毫没有随着在我看来代表正义的唾液而去,反而越积越恼火。

那天下午越前显得有些心神不灵。哼,这就是长得漂亮过头下场。看着他恍恍惚惚的模样,我竭尽全力在心中唾弃他,但这丝毫不能减轻我的恼怒。

真是的,莫非天下的人都喜欢他?

社团结束后,他没有和桃城前辈一起走,而是独自到一个投币出球的地方练习。我悄悄跟在他后面。

“你想干什么?”他背对着我,很不耐烦地道:“跟了我这么久,不烦么?”

原来他早就察觉了。我刚想讥讽一番,可他的动作立即另我把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他右手握拍,将球在地上拍了几下,狠命地打出。外旋发球!!!从响声和墙上的痕迹就可看出那球的力道非同一般。

“我看你不太开心……”赶忙换了句话,我可不想被他的球打成重伤。

“关你什么事?”他又狠狠回击了一球,那声音久久挥之不去。

“没什么……”我赶紧跑了,经验告诉我,如果不想当炮灰,这样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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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 12:17:07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这天是我们进校后的第一堂游泳课,自然也是男生们最兴奋的课,可惜学校规定了泳衣,又是分开授课,不然便可以看到女生们穿着漂亮的泳衣……,搞不好还会有女生会穿三点式。

尽管如此,还是很激动,不过我很快发现我们班无论男女似乎都特别兴奋。难道是因为越前?切~,我在瞎想些什么啊。

那天在更衣室里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越前走到自己柜子前开始换衣服,我不是没见过他脱上衣(网球社里他每天都要换),不过游泳可不同,想到这儿,我不禁觉得全身有些火辣辣的。

他脱下外套,开始解衬衫扣子,我有些幸灾乐祸地发现有不少人的视线都随着他的手指移动。他可能察觉了,因为他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上衣脱下,露出细腻娇嫩而且白里透粉的无瑕玉肤。

刹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胶在了他身上,这也难怪,谁叫他的皮肤好得比校花还强一百倍呢。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竟然有人吹起了口哨。越前佯装不知,他不会是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吧?我心里暗笑。

“唉呀,龙马君,你要是女生的话肯定迷死一群男生。”一贯油腔滑调的小松开始调侃他。

就现在都迷死不少了,我心想,哼的一声,将换下的衣服丢进柜子。

越前没有理睬他,可也没继续换衣服。

突然我们班最高大的北田从背后抱住他:“你怎么不换了呢?我们可是很期待的呢。”说完开始大笑。

“对啊,对啊,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男生啊?皮肤这么好。”有人开始附和。

越前手肘向后一顶,便挣脱了北田,敏捷地转过身,飞起一脚。砰~,一声,身高差不多一米八的北田顿时仰卧在地上。

越前将一只脚踏在北田身上,高大的北田竟然动弹不得。环视了一下周围:“还有谁想试试?”越前冷笑一声。

顿时鸦雀无声,好安静,不,应该说是死寂。

“MADA MADA DANE。”越前拿起游泳裤向厕所走去。

待他一出去,更衣室里便炸开了锅。

“北田君,你没事吧?”几个人扶起躺在地上眼冒金星的北田。

“他是不是空手道黑带啊?”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我猛地吞了口口水,好在先前没去惹他,心中暗幸。

不一会儿,越前换好泳裤从厕所回来,锁上衣柜,瞟也不瞟周围一眼便径直出去了。

“拽什么拽?不过是人长得帅点,网球打得好点罢了。”小松对着越前的背影嘀咕道:“而且他那样能叫帅吗?应该说是妩媚动人才对。”说着又开始笑。

“不过你们刚才确实太过分了。”一些人开始替越前说话。

我本来对这种讨论挺有兴趣,不过刚才目睹了越前的飞腿,觉得还是少搀和为妙。

还没踏进游泳馆,就听到一阵“龙马少爷,龙马少爷”的尖叫。不用说,一定是那帮花痴。越前想必又在头疼了,我叹了口气,这种烦恼是我羡慕不来的。

不愧是青学,竟然有四个游泳池,两个室内,两个室外,但分别都有一个是深水池。
准备运动结束后,女生理所当然地基于所谓女士优先的不公平原则留在室内,男生却被不幸地带到了室外。切~,这算什么世道,她们哪一点比男生弱?比我们还高呢。

好在晚春的阳光并不骄艳,不似夏日那般娆人。可我心中竟比烈日当空更加炙热。越前排在我前面,妩媚的阳光洒在他粉嫩的肌肤上,好似一层轻薄的红纱蒙在一块美玉上,让人有种撩起那层轻纱的冲动。不过有了北田的前车之鉴,没敢付诸行动,只得徒然浮想联翩。

不过我们还是很lucky的,带我们的竟然是全校女教师中的校花,身材一级棒的今村老师。当她问谁愿意出来和她一起示范时,大家的手都举得高高的,当然我也不例外。

她微笑地扫视着,目光所至似乎都能听到心跳加剧的声音。啊,上帝这次终于眷顾了平凡的我,她的目光最后竟然落在了我身上。

我将脚靠了靠,站得特别端正。

“越前,你来吧。”一句话使我从理想中的天堂掉进地狱。可恶,又是他,他明明心不在焉地看着一旁,为何要选根本没举手的他。

不过其他人似乎没有和我一样的怨气,反而还有些高兴,一脸欣赏尤物的愉悦。切~,莫名其妙。

不过等我回过神来时,我自己的不满也立即因眼前的景致飞到爪洼国去了。

今村老师佯托着越前的身体,让越前示范蝶泳的动作。越前吸了口气,纤细的身躯浮在水面上,感觉如水中望月。

他虽不高,但身体比例却十分好,腿差不多占了身高的2/3,修长而白嫩。幽雅的弧线,在水中起伏,大家不竟发出惊叹声。

今村老师满意地笑笑,抽回本就没碰到他的手,让他游几下。轻盈而敏捷,真的犹如蝴碟在湖面飞舞。他游了不到十米便停了下来,浮出水面,捋了捋墨绿的秀发。出水芙蓉,这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词。

就在众人呆住之时,我感到背后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寒潮的方向望去,不禁吃了一惊。

不二前辈?是以微笑著称的不二前辈。我揉了揉眼,不二前辈似乎正一脸严肃地瞪着今村老师,是因为刚才她拉住越前的手又托着越前身子的缘故么?呀,我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可能,如果是部长还差不多。

练习了一阵,大家便开始自由活动,越前躺在水面上,望着碧蓝的天。过了会儿,他微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也没人敢去惊扰他。

怎么会有这种人?我愤愤不平地想着,不知不觉视线又移到了他的身上。哼,扮什么睡莲啊!想起他和部长那天龌龊的情景,我轻蔑地撇了撇嘴,总算找到了点平衡。

下课铃声响起了,今村老师却意外地公布了一个好消息。

下堂英语课因为老师有事,仍然上体育课。不过由于下堂是三年级的游泳课,我们恐怕不能用游泳池了,于是大家纷纷意犹未尽地起身,除了随着水波飘荡的越前。

(四)

“喂,一年级的,出来。”一个学长远远冲着越前吼,可未见丝毫动静,也难怪,那家伙睡着后常常是雷打不动。

“喂,淹死了么?”那学长不耐烦地走过去。嘻嘻,这下他倒霉了,三年级的前辈可不是好惹的。

扑通,有人跳入水的声音。尽管看不清模样,但从那高俊的身形便可知是手塚部长。

部长二话不说将越前从水中抱起,水淋淋的二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越前纤弱的身躯被轻轻平放在地上。部长捏住越前的鼻子,将深吸的一口气对着他那小巧的嘴送入。

我差点没笑出声,不知哪来的胆子,竟然也挤进凑热闹的人群。

刚凑过去,就见越前那金色的双眸睁得前所未有的大,惊讶地盯着和他肌肤相亲,两唇相接的部长。

“你干什么?”我看他是仗着部长不会处罚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推开部长,声音中还带着愠怒。

“你溺水了,我给你做人工呼吸。”不愧是部长,竟然还能如此平静。

“什么啊?我是在睡觉好不好,睡觉!”越前的脸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但他们说……”话说到一半,部长恍然,目光冷峻地投向刚才说越前淹死的前辈。

“我只是……”那个前辈被部长一瞪,吓得连话也说不清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我也混在其中偷着乐。部长过于紧张了,搞得两个人都糗大了,真是千载难逢。

“哎呀,手塚,你的神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感了?或是因为某人的缘故丧失了理智?”敢在这种时候奚落部长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是不二前辈。

自从上次樱花林一幕之后,连日来憋在心中的那种想对人言,又不敢说的郁闷终于有所释放。经不二前辈这么一提点,他们俩的暧昧恐怕聪明人都看出来了,呵呵,让他们臭名昭著。

越前余怒未消地站起身,却被不二前辈一把拉住。

“你去哪儿?”

“上课!”越前甩开他。

“你们下节课改成体育了,不如和我们一起玩吧。”不二前辈笑着说,又转向部长:“没问题吧?手塚。”

“对呀,小不点,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技。”菊丸前辈如往常一样粘在越前身上,但这次他抱住越前时,似乎愣了一下。我不知怎的,那一刻,我没有羡慕可以继续游泳的越前,反倒羡慕起菊丸前辈来,尽管下一秒,他就被部长不悦地叫开。

同学们陆续换好衣服,竟都不约而同地围在游泳池边,浪费难得的自由时间,用不同的目光注视着池内的越前。

“啊!啊!龙马少爷!”一群花痴大概是为了弥补方才不能和越前一起上课的遗憾,叫得格外大声。

“你们省省吧。”小松在一旁冷笑:“你们再怎么喊也不可能俘获龙马君的芳心了。刚才他的初吻已经交给那个对他心仪已久情深一片的学生会会长手塚前辈了。”

我认为这不能称之为讹传,只是披露事件真相而已。唯一不恰当的恐怕就只有那个“初”字。

“小不点,看好了。”众人无休止的争吵被站在十米高台上的菊丸前辈一声高呼止住了。

菊丸前辈伸直手臂,轻巧地跳起,落下。这么高跳下,入水时竟然只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一阵掌声。连我也不禁大喊:“菊丸前辈,帅呆了!”顺便瞟了一眼越前,哼,终于有他被比下去的时候了。

意外而又意料中的,越前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自信的笑容:“有些意思啊,菊丸前辈。”

“看啊,龙马少爷笑了耶,笑得好好看啊。”一群女生又发作了。

笑一下有什么希奇的,他又不是部长,万年冰山。记不清是今天第几次“哼”,我将头扭到一边。突然我猛醒,在网球部的他虽然经常笑,但在班上似乎很少,不,好像是一次也没有。我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

越前从容地走向十米高台,经过部长时好像说了些什么,可恶,太远了,听不见,不过部长看起来好像在担心。

越前站了上去,顿时寂静了下来,他向下看了看。嘻,不会是害怕了吧,我暗笑。谁知,他竟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水面,仅用脚尖站在跳台上。

“喂,喂,他想干什么?不会是反跳吧?”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就连坐在泳池边的手塚部长和不二前辈也站了起来。

他伸开手臂,稍稍平衡了一下,那一瞬,我觉得,很长。他轻盈的身躯向上跳起,向后一跃,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漂亮地落入水中,水花比刚才菊丸前辈的还要小。不一会儿,从水中跃出,冲菊丸前辈一笑。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何从未在班上笑过。他的笑是面对挑战时的笑,是充满勇气和自信的笑,是享受竞争快感的笑。班上没有什么人能给他挑战的感觉吧。想到这儿,我更加不爽,什么事都要赢,这么好胜,能得到什么呀。不过我也清楚,谁不想赢呢,只是没有实力去赢罢了。

不过很快,我的思考便被欢呼声和掌声淹没。

“还不奈嘛,看来我要亮出绝招了。”菊丸前辈又站了上去,这次他跳下时居然还在空中翻了个筋斗。正转一周?这种动作竟然也能做到,不愧是菊丸前辈。

“怎么样?服输了吧?”菊丸前辈抱住越前,敲敲他的头。

“痛~。”越前嘟着嘴,当时我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被他那可爱的表情怔住了。

“菊丸前辈,你还MADA MADA DANE。”越前笑着跑开,再次站上高台,同样是背对着。

一定和上次一样,我撇了撇嘴,反跳嘛,都看过了。

只见他纵身跃起,抱住双膝。反转一周半?不可能。这是专业跳水运动员才能作出的高难度动作。而他,竟然干净利落地轻松完成。入水时的水花也和方才一样小。

众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连叫好也忘记了。良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今村老师走上去和他商量着什么,他摇了摇头。部长也上前去,将越前拉到身后,这次我听见了,部长说得很大声:“越前他不会离开网球社的。”有点义正辞严的味道。

“简直就是跳水王子!”身后响起一声感叹,我转过头,这女生和那些花痴可不是一类,是我们班的班花神崎。

我连哼也不敢哼出来,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棒。但心中的不爽已升到了极点,但愿上帝保佑他下次撞到头才好。天,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就这样,自由活动课,如此难得的好运和好心情,被越前的崇拜者们彻底搅和了。

(五)

那次游泳课之后,越前龙马这个名字已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其中一半都是由于部长的缘故。

女生对他的热情有增无减,真是,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不过不少男生倒是充当了八卦的角色,在他背后说东道西。

我十分乐意旁听这样的谈话,那些刻薄而带着浓浓酸意的挖苦令我心情舒畅不少。

不久,学校安排新生军训十天,明知不是去玩,可仍按捺不住兴奋。

“越前,你打算带什么去?我们要去住十天耶!”我兴高采烈地问他,奇怪,问他干什么。

“没打算。”越前皱了皱眉,望着窗外。

切~,扫兴,我怏怏地走开了。他不会是怕和人一起住吧?嘻嘻,这下好玩了。

“老师,请让越前免去军训!”啊?什么?是手塚部长的声音。我不禁停步。躲在办公室外偷听,咦,我干嘛要躲啊。

“都大赛半决赛和决赛快到了,越前是正选队员,必须参加训练。”部长的语气不容拒绝。

“这个……”老师为难道:“这是每个新生必须有的成绩,除非是有病在身。”

“那至少让他参加下午的训练。”部长妥协道。

“但军营离学校有些远,单程大约就要两个小时。”

“我会天天去接送他的。”未等老师说完,部长便斩钉截铁地说。

切~,什么训练?是一天见不到他就魂不守舍吧。我心中嗤笑。

“喂,崛尾。”正想得专注,突然有人从后面拍拍我,吓死了。回头一看,原来是小松和北田。

“崛尾。”小松兴奋的说:“我刚刚在班长哪儿看了宿舍分配表,我们三个还有秋山和龙马一个房间呢。”

“哦?”心中的欣喜转瞬即逝:“那又怎样?”

“我们一定要好好戏弄他一下。”小松诡异地笑着。

“没错,上次的事我一定要加倍回敬他。”北田握紧拳头。

“呵呵”我倒退几步,在我的印象中,惹越前那家伙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虽然我很想看他被整的样子。

“怎么?你不同意?”北田用他的身高优势向我施压。

“不是……”我吞吞吐吐地说:“我刚在教师办公室门外听到学生会的手塚会长说由于网球部练习关系,他会天天接送越前。如果被他知道了……”

“啊?”小松大叫:“真的?”

那一刻我知道我惹祸了,以小松的性格下一秒一定全班人都会知道。不过算了,反正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那天社团结束后,我负责打扫球场,真是倒霉,中途竟然下起了雨,其他人又都回去了,我只好先回活动室避避雨。

“我老爸会去接我的!”是越前的声音,还很生气的样子,我连忙找个角落躲起来。咦?我为什么要躲啊?

“越前,别任性了。”是部长?接着是关门的声音。我蜷缩在角落,希望他们不要发现我才好。

“你来我会被笑死的。”原来越前对于那些流言蜚语并非一点也不在意啊,表面上装得这么酷。哼!

“你不是从不在意吗?”部长还是这么冷。

“嗯~,反正你不要来就是了。”咦?越前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羞涩啊。难道他害羞?

“龙马,我爱你。”不愧是部长,一鸣惊人。

“放开我,喂,喂,你又要干什么?放开。”伴随着挣扎和撞击的声音,好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大气也不敢出,又不敢探出头,如果被发现说不定会被杀死的。

“你就这么讨厌我?”部长的话中混了些奇怪的声音,可能是亲吻吧?真的很想看啊。

“为什么?为什么老是躲着我?”又是部长。

“我……”越前竟然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反正……,反正你不要再对我干这么奇怪的事了。”

“哪里奇怪了?”部长好像在挑逗。

“嗯~,不要~”不会吧?那个越前,那个高傲的越前,竟然发出这么诱惑的叫声?不管了,实在忍不住,悄悄探出头去看看。

这不看还好,吓得我差点叫出声。部长,部长他竟然把越前压在身下,还在脱他的衣服。

我忙缩回头,平抚着嘣嘣咚咚的心跳声。他们要干什么?难道是传说中情侣干的事?

“你要干什么?”越前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惊恐:“不要,求你了。”

“龙马,我不是这么有耐心的。”部长的声音很急促:“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不,不,一点都不。你放开我。”越前嚷着。

“你……”部长听起来很生气,我秉住呼吸。“真的吗?”突然软了下来,好像还很伤感。

“我……”越前又开始犹豫不决了:“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你是说对我的感觉有点奇怪?和其他人不一样?”现在才发现部长原来是理想主义者,如此晦涩的话居然也能这样理解。

“我……,不知道,可能吧。”咦?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越前会反驳呢。

“龙马。”部长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声音,我一阵恶寒,还真是世界第八大奇观。

咦?怎么没有声音了?难道他们发现我了?不会吧。哦,还好,有越前的呻吟声。我又探出头去瞧了瞧,部长正在吻他,而且不是一般的吻,呀,舌头都伸到他嘴里去了,真恶心。刚才的刺激终于有了些缓和,逐渐平静下来的我心中又泛起一阵酸楚和厌恶。

“部长……”越前喘息着。

“叫我国光就好了。”

“啊!”越前大叫一声。

“乖,忍耐一点,马上就好了。”

稍微平复的我又紧张起来,耳旁,脑里全是越前的声音,体内一阵躁动,一股异样在剧烈地翻腾着。

“嗯~,国光,痛~”媚气而娇柔,我的心狂跳着。

“龙马……,龙马……”只会叫名字?就不能说点别的吗?从另一边探出头去,这次只看到腿。

雨还在下着,越前白皙的腿在昏暗中显得湿漉漉的,微微分开着,部长跪在中间,只露出小腿,不过每抽动一下,越前就会呻吟般地叫一声。

这样的叫声不知持续了多久,雨渐渐停了,夕阳的余辉洒在二人身上,将他们染成了红色。

我心里又兴奋又难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憋得慌。

“龙马,还走得动吗?”

没有回答。

“我抱你回去吧。”言语间满是怜惜。

“不要,丑死了。”越前,为何你也会有这种语气?我颤抖着。

“那……,背你?”

“嗯。”温和得像猫眯在撒娇。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门开了,又关了,剩下我一个人。仍然蜷缩着,颤栗着……,坐在他们的位置,房间里还弥漫着那污秽的味道和越前独有的香气。吮吸着……,久久没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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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哇!好厉害啊!望着眼前雄壮的军营,我不禁睁大眼。

“喂,喂,越前,你知道吗?”我兴奋地拉住越前:“这次有个空军连去实战演习,我们可以住他们的宿舍呢。不用搭临时塌塌米,真是太棒了。”

“哦。”冷冷地回应一声,侧对着我。

看着他清秀的轮廓,优美的弧线,我不禁有些想入非非。自从那次在活动室撞见他与部长翻云覆雨之后,每次看到他脑海中就会浮出那时的情景,耳边回响着他的呻吟,想象着他一丝不挂,露出白皙的玉肌。想将他按在身下蹂躏个够的冲动便滋生起来。常常会被这样的想法吓到,其实也不是我的错,谁让越前生得那副模样,又让我撞到他这么多事。不过想归想,我可不是部长,没那么变态,他毕竟是男生。

大家换上军装,蓝色的军装,乖巧的帽子,比陆军服好看。越前穿上也一定很漂亮吧,我心想着。

不一会儿,越前从洗手间换好衣服出来,比想象中还美,寝室里其他三人也看呆了。

不深不浅的蓝色衬出他天生高贵的气质,笔挺的军装替他娇小身形添了几分英气,领带没有系得严严实实,拉得有些松,别有一种风致,另人浮想联翩。

越前没有理会我们的目光,铺好床,放好自己的东西后便出去集合了。照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教官都盯着他出了一会儿神。

现在发现部长还是很仁慈的,跑步的可怕比站军姿逊色多了,原以为站着不动很轻松,谁知那种僵硬的感觉才让人难受得要死呢。

瞧瞧越前,他虽然运动厉害,但这样站着也有些消受不起。

不过军营也真够烦的,居然连吃饭也要组织好。还以为很好玩,结果……,唉~

“啊,啊,累死了。”小松一进房间就开始抱怨。

越前虽然没说什么,但从没有照常甩一句“MADA MADA DANE”就直接歪在床上看来,他也累了吧。

“他睡着了?”北田走到越前床边,惊讶地说。

蓝色的外套散落在一旁,浅蓝的衬衫松松垮垮地随着越前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

“哎呀,这样会着凉的。”秋山走过去,帮他脱掉鞋,将他的腿放到床上,替他拉好被子。唉,秋山就是这样,大好人一个,性格和大石前辈有一拼。

下午继续练习各种姿势,天啊,我第一次知道不仅仅是站,原来坐也这么难受。

正当大家痛苦不堪之时,一个高俊而熟悉的身影越靠越近,是手塚部长。只见他和连长交涉了几句,连长便让越前出列了。

越前像看到救星一般,站起身,舒和了一下筋骨,便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和部长越走越远。

晚上,大家躺到床上。累归累,不过这可是国中第一次集体合宿,还是兴奋得睡不着,于是躺在床上聊天。

“越前怎么还不回来啊?”秋山有些担心地说。

“放心吧,他现在可能正乐不思蜀呢。”小松冷笑一声。

“越前和手塚会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北田有些紧张地问。

“这不明摆着吗?”小松笑道:“我说北田啊,你不会是对他有什么幻想吧?”

“怎么可能。”北田慌慌张张得答。我心里暗笑一声,越前那家伙,还真是妈妈常说的那种狐狸精。

门开了,风轻轻吹入,送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越前披着月华,和月光一般皎洁。

“龙马君,你回来了。”秋山高兴地说:“快去洗澡吧,过了十点就关门了。”

“洗过了。”越前拿出睡衣,打了个哈欠。

“哦~”小松意味深长地拖长声音:“和某人一起洗的吗?”

越前没有理睬他,便换衣服去了。哼,可能是被说中了吧,装什么清高。

……

“龙马君,你现在还真像那个手塚社长的情妇啊!”小松并未因越前的沉默而停止对他的挖苦:“定时接送,很像啊。”

“无聊。”越前换好衣服,倒在床上。

“呵呵,默认了?”小松还真是锲而不舍,我顿时对他添了些敬意。

“小松,不要再挖苦龙马君了。”秋山的烂好人病又发作了,这种人帮他做什么呀。

“啊?秋山,你不会也对龙马君有意思了吧?”我就知道小松一定会这么调侃。

“你……”秋山一时语塞。

“啊,啊,被说中了呢。”小松大笑着。

“吶,我说。”越前终于开口了:“你可不可以安静点,吵到我睡觉了。”我暗笑,越前一贯如此,从不用直接的方式帮人。

“咦?”小松愣了一下,转向秋山:“秋山,你也值得了。龙马君对你还算有情有意。”

“怎么?”越前若无其事地说:“你嫉妒?”我差点没吓得滚下床,越前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所有人都惊得哑口无言。

“如果不是就给我闭嘴。”越前拉了拉被子:“吵死了。”

之后两天小松似乎稍有收敛,直到第四天……

“崛尾,能不能陪我出去一下。”天黑后,小松对我说。

“不行啊,被教官发现就惨了。”我才不会去送死呢。

“不用出部队啦,我是说小树林那边,很多军人晚上都在那里,听人说有里面军妓。昨天一班就有人在外面看到了。很有趣吧?”

我心一动,不出部队,就不违反纪律,被老师抓住了便说不巧路过,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军妓呢,在外面瞧瞧,也不错啊。于是便爽快地答应了。

刚走到树林边的林荫道,就见一部黑色的保时捷开了进来。哇!帅呆了。

可能是有些做贼心虚的缘故,我和小松竟然很有默契地同时躲起来。只见车停了,越前从上面走下来。原来是部长家的车,我心里好不艳羡。

只见越前刚出来便被拉回车内,还很娇气地叫了一声。

砰~门关上了。又见司机从里面走出来,到一边晃游去了。

“快,快,去看看。”尽管很小声,但我听得出小松十分兴奋。

我们刚准备靠近车子,突然门开了,越前笑着从里面跳出来:“部长,你还MADA MADA DANE。”吓得我和小松赶紧缩回原处。

只见部长追上越前,一把将他横抱起来。

“放我下来。”越前虽然摆动着小腿,手却勾着部长的脖子。

不好,部长将他抱入树林里来了。我和小松连忙调整角度,以免被发现。

部长将越前放到树下,越前背靠着大树,面朝着部长,羞涩地低下头。部长两手将越前环住,和树一起,将他包围。脸越凑越近。

我偷瞟了一眼小松,见他一幅眼珠子都要掉进去的模样,不禁轻嗤了一声。要是他见到那天活动室里的情景,不知会怎么样呢。

“小东西,要不是想到快比赛了,看我刚才会不会放过你。”说着便将越前搂入怀中深吻。

和我以往见过的不同,这次越前也羞赧地回应着,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不远处躲着的我们。若是平常,凭他们敏锐的听觉和视力早就发现了。爱情果然能使人盲目,不,应该是奸情才对,那算什么爱情啊?

不知为何,总觉得小松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越前身上。难道真被越前自己说中了?虽然我很了解他的心情,不过仍然鄙视地瞟了他一眼。

直到部长和越前向我们宿舍走去,小松才回过神。

那天晚上,躺到床上,北田和秋山洗澡还没回来。越前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倒头便睡,而是靠着床头,望着窗外摇曳生姿的柳条,借着月光,他淡雅的身影如在雾中。我侧过身,假寐着,目光悄悄游离在他优美的弧线上。

“龙马君,今天是不是特别开心啊?”我就知道小松是这种人,并非善类也就罢了,连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也不懂。

越前照例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部长,你还MADA MADA DANE。”小松捏着鼻子,说得嗲声嗲气。

虽然只是一瞬,但我看到了,越前惊愕的神情。

望着越前,小松得意地笑笑:“小东西,要不是想到快比赛了,看我刚才会不会放过你。”学得阴阳怪气。

“你想怎样?”越前的声音似乎很镇静,可亦无法掩饰那微妙的颤动。

“哦,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小松诡异地笑了笑。

“你这算是要挟我?”越前嘴角浮起一丝寒笑:“还真够胆啊,不怕再也开不了口?”

“你威胁我?”恐怕是想起越前的空手道,小松又怒又怕。

“没有。”越前懒懒地睡了下去。


(七)

一日午休,越前没在房内。

“该不会又跟部长去鬼混了吧。”暗自讥讽他,心中却浮出莫名的失望。

突然瞥见小松从外面经过,但没进来。

咦?事有蹊跷。不知为何会这样想,但直觉就是直觉。于是我远远跟着小松,看他又有什么花样。

果然,小松鬼鬼祟祟地钻进小树林,我也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啊,是越前?心中顿时一股恼怒,说不上原由。越前,平时轻视我便罢了,和部长亲亲我我也罢了,但如此高傲的他,竟然会和小松私会。我下意识咬了咬牙。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该不是就这么看着我吧?”越前躺在地上,用帽子遮住脸。他就是这样,不用看也能感觉到别人在干什么,我有些心虚地将头埋在树丛中。

“交易。如果你不想我把事情说出去的话。”小松仍然直勾勾地看着他。

“哦?封口费?”越前笑着坐起来:“原来你这么缺钱用啊?”原来小松想敲诈越前啊,我暗自嘲笑和佩服小松自不量力的胆量,不过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小松凑近越前,用手勾起越前的下巴:“用你的身体支付。”

我一惊,这小松一定是活腻了,我看到他和部长翻云覆雨,都没敢说。不过虽然知道不可能,却又有点想越前答应,如果他答应的话,我也可以……,啊~,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啊!你干什么?”传来小松的叫声,只见他握住手腕:“你要弄断我的手么?”

“哼。”越前显然有些生气了,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你,少吓唬我。”小松显然是吓着了,其实越前并没有吓唬他,只不过是哼了一声而已。

“你就对我这么感兴趣?”越前躺在地上,眼也不眨地望着小松:“为什么?说说看。”咦?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感觉有点像……,勾引!?哼,狐狸精。我又在心里唾骂了他一番。

果然,小松红了脸:“龙马君,你太漂亮了。我第一次看到你后,就一直忘不了你。”

“哦~”这一声,意味深长,越前笑着看着小松:“哪里漂亮了?我不觉得你用这个词形容我,我会高兴。”

“对不起。”小松底下头,看着脚尖,有些紧张地说:“但你身体每一处都这么美,我真的忘不了,做梦都想着你。我不敢奢望你会喜欢我,但能让我抱一次吗?一次就好。”

“原来你不是只会挖苦人啊。”越前柔和地笑了笑,笑得很迷人。我心里莫来由又是一阵火。

“那你答应了?”小松有些兴奋,趁势靠近他。

“怎么可能。”越前突然站起来,将他踢开。

“你……”小松倒在地上,皱着眉,强忍着痛,咬牙切齿:“越前龙马,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全校都知道你和手塚会长的事。”

“那你就去说吧。”越前漫不经心地说:“你这个人一贯喜欢造谣生事,你认为,你说的话可信度会有多少?”我心里暗笑,确实,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过这种事,总有人相信,就算不相信,也会引起轰动,前些时候不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么?”小松不服气地说。

“哦~”越前活动了一下手腕:“原来闹得满城风雨是托你的福啊。”

“是又怎样?”小松站起身,心虚又得意地笑笑。看越前那架势,小松这家伙,大祸临头了都不自知。

越前突然笑着摸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按了一下,放出小松的声音:“龙马君,你太漂亮了。我第一次看到你后,就一直忘不了你。”我顿时惊呆了,再看看小松,他也是。不愧是越前,原来早有预谋。

“如何?”越前按停录音机,冷冷地说:“虽然我觉得很没面子,不过你觉得这卷带子要是放出去,我们俩谁更麻烦点?”

“你……”小松瞪着越前。

“别这么瞪着我。”越前边说边将录音带取出来,晃了晃:“你再怎么瞪我,也改变不了答案。”

小松恼羞成怒,发疯似地扑上前,想抢回带子。越前轻松地避开,还一脚将他踹了老远。我暗自庆幸没像小松那样去招惹他。

小松倒在地上呻吟,越前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还站得起来么?”

小松顿时愣住了,将手伸给越前,痴痴地望着他,木然地被拉起来。

只见越前将录音带放到小松手里:“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下我们俩该扯平了吧?”我心里一片空白,越前他到底要干什么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录音带给小松啊?

小松接过带子,半天挤出一句:“谢谢。”啊?不是吧?竟然是谢谢?

“不用了。”越前转过身,冷冷地应了一声。

“龙马君,我真的喜欢你。”小松底下头喃喃地念叨。越前没回头,也没说话,好似没听见一般。他早料到么?我忍不住有些佩服他。

从那以后小松似乎没有再找他麻烦,也没再出言中伤他,不过望着他发呆的次数,倒是成正比例函数增加。

不知为什么,每天越前快回来的那段时间,我都有种想去小树林躲着的冲动。这叫什么?守株待兔么?

次日军训发生了件大事,在踢正步时,越前晕倒了。怎么可能?凭他的体力?连我也不禁心紧起来,切~,我担心什么啊,他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是更好么。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越前送到医务室,奇怪,为什么没有人提醒遵守纪律了?送一个人去医务室需要这么多人么?何况越前如此娇小?

不过稍时,大家便嘻嘻哈哈地从医务室出来,据说他不是晕倒,是睡着了。他好像很不好意思地醒了过来,但连长却坚持要他休息。

讨厌,每次都是这样,关于越前的事,总是传得特别快。不一会儿就有一群女生跑过来:“龙马少爷怎么了?病了吗?”

“不是,不是,他只是睡着了。”我好没气。前几天站军姿,我还小中暑了一下呢,怎么没一个人来问我。

中午回寝室的时候,越前已经躺到自己床上。

小松走上去:“龙马君,你没事吧?你不是在医务室吗?”

“医务室外面太吵了,我就翻窗户回来了。”越前转过身,将被子拉过头。也是,那群女生一听到越前晕倒了,全都堵在医务室外,要不是医生拦住,医务室一定已经挤爆了。

“请问越前在这儿吗?”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部长好!”我机械地站起来。

“他睡了。”秋山指了指龙马的床:“我叫他起来吧。”

“不用了。”部长的表情顿时柔和起来,走向越前的床,将盖过头的被子轻轻拉开。

“呜,臭老头,不要吵我,我还要睡。”越前一边喃喃念着,一边又将被子蒙住头。

小松和北田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秋山大好人一个,但面部也有点扭曲。最惨的莫过于我,想笑又不敢笑,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敢多做一个。

部长周围的温度起码降低了三十度,但在我们面前不好发作,只好强压住:“龙马,是我。”

越前完全没听见,一点反应都没有。部长的脸色更加难看,寝室里的我们也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突然部长站起来,将越前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越前裹在里面,扭动了几下,可能发现自己好像不在床上,探了个头出来,蓬松松的秀发,迷离的双眸,感觉好像刚刚破壳而出的幼鸟。暗笑着,有种上去捏他一把的冲动。

越前有些迷糊地转了转头,看看地上,还喃喃地说了一句:“在做梦吗?”

其他人都笑起来,只有我没有,只是痴痴地望着这样的越前和部长。好羡慕部长,能这样抱着他,如果不是部长,我永远也见不到如此可爱的越前,只能看到终日冰冷的他。

“啊!”这时越前似乎终于发现了自己其实是被部长连人带毯凌空抱起:“你在干什么?放我下来。”

部长黑着脸,没有理睬他扭动的身驱。只转过身对我们说:“我今天下午带他去医院,你们帮他请个假。”就这样,部长当着众人,现场绑架走了嚷嚷着的越前。

留下我们四个傻傻地愣在那儿,一阵冷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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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 12:17:37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次日越前据说是因病缺席,尽管他很少说话,但没有他的寝室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大家都很沉闷,想找点话题,可一开口,想起的只会是他。

第三天傍晚,他才回来。娇喘涟涟还有些虚弱的模样。

“龙马君,你走的时候不是都没事吗?”秋山很不解地问:“怎么看了医生反而身体变差了?”天,秋山太纯了,或者说是太蠢了。

“哦,被鬼上身了。”越前歪在床上,有些生气地说。

我不禁笑出声来,鬼?色鬼,还是魔鬼?突然觉得背后阴深深的,令人胆寒的感觉。转过头去,什么也没有,是错觉吗?

军训的生活终于有规律起来,部长每天会来接越前,越前有时天亮才回来,秋山渐渐也明白了,小松和北田照例常望着越前发呆。但我却总觉得坎坷不安,那晚阴冷的感觉似乎时常环绕着周围。

不过刚开始有规律的生活也很快就结束了,军训虽然短,其实还挺有趣的。这只是结束后的想法,练习时可不这样想。当然最有趣的还是看越前吧,虽然不甘心,还是忍不住想看。

回到有些久违的青学,其实也松了一口气,军训最后几天那种潜伏着的阴冷令我有些受不了呢。奇怪,为什么那种感觉还是会挥之不去,不过不是这么经常了。

……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早上一到校发现数学有张卷子忘了做,悄悄把越前的拿来抄,又被老师逮住。放学后,待老师结束他那语重心长的训话,已日落西山了。

垂头丧气地走向校门,昏暗的灯光拖长了两条优美的影子,若即若离,若明若暗,和谐而刺眼。噫?那棵树的影子怎么好象在一瞬间多了点什么?有点闪光。我愣了愣,那是什么,有人在跟踪他们吗?

我下意识躲起来,那人是谁?侦探?难道前些时候感到的寒冷是那人的目光?不是,还不是。那种感觉,那种另人胆寒的感觉不是一个私家侦探能给人的。

一声大叫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定了定神,那个侦探已坐在地上。部长拿着他的相机,将胶卷扯出来,有些不耐烦地说:“说不说,是谁派你来的?跟踪我们几天了,有何目的?”

越前站得远远的,靠着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有些厌倦地闭着眼。幽暗的灯光和着傍晚的雾气轻笼着他,窈窕的身影若隐若现。我心中的不安早为他绝世的神态飞到九霄云外。

突然我心一紧,是,是这种感觉,让人毛骨耸然的感觉。突然越前一倒,被一黑衣人捂住脸,悄无声息地拉上了车。我心里一片空白,什么?是什么?绑架?

“龙马,龙马!”部长猛然回过头,生平第一次露出惊慌的神色。一把拉起地上的侦探:“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真的不知道。作我们这行的,客户的事,自然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只是有人让我跟踪你们几天,然后把照片给他,就付给我一百万。这种生意是人都会接吧!”那侦探战战兢兢地说。

我的心狂跳着,好久才稍微平复下来,刚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片茫然,脚有些软,动不了。

“他被绑架了。”是不二前辈。

“什么?”部长转过身。

“方才有辆车从我身边飞驰而过,但学校前面的路限速是20英里。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回头,好象从后坐看到越前在挣扎。”不二前辈严肃地看着部长: “手塚,这件事看来是早有预谋的。这十几天,我总觉得在网球社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往哪边走了?”部长没耐心听不二前辈的分析,冲过去焦急地问道。

“你冷静点,绝对追不上的。”不二前辈拦住部长:“车牌号我记下来了,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军部的车子。手塚,这件事绝对和你有关。”不二前辈幽深的眼透出犀利的光。

“你不用说了,先去我家吧。”部长闭上眼,皱着眉:“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主动和我们联系。”

“你也出来吧,崛尾。”不二前辈对着躲在墙后,动弹不得的我说道:“这次你可不能走,如果我没猜错,你可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我战战兢兢地站出来:“是,前辈。”

“你看清那些人的脸了吗?”部长一把拉住我,激动地问。

“没,没有。”心狂跳着,那种寒冷的感觉让我不敢去回忆:“但他们没有穿军装。”

“哼,总会水落石出的。”不二前辈皱了皱眉:“走吧,手塚。”

部长的家,从没去过,是什么样的呢?我坎坷不安地揣测着,胆怯地期待着,糊里糊涂地来到一座大门。古典式的庭院,透出比部长还严肃的感觉,我缩了缩头,心跳得厉害。

刚一进堂屋,一股凝重的气氛扑面而来。

啪~,一叠照片甩在地上。

“父亲。”部长捡起照片。父亲?很少有人这么叫自己爸爸的。

“你还有脸回家,看你做的好事。”这是……部长的爸爸?天,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再看看照片,虽然我见惯不惊了,但对这样的家庭来说,也算惊心动魄。照片拍得还算清晰,部长深情的吻,越前羞赧的神情,看得人脸红心跳。

“这些照片谁送来的。”部长走上前:“他被人绑架了,绑匪是不是和你联系过?他们要什么条件?”部长完全没有顾及到其父不悦的原因,也没有心思解释,只一劲追问越前的消息。

“你听好了,国光,这个男孩的生死和我们手塚家没关系,无论今后如何,你都不许再见他。”部长的爸爸冷冰冰地说。

“伯父,恕我直言。”不二前辈终于开口了:“绑架越前的人很有可能是军部的,越前的父亲不过是个退役的职业网球手,不可能和军部的人结怨。唯一有可能和军部有矛盾的就只有身为议员的伯父,尤其伯父最近提出裁减军费的议案应该得罪了不少军部的人吧?所以越前被人绑架绝对和伯父你有直接的关系。”

“你……”部长的爸爸指着不二前辈,气得说不出话。

“而且我一直在想,绑匪为什么要绑架越前,而不直接绑架令郎。”不二前辈继续说:“除了年龄问题,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料到伯父这样的人,决不会为了此事报警,因为这实在太影响手塚家的声誉了。而且不管放不放人质,都对手塚家构成威胁。如果越前死了,伯父以为手塚家真会没事吗?若在警方调查此案时,将这些照片寄给警方,伯父认为会被请去警察局协助调查的是谁呢?最有嫌疑的又会是谁呢?‘十二岁天才男童惨死,手塚议员难辞其咎’伯父认为这样的新闻如何呢?”我实在对不二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解答了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父亲,他们一定和你联络过,是不是?什么条件,让你撤消议案。那就答应啊,父亲。”部长站到他父亲面前,神色悲切,突然跪下道:“求父亲大人帮帮我和龙马吧。”

不二前辈也上前道:“伯父,现在你根本无路可走。如果越前真的死了,手塚家将会更麻烦,如果我们救出越前,麻烦会少很多。”

“嗯。”仍然是漠然的声音,却添了认同的感觉。

“手塚。”不二前辈对部长道:“我们也快走吧,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对,议会结束前,龙马应该还是安全的。”部长似乎也冷静下来。我不知所措地跟在他俩后面,觉得自己稀薄得如同空气一般,他们完全忽视我的存在。

“手塚,要不要和我打个赌。”不二前辈边走边对部长说。打赌?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玩?不愧是不二前辈。

“赌注是什么?”部长皱了皱眉。

“越前,如果你救不了他,他就要属于我。”不二前辈继续道。什么?难道就连不二前辈也……,像吃了毒药,堵得慌,却说不出口。

“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救出他?”部长瞟了不二前辈一眼:“好像,这件案子是你做的一样。”噫?不二前辈?确实,他刚才说得如此头头是道,简直就感同身受。

“如果我是你,这个可能确实不能排除。”不二前辈笑了笑,这算是承认?“不过现在你这样想,对你可一点好处都没有。因为这意味着你要比我想得更复杂。”哦,原来如此。

“哼,如果这能让你尽最大努力去救他,我接受。”部长冷言相向。

“不要说得只有自己才这么伟大。”不二前辈冷笑道:“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力的。”

这时,部长似乎才意识到了我的存在,转过头对我说:“经过你已经讲清楚了,我们要做的事太危险,你回去吧。”我如同得到特赦令一般,松了口气,该说的话诸如加油,小心之类的都没讲,转身便走,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九)

第二天上学,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一进教室门就能看到他。尽管平时讨厌他,但还是这样希望着,想到他可能会出事,鼻子酸酸的,心里有种想哭的感觉。

“崛尾。”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吓得我魂不附体,转头一看,原来是小松。他居然不由分说将我拉到门外。

“刚才我听大石前辈和乾前辈说你看着越前被绑架了?”小松拎起我,不知他哪来的这么大力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爱的力量?

“那又怎样?”我有些生气,干嘛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绑架他。

“你当时为什么不喊?不去救他?”小松一拳打在墙壁上,喂,喂,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搞清状况啊?当时那种情况,我要救得了他,不如去演超人好了。

“不管。你现在跟我去救人。”小松托着我。

“喂,你别开玩笑了,对方可是军部,不可能的。”我努力想挣脱他,却已被他拖出校门。

“不管,只有你见过那群混蛋,你快给我找找看,看有没有?”小松指着街上稀稀松松的几个人。

“笨蛋,白痴,怎么可能找得到?”我怒吼道。突然,一股寒意,我顿时说不出话。

“你怎么了?找到了吗?”小松摇晃着我。

“没……,没有。快回教室吧,不然就迟到了。”我想我的声音在颤栗。

“撒谎,你绝对看到了。”小松吼道:“是不是那边的两个人。”小松指着不远处开车门的两个黑衣男子。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巧合?小松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硬拉着我就向电话亭走去:“快报警,还来得及。”

“不是,不是,车子不是。”我大叫着。

突然那辆车飞驰到我们面前,车门打开,我们俩理所当然地被拉了上去。“真是,又多了两个麻烦的小鬼。”

被蒙上眼,塞住嘴,手脚捆住,完全没知觉,心中也奇怪得很,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反正死定了。

一把被推在地上,对方还满善良的,至少取下了我们的眼罩。一取下,就见越前坐在地上,眼睁得大大地看着我们。身上的衣衫有些破,嘴角还挂着些血痕。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心中一阵心痛。

“龙马君,你没事吧?”小松爬到他身边,都快哭了出来:“他们,他们没对你……”

“放心吧,他们还不敢。”越前笑笑:“是拉上车的时候弄破的。对了,你们怎么会被抓来?”

我无可奈何地将经过叙述了一遍。越前皱了皱眉:“真是麻烦的家伙。”

“喂,越前,要不是因为你……”我好不气恼。

“别说话。”越前对我使了个眼色,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人家是为了他才弄到这步田地,他竟然一副被我们连累的模样。

这时四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小鬼们,吃饭了。”

“你们把我手脚绑着,我怎么吃啊?”越前噘了噘嘴,露出很柔弱的神情。天,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哼,小鬼,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其中一个冷笑了一声。

“怎么?怕我们吗?”越前挑衅地笑笑。

“哼,放开他们。”那个人说道。

吃完饭,他们又要将我们绑回去。

“你们捆了我一天,我手都酸了。”越前撒娇似地嚷道。喂,喂,他知不知道玩火很危险啊?连我都注意到他们其中一个人的目光一直胶在越前有些破损的衣衫露出的那一片粉嫩的肌肤上。

“少多嘴。”这次抗议无效,我们不仅被绑了回去,还关入一间昏暗的屋里,不过越前说手绑在后面不好睡觉,就改绑前面了。

“我要跟南哥去收货,看好他们。”其中一个被其他人称为大佬的人吩咐道:“还有别忘了我交代你们的话,不然小心自己的眼珠子和脑袋。”

“龙马君,我们会死吗?”小松靠着越前,一脸忧伤的幸福。

“谁知道呢?不过我可不想死在这儿。”越前皱皱眉:“我还没有打赢部长,不二前辈,还有我家臭老头。”这个时候就不要想这些了吧~,我叹了口气。

屋中的昏暗渐渐变为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有些困了,心中的坎坷不安也逐渐被睡意侵蚀。越前大概已经睡着了,耳旁响起他均匀的呼吸。

“碍事的家伙终于都走了。”灯突然打开,刺眼的灯光让人睁不开眼,只感到有人向我们靠近:“美食当前,能看不能吃,还真不好受啊!”

不好,越前危险了,直觉,转过头看他,这家伙竟然还在睡觉。

那人脱下自己的衣服,终于看清楚了,是白天一直是盯着越前看的人。他吞了口口水,向越前扑去。

“龙马君。”小松大叫着,滚过去,将越前碰开。

那人盛怒之下,将小松扔到一旁,又向越前扑去。越前没能避开他,被他压在身下。

“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真是做哪一行也不行呢。”越前睁开眼,冷笑道。面对压住他的庞然大物,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战栗。

“你说什么?”那人拧住他的脸。

“你应该是入道多年却还一直在人手下混的那种小喽罗吧?”满是嘲讽的语气,这家伙是怎么了?脑袋进水了?

“你……”那人抱起越前:“不错,我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是小喽罗,但我可以得到你。”

“龙马君……”小松拼命地想挣断着手上的绳。我也觉得出了身冷汗。

“你们老大应该吩咐过不准碰我。”越前冷冷地说。

“你怎么知道?你听到了?”那人有些惊讶。

“不然你怎么会忍到现在。”越前将脸扭到一边。

“你真的很聪明。”那人猥亵地笑了笑:“不过他已经吓不到我了,明天我就可以直接跟南哥了,他奈何不了我。”

“凭什么?就凭昨天和那个什么叫山鸡的进的那种廉价的劣质白粉?”越前轻蔑地笑笑。他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

“你说什么?”那人显然有些颤抖:“那可是上等货,看颜色就知道。”

“哼,亏你出来混了这么久。”越前仍然冷笑着:“这种东西可不是光凭颜色判断的。”

“那你怎么知道是劣质的?”那人放下越前。

“这种次货只能骗你们这种没有大脑的冤大头。”越前瞟了他一眼:“你要不信就捻一点点放在锡纸上,用火在底下烧,锡纸稍稍倾斜一点,烧完后,如果纸上留下黑黑的渣滓,就说明货不纯,有掺‘料’。”我心中大惊,越前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那人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出去了,不一会便进来,看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就知道被越前说中了。

那人一把上前扯住越前:“小鬼,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找人伦奸你。”

过于龌龊的话令越前蛾眉一蹙:“你还真不是一般得笨啊。我都知道的事,难道你们那个所谓南哥会不知道吗?”

“你……”

“而且你们老大叫你们不要碰我,难道你就没想过原因?难道你们老大会怕了手塚国光?”

“哼,可能是他也看上你了吧。”那人抬起越前的下巴。

“如果是这样,你认为我会坐在这里吗?”越前直视着他。

“……”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如果我没猜错,就算你们达到目的,也不会放我。不然不会这么轻易让我看到你们的脸。但应该也不会立即杀了我,不然何必要你们不准碰我呢?”越前很冷静,但这家伙到底想说明什么呀?“这还不明白?也就是我对你们老大还有更大的价值。比起你们老大,更上面的人看上我的机率不是更高吗?做你们这行的人,别说是上面的,就算是碰兄弟的人,会有什么后果,你不会不知道吧?”越前咬了咬嘴唇,显然十分不愿意说出这番话。

那人像触了电一般抽离抬起越前下巴的手。

“不过,如果你解开我们的绳子,白粉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以后无论我到了谁的手里,今天的事也可以不说。”

那人有些犹豫。

“我们几个都是小孩子,论打,别说三个,就是十个也打你不过。何况你还带着家伙,我们来的时候还吸入了大量乙醚。”

“你有什么办法?”那人半信半疑地看着越前。

“海洛因的化学式是C21H23NO5,只要我鉴别出他们掺了什么料,就可以提纯。我需要的只是个设备稍微齐全点的实验室,据我所知这里刚好有一个吧?”

“好,但我只解开你。”那人看了看越前:“不过你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样。”

“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不过我不在乎。”越前冷言道:“他们就呆在这儿吧,我无所谓。”喂喂,越前该不是想把我们丢在这儿,一个人逃跑吧,我顿时不安起来。

他们出去以后,我沮丧地叹了口气,有种被人抛弃和背叛的感觉。

“崛尾,放心吧。”小松像看穿了我的心思:“龙马君绝对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小松对我笑笑:“我相信他。”

“但愿如此。”我勉强地附和。

没过多久,门开了,越前走进来,帮我们解开绳子。

“龙马君,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摆平那家伙的。”小松兴奋过度,抱住越前的脖子。

“现在还MADA MADA DANE。等出去后再高兴吧。”越前面无表情,塞给我们一人一把枪:“这是9毫米警用转轮手枪,走火率几乎为零,就算摔在地上也不会走火,最适合你们用了。”越前示范了一下上膛和使用的方法,又塞给我们一些子弹,拉开电梯门,让我们躲到电梯上面等他。

“我要留下来帮你。”小松拉住越前。

“你留下来只会给我添麻烦。”越前突然小声说:“他们快来了,快躲上去。”

“但是他们都有枪。”小松边爬边担心道。

“放心,我有炸弹,刚才在实验室做的。”越前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那帮混蛋,哼,还MADA MADA DANE。”什么?炸弹?我没听错吧?我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和小松面面相觑,相信他受的刺激不比我小,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听着电梯门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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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 12:18:0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

    “崛尾,龙马君到底是什么人啊?”小松悄声问我。

    “我还想问你呢。”我好没气:“嘘~,别说话。”

    只听到外面有些骚动声,爆炸声,接着传来的是……笑声???难道越前被逮住了?不禁担心起来。

    不一会儿,听到电梯门开了,我从上面的缝隙中看了看,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是越前。噫?竟然还有部长和不二前辈,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不二前辈笑着说:“还真是不用来救的家伙呢。手塚,你输了哦,所以嘛……”前辈突然抱住越前:“这小家伙归我了。”

    部长原本欣慰的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又不是你救出他的。”对哦,他们在说打赌的事。

    不二前辈放开越前,站起身:“不错,不过我们打赌时说的是‘如果你救不了他,他就要属于我。’并没有说一定要我救出他啊?现在是越前自己救了自己,也就是你没救的了他,所以你输了。你不会想不认帐吧?手塚。”不二前辈好诈,竟然玩文字游戏。

    “部长,你……”越前走到部长面前,用被背叛的目光哀怨地望着部长,可能是气恼他拿自己当赌注吧。

    “龙马……”部长正要开口解释,突然越前向部长一倒,部长本能地抱住了他。

    “谢谢部长救了我,不然我可能会摔死呢。”啊?这算什么呀?越前有些得意地对着不二前辈笑笑:“不二前辈,你还MADA MADA DANE。”

    不二前辈的笑容也许瞬间僵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手塚,你真是好福气啊。”

    “如果是夸奖的话,愿意接受。”虽然是对不二前辈说话,眼却望着越前,紧紧抱住他: “龙马,我不会让你再遇到危险了。”

    越前板着脸,没说什么,看来也不是一点也不生气呢。

    电梯终于到了底楼,越前让部长打开电梯天窗,放我和小松下来。

    “如果不是你们倆,我们恐怕还找不到这儿呢。”不二前辈对我们笑了笑,算是感谢?

    一旁的部长边走边哄着他的心肝宝贝,完全忽视我们的存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突然有点怀念在这楼上渡过的日子,那和越前患难与共的日子。转头看看小松,他也有些不舍地望了大楼一眼,又有些哀伤地看了看部长和越前,叹了口气。

    晚上回家,新闻中报道:“警方今日破获一军火与毒品贩卖团伙。警方赶到现场时,该团伙成员全部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笑得全身无力,呈现笑气中毒的迹象,初步怀疑是黑社会内斗所致,目前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我不禁笑出声,黑社会内斗?不过是个国中一年级生。

    第二天,我听到小松悄悄拉住越前问他是用什么办法搞定那帮家伙的,我好奇,也凑了上去。

    “用最先那个冤大头把他们引到关我们的那间房里,那房里的窗户全部是是死的,恐怕是怕我们从窗户逃跑或呼救吧。”越前冷冷地说:“再扔了个几个镁做的闪光弹和三硝基甲苯做的简易炸弹,把几个已经灌满一氧化二氮和一氧化氮的氧气瓶拉开,推进去,最后把门关上,锁死,就行了。门我事先已经用密封条处理过了,而且从里面是打不开的。算他们运气好,警方到得及时,没笑死他们真算便宜了。”

    越前冷笑了一下,我和小松同时打了个寒颤。

    下午的社团活动,越前和部长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据说是越前发部长脾气,怪他没及时来救自己不说,还差点把自己当赌注输给了不二前辈。部长百口莫辩,哄又哄不了,于是在短短十分钟内已经罚了四个人跑圈。

    我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都是越前害的,他开始不是并不生气吗?真是别扭的家伙。

    晚上回家,生平第一次关注议会。裁减军费的议案仍然通过了,不过计划的数目似乎比原计划少了许多。不过这样也好,整件事总算该平静下来了,大概吧。

    次日英语课上,越前突然被叫了出去,还是校长亲自来叫的。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总觉得一定和部长与他的事有关。

    没过一会儿,越前面无表情地进来,有一边脸还有些红红的,令人望而生怜。怎么回事儿?被打了?当着全班的面,他咬着嘴唇,收拾好东西,夺门而出,老师怎么叫他都不回头。

    大约过了几分钟,部长冲进来:“越前呢?”还没等到回答,又冲了出去。

    什么啊?大家一头雾水。一定又有麻烦了,我心想,往楼下望了望,空无一人。

    唉,网球部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下午,正选球员个个心神不宁,部长和越前缺席,听大石前辈说越前好像又失踪了,不过这次出走的机率比较大。

    第二天,仍然不见越前来上学,越前的妈妈来到学校,大家都去围观,因为他妈妈还真是个大美人,难怪越前长得这么漂亮了。他妈妈在教师办公室里哭了起来,也是,刚被绑架的儿子又离家出走,当妈的怎能不担心,不忧心,不伤心。唉,越前还真不是一般任性。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男人,咦?居然是部长的爸爸?

    越前的妈妈见到部长爸爸,立即站了起来,声音中含着愠怒:“龙马长这么大,我们当父母的从来没舍得打他,你居然仗势欺人,敢打我的儿子。手塚议员,要是找不到龙马,或者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收传票吧。” 哦,对哦,越前的妈妈竹内伦子好像是律师界有名的女律师。

    只见她又转向班主任:“对不起,我不想和这种人坐在一起。”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班主任尴尬地向部长爸爸道歉:“失礼了,手塚议员。”

    我顿时觉得头有些昏,唉,真是的,人还没找到,两家就闹得鸡飞狗跳了。

    回家路上,心里觉得闷闷的,独自跑到湖边去喂鱼。听人说水至清则无鱼,可这湖的水却清澈湛蓝,鱼似乎也不少。看着鱼游来游去,有种羡慕的感觉,我知道这种感觉很肤浅,但让我去想“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一类的问题不如杀了我。

    湖边特有的、和着清香味的空气,令我的心情好了不少。伸了伸懒腰,顿时呆住了,有两个人从湖中心冒了出来,看身影好像是……,部长和越前?

    我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他们。如镜般平静的湖面泛起点点涟漪,下雨了?我望了望天,细碎的雨,若非湖面,我还不知道。

    部长拉住越前,越前似乎想挣脱他,却反被揽入怀中,两人是在……亲吻?不过他们又沉了下去,只能看见水下隐隐约约缠绵的身躯和衣衫。

    他们怎么进去的?难道他们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里面?不可能,他们又不是鱼。

    突然部长抱着越前游到岸边,我悄悄绕到他们身后的树丛中,听他们说些啥。

    “你太乱来了,怎么往湖里跳!还抽筋,你知不知道危险啊?”部长一边替越前揉着小腿,一边心疼地责备他。

    越前偎依在部长怀里,脸却扭向一边:“谁叫你老是追着我不停。”

    “那你以为游到湖里,我就不追你了?”部长拧过越前的脸蛋:“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追上你。”说完又吻了上去,掰开越前紧闭的唇,吻了很长时间,直到越前喘不过气。不知怎的,看过这么多次了,这次我竟然觉得有些脸红心跳。不过他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衣服都湿透了。

    “还痛吗?”部长轻抚着越前的左脸。

    “嗯。”越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为什么没还手?”部长抱紧他:“不报复似乎不是你的作风。”

    “因为他是你的爸爸。”越前低下头。

    部长轻轻地吻着越前的面颊:“我不会原谅他的,哪怕他是我父亲,也决不能伤害你。”

    越前突然将头埋在部长怀里哭了起来:“国光,其实这几天我都好怕,被绑架时,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咦?他也会害怕?我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部长抱紧越前,吻干挂在他脸庞晶莹的泪珠:“我知道。不过上帝不会这么残忍的,就算死,我也不许你离开我。”

    “国光,你好霸道哦。”越前突然破啼为笑,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我就是这么霸道了。”部长抱起越前:“不过我们现在先要找个地方把衣服烘干,不然你会感冒的。”

    雨渐渐下大了,部长背着越前奔跑着,我跟不上他们,不过为了避雨,跑入了附近一家宾馆。脱下外套,还好里面没有湿。无奈地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看来要避一阵了,等雨停了再回家吧。坐得有些无聊,便四处走动。

    忽然看到一个女服务生捧着两套衣服,咦?那不是部长和越前的?难道他们也在这儿?
有些好奇,跟着她上了电梯,又见她将衣服送到了907房间,出来取的人,没错,的确是部长。

    等服务生走后,我走到他们门口,想听他们说些啥。不愧是五星级宾馆,隔音效果还真好,完全听不清。

    刚想走开,突然听到一声叫喊,似乎是越前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将耳朵紧贴着门,终于断断续续听到些了。

    “国光……”是越前在呻吟吗?“你能不能……”

    “好,好,只是这么久没有碰过你……”

    “讨厌,才一个星期……”

    “对我来说比……还长啊……”

    天,他们俩在干什么啊?我是不是又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不过越是如此,就越有兴趣。

    “喂,你合适点……”越前在抗议么?

    “乖,乖,忍忍就好了……”部长啊,我突然觉得人真的不可貌相。

    突然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可恶。虽然有些不舍,还是赶紧离开了,我可不想被人抓住。

    雨下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停了。不过直到我回家时,部长和越前也没出来。

                                                  (十一)

    已经是好几天以后的事了,练习结束后,我拖着灌了铅的腿走向社团活动室。

    “不二,你看这事儿如何是好?”听到大石前辈的声音,正准备推门的手僵住了。

    “还是留给当事人自己解决吧。”他们在商量什么呢?又听不二前辈继续说:“我们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

    “手塚也太难为他父亲了,像伯父那种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亲自登门向越前道歉。”看来大石前辈的忧虑症又发作了:“而且他父亲直到现在都极力反对他们二人的事,别说道歉,不再找越前麻烦已是万幸了。”

    “如果我是手塚,也会这么做。”从那瞬间变为不和蔼的语气可知,不二前辈在生气:“实在不可原谅。”

    “不二,你没事吧?”大石前辈紧张起来:“但现在也太糟糕了,手塚好像和他父亲脱离父子关系,还搬到越前家去住了。”

    “哦,是吗?真羡慕啊~”就知道不二前辈会这么说。

    “唉~,但愿不要再出什么事才好。”大石前辈叹了口气。

    咦?部长和他爸脱离父子关系?还搬到越前家去住?不知怎的,听到这个消息,我竟然有些兴奋,和幸灾乐祸不同,可能是有些期待吧,感觉像看电视剧。不过话说回来,越前家还真开明啊。

    “崛尾,你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点回家。”我顿时觉得脊梁骨有些凉,回过头去,是部长和越前,难怪。

    “我,我,这就回去。”我鞠了一躬,转身就跑。吓死我了,但愿他们不会发现我在偷听。

    跑了好一会儿,“呀,糟糕,书包还在活动室,”我不禁喊出声来,忙向回跑,心理默念:“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关门啊”。

    似乎幸运之神从不眷顾我,很不幸,活动室已经锁了。我哭丧着脸,无奈,只好回家吧,还能怎样呢?不过一想到又为明天不交作业找了个好借口,心情便好了起来,不过老师可能不相信,唉,如何是好呢?

    正当我的心情一起一伏时,前方的两个人影令我兴奋不已,是部长和越前,可以让部长帮我开门,看来神对我还不是太差。

    不知是什么在作祟,望着夕阳下两人和谐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我竟然不想上前,难道是跟踪他们成了习惯?远远地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进了家门。

    啊,这就是越前家啊,从门口望了望,也好大啊。还没来过呢,心扑扑跳得厉害,我在紧张什么呀。颤抖的手终于按上了门铃,哇,大美人,大美人给我开的门,我幸福得几乎晕了过去,越前家全是美人胚子吗。

    “小弟弟,你找谁啊?”好温柔的声音。

    “我,我,请问越前在吗?”咦?我不是来找部长的吗?

    “哦,是龙马的同学啊,进来吧。”

    我懵懵懂懂地进了屋,恍惚中听到越前的声音:“部长,我在球场等你。”咦?球场?

    “崛尾?你怎么会在这里?”越前穿着他那件红白相间的运动衫走下楼来,害得我心跳加快了好几倍。

    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两只脚停在不同的阶梯,灵动的双眸带着些诧异。我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他,好似迎接下凡的天使。

    “他是来找你的,龙马。”刚才的大美人端出茶,递到我面前:“请用。”

    “我现在要和部长打球,拜拜。”耳边飘过冷冷一句,等我回过神来时,越前已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了。

    “喂,喂,龙马!”大美人叫了几声,有些无奈地说:“嗯~,真是的。”又转过头,对我笑了笑:“对不起,他就是这么任性,吃饭时就会回来了。我是龙马的表姐菜菜子,难得有同学来找龙马呢,不如你今晚在这儿吃饭吧。”

    “嗯,那么打扰了。”我似乎已经完全忘记来找部长这回事儿,头点得像啄米似的,直到眼睁睁看着部长拿着球拍出去后,才反应过来。

    “他们在哪里打球呢,菜菜子姐姐?”实在很好奇,忍了很久,我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在后面寺庙里。”菜菜子姐姐一边做菜一边说。

    “寺庙?”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啊,叔叔是那里的代理住持啦。”

    “啊?”不会吧?这位姐姐好像很轻松地说出了很了不得的事,不愧是越前的表姐,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滑稽:“我,我去看看。”实在好奇,飞快地冲向部长去的方向,以至于没听清菜菜子姐姐后面说的话。

    还没走到,就听到越前“哦~啊!”的喊声,不用说,一定又使出了很大力气。

    走到一看,不是吧?我一定是眼花了,越前和部长居然在打双打?!可对手只有一个,是一个穿着很奇怪的中年人。

    从未见过部长打双打,还是和越前,一定会乱七八糟吧。很好奇,就在一旁看,咦?意外得合拍呢。不过他们的对手真的很厉害啊。

    越前的抽击球B轻易就被一个直线球打回来了。奇怪,越前怎么在笑?啊,是部长的零式。

    “小子,这招我见识过了。”那中年人在部长出招时已跑到了网前,将球挑到后场。只见越前跳起身,漂亮,机会球哦,那个中年人跑到了后场,越前姿势一变,是短球。

    “臭小子,还有这一招。”中年人又以飞快的速度向前跑,不好,能够赶上。

    越前似乎很有把握,嘴角浮起他特有的微笑。那球落地后,竟然原地旋转(别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对网球一窍不通)。

    “看来你已经完全掌握了呢。”部长没有任何惊讶。

    “不,还MADA MADA DANE。”

    这时,那个中年大叔又跳又闹:“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懂不懂得尊重一下父亲大人啊。”

    这句话带给我的震撼,比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巨大。越前的父亲?脑海中的美父形象完全破碎了。

    接下来我一直在混沌状态下渡过,直到越前喊了一声:“漂亮。”(原谅我吧,不懂日语,就是王子那声“Xie”)

    “老爸,总有一天我会一个人打败你的。”越前看起来心情不错。

    “臭小子,你还……”话音未落,一个球便毫不留情地落入中年大叔嘴里。

    “部长,我们走吧。”越前抛下啊啊直叫的老爸,拖着十分不安的部长转过身,这才看到我:“崛尾?你来干什么?”

    说明来意之后,部长将钥匙给我,不过当然不会马上就走,大美人姐姐可是留我下来吃饭呢。

    席间,部长总是夹菜给越前,可能是嫌他太瘦了吧,越前的妈妈在一旁呡着嘴笑,而他爸爸却时不时给越前做鬼脸。越前的脸色似乎很难看,大概是觉得丢脸吧。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后,走入一对夫妇,啊,是部长的父母。

    “国光,跟我们回去。”部长的父亲走进饭厅。

    “父亲大人,如果你不给龙马道歉,并同意我们交往,我是不会回去的。”部长严肃地说。

    “啊欠~”越前的父亲打了个喷嚏,抓着头说:“好冷啊,冰山大碰撞!”立即被自家妻儿狠狠一瞪。

    “手塚议员,请注意这是私人住所,根据民法……。”

    话未说完,便听部长爸爸怒吼道:“我以监护人身份带走我儿子,你们无权诱拐他。”诱拐?部长被诱拐?我不禁想笑,脑袋里出现一幅幅部长被诱拐的画面。

    “我们没有诱拐令郎,而且令郎已不是儿童。”越前妈妈苦笑道。

    “是他!”部长爸爸指着越前:“全是他的错!”说着又冲越前走去。部长下意识挡在越前面前。

    “这个……,议员先生。”越前父亲走过去:“你要和你儿子说话我没意见,不过我的笨儿子可不能让你耳提面命,我的话他都不听,如果让你教训他,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父亲大人,我找了份兼职,已经不需要向家里要钱,请不要再骚扰我的房东。”部长冷冷地道:“还有,如果我能在一个月之内帮您平复军部的麻烦,您可否同意我的条件。我知道军部一定还在威胁您。”

    “凭你?”部长爸爸冷笑道:“哼,好吧。不过如果你做不到,就给我回家。”

    待部长父母走后,越前母亲有些忧虑:“国光,你不可能和军方对抗的。”

    “放心吧伯母,我一定会做到。”部长冷静地说。

    “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自己处理吧。”越前父亲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国光,我家小子可就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看住他。”

    “老爸……”越前抱起爱猫走到他爸爸身边,一放手,那猫便不负所托施展无敌铁爪功:“去死吧!”

    “啊……”一阵惨叫,伴随着笑声:“臭小子,想杀父弑君么?”

    这声惨叫提醒了我,我还要回学校拿书包!!!啊……


                                                   (十二)

    难得的星期天,社团也没活动,我四处晃荡。人总要轻松一下,虽然我好像一直都不怎么沉重。

    天气有些热,我走进一家冰淇淋店,准备好好享受一番。

    “这位客人想点些什么?”咦?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我正出神地看着令人垂涎的menu,有些心虚地抬头一看,那张冰冷的脸是怎么回事?部长!?

    “啊!”我大叫一声,顿时手脚无措,觉得该站起来说句部长好一类的,但在这种场合下又很是不合时宜。

    “这位客人想点些什么?”部长重复了一遍。老天,为何要如此对待我,居然在难得的假日让我走进部长打工的店,这是什么鬼使神差啊。

    “手塚,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面对客人要微笑,你总是一张冰山脸,会把客人吓坏的。”

    “对不起。”部长很有礼貌地道歉。

    “每次都是这句。”经理不满道:“现在就重新招呼这位客人,要面带微笑。”拜托,不要害我好不好!

    “这位客人想点些什么?”我低着头,这句话在我听来无异于:“崛尾,绕场400圈。”我勉强抬起头,如果在这里和部长过不去,明天回校会更惨吧。一抬头,就见部长咧开嘴冲我笑呢。那哪里是微笑,分明就是咬牙切齿!(部长的形象,汗,饶了某燕吧,知错了)

    “那个……,我说……”我颤抖道:“其实他不笑比较好啦,很符合这间店的特色,冰淇淋嘛,就要冰嘛,让人感觉凉爽,呵呵呵……”天啊,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干笑着,只想落荒而逃。

    那经理顿了顿:“既然这位客人如此说,就算了吧。”我长舒了一口气。“好好接待这位客人,真是的,连笑一下都不会。”接下来的这句话几乎把我打入地狱。

    “那个……”我战战兢兢地说:“其实……”

    “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吗?”部长耐心问道,真的很有专业精神啊。

    “部长!”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宛如天籁,是越前。我眼巴巴地望着越前,发出求救信号。

    “你登的家庭老师的广告有人打电话来了,今后你不用做这种工作了。”越前哭笑不得地看着部长:“快和雇主联系一下吧,不要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这里我来帮你打理好了。” 煮熟的鸭子?越前是不是用词不当?我不禁开始同情起那个小孩了。

    越前拿过部长的纸笔:“崛尾,你要吃些什么?”就是嘛,这样自然多了。

    “一个巧克力圣代。”我如释重负,却见部长拍拍越前的肩,越前转过头。

    “龙马,你还没给我雇主的电话。”部长无可奈何地说。

    “嗯……,这个嘛……,好像是753……66……”怎么和我家的一模一样?我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将希望寄托在最后两位上。

    “对了,7536649。”越前终于说了出来。完了,这回彻底完了,顿时,天昏地暗。

    “回家再说吧,现在我还在工作。”部长记下电话号码,继续工作。

    “唉~,好心没好报。”越前摊了摊手,坐在我对面:“部长,给我一份草莓圣代吧。”说着用手擦了擦因出汗而显得水气氤氲的脸蛋,望着窗外。我不禁盯着他出神,直到部长端来冰淇淋时很不悦地咳嗽了一声。天!我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在部长面前犯这种错误。

    在三重打击之下,我毫无知觉地吞下冰淇淋,匆匆离去,当然还留下了有生以来数目最为庞大的一次小费。

    坎坷不安地回到家,忙问妈妈关于补课的事。还好,是给弟弟补课,这真是今天唯一幸运的事。

    晚上躺到床上,回想起今日部长打工的情景,不禁感慨。部长是何等样人,竟要忍受经理和顾客的责难。是为了生活吗?其实钱,越前家应该可以借给他的,不过他一定不会要。这算是和越前在一起的代价吗?部长虽看似成熟,却也才比我大两岁,竟要背负甜蜜的沉重。他还要在一个月之内解决军部的问题,怎么可能?不禁为他们的前途担忧起来。

    第二天其实并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只是课间时,越前将我昨天留下的小费还给了我,没说原因,我也没问。

    社团结束后,我替部长带路,部长硬把越前也拉上,好像是怕桃城前辈约越前吃汉堡,不二前辈邀请越前去他家玩。

    到了我家后,部长给弟弟补习,我和越前就在我房间做功课。越前很快就完成了,百无聊赖,便从书柜中抽了本书看。别看我很少看书,作为装潢,还是应有尽有的。

    “越前。”我坎坷不安地叫了一声。

    “嗯。”越前继续翻书。

    “部长要怎么对付军部啊?”我停下笔。

    “我怎么知道。”越前仍没看我一眼。

    “你不在意吗?这关系到……”我有些激动。

    “他自然有他的办法,那个人是不会食言的。”异常平静的声音,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还是听出了些许不安。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请……”我还未说完便后悔了,我怎么可能帮上什么忙呢?

    “哦~”越前侧过头,看了看我,瞥得我心里像是有小鹿在四处乱串:“这事儿太危险了,你还想多活几年就别插手。”

    “那你不担心部长吗?”我又问了多余的问题。

    “他不是让我担心的人。”越前合上书:“我只要支持他就行了。”我不是听错了吧?那个越前,竟然会说出如此感性的话。

    越前似乎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些话:“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了。或许哪天,你真能帮什么忙呢。”越前低着头,晦明不清地说。

    看着这样的越前,我心里竟浮起一丝哀痛,此后多日平静的生活也无法平息的哀痛。我觉得我总是与他们相遇,这也许是上天安排我做他们恋情的见证。

    一周过去了,部长似乎没任何动静,莫非只是说说而已?抑或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夏日的夜晚有些闷热,我独自在外散步,迎面吹过湿润的暖风,好难受,还是赶快回家吧。是谁说过欲速则不达,我真是后悔没听这位哲人的话,原本想抄近路,谁知竟走进一条死胡同。刚想回头,小巷深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是越前,原来所谓的不关心只是掩饰。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瞒你。”部长的声音很小。

    “我并非要插手。”越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讨厌欺骗。”

    我沿着墙根悄悄移动,偷看了一眼,部长背着一个电脑包,而越前则靠着墙。

    “龙马……”部长将越前围在墙与他之间,继而紧紧抱住越前,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从来不会骗你。”

    “肉麻。”越前似乎在笑:“算了,只是想你知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真是的,越前的狡黠还能看出来,部长的奸诈真是深藏不露,简单一句话竟然就让越前释然。大概是我稍微移动了一步,部长突然出现在面前:“原来是你,你来这儿干嘛?”声音中似乎带着敌意。

    “只是路过……”分明是真实的理由为何我会说得如此心虚。

    “路过?”部长脸上似乎写着“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几个字。

    “国光,算了,反正崛尾也知道我们的事。”越前走过来,他真是天使,我还以为他会落井下石。“崛尾,我不是告诉过你如果想多活几年就别插手吗?既然你这么不珍惜生命……”我收回前言,他不是想杀人灭口吧?不过现在不是这个问题,谁来救救我啊!“不如就帮我们做点事吧。”咦?有救了?等等,越前让我帮他?我没听错吧?

    “你相信我?”我看着越前,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让我来帮。

    “算是吧,你跟踪我们的技巧还不错,看来有当侦探的潜质。”越前笑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只要这几天尽可能找出东京内像这样比较隐秘的有网线的地方就行了,越多越好,还有,千万别询问别人。”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的感觉,连忙信誓旦旦地应承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谨慎从事越前给我的任务。这天部长和越前来我家的时候,我将做好标记的地图交给越前,越前说了声多谢,便收下了。

    “越前。”终于忍不住好奇:“部长要这些地方做什么?”

    “那就要问他了。”越前这话真是讽刺,我像是有胆问部长的人吗?

    “不会是窃取国家机密,然后威胁军方?”我能联想到的只能有这么多。

    越前不禁笑出声来:“放心吧,部长那种人是绝对不会通敌叛国的,而且他还没蠢到以卵击石的地步。”

    我干笑一声,这实在是不怎么幽默的笑话。


                                                  (十三)

    部长对付军方的事,我好歹也是参与者之一,但却完全不知内情,可这并不意味着安全,或许真如越前所说,“糊涂不一定幸运,但一定幸福,就算死了,也不会知道怎么死的,不必承担无谓的恐惧。”真不知道他这话是安慰我还是嘲讽我,不过看在这是他对我说过最长的话,我也心满意足地收下了。

    一个月,确实不算太长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事情解决了吗?怎么解决的?如果没有怎么办?我心里有一千个疑问,不过看部长和越前照常气定神闲地来我家,应该是摆平了吧。

    这天,越前做完功课,显得异常疲倦,回想他今天练习也不怎么在状态,恐怕又是部长一夜的杰作吧。

    “崛尾。”越前站起身:“床可以借我躺躺吗?”

    我有些受宠若惊,越前竟然要躺在我床上?

    “可不可以啊?”见我没答话,越前有些不耐烦。

    “可以啊,随便。”我连忙答应。

    “多谢。”某种程度来说,越前其实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只是他不屑的神情很难让人觉得那是礼貌。

    越前躺在床罩上,大概很快便睡着了,尽管背对着我,可玲珑的背影也让人浮想连翩。夕阳悄悄射入,为那柔和的曲线镀了一道金边。视线移不开他如削的肩,如柳的腰,还有那白皙的腿。

    入神地望了许久,才猛然发现他没盖被子,虽说是夏天,可在这空调房里,恐怕还是会着凉。

    我的被子在越前身下,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来到弟弟房间,拿了一条毯子。

    “龙马睡着了吗?”正在替弟弟讲解题目的部长见我拿着毯子,便停下来问道。

    “嗯,是……”天啊,我又在心虚什么,只不过多看了越前几眼,不算什么亏心事吧。

    “今天就讲到这吧。”部长掏出一张卷子给弟弟:“剩下时间将这卷子做完。”站起身,从我手中拿过毯子:“我去看看他。”

    部长走到越前身边,轻唤:“龙马?”见他没反应,便将他抱起,让他枕着自己的腿,替他盖上毯子。

    越前没醒,却将头埋在部长怀里,还蹭了几下,看来已经习惯成潜意识了。部长嘴角似乎浮起歉意又惬意的笑容,宠溺地摸摸越前的头。

    “部长,要看什么书吗?”见部长那架势,看来是要等越前睡醒吧。

    “随便帮我拿几张报纸就好。”部长第一次如此柔和地对我说话。

    我让妈妈为部长重新泡了杯茶,拿了些报纸和越前这几天在看的书。

    写着功课,不禁偷瞟了他俩一眼。部长坐在床头,一边看报,一边轻抚着越前。越前躺在他怀中,全然没了平素的傲慢和倔强,宛如熟睡的婴儿,灯光柔和,仿佛一幅色彩温馨的油画。

    羡慕,嫉妒,鬼使神差,一向胆小的我竟然开口打破这祥和的寂静。“部长,你们的事解决了吧?”

    “嗯。”越前和部长似乎都是说话简短的人,不过越前的简短常常模棱两可,而部长却总是确定,真想不通,这两人平时的情话是如何进行的?

    “好厉害啊。”其实就算愚笨如我也知道人总喜欢别人的赞美:“能告诉我经过吗?”我带着崇拜的眼神望着部长。

    “只是借助一下被军方威胁的议员们。”部长一边看报,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其实部长不会卖关子,也不会拐弯末脚,更不会像越前那样答了等于没答,就是没细节。

    我不敢说“部长,能不能详细点”这样像是在作笔录,只好继续望着部长,希望部长能同情一下我的好奇心。

    可惜部长只是继续看报,良久才注意到我的视线:“你还在干什么?快做功课。”

    “是。”我忙埋头动笔,嘴里嘀咕:“一知半解比不知道更难受。”

    “你说什么?”部长耳朵怎么会如此灵。

    我脊背有些冒冷汗,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真是的,我在怕什么啊。

    好在部长也没追问,看看了表,我亦瞟了一眼挂钟,19:00,平时这时他们恐怕已到家了。部长轻轻皱皱眉,拍拍越前,越前蹭了蹭,继续睡;部长再拍,越前再蹭,再睡。重复多次后,以部长放弃,继续看报告终。

    憋着笑,我曾经偷偷佩服过越前居然有勇气和部长这样的人拍拖,不过现在看来更值得佩服的应该是部长。

    这时妈妈突然进来让部长和越前务必留下用饭。部长看了看怀里的越前,点了点头说:“多谢,打扰了。”

    部长说要借电话通知越前的父母,于是将越前放回床上,出去了。良久都没进来,恐怕是在给弟弟改卷子吧。

    我焦头烂额地看着眼前繁琐的题目,而越前的书包正很有诱惑力地躺在不远处。

    悄悄凑近越前,想看他睡熟没,却意外地见他墨绿的发丝上挂着几滴水珠,是汗吗?越前紧闭着眼,咬着唇,手几乎快陷入床内。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觉得越前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很痛苦。

    不经意间,手竟已不知不觉抚上了他的额头,想帮他拭拭汗,捋捋他那有些浸湿的秀发。

    啪~,越前几乎是本能地打掉我的手,猛地坐起身。就在我还没回过神时,部长却已“破门而入”,冲到越前面前,将越前一把收入怀里,口里喃道:“没事的,我一直在。”

    我很无辜地站在一旁,看着一贯高傲的越前像受惊的小猫一般被部长抱紧,这情形让人觉得仿佛我意图非礼他,被部长撞破似的。冤枉啊,我在心里大喊,不过眼下还是求上帝保佑我人身安全要紧。

    大概是我的祈祷见了成效,部长真没看我一眼,只是吻着越前的额头,眼睛,脸蛋;这让我更加坚信上帝为了让我活命,所以将我隐身。

    “国光……”突然一阵火热窜过下半身,因为越前,那个越前用我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平素的冷酷,也非云雨时的妩媚,而是经极力控制却依旧透出无助的声音轻呼着部长,越发显得楚楚可怜。连我这平时胆小怕事的人都勾起了保护他的欲望。

    “我没事,龙马,没事。”部长轻抚着他的背,将他收得紧紧的,越前的手也环着部长的腰,头埋在他胸口。

    我站在原地不动,在想似乎应该出去?可不知为何竟一步也移动不了,只盯着他俩。

    “崛尾。”到底是部长,最先意识到了我的存在:“能让我俩单独呆呆吗?”原来我还没隐身。不过也松了口气,看来越前这样子,不会是因为误会我意图非礼他。

    越前一直没再说话,只将头埋在部长怀里,我甚至看不到他的表情,莫非是知道我也在,所以害羞?

    “等等。”部长又叫住了我:“反正有些事你也知道,帮我们看门,你家人过来就敲敲门。”

    我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门,关上的同时,也靠着门,静静地聆听着。这也算不上是卑鄙的行为,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都会有与我类似的好奇心。何况部长既然要我帮忙看门,也算是默许我如此旁听吧。

    “龙马……”似乎只有部长一个人的声音:“我答应你以后不会离开你身边,绝对。”

    越前有这反应是因为部长不在他身边?回想部长一听越前在睡觉,就立刻过来,莫非也是因为这原因?越前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依赖部长了?

    “不……”良久,终于听到越前的声音,艰难而晦涩:“我没怕,没有!”仿佛十分努力才说出口:“你放心……”

    “但是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睡不好觉,总是做恶梦,你叫我怎么相信,怎么放心!”部长也有些激动。接下来,长时间沉默令我都觉得窒息。

    “龙马……”部长似乎很为难:“我知道那一天一夜和你断了联系你很担心,但我必须这么做,因为要在最短时间内将所有资料download,然后传给各位议员,还有不断地换地点。当时如果军方察觉,而找到我的地点,又发现我和你联系过,就麻烦了。没事先和你说是我不对。”

    “但我用的是公用电话也不行吗?”越前突然吼道:“而且你说过……没有危险。”

    “没有,真的没有。”部长的声音很急促:“我只是用木马程式黑入军方资料库,然后将收集到的资料和证据send给原来我们查出的每位被军方威胁的议员,包括我父亲。IP地址也全是移动的,无论是军方还是议员,都无法查到我。”

    “你总是什么都瞒住我。”越前的声音很小,听不太清:“我不问并非不关心。”

    “龙马……”部长有些宠溺地说:“这次真的没瞒你,我真的一点也没露面,只是让他们鹤蚌相争,互相牵制。同时受军方威胁的议员有1/3之多,但当他们同时握有对方的把柄,就什么事都干不了。放心吧,军方得罪的人这么多,还怀疑不到我头上。”

    良久,越前低声道:“不是不相信你,你失踪的一天一夜,我……”

    “对不起,对不起。”部长道着歉,我想越前此时一定在他怀里,部长每次都用这招。

    “说到底,你还是一味怕我被卷入。”越前的声音很柔,已听不出抱怨:“但你如果……”没有往下说,不知是开不了口,还是无法开口。

    “哥哥,你在门口作什么?”弟弟走过来,我立即敲了敲门,房内便没了声音。

    “妈妈说吃饭了,请手塚哥哥和越前哥哥快来吧。”一边听弟弟传话,一边点头。这时部长也开门出来,我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越前,一惯傲慢的脸上带着几丝憔悴。坚强的人往往脆弱得可怕,我突然觉得这话颇有些道理。

注:木马程式——世界最强的黑客软件之一,相当于在对方电脑系统装了一个监视器。美国FBI曾遭此程式入侵,被搅得一蹋糊涂。


                                                  (尾声)

    部长和越前之间似乎已没了障碍,我想他们俩也许会一直这么下去,但我并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难过,有时还是会望着越前,看着他和部长出双入对。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参与到议论他们的行列中,不是认可,也不是羡慕,而是……害怕。

    但没有想到,冰帝一战后,部长的手受了伤,要去德国。越前没有提前知道这个消息,而他的震惊也只有那黄绿色的小球从球拍掉落到地上的那一刻。

    部长走的那天,大家都去送行了,越前却一直没来。我在想也许会出现八点档里的情节,部长也许会因为等越前而错过班机,或者越前会在最后一刻和部长拥抱。可惜二者都没出现,部长独自一人托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没有回头,但那时已是登机的最后时间。

    “越前他……不会来了吗?”菊丸前辈难得没有露出笑容。

    “走吧,英二。”大石前辈拍了拍他的肩。

    那天越前没有病,也照常参加了训练,没有人去问他为什么不去送行,虽然都偷偷议论着。

    几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越前和部长早已不是学园里的话题,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上学,训练,回家,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越前。”那天训练完毕,不二前辈走向他:“你和手塚分手了吗?”

    “嗯。”越前简短地回答,没有任何迟疑。而他这轻描淡写地一声嗯,激起的却是惊涛骇浪。

    “为什么?”“怎么会?”“不会吧!”不同的话表达相同的惊讶。

    “分手就是分手,有什么好问的。”越前皱皱眉,收起网球拍:“我回家了。”

    突然,不二前辈拉住了他:“那么要考虑和我交往吗?”睁开的冰蓝双眼,不像在开玩笑。

    “不要!”越前挣开了他的手。

    “呵呵,原来如此。”不二前辈摸着下巴笑了笑。

    “啊?啊?不二?你是什么意思?”菊丸前辈最先反应过来,并大叫起来。

    “就是这个意思。”不二前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也先行一步了。”

    他们也许真的分手了,我突然间有些悲哀,心情像为八点档电视剧流泪的少女。曾经生死相依的恋情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莫非时间和距离真的这般可怕?不过这不是我该烦恼的,期末考试正等着我,英文字母似乎更为实际。

    意外地,我考得并不算差,于是如愿以偿,妈妈带我去了罗马,那个传说中洋溢着浪漫与残酷的西方古城。

    我们跟着导游,参观圣彼得大教堂,仰望着天花板上的画,脖子发酸,听着导游口若悬河地描述,耳根子也很是不自在。于是我决定擅自离开一会儿,四处逛逛,但很不幸,我迷路了。

    无人的角落,除了一旁盯着我的冰冷雕塑,看不到人,静得可怕。

    “放开啦,这是教堂……”在异国听到日语,我的耳朵变得灵敏。

    “你什么时候开始忌讳这些了?”这声音好熟:“放心吧,不会把我们抓去执行火刑的。”

    我寻着声音走去,那在角落里拥吻的二人……好像是……部长和越前?

    我想我一定是看花眼了,迟疑地走上前,他们的吻还在缠绵,直到我走到离他们很近。

    “你和我们还真有缘呢。”部长松开越前,越前红着脸,瞟着部长,似乎在……生气?
   
    “你们……不是……”我吞吞吐吐,这时问这个大概不合时宜吧,但我仍然忍不住想探个究竟。

    “只是不想靠甜言蜜语来平静时间和距离产生的不安。”越前望向部长:“再说每天打电话很麻烦。”

    “所以约定先分手,如果忘不掉对方,再在一起。”部长难得会跟人解释,可眼却凝视着越前,手环上他的腰。目光碰触的刹那,两人都露出了罕见的微笑。

    “……”我望着他们,说不出话,“这算是什么分手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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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4-24 18:41: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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