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越】平安夜的孩子

乐晗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屋外雪花纷飞，好像又到平安夜了。
幸村精市一早就开车从神奈川来到东京，熟悉的房屋有些荒凉。按了门铃，毫无动静，他依旧微笑着，掏出钥匙打开，门把手发出嘎吱声。
院内有不少杂草上面覆盖着一层薄雪，显然很久没人居住。
环视四周，走到玄关处，娴熟地拿到花盆底的钥匙打开房屋门。
幸村脱去鞋子，换上有些许灰尘的棉拖，将红色的围巾挂在衣架处，如常笑着说:“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
屋内显得阴冷潮湿，还散发着一股霉味。
扫视一圈，上了楼，随着脚步木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打开房间，一成不变的房间格局，布满灰尘。
幸村盯着那些家具出神，好一会，踏进房间内。打开窗户，通风散气，一言不发拿了工具就开始打卫生。
从二楼到一楼，从早上到中午，整个房屋干净整洁。
出去扔垃圾，路过便利店时买了一瓶葡萄味的芬达，又买了一份章鱼烧和关公煮带回去。
回到房子，独自一人，吃起食物，打开芬达一口闷下，冰凉的液体伴随着气泡很是刺激喉咙。
幸村想又甜又浓烈的葡萄香精味怎么让他这么喜欢?果然是boy呀。
喝完一整瓶，收拾好垃圾，幸村又回到那个房间。
躺在那张“小床”上，一米八几的大个张开手臂，这床的确显得小。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这床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让幸村久违地梦到了他。
他站在对面隔着网球网，他一如既往兴致勃勃，眸光微闪，如猎豹盯着猎物，随时要发起猛烈的进攻。
他说:“专心点！立海大的大将！”
那是和他的第一场比赛，也是唯一一场正式的比赛。
幸村兴奋地身体都在颤抖，他拼命地甩开阻拦他的一切，想要向前拥抱住他，告诉他:我好想你！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想要问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可是身体却被定住，无法动弹，自己也无法出声，仿佛那年yips，无力。
对面的少年笑地灿烂问到:“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见幸村不答，他走到身边皱起眉头，嘟喃“不会是因为打网球不开心吧?”
“嘻嘻，说好了要和我打快乐的网球的。”
“打累了，一起去吃烤鱼吧，还想要你剥的。”
“是我赢了！”
他表情生动，很是可爱。
身边的场景变化太快，他震惊地问“你要去哪?！”
冰凉的水洒在脸颊。
“幸村前辈，你在发什么呆呀?”
幸村手里拿着一根水管，周围是海，沙滩上他也拿着一根水管正往幸村身上浇。
他俏皮又活泼，白衬衫也打湿黏在身上，头发肆意地随风摇摆，笑得眯起了眼睛，一边躲避着一边按压水柱让水花更大。
“神之子”一次次在他身上吃瘪。
突然一声“哎?”场景又在变化。
这次他长高了不少，站在樱花树下，插着兜背着网球包，旁边一位女生在和他说话。
他摇摇头，看到幸村，朝幸村摆摆手，后又跑过来，并肩前行。
“太慢了，精市。”
他主动牵起幸村的手，有些骄傲道“前辈们说谈恋爱要从牵手开始。”
小表情有些得意，太可爱了。
咚的一下，幸村顾着看他撞到电杆，跌坐在地上，逗得他哈哈大笑，还拍下来，存在手机相册里。
幸村伸手去抢，一阵天玄地转，有人递过来球拍。
“到你上场了，这次是你的老对手手冢国光，赢了你就是今年的美网冠军了！”
幸村急忙寻找那个身影，他与青学众人一起坐在手冢的支持者区，但幸村知道他在为自己加油，像那次世界赛上，身份调转，这一次他选择了幸村。
他在笑，眼里满是羡慕，看着球场上奔跑的人，看着网球旋转跳跃，看着幸村捧杯。
幸村高兴地朝着他走去，他却突然晕倒，时间仿佛暂停，周围他的前辈围住他，他们之间隔得好远，幸村过不去。

乐晗

天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灯，脸上湿润了，幸村呢喃着他的名字:“龙马……”
坐起来，抹了一把脸，看着开着的窗户，雪飘进来，原来雪下的更大了。
幸村又开始发呆。
世界赛上越前兄弟的比赛突发状况，身为西班牙队教练的越前南次郎脑动脉瘤突发送去医院。
后来打完比赛，越前一家回到美国，越前也不在是青学的小支柱，读完初中就特招去了福林特里奇预备学校，幸村也来了美国读高中准备进入职网，参加ITF未来赛，累计积分和大赛经验。
越前一家对幸村多有照顾，南次郎经常会指导他，一直到越前初中毕业。
当时幸村已经小有名气，独特的球风，精致的外貌，励志的成长故事，从未来赛到挑战赛再到ATP巡回赛，肉眼可见的进步被不少专业人员预测未来三年必能拿下大满贯。
龙马也开始参加ITF未来赛，南次郎对两人的训练更加上心，但慢慢南次郎让龙马重视学业，强制地让他放缓打积分赛的速度，也很少教他，更多的是将自己的经验教给了幸村。
龙马不理解，但还是尊重父亲的决定，偶尔打趣幸村
“老头子是不是看你体质清奇，想收你为徒啊?”
“对你比我这个亲儿子还好呀。”
“他不会老糊涂了又想收个儿子哈哈哈”
龙马觉得父亲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成为武士南次郎的翻版，对此倒是没有怨言。
龙马高二那年已经悄悄打够了积分，瞒着南次郎去参加挑战赛，在此之前要体检，以评估身体状况健康水平，确保能够适应高强度的比赛。
结果如晴天霹雳。
越前龙马确诊脑动脉瘤。
禁止参加职业运动比赛。
一份体检报告单，一份网联邮件，给他宣判了“死刑”。
幸村记得那天，下着雨，龙马一个人在街头网球场对着墙壁打球。
雨越下越大，幸村就默默地看着他在雨里发泄自己的情绪，球速很快，bangbang声接连不停，杂乱无章。
隐约伴随着呜咽声。
幸村不忍地出声呼唤，他停顿了一瞬，没有搭理，依旧挥拍打球。
过了好一会，雨和人都没有要停的趋势，幸村撑着伞走到他身边，夺过球拍，抱住他。
伞和球拍掉落在地上，幸村温柔地摸着龙马湿透的头发，抱着冰凉颤抖的身体，柔声道:“我会陪着你。”
龙马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胡乱抹了一把，埋在幸村胸口，伸手回抱着幸村，手抓着衣服很紧。
“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在。”
“我们一起打快乐的网球。”
……
一句句安慰，泪水汹涌不止，龙马放声痛哭，明明是冷的却烫伤了幸村胸口。
后来两人都发烧感冒好几天，被南次郎嘲笑。
后来才懂得原来当时风华正茂势如破竹的日本武士南次郎满是遗憾。
本以为上帝给自己关了一扇窗，给了一枚种子。
遗憾被这枚种子弥补，以为找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目标。
却在种子发芽茁壮成长，即将开花的时候告知无法开花结果。
南次郎无比痛恨自己，脑动脉瘤具有遗传性，如果当初没有教他打网球……也许他不会有此执念。
南次郎和伦子都让龙马减少网球训练，劝他将网球看做一项放松娱乐的运动。
龙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私下经常和幸村打网球，激烈，冲动，随心所欲地打网球，他是幸村最好的训练对手。
幸村也劝他，他总会生气，瞪着幸村，语气烦躁，句句戳心。
“连你也不懂我吗！？”
“不能打网球的是我！”
“你早就忘了，不能打网球的痛苦！”
“我们不一样！”
“你说的会一直陪着我…”
那段黑暗时光幸村无法忘怀，他是幸运的，能够痊愈，他希望龙马也是。
越前龙马应该属于球场。
龙马高三毕业这年，幸村拿下美网冠军，龙马发病晕倒。
及时送医后，青学前辈和父母都在劝龙马放弃网球，幸村站在角落，默默地注视，众人面前，他最没有立场劝他，两人四目相对。
如众人所愿，龙马没有再打网球，幸村为了陪伴他也退出了其他的比赛。
两人回到了日本，继续学业。幸村向越前父母保证，会监督保护好龙马。
两人的相处，南次郎都看在眼里，郑重地递给幸村钥匙，叹气，拍拍幸村肩膀，语重心长道:“辛苦你了，少年。其实…”
“叔叔，谢谢你。”
打断了南次郎的话语，幸村恭敬地鞠躬。
南次郎又恢复吊儿郎当，摸着头回答: “算了，这是你们的选择。”
两人住在了东京越前家，过上了同居生活。
早晨一起吃日式早餐，幸村厨艺还算不错，大学课不多清闲时会给龙马准备便当，然后一起去上学，傍晚回来一起吃晚餐，坐在沙发上一起玩电子游戏，或者逗卡鲁宾玩。
晚上挤在同一张床上，捧着对方的脸颊温柔的亲吻。
日子过得很快，除了打网球，两人尝试各种娱乐活动，看电影，逛街，去植物园，动物园……

乐晗

牵着对方的手，在很多地方留下很多记忆。
幸村喜欢记录拍照，他拍了很多的做不同事情的越前龙马。在家里也画了很多的越前龙马，他是他的专属模特。
娱乐过后是回归平淡的生活。
这一年间龙马一切如常，好像真的没有网球也可以，一切都挺好的。
直到有一次龙马给幸村发消息，让他回来后直接到寺院的网球场。
他坐在大钟旁静静地看着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他身上，微风轻轻起，吹动头发，一切那么唯美恬静。
龙马从兜里摸索出一包未开封的烟，拆开，闻了闻，抽出一根捏在手指间，然后抵上唇，又拿出一个金属质感的打火机，滑动了好几次才点燃香烟。
他大口吸了一口，却被呛到，咳了几声，苦笑又吸了一口，吐出一些散雾。
他总是学东西很快，包括做一个坏孩子。
幸村皱着眉出现在他面前，龙马先是一愣，然后又挑衅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整的烟雾，然后挑眉瞥向旁边的网球拍，散漫地说“来一把?好久没打了。”然后从钟台跳下来，将烟扔在脚边，踩灭。
幸村欲言又止，龙马撇了一眼他的表情，毫不在乎地说“我的身体还没有那么脆弱，老头子不也好好的呢。”
这一场网球，幸村打得心不在焉。
“你认真点！”
“你不是冠军吗？就这点水平?”
“幸村精市你耍我呢?！”
“你还是继续回去练练，真差劲！”
“真没意思……”
两人不欢而散。
晚上龙马将房间锁上，不让幸村进入。
“龙马，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好像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会没有我们……”
“我们怎么了?你是想说恋爱?那现在我厌了，我们分手吧。”
“我不同意！”
“随便你。”
“龙马……”
隔着一扇门，却如隔万里。
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见龙马身影，他开始流连忘返于各种酒吧，经常跟着一群身上大花臂的人玩，幸村特意去寻他回家，却被一句句冷冷的话阻挡了脚步。
“不认识。”
“随便他。”
“不用管他。
龙马打了耳洞，手上也纹上左青龙，右白虎，头发去弄了挑染，也经常逃课，抽烟喝酒也越来越娴熟，成了一个不良少年。
幸村无可奈何，请了假，还是一整天默默跟着龙马，幸村在龙马点燃烟时抢过直接扔地上，在别人给他倒酒时抢先喝下，在别人吃龙马豆腐时直接就是一拳，打了起来，饶是幸村也双手难敌四拳，对方人多势众，变成了单方面殴打，他只是护着头透过缝隙看着龙马焦急地呼喊，然后自己也上手打了人，扒开人群，拉出幸村，逃跑。
幸村流着鼻血嘴巴也受伤，却笑起来，顺手给了旁边打龙马的人一脚，又反手给龙马压酒的人一巴掌，警告地回头撇了一眼众人，令人汗毛刺骨，握紧前方人的手，跟着他离开。
两人出来酒吧，拦了一辆出租车。车上，幸村贴着龙马，以一种变扭的姿势靠在龙马身上，不时哼哼几句:
“还在流鼻血…”
“真疼呀。”
“该不会破相了吧”
“腰好像也被打到了。”
龙马冷哼，“你不是挺能的吗？”然后挺直了腰板，掏出纸巾扔给幸村。
幸村仰着头，将纸巾折成卷堵住血，轻笑出声:“呵呵，真好。”
“被打傻了啊，还好呢?”
幸村调整了姿势，盯着龙马侧脸，他看着窗外，耳尖微红，不敢回头。
回到家，龙马拿出医务箱，拉着幸村坐在沙发上，沾取碘伏，轻轻给他擦伤口，对方还在傻笑。
龙马气不打一处来，撇嘴，棉签用力一按。
“你还差的远呢。”
“嘶～呵呵，龙马，欢迎回家。”
幸村将龙马抱入怀里，手拨弄龙马头发摸着被染成蓝紫色的一撮。
“笨蛋。”
幸村撸起龙马手袖漏出大片纹身，心疼地问疼吗？
龙马笑起来:“当然疼了，笨蛋，哈哈这是假的，纹身贴，笨蛋精市。”
幸村笑出声，然后扶着下巴思考状:那我猜猜你逃课也只逃英语课?”
“嗯…”
“不愧是龙马呀。现在将它处理掉吧。”
龙马两只手臂伸出来左青龙，右白虎，成功让两人笑出声，幸村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威胁道:“你的把柄。”
浴缸里，龙马两只手臂被涂满婴儿油，耷拉着，烟雾弥漫，热水洗去冬日的寒冷，两人心平气静地聊着。
晚上，龙马抱着卡鲁宾 ，说了抱歉，陪着它玩，奖励它猫罐头。
幸村又能进入房间了，两人相拥，亲吻，经过两个月的胡闹又回到了以前。
他说:“幸村精市继续打网球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成为世界第一。”
鼻头一酸，他眼眸中泪光闪闪，歉意，内疚，羡慕，希望，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幸村下意识地躲避着眼神的对视。
“一个运动员能有几个巅峰期?我已经享受过你的巅峰期了。而且我想去做手术，我还想打网球，想和你一起站在赛场上打球。”
眼神变得坚毅，目光炯炯，一如最初的龙马，鲜活，生机勃勃的。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喜极而泣，好字颤抖着说出。
情到深处，水到渠成 ，两副身躯在夜里诉说着浓浓爱意。
他们回了美国，龙马开始积极配合治疗，良好的生活习惯，幸村也着手准备比赛，大量的训练。
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一月初开始，幸村除了比赛其他尽量都留在美国陪伴龙马。
南次郎得知消息时并不意外，也许他当时也想尝试但他不敢赌。
如今龙马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
南次郎安排好医生，带着龙马检查，治疗。
脑动脉瘤是颅内动脉壁局限性扩大形成的一种瘤状突出，属于危险性较大的一种颅内血管病变，开颅动脉瘤颈夹闭术可以彻底根治但具有很大的手术风险。
手术时间地排在3月2日，龙马还和幸村开玩笑要让不二前辈送给他一个生日愿望，幸村笑笑:“我生日三个愿望也让你许，好不好?”
他孩子气地打电话给不二，讨要许一个生日愿望，并提前不二送了价值不菲的生日礼物，那边被逗笑说要来美国过生日，却被拒绝，傲娇地说着做手术头发得剃掉，等本大帅哥强势回归请大家吃饭。
2月29号那天，龙马又打电话确认不二留了一个愿望给他，幸村特意买了一个小蛋糕带去病房龙马寸头带着毛绒帽子，将蛋糕摆在桌上拍了照片给不二，附上生日快乐的祝福，然后插上蜡烛，闭起眼睛，双手合十许愿。
幸村很想落泪，也跟着闭眼许愿:愿手术一切顺利。
龙马睁眼，噗嗤笑出声“你不是不相信这些吗？”
“你不也是?”
“偶尔也要相信神呀，对吧“神之子””
“就会贫嘴。”
幸村最近总是看见伦子在家里看着龙马的照片落泪，女人总是太容易伤感了，南次郎就很正常，除了抽烟次数越来越频繁。
龙马年龄小，检查出脑动脉瘤时间也不长，身体也好，也没有其他的病，手术一定会顺利成功的。
手术前一天，南次郎语重心长地和龙马聊了好久，最后苦笑摇摇头，签了同意书。
伦子抱着龙马，强忍着微笑“宝贝，妈妈只希望你好好的。”
龙马已经熟练地微笑“:妈妈，等我回去，想吃茶碗蒸，烤鱼…对了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他。”
伦子和南次郎对视一眼“龙雅他明早到。”
幸村接热水回来，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家长里短鸡毛蒜皮，调侃南次郎的不修边幅，逗伦子笑。
第二天龙雅火急火燎来到，他不同意手术，和龙马在病房里说了好久好久，龙雅皱紧眉头，最终无奈地说了一句“小不点，比我还自作主张呢。”
手术即将开始，龙马被送去打麻醉，早上9点，直到下午4点才结束，手术成功，众人心里的大石才落下。
处于昏迷期的龙马转到ICU隔离观察。

乐晗

3月4日龙马才醒来，一天有10分钟家属可以探望，南次郎第一个进去，龙马头上包着大大的纱布，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看着龙马虚弱却骄傲的样子，忍不住流出泪，声音颤抖说“臭小子，ma da ma da da ne，竟然让你老妈担心，等你好了再教训你。”
后面几天是伦子，龙雅，直到7日幸村进去探望。
消瘦的龙马，朝他摆摆手，眼泪在眼眶打转，他握住他的手说出第一句话“生日快乐，精市，可惜有点晚了。”
“不晚!我的生日愿望都留给你。”
龙马笑得柔和，开口:“第一个希望幸村精市和大家都健健康康。”
“第二个希望精市能天天开心。”
“第三个希望我能继续打网球。”
幸村笑着回应:“看来都快实现了。”
10分钟很快就到了，离开前他听见龙马说“我爱你，精市，还要继续打快乐的网球哦。”
他点点头，期待着龙马的恢复出院。
世事难料，当天凌晨龙马突发术后并发症急性梗阻性脑积水，需要争分夺秒的挽救患者生命，快速排血，清理脑室，解除梗阻。大家赶到时，递过来的是手术同意书，一位医师快速说明情况，简单安抚家属，会尽力抢救。
越前南次郎颤抖着签下名字，伦子担心得昏迷过去，龙雅扶着伦子送去病房，幸村靠着墙壁，仰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手握在一起无意识地掐着虎口。
走廊里只有南次郎不断踱步的声音，龙雅回来，坐在凳子上，头埋得很低。
外面天边渐渐泛白，经过四个小时，抢救失败。
冰凉的身体被白布覆盖着推出来，南次郎情绪失控地质问医生:“前几天不是，手术成功了吗!怎么会突发呢!你告诉我!我的儿子他不应该!呜呜呜”
龙雅强忍悲伤，担心地抱住南次郎，赶忙让医生给南次郎打镇定剂告诉医生他也患有脑动脉瘤。
幸村麻木地站在龙马身旁，颤抖着手打开看了一眼龙马，又盖上，跪在地上，平静地紧紧抱住，泪水滴落在白布上，他虔诚地隔着白布吻了一下。
越前龙马才18岁。
后来幸村和龙雅得体的处理了后事。
龙马朋友不多，就几个熟识的前辈，菊丸和桃城哭得一塌糊涂，手冢也少见的落泪，迹部带着一只玫瑰，放到墓碑前，一言不发看了良久。
幸村看着他们唏嘘天妒英才，无神的安排一切，他也不知道他以什么身份站在这。
不二走到他旁边，说了句节哀，过了一会自顾自地说着什么，直到提到龙马，幸村有了反应看向不二。
“你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望吗？”
“手术顺利?”
“他祝你早日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
泪水模糊了双眼，幸村捂住眼失声痛哭。
南次郎变得沉默寡言，伦子也常常以泪洗面。
原来先天异常的颅内动脉血管导致的血管壁损害再加上破裂过的脑动脉瘤，当时的成功率只有50%，龙马却告诉他成功率是90%。
5月，幸村回到赛场以后势如破竹，他的球拍变成了火红色，球风也变得更加锋利
体育赛事报道:“神之子”——幸村精市重回赛场所向披靡，成长为了“神”。
他全身心都投入网球，陆续拿下四大满贯，成为世界第一，每次领奖他都带着球拍。
有记者问道感到疑惑提问时，他温柔地回答他是我的恋人。
上一届法网前得主利奥波德·加缪也是如此。
年轻帅气强大的幸村吸引了不少圈外人的喜欢因此幸村精市被称之为网球王子，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手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将幸村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蛋糕店的电话。
幸村取了蛋糕，坐在餐厅翻看着以前的照片，自言自语
“这是你给卡鲁宾剪指甲，它真乖。”
“龙马你画画还挺好哈哈，卡通人物的我们很可爱。”
“这个游戏我们打了好几天才打通关呢。”
“这个是我逼你吃柠檬，看你脸都皱成一团，好傻。”
“那次你发烧，脸红扑扑的我却觉得很可爱，我是不是很可恶还偷偷拍照。”
“这是……”
照片里龙马抬着手，两只手臂上是青龙和白虎纹身贴，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左手手肘弯处隐藏着真正的纹身——Yukimura
原来那时的他真的疼。
幸村笑着笑着流出泪水，又继续翻看相册。
过一会幸村打开草莓蛋糕插上蜡烛，哽咽着唱起生日快乐歌，闭上眼睛，许愿。
“龙马20岁生日快乐。以后许愿都不能说出来哦，说出来就不灵了。对了你的那个愿望我完成了……”
平安夜出生的孩子怎么不平安啊。
雪渐渐停了。

不带脑子的感觉

呜呜呜，大半夜的，狠狠刀我一下 ꒦ິ^꒦ິ，但是好好看，文笔好好つ♡⊂

越越崽123

突然被刀了一下

小不点

呜呜呜

猫猫赛高

被刀傻了呜呜 哭⊙﹏⊙

平安夜出生的孩子怎么不平安
天啊哭慘***

miya喵呜

呜呜呜

miya喵呜

好虐

幸越就要he

看哭了

lalahoo

怎会如此

Enelly

这结局意难平啊泪目

落影

好虐，每看一篇幸越文就被虐一次，，好痛*

唐喜乐

我靠最后一句哭死我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