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越】蓝丝绒秋千

蕉宝

蓝丝绒秋千



上



放学回到家，一踏进客厅，龙马本能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南次郎和伦子都在，两个人脸色严肃，妈妈甚至压着火。
“这是怎么回事，你能和我们解释一下吗？”伦子伸手指着桌上。
龙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桌上放着一只休闲背包，拉链完全被打开，散落出来几札现金，还有零星几个保险套。
眼前的画面虽然令人难堪，自己倒也没有想象中慌乱，还能以一种冷静又安静的语调告诉伦子：“就算是妈妈，也不能随便翻我房间吧？”
伦子变得非常生气，要不是南次郎拦着，她就要冲过来打他了。
南次郎打圆场一般劝慰着更年期的老婆，“好啦好啦，别气坏身体，其实也不是多大事，他都高中生了有点那方面需求很正常，我们家里一向很开明对不对……”
伦子把焦点转移到他身上，骂他“上梁不正下梁歪。”
最后吵了半天也没能从龙马嘴里撬出这笔金额不小的款项的来路，本来南次郎还在一旁帮着找补说是比赛的奖金，龙马一句“不记得了”彻底惹怒伦子，她宣布今天开始禁止他外出。
龙马也没什么好说的，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



律师的直觉在提醒伦子，这件事绝对非同小可。她怀疑这里面有不正常的金钱交易，可她一时找不到证据，偷偷去查龙马的聊天记录，却发现手机被加了密码锁。
她一阵怅惘，依稀记得刚给龙马买手机时，他一点也不避着自己，还经常给她分享班上同学的群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最疼爱的孩子有了这么多不能被母亲知晓的秘密？



周末家里来了位好久没见的客人，开场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客套完之后话题又回到了那件事上。
家丑不可外扬，但越前龙雅又不是外人，伦子有充足的理由可以信任他，并且指望他能帮她出主意，毕竟他和龙马是同辈，应该更懂这种处在敏感年纪的青少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听了伦子对整件事的描述后，龙雅上来就是一句语出惊人的“小不点该不会在援交吧？”
这话的冲击力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炸得南次郎和伦子好半天没有反应。
南次郎率先缓过劲来，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自认为这事总不至于那么离谱，“等一下哈，那个不都是女高中生在做……”
“老爹你不了解，现在男孩子也很有市场的。”
南次郎三观都裂了。
接下来龙雅就给他们科普，最近社会上流行的是爸爸活（パパ活），指的是高中生们和有钱的男性以吃饭的名义约会，然后从男性那里收取酬劳。
“只是吃饭就给钱？”伦子怀疑地追问，她显然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龙雅没有回答。他的侧脸搁浅在阴影里，露出一个有些暧昧不明的笑。
伦子坐不住了，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她的预期，本来以为龙马大概是和年长的女性有些牵扯，如今想到也有被男人引诱的可能性，她急得马上要把龙马抓过来当面问清楚。
龙雅忽然改了口风，“不过这些都是我瞎猜的啦，也许我们都误会了，压根就不是那回事呢——对了小不点在房间里吗，要不然，我先和他谈谈吧。”
家里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哥哥，伦子真的很欣慰。



中



有人来敲门的时候，龙马正躺在床上打游戏。他原本不打算理会，门外却传来一个声音，“是我啦。”
他不情愿地下了床走过去，起锁开门，只把门拉开一条缝。他微微歪着头，从门缝里晃了外面那人一眼。
“你来干嘛？”
龙雅熟稔而自然地用一只手撑开门，侧身挤了进去。
“小不点，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龙马的眼神冷下来，“他们和你说什么了？”
龙雅悠闲地在他的床边坐下，拾起床上的switch，扫了一眼主人刚才在玩的游戏画面。
“已经决定要报警了。”
龙马懵了，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慌张的神情。
“报警的理由是什么？”
“大概是，有人引诱未成年援交？”
说着龙雅感到有趣般地笑了出来，尾音还没来得及收住，就被对方识破了他的缺德玩笑。
然后就被骂了。
因为差点上了这个狗币的当，龙马气得要死，叫他哥滚蛋，以后也不准来找他。
“真的吗，以后谁来照顾小不点生意？”
仗着体型优势，龙雅轻而易举就把人拽进了怀里。
龙马泄愤似的踢了他几脚。
“我会找别人。”
“而且还免费。”
这就是在挑衅了。
龙雅笑得低头埋进了男孩子温热又纤细的颈窝，“那怎么就要收哥哥的钱？”
“哼。”龙马应了一声。
“哼什么啊，给你钱不是让你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请班上同学吃饭唱歌也可以，为什么不用掉，现在被抓包了吧？”
其实龙马也没什么物质需求，何况他根本不缺钱。
他当然清楚自己和哥哥的这段关系有多离谱，简直离谱到走火入魔，明明始作俑者是他自己，可后来他却无法自拔地陷了进去。
如果时间回到三个月前，他就不会选在那一天翘课，也就不会在那天遇见刚回国不久的龙雅。
不过也很难说，越前龙雅这个人，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借口闯进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乱，没有这次，也会有下次。
就比如那天，他找到了翘课的自己，兜着圈子对自己说：“一段时间没见，小不点怎么变成不良少年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此人答非所问：“听说你最近好像过的不太开心，所以哥哥回来看看你。”
龙马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厉害，人在大洋彼端，连自己心情好坏都了如指掌。
龙雅说就当作是祝贺小不点升学的补偿，带他去吃饭，瞎玩了一整天，临别前还给龙马塞了一把钱，说是给弟弟的零花钱。
“小不点现在也是高中生了，手头不阔绰一点的话可是交不到什么像样朋友的。”
龙马冷淡地表示自己不需要朋友。
龙雅把他送到家门口放下，刚要说一声再见，却听见对方迟疑着问道：“你不进来坐一会吗？”
“有点晚了，叔叔他们也休息了吧？”
“他们都不在，今天晚上应该也不会回来。”
龙马的语气透着古怪，龙雅却听懂了。
“家里出什么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龙马才说出来，“两个人都在外面有情人，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偷偷关起门吵架的时候我全听到了。”
又说：“这样真没意思，还不如直接离婚算了。”
“小不点……”龙雅想安慰他几句，也知道自己要安慰他并不困难，只是意义不大。
男孩子突然靠过来揽住他的脖子吻了他，是龙雅始料未及的。
他吻得很轻，也很青涩，但就是在那一瞬间牵出了他对他所有的欲望。
错位的占有欲邪恶疯长。
那天晚上，他进入了他的房间。
“事先说明，做一次1万日币，刚刚已经给过了，就不另外收了。”
“诶，这么便宜的吗？那你也太亏了。”
“……很便宜吗？”
龙雅俯下身去，“想想看，小不点是高中生，长得也很可爱，还是第一次，市场价怎么也得要个2、30万吧？”
他低低的笑声贴着龙马的耳朵发出来。
龙马骂了一句“草”。



下



最早意识到哥哥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在初中，感到震惊之余，也难以承受他投向自己的视线，龙马选择和他疏远。
对方很识趣，更没来纠缠，用本人的原话来说就是“纠缠不休的男人最没品了”。
匪夷所思的是，在刻意分开一段距离后，龙马反而变得在意他，自此以后总有种失落又落寞的纠结萦绕在他心间。
这般虚晃过去好几年，他是万万没想到再次相遇，竟然是自己主动把人带回家了。
衣服脱到一半戛然而止。
“小不点，你房间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什么啊？”
“保险套润滑油，总该有个一两样吧，什么都不给客人准备你就这么营业啊？”
龙马十分无语，这都什么人，扮演这种角色倒是上手很快。
他讥讽道：“那种东西，你自己难道不是一直随身携带……”
“我说小不点，你是不是对哥哥有什么误解？”
龙马说那不做了，就要坐起来，被龙雅按了回去。
“钱都收了，不能这么没素质，我只是不想你受伤罢了。算了，你就忍着点吧，我尽量不弄痛你。”
提到钱，向他收费纯属一时兴起，龙马承认自己是藏了私心，一方面恶作剧般地想看龙雅的反应，另一方面并不想让他轻易察觉到自己对他或许也有那么几分真心。
只是交易的话，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可他险些忘记他这个哥哥的本性，脑子里装的就不是正常人的想法，一边把他弄得死去活来，一边还能跟他商量订购包年套餐能不能多送几次。
龙马有气无力地在床上趴着，感觉人快散架了。
听着浴室里飘来的水声，还有人在欢快地哼歌，他恨恨地想着自己绝对要涨价。不是的，没有下次了。
龙雅洗完澡出来，说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背上到处是红印子，调侃龙马说路边的野猫都没小不点你带劲。
龙马瞪他一眼，眼神好像要杀人碎尸。
第一次被男人插入怎么可能不痛，不然他也不会把龙雅抓成那个样子。等后来差不多适应了这种前所未有的痛感，才稍微好受些。
龙雅说他暂时会在日本待一阵子，龙马没吭声。但那天之后，两人的见面日渐频繁，有时候去酒店，有时候在家里。
连那种事情都变得出乎意料的舒服起来，身体交缠在一起的感觉非常好，沉浸在此时的欢愉中，也不用去思考那些他不愿意想的问题。
人就是这样，有了一点火引，就可以一直肆无忌惮地堕落下去。
偶尔回过神来，龙马也会因为罪恶感而摇摆不定。
这样的自己彷佛双脚踩在摇摇欲坠的蹬板上，不知道秋千的吊索什么时候就会断。



龙马不晓得哥哥给家里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说小不点在家里快发霉了，要带自己出去晒晒阳光，他们也默许了。
喂喂，说好的关禁闭呢？你们就放心把我交给他？
真想告诉他们，你们都被那家伙骗了。
坐在龙雅的车上，他冒出一句：“回去我就要把你的名字说出来。”
“小不点你是不是嫌我们家还不够乱？”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在海边的餐厅吃完午饭，龙马直白地问接下来他们去哪，是去酒店，还是什么荒郊野外。
龙雅有点无奈地轻轻敲了一下弟弟的额头，“叫你出来又不只是为了这个，小不点真是学坏了。”
“你惯的。”
龙雅笑了出来，“好吧，好吧。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那两个人已经和外面的人分干净了，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特别是伦子，今天在我面前都哭了几次。”
龙马哦一声，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难过。
龙雅仔细地观察了他一会儿，试探着问：“所以你能不能原谅他们一次？我不是要帮谁说话，只是到了他们那个年纪，再深的感情可能也会有厌倦的时候，很不幸他们都选了最差的处理方式。”
龙马很想问那你呢，你也会有厌倦的一天吗？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想想没必要问，这个问题太矫情了，他们两个本来也没有光明的未来，现在就是在瞎混，有一天算一天，说不定在龙雅厌倦前，自己就已经把他甩了。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侧过脸憋不住偷偷笑了。
如果要越前龙雅来评价，客观地讲，他的小不点脾气可算不上好，性格也很奇怪，比如刚才给他说正事还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最好全世界都别来烦他，下一秒就露出了超可爱的笑颜，让人猝不及防。
仅仅是看见他的笑容，就觉得心动不已。



END

玩游戏

嚎坎嚎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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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补文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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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girose

来啦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