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与少年有关的夏末 BY 冰澈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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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喧嚣着仿佛要在树枝上煮熟的噪音，越前蹲下来伸手放掉了爬在指间的蚂蚁，看它躲进了众多明黄的网球中间，突然弯了眉眼。



那是在前辈们的毕业典礼上。

六月多的中考完毕，却拖了两三天才开始办那个恼人却的确伤感的毕业典礼，前辈们穿着正式到突然觉得诡异的制服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越前甚至有点违和感的眨了好几下眼睛。

或许是人在离别时多少都会有伤感的荷尔蒙指数上升，或者是想到和旧日学长在一起打球的快乐很难再有，越前独自一人站在人群外，闲闲的用手拨弄着网线，心里不管怎样面上还是平日一贯拽拽的表情。

另一边的前辈们齐聚在一起左搂搂肩右拍拍背，笑的既是升学的欢快又是退部的勉强，听到大石前辈要转学了的消息哭的最厉害的竟然不是菊丸前辈而是桃学长，越前都觉得这很诡异。

而他对于那些平日里熟悉到已经成为一种自然尽管才不过一年相处时光的学长们，脚步就像定在了原地走不过去，连眼神也只是瞥了几眼最后还是定格在球拍上。

不二最先发现了人群以外的他。

笑着抽开身来到越前旁边，轻柔轻的语调是任谁都觉得喜欢的温柔，越前怎么不过去呢？

前辈们不是在收毕业礼物？我没有准备，给不了。越前回答的淡淡的有些让人分不?真清?假，而不二却笑笑接口道，越前不送的话没有关系，我倒有礼物给你呢。

就在他抬起金色的眼睛稍微有点惊讶间，伴随着不二一句没关系这是毕业的学长的礼物啊传来，同时手中就多了个玻璃瓶。

抬起来看，不过就是一只普普通通里面爬着一只小蚂蚁的玻璃瓶而已。

顶多在阳光下会反射很耀眼的光。

所以越前就很随意的收下了，带着一点点不以为意，带着一丝丝心绪不宁。



回家以后听老爸说决定到开学了就全家飞到美国去，自家的少年不去挑战一下职网岂非无能。越前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高兴完了以后也就莫名其妙空了心里那一角。

真的是热到不用烧水都可以煮牛肉面了，越前突发奇想的想要和谁谁谁一起过掉这个日本难得的一个暑假，那个人最好能够有着阴凉的体质，最最好待在他身边就跟有风吹过一样的感觉。好吧部长的话未免太无趣，乾前辈又过于恐怖，居然只剩下那个送他奇怪礼物的人是最佳选择了。

于是从越前第一天按响前辈家门铃看到学长稍微惊讶的眼睛时，他们就开始有了比过去一年里深刻许多的交情。

这个夏天真是难过。但还好前辈的体质果然很奇怪呢。

生活开始变得有点单调的多姿多彩。

单调，是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和那一个特定的人在一起，热了的时候就坐在一起吃西瓜，吃到嘴巴上有籽都不知道然后被对方拿掉；空闲下来到电视机前完游戏玩的不亦乐乎，胜利以后就笑到成大字型仰躺在地；晚上的时候就到有风的空地散步，看着身边人飞扬的发丝开着不轻不重无伤大雅的玩笑。

多姿多彩，是因为他们一起去打球的时候，那逼近神乎奇技的球艺让人激动到内心就像有狼在喧嚣；一起去空地上喂鸽子，简直被万鸽群飞一跃而起涌向蓝天的壮丽画面惊赞到无语；一起去水里游泳，彻底享受通身浸没在水里的清顺凉快和在岸边被挠痒痒笑到虚脱的酣畅淋漓。

两个月的时光，灿烂的不知年少。

随心所欲的接触后，终于变成了心猿意马。

点点滴滴不敢不想不能言说的暧昧汇集，学长和学弟的单纯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所改变。

或许总是把年少想的很简单，可以无所谓的挥霍时间，可以得寸进尺的骄傲，可以直接忽视学长学弟无聊的辈分，还可以当作完全不在意的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手牵着手。  

喜欢和他一起去街上带着一样的帽子闲逛，也喜欢在家里看电视时指间碰触在一起的触感。


偶尔抬头可以看到对方平静的侧脸，总是觉得有一层淡色的光辉围绕。即使是在金色的黄昏，也总是会期待可以在夜晚和那人一起漫步在海岸边缘。


日子去了又来，年少的时光似乎享用不尽。青春总是用来奔跑在球场，而剩余的所有最多也是挥洒在一个人的身边。

曾经问他那个玻璃瓶和蚂蚁是什么意思，不二但笑不语，一句秘密化作对这个问题的了结，也蓦然化作一道离别的风景线。



其实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不在意就代表不存在，忘记的彻底的东西反噬得也彻底。猛然醒悟到疼痛的，就是过的仓促犹如流沙的时间。

最终离开日本的日子还是到了。这一日简直就像鬼魅一样无声无息袭来，呼吸一窒的时候甚至还不明白胸口忽然的疼痛是为的什么。

只知道这时已经是前辈们齐齐在机场为他送行，越前少言少语的听着前辈们的唠叨，难过的察觉到这一走果然很少能回来。



然而那时的少年都只是孩子，谁也不明白谁的真心，谁也不了解谁的寂寞。  

所以当不二笑着说了句再也正常不过的话“越前走了‘大家’会很想你哟”的时候，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低下头从口袋里翻出那个瓶子，看着那个瓶子的单单神情让人有种他想要打烂它的错觉。

而不二却突然将明显在赌气的孩子扯进了怀里。

一瞬间的事啊。不二不知道那种爆发的情感到底算什么，或许他们还太小，做不到的事永远也做不到，所以他只有用力抱紧了那副瘦小的身子。有人寂静了，有人惊愕了，也有人哭泣了。只不过哭的没有眼泪罢了。

后来为了缓解尴尬不二借故去给越前买水，转回来的时候却正对上越前要入机场内了。

两相对望不过一秒，越前抬手带起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慢慢的闭起眼睛与他擦间而过。

——再见。
——再见。

不二一个人站在那里，手中的水握的紧紧，学着越前刚刚的样子，他也闭上眼睛，却是笑了。



那个清醇的年代不适合说爱，青涩的少年也不敢尝试禁忌的果实，所以我们一直在忍耐，一直在等待。  

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放弃。  



飞机起飞时轰鸣的声音如落雷，刺耳的声音却有那么一瞬刺痛心了。



总之，后来是怎样都无济于事了。

虽然瓶子是没打烂，蚂蚁却被放了。实际上在机场上越前就是那么想的。

因为他突然间领悟了所谓瓶中蚂蚁的含义。除了团结的力量，还有另一种解释，瓶中存蚂。心乱如麻。

至于为何而乱为谁而乱何时而乱何地而乱，那就是像被风干的眼泪一样成为了记忆里或真或假的事情。


刚到达美国新家的越前站在山顶上笑着挥拍，一个网球唰的飞到遥远的天边不见踪影，也许穿洋过海到达日本了也不一定呢。

总之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这个夏天，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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