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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冰帝越/立海越/四天越】冰帝一年生(原著向長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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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4 20:24: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雪鹿鳴 于 2020-12-18 14:18 编辑

[越中心] 冰帝一年生 樱花绽开的季节
樱花绽开的季节

*忍足视角

四月开学前夕,冰帝网球部全员答应了立海大附中的邀请,出征神奈川打一场友谊场。本来初中三年级的难得春假,应该和漂亮小姑娘牵手在花树下等待粉红花苞的绽放,结果两星期刚刚在轻井泽集训完,就拉来到别人的地盘上检验集训成果。

“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偷闲呢……”我叹气,托了眼镜,望向身旁的迹部本人,看来他还是对上年全国大赛落败立海大耿耿於怀。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作为关东第二的冰帝,必然是立海大眼中的敌人,但对冰帝来说,为了取得全国胜利这也是必须面对的难关。我看向球场上对打的两人,一方是穿着灰黑色队服的准正选日吉若,二年级生中最有实力的一位,说他将会成为部长後补人选而备受期待也不为过。

对面球场上,穿着土黄色老气队服的立海大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竟然能跟日吉打得不相上下。嘛,表面上实力相当,但对方看起来精力正盛神情亢奋,比起来日吉若虽然在集训後成长了不少,也隐藏了底牌没有摆出演武式的架势,但勉力接球的右手肌肉已经开始颤动了,汗如雨下。

“集训的疲劳还在,是时候让日吉下场了吧。”我望向计分牌,还是平分。

这场友谊训练赛不设加时,没有必要这种情况输下比赛,被对方挫了气。

迹部蹙眉,紧盯场上的“那个二年生,还隐藏着实力。”

再次定睛看向场上,眼神战意可嘉,却渐渐疲於奔波的日吉。

耳边传来冰帝全员的打气声,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迹部一呼气,缓缓抬手,举起一响指,立即平息了全场欢呼打气的呐喊。在众人的目光中,迹部轻轻一笑。

“冰帝小的们,集训完毕,跟本大爷回去吧!”

坐在球场对面监督椅上的立海真田副部长,还是老样子的老成,目光一瞪,看来终於看出来被冰帝利用的意味,不死心地挑衅道,“迹部,你的眼力果然不弱,看得出接下去是立海大必胜的结果。”

迹部哼笑一声,华丽地转了身,留下一个扬长的背影和一句斩钉截铁的自信。

“别说笑了真田,立海大不过是本大爷率领冰帝取得全国胜利的踏脚石吧了。”




*第三视角

抬头一看,樱花盛放在这个欧式建筑的学院,带来明媚的春天气息把墙壁都染成粉红色,铺满一地的樱瓣,装饰着走道上的红砖显得更有独特日式风情。

“日本啊……”越前微微睁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映入这份独有的文化交融的美景。

一直在美国四处旅居修学,直到上个月老头子才突然宣布要搬去日本,一番手续提前办好把他直送过来,连升读学校都定好了,最後因为冰帝的教学相对国际化,学科选择和学分衔接都比其他中学顺利,在妈妈的保荐下入读这间听说外语要求高但国文要求很宽松的学校。

虽然哪一所学校都可以,但看来这里确实不差。越前低头看着地图,向应该是入学办理处的地方走着。因为本地生早几个月前都办理了入学,反而在开学前夕的学校里空旷无人,走道上却不防一头撞上别人。

越前被撞得向後一退,踏定脚步,抬头看人。

一头完熟栗子色的妹妹头及肩发,划了一个弧度,像是洗发水广告一样的发质秀丽。人转过身来,眼神俯瞰着白帽缘下的越前,眼神互相胶着几秒,直到对方微微压着笑意出声。

“撞到学长都不会说道歉吗?真是无礼的新生。”

越前表情木木地嗯一声,原来是男生啊。

“那失礼了。”

随手压一下帽缘,绕过那男生就走了。

那栗子头男生像是噎了一下,回头追着对方娇小的背影,回想那双直勾勾看人的双眼,眼神坦荡凌厉,要说挟着气势又好像不是。搞不懂这个新生是真的不懂日文还是骄傲过了头,连道歉都不会说。




*绅监督视角

手上文件是入学申请连着网球入部申请一起递来的越前龙马的资料,因为听过推荐人的赞美之词,知道他已经在美国赢过四次青少年网球大赛冠军,是日本武士南次郎的儿子。

因为很感兴趣,才破例亲自经手,没想到申请表只有写了越前龙马四个字,履历上一片空白。

笔划稚嫩,却透着秀直灵气。

我微微一笑,把申请表盖印批准,有麝自然香,何必当风扬。球队副经理人泷狄之介推门而入,见到自己脸上少见的笑意,一愣。

放下资料,向着百页帘的间隙映照的走廊,找到小小的身影。


“你知道为什麽迹部能够统领200人的冰帝网球部吗?”

我开口问泷,他沉吟一会,“迹部桑的网球实力是最强的,冰帝以实力为上的原则,自然而然是由迹部担任部长。”

我点头,当初建立以实力为专的网球部抱着的是这种单纯的想法,有实力的新生自然会脱颖而出,争夺甚至担任正选,不论年级只问实力的制度鼓励了良性竞争,这就是统领200人的冰帝的最大特点,却不是唯一的长处。

“还差一点,统领者需要用人,用人需要服众得人心。”

看着那个身影远去,步伐笔直却又随性,像极昔日那个席卷球坛的武士。

冰帝一年生 新世代的挑战
新世代的挑战

*越前视角

今天正式开学的开学典礼在礼堂举行,但没赶上班车的我果然迟到了。

想着既然一定赶不上那就别赶了慢慢来吧,总算来到校园中央大礼堂。大礼堂前都是落地玻璃窗,里面进入大厅的门旁还有登记处,三两人百无聊赖地坐着。走近了瞧,大堂的墙上挂了大电视,似是转播着室内的校长演说,这场面是不可能趁人不注意偷混入去的了。

想像一下,与其推开大门吱哑一声後顶着全体师生的目光灰溜溜地入席——我当然选择现在就灰溜溜的走。

那边登记处坐着的人察觉到我的存在,攸的站起来向我招手。从推开的门口後退一步,我脚下不慢以短跑一百夺冠的气势逃走。

没想到,後面还传来奇腔怪调的日语,“去哪里呢~喂~小学妹~”


——叫谁呢!

忍不住回头一瞪,还是被这阴险的一声叫的转过了脸,那个人勾唇一笑的表情……照过脸了,该不会被秋後算帐吧。

我乾脆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他的视线范围。




因为是唯一熟悉的方向,不知不觉脚步停下来时,已经来到眼前一片绿茵茵的广阔草地。

建起了几米高的白栏,网内草地上画好了雪白笔直的场线,凝聚中央的是一列列崭新的网架,对准中线搭好的评判椅,椅梯下是一篮满满的黄色小球。

放眼过去,这样的训练场地占了好几个,向外还有不同颜色类型的球场。其中一边还有立着落地玻璃的别馆,看得见高级设备的速度发球机安装了长长的列,仔细一瞧,总算看得出有着几种品牌和类型的最新款。

忽然想起之前糟老头子就抱怨过这割血本的学校,怎麽就比别人贵好几倍。原因就是这样了。

我兴致勃勃,从小斜坡上脚步轻快一跳,正想下场试试就被一声喝道打断。


“是谁?鬼鬼祟祟在这里做甚麽!”

一个束马尾的男生站在坡上,双手捧着一箱网球,盯着我像是忠犬逮住了偷鸡的黄鼠狼一样。

我小声嘀咕,这里除了打网球,还能做甚麽?

上前两步在球场上蹦跳两下,朝周围环视一圈,爽朗的风和令人期待的场地,还有时机正好的对手,到日本之後终於有对打的机会了,我难得笑意盎然。


“前辈是网球部的吧,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冥户视角


因为要预备好今天入部测验的新人赛,我和长太郎一大早就来到网球场地分工分配球拍物资,没想到会途中抓到陌生的小身影,似乎鬼鬼祟祟地想捣乱球场,我一声粗喝叫停了。

没想到那人朝我一望,轻身一跃落到场上,开口的声音虽然小却听得很清楚,“ 这不是要来打网球吗?”

瞪着他小巧的脸毫无惧色,那双大大的琥珀眼眨了眨,勾起了猫吃鱼的笑意。

长得挺可爱有精神,但性格似乎不止一点狂妄,我额角上一定冒出个井字,刚想训话这无礼的新生,却被他抢先一步打断。

“前辈是网球部的吧,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我一愣,随即就笑了。看来是个眼高於顶的小鬼,不可能靠训几句就乖乖听话。他身上背着了大网球袋,就用网球好好教他一课吧,以实力说话本来就是网球部的规矩。

把手上东西放一旁,我乾脆的答应了,“十球,我就当是替部长教训新生了,要是一球都赢不了的话,就乖乖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嚣张的小鬼。”


那双猫眼一刹那像被火光点燃了,闪着午阳似的光芒。


冰帝一年生 入部新人赛
入部新人赛


*凤视角

应该都置办妥当了,却迟迟没有等到冥户学长,是被甚麽事情绊住了吗。我好奇地走向学长负责的场区,听到不远处传来比赛的声音。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应该在开学典礼吧。我快步上前,果然见到场上冥户学长拿紧球拍的背影,对面响起一记清脆的拍球声,在明朗的天空下,阳光闪烁得我眯起了眼,看不清是谁。

那一球挟着凌厉的气势,越过晴空,坠入地面却压不住惊人的力道,居然落地旋转朝上反弹,我呆呆看着冥户学长急忙挡在脸前的球拍忽然握不紧,跌落地面。

对面球场上阳光掩影下的一道瘦小身影,举起球拍就像战场上持着长枪的将军,冷淡清晰的少年音透过栏网传来。

“这就是学长的网球吗,还差得远呢~”


“冥户学长!”

我忍不住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对面的是谁,但冥户学长的样子不对劲,想捡球拍半蹲下来,却一脸难以置信看着那握不住球拍的手。

“别过来,长太郎!”

冥户学长向我看过来,眼神慢慢回复了平日的冷静,握住球拍,从容地站起身来。看着学长露出比受到打击却燃起了斗志的样子,稍稍安下心来,才真正看清了那个人是谁。

个子小小的,气焰嚣张的,那张似混血儿的脸孔令人深刻难忘,那双闪耀的大眼睛带着少年意气,所以是今年的新生吗?他对站起来的冥户学长肆意地挑畔, 声音还有着浓浓的稚气,“这才是十球而已,前辈,你不是要好好教我打网球吗?”

这小孩是魔鬼吗?


虽然监督和迹部前辈严令禁止私下对决,但是毕竟部活还未正式开始,而且冥户学长难得一脸斗志昂扬的样子,我竟然觉得不劝阻也没关系了。倒是那个实力不俗的小孩,这个时间点不在开学典礼,没关系吗?

他在场上飞扬跃动的身姿,肆意又优雅,脸上勾着傲气的笑意,虽然是第一次见,却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因为好奇心使然,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把搁球场边上的大网球袋都拍入背景里,放大後仔细辨认,似乎标记着「RYOMA」的名字。

球场上一局对决也落幕了,看冥户学长的样子似乎是落败了,但幸好他似乎没有被打击到。那边的RYOMA却终於发现了我这个旁观者的存在,微微一歪头,缓缓勾起嘴角一笑。

“下一个换你吗,学长?”

我拿着手机轻轻摇头,好笑地看着这个不安份的小孩。虽然外表毫不相似,但眼前他的气度神态,几乎是当年风云少年迹部的翻版。







*越前视角

因为在网球部回来的路上走失了,我不仅仅是开学典礼没有出席,连班会点名和自我介绍都被记了缺席,厚着脸面推开班房门口那刻,台上老师的脸色简直焦黑如泥土,我箭步窜到空座位上,没办法只好装睡。

说起来这麽早起床赶车打球找路,也是少见的忙碌了,在老师夹枪带棍的眼神中,伴着和尚诵经似的背景声音里,我很自然地就眼前一合。

“——越·前·龙·马!你给我这个星期放学都留下值日打扫,直到我满意为止!”

“……哈?”

直到我一脸懵然地醒来,看着眼前放大的大叔脸,耳边还嗡嗡的听不清。传来同学们闹哄哄的嬉笑声,我总算搞明白处境了,第一天就被老师穿小鞋,真是倒霉。






*忍足视角

樱花盛开的日子正好,但早早就被学生会会长的迹部指派过来帮忙开学典礼,脸上笑容都快僵硬了,生生捱过了两小时在登记处招待新生的任务,哪怕是面对再多可爱的新生,这麽累人真是人干事。

“喂岳人,其他人去哪了?该不会只有我们被迹部奴役吧?”

“怎麽可能,今天下午可是有入部的新人赛,都忙着预备吧。”

岳人比我更放肆地摊坐在椅子上,累得就像是融化的水一样,也难为他了,接待这种门面功夫可是他最不擅长的范围了。我无所事事望天打挂,直到听到大厅入口那边似有动静。

这个时间?我一瞧时钟都已经到了九时半,典礼讲台上校长已经在给最後的致词了,这迟到是不是太过份了点?我好笑地看着那只探头探脑打量大堂的小老鼠,刚想一尽学长之谊招呼一下,哪知他一察觉到不对劲就往外溜,莫不是小动物的本能?

我追着他的背影,远远还看到他身上背着几乎等身高的大网球袋,哦啊~是要参加网球部的小学弟吧?我向他打趣喊了一声,引得他回头瞪我,脚下却死命加快速度,我忍不住发笑,这逃跑的模样实在有点可爱。

想起下午是部活最热闹的入部新人赛,我稍稍打起了精神,说不定可以好好期待一下呢。







*泷视角

今天又是新一年度的新人赛,上年在新人之中大发异彩的日吉若,今年果然不负众望,成为了准正选。冰帝里强大的选手不算少,但正选主要仍以三年级为主,就是因为能独当一面的选手层还是不够。

本身还算安静的球场上,等待点名的新生和旧部员突然都左右窃窃私语起来,我懊恼起自己的分心,也顺着大家的视线方向,啊是绅监督来了。

也是,一向沉默寡言的绅监督对於网球部的日常管理都交给了部长,除了应对大赛的前後,一般很少会在观众席或者球场上见到他的踪影。监督的视线绕了一场,像是在找甚麽人。我猛然想起那张提早递交的入部申请和绅监督的一番话。

——越前龙马。



没待细想,耳边就捎来辨识度极高的关西腔。忍足这家伙,明明不比其他人努力却占了正选的位置,顶着冰帝天才的名衔却一天到晚慵懒悠闲的样子。

“冰帝还缺乏独当一面的双打吧,也许可以期待今年的新生哦?”

“要是知道冰帝双打是弱点,就该好好尽正选的责任去训练吧,忍足君?”他这种抱胸看好戏的态度,我真是没办法给好脸色。

“诶……”

“哈哈侑士你被泷嫌弃了吧,谁让你总是部活卸责,惹人嫌~”总是一起躲活的你也没资格说别人吧。

正选的训练场地不在这边,这不是又来这边偷懒?才刚打去给慈郎那家伙,多半又躲在哪里角落睡觉,一个两个都这样,冰帝的未来靠你们真的可行吗,正选的家伙都让人头痛。

不厌其烦再核对一次出席点名纸,那个得到监督重视的名字主人果然没有出现,在表格栏上勾了缺席确认,之後只能是替补部员了,重重叹一口气,已经出席的入部新员都按获发的号码开始比赛,虽然不是正式的规格,也是用来初步分组的对战了。

我一吹口哨集合,“一号训练场地的,准备!”

也许明天就会出现吧,到时再安排排名就是了。


但我和绅监督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越前龙马竟然缺席了一个星期的部活和新人赛。

冰帝一年生 冰帝正选落马
冰帝正选落马


* 泷视角

名叫越前龙马的台风眼缺席一星期,大概不知道自己在网球部搞起了甚麽风波。

一星期前正好是今年开学第一天,第一天开部就有正选退出的消息,自然还没传到新入学的部员里,但多多少少让正选之间吓了一跳,谁也没料到冥户突然一跪,就主动在部活室向在场的绅监督一番坦白。

"冥户输给了一个新生?甚麽时候的事?" 吃了一惊的忍足吐出的关西腔比平日相当明显。

"是真的吗?!喂喂被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打败,你身手有退步这麽多吗冥户?" 岳人不置信之馀,嘴巴还有点毒。

听了些前後经过的我瞧一眼不说话的绅翌监督,大概有点吃惊比预期早太多就有新生挑了正选,也觉得冥户跪下来交待的勇气和正直也很不错吧。我个人是这样认为。

"你说的那个新生,有多强?" 迹部终於从沉思中出来打破沈默,睨向地上半跪的冥户。

"目前单打我是赢不了,我不甘心也不服气,那个小子真的很强,也许日吉也不是他对手,但输就是输了,正选的位置我不会强留,之後我一定会把正选的位置堂堂正正的夺回来!"

"哦~" 迹部似乎对冥户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改变很欣赏,但可能对实力不俗的新生也很有兴趣。

"那你就尽管变强,本大爷本来就只看实力说话。" 迹部自信一笑。

绅监督对於部内变动一向不大插手,这次跟着迹部的表态首肯後也不多言,离开了。场内就只有几人沉默了。

冥户起来就不发一言走了。

不是正选的话连部活室的分配也不一样,而且看他那坚毅的神情,恐怕只想加紧时间特训了吧。我笑了笑,有这样的队员还比较让人安心。

"就这样仓促吗……" 忍足一抬眼镜,轻声咕哝一句,然後看了灰短发的学弟一眼。

也许凤长太神相对平和的态度让人有点意料之外,虽然脸上低眉失落,但眼神相当淡定,我嘴一努在他身旁问他,"你一早知道了吧?冥户学长被打败,会主动落正选位置的事。"

凤长太郎一向是个有问有答的好孩子,很快回过神来答应了。

"当时我也在场,所以事情都知道的。" 他一开口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其实我也可能赢不过那个小孩……" 长太郎苦笑一声,低头垂眼。我们互看一眼,一向视冥户学长为前进的标竿的直率学弟,也许打击不会被冥户小吧。

迹部正要开口说甚麽,凤就很快打起精神来,劝慰道:"没关系,我明白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要跟冥户学长一样变得更强,才不会辜负正选的位置。"

我很明显看到迹部本来流露担忧神色的脸一顿,变得有点为自家部员很长进的欣慰自豪。

我也淡淡露出了微笑。没想到平日有点恃才傲物的冥户吃了一场败仗反而更沉稳,向来心神很容易动摇不振的凤也没被打击不起,这麽快就恢复过来,对冰帝来说,真是个不错的开始。

我忽然向那个忍足望一眼,心想要是这个天才的态度也改变一下,说不定今年夺冠的机会就属於冰帝?内心盘算一下,要不先动手调查一下越前龙马这个人……

"说起来,慈郎那个家伙呢?" 岳人左右一望,扬起声调改变一下话题气氛。

"……那家伙一定跑哪里睡觉了吧,桦地!" 迹部一手扶额,无奈地道,"把他带到这里来。"

"ウス"  桦地乖巧一应。








*越前视角

最近很不走运。

每天放学都被班主任逮到,一脸笑容和蔼眼神却盯很紧,天天都递来本子写值日,把扫地,刷黑板……

虽然一个人做这些也不算甚麽,但不知甚麽时候开始,班里很多女生都吵着要留下来帮忙,清扫工具不够之外那些女生热热闹闹吱吱喳喳的结果,让前来监察的老师更加生气。

结果我还是要一个人打扫,但身旁围观的女生一个没有减,好像每天都会追问不同的问题,就算不怎麽回答也有不同样子的人在眼前换来转去,每次都待到部活的时间都过了,然後只好捡起网球袋,溜达到街头网球场打几场热身才回家。

要是不折磨别人,每天只对着臭老头子简直对不起自己。





冰帝一年生 终於刮来的刮风
终於刮来的刮风


*伊藤茜视角(原青学同班同学)

因为喜欢网球入了部,我成为了网球部後备部员组的经理人,可是自开学以来,唯一没有出席部活的後备部员只有越前龙马了。因为我和越前君刚好都是一年A组,所以不久前,泷前辈找我来打听消息。

说是新人赛选拔的五天都过去了,後备军要出战下星期的地区预选赛的名单也基本定下来了,但是越前没有参加部活的原因……

“越前君吗?好像是每天都被班主任留下来值日呢……”

因为泷前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我愈说愈小声。

前辈显得很头痛,却还是慎重地交托我任务。我抱着一叠表格走回班房,门後面是夕阳浸染过的景色,坐在窗户旁的越前君正在闭目养神,因为长得像混血儿的帅脸在班里很受女生欢迎,但是……

“越前君!”

他一下子被惊醒,睁眼圆圆的看着站在桌前的我,我双手拍在桌上都是要填写的测验纪录。他定一定神,居然只吐一句,“……谁?”

经历这五天大家都明白,就算说了多少次脸盲的越前君也不可能记得,我双手抱胸吩咐,“……既然完了班务,那麽就是部活的时间了,现在,立刻,马·上!”

果然越前诧异地挑眉,却听话地提起了每天都带着的网球袋,跟着我到训练场地,一路无话。

六时过後大家都完了部活,场地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曾经帮忙了一星期的体能测验,我很熟练地安排对方的步骤。挥拍、耐力跑、立定跳远、坐姿体前弯、握力、50米短跑、左右侧跳、20米渐速来回跑……

挥拍姿势上乘标准,耐力和跳远的纪录都很不错,柔软度满分,握力和肌力略有不足,但是短跑和侧跳体能的速度和爆发力都绝佳,也许只有正选才能媲美了吧。

两个小时不停的考测内,越前君终於在完成最後跑圈的时候跪下来喘气。我摇了摇笔杆思考着,基本资讯的体能速度都有了,那麽就只剩下控球了吧。

“就算是这样,如果有参加新人赛的话,一定能够入选在预选赛的出战名单吧。”

诶?我转头看到在场边的人影,不知是甚麽时候来到的正选队。说话的是泷前辈,站在旁边是二年级正选凤前辈,然後是三年级的忍足前辈和迹部部长伫在最後。

我暗暗吃了一惊,这个时间来了部长和正选,只为检查越前龙马的体测结果是不可能的吧,有这麽隆重其事的必要吗。

我看向越前自顾抿唇吁息,神态淡定地环视一圈,最後定睛在一个人身上。






*凤视角

这个十球之後让冥户学长没办法打赢一局,背着这麽大个网球袋的学弟一定会在部活第一天的新人赛崭露头角,没想到根本没有出现。当然,作为唯一一个缺席的人,名字也太过显眼。

迹部学长知道了原因线索,得到绅监督的首肯,自然就是找上门来了。我们一行人去调查这个奇怪新生的实力,来到了体测的场区看结果。果然,个子虽然小小的,但水平很高,身体协调非常的好。

"终於找到你了,RYOMA",我微笑道,一手递去新买的浅灰柔软汗巾。

作为一年级,能超额完成一轮体能要求已经很不错,以他一身汗湿但脸上精神奕奕的样子,也许比一场赛都没问题。虽然缺席部活有情由,但要眼高於顶的迹部为他格外优待,也有不容易跨过的门槛。

越前眨巴望了我一眼,就接过了道,"多谢了…"

我歪头微笑,这孩子感觉有点可爱?身後跟来的泷前辈跨到我俩面前,手上是惯用上场的球拍,他与迹部交换了一个眼神。

因为冰帝里有很严格的规定,只要输球就会掉失正选资格,平日只会在规定赛出赛的泷前辈,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提着网球拍走到边上,对越前龙马说:

“我来当你对手吧,越前龙马”








冰帝一年生 泷的决心
泷的决心


*泷视角

“越前龙马,我来当你对手吧。”

我从背袋里拿了球拍,弹了弹球线,“以准正选为赌注,来一场胜负吧。”

目前的正选大都是三年级的前辈,虽然我也是三年级,但一直在准正选的位置上徘徊,对上一次与日吉对上也只是险胜。

我虽然有比其他人都敏锐的时间感,除了跑圈读秒正点,也能凭肉眼判断出相差不离的发球球速,但是这些跟我的网球能力进步与否没关系,倒是愈来愈像一个网球部经理人。

一直希望可以替冰帝出战取得全国胜利,但今年是最後一年迹部部长实践征霸全国的承诺了,而我愈是为部活幕後打理,愈是感到自己的不足,在取胜的正选球队蓝图中,大概我是不被需要的。

在刚来训练场之前,我就向监督自荐,“让我来试试吧,一场赌上准正选地位的比赛。如果输给了这个新生,我就立即退居幕後,专心做辅助网球部的工作。”

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也经历过心情的挣扎。但我的决心在眼神都显现出来,说出口的话透着坚定。

“——一切为了冰帝的胜利!”

把新一代的希望寄予在你的身上,是正确的赌注吗?美国青少年四连冠的越前龙马!






*忍足视角

我只是出於好奇心来看看这个归国美少年的,至於网球实力能不能为冰帝正选出力,是迹部才要考虑的事。

那边青葱白晢的少年在场上大汗沾衫地跑圈,迹部这边几人交换查看体测数据,认为确实是不错的苗子。

直到完成了跑圈的越前慢下步伐,半率性地坐在地面上,双手後撑喘息。剧烈运动过後的脸是健康的粉红,因为疲乏眼波如波斯猫一样水软起来,喘着息的越前察觉到我的视线也偏过头来,额下滴落在尖下巴的汗水,滴湿前衫紧贴在胸前,随着呼吸起伏着。

我回以微微一笑,哦呀,真是一个美少年啊。


因为泷的点名被挑起战意的他,起身拿拍检查的神情姿态,悠然自如得仿佛他见惯了这种上门来战的场面,不在乎消耗过的体力,心神也一丁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他捏了捏球,脚底蹭几下地面,右膝微曲,右手拿着球拍。

"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学长就放水的喔。" 那小鬼很清楚怎样能挑起对场人的好胜心和怒火。

也许在各种意义上,都是比预想中厉害的小新人呢。

一跃而起,抛起的小黄球直线而上,在最高点由火红色的球拍一挥,改变了走向,风势凌厉冲去对场,撞在泷的脚边又差点扑向脸上。

是"外旋发球!"

凤一脸惊喜又一脸预料了然的样子。果然不是凑巧就赢了冥户的人啊,有这种程度的实力是应该的,但作为一年生就有这种实力……

我瞄迹部一眼,果然一脸兴味。

少年在球场上果然是积极进攻型,发球局直下保住,又出言挑衅平日都颇为自恃冷静的泷。但泷似乎没上当,出球稳定,少年就在第一场接球局不留情面地回击,将击球轻易像吹烟一样反回来。

"你真是的正选吗?所谓冰帝的实力就只有这麽多?" 少年语音清脆,但吐出的话简直一下挑全场,我艰难噎了一下,侧头看迹部也是眉头一动,一定不是错觉。

泷的气势一直变强,脸上可见的坚忍和怒气交集,手中的球一击比一击蕴藏了更多他累积的决心。也许一开始上场的时候,泷反而还带着几分不舍犹豫,但愈发浸淫在击败少年的念头里,反而把多馀心事忘了,专注在球场上的单纯胜负。

挟着风锋的一球重重坠入越前那边的半场,终於令他勾起了不再轻视的笑意。

"he~这才有点像样嘛前辈,虽然比起我还是差得远了~"


想必这个少年也察觉到,对手有没有全力认真比赛。我轻轻一笑,真是个有趣的小鬼。在接下来几局中,两人都爽快地直面交手,越前以更强的力道和速度赢过了泷。

最终在二十分钟内以6-2打败了准正选泷狄之介。


"Game set, won by .... Ryoma." 凤作为评判,扬手判了结果。


我止住屏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甚麽。

"是你赢了。"泷上网前握手,脸上没掩住少许挫败。

"学长还有得学呢。" 越前完场握手的样子乖巧得多,比起球场时的嚣张口吻不可一世,这时平淡的语气就比较出温和的味道了。

虽然知道小孩的实力不俗,但是看他这麽游刃有馀轻松地拿下比赛,也真真给人不少作为前辈的压力啊,我暗自感叹,就听到迹部似乎对比赛结果不出其意外,轻描淡写地说:

“啊,那就破格升为正选。”

迹部说完离开了,连越前追去的好奇目光都没接住。我和凤看着泷双手握手的诚意力道,都知道这是像交接的仪式一样,这也许是他一直的希望吧。

凤上前去道贺,向小孩微微一笑。

“Ryoma君,恭喜你正式加入网球部,正式成为正选。”

小孩子抬起猫眼,应了一声谢,又问,“所以,你是?”

“噫—— ” 凤受到打击 Q口Q


我滴下冷汗,呵呵一笑,记得先自我介绍啊凤,要自我介绍啊。

偏头一瞧,比我矮几个头的越前依然渗着细汗,运动衫贴身勾出细腰,球拍一托搁肩上,艳红间黑的色差衬得脸上皮肤更雪白可口,脸颊又沾糖般红扑扑,果然美少年就是有点可爱。

伸手往那小颊一捏,就当是学长的专利好了,引来那双招人的猫眼朝自己一瞪,我轻轻笑了。

"网球部正选忍足侑士,以後请多指教了。"





冰帝一年生 一年级正选
一年级正选  


*向日视角

"喂慈郎、你竟然没睡着?" 我惊道。

明明只是星期二部活训练的下午,慈郎这家伙不单止出现在网球场,还一直睁圆眼睛好好地观赛,我一点都没有夸张,夸张的是从小学部以来就我睡我素的慈郎竟然选择醒着。

我跳上观众席的高台,坐在盘腿的他身旁,顺着视线看去,还是忍不住吐槽,"甚麽回事,不会是天要变色,雨要下青蛙吧?"

"看啊看啊,那个一年生!" 他兴奋地指着球场上的人影。

我朝那个方向瞄一眼,不就是那个大出风头的新正选嘛,奇怪道:”冥户又是侑士又是、现在连你都是?一个二个都重点关注他,我不觉得他很特别啊?"

我两手像圈起望远镜一样,瞄准那小矮人似的正选。

慈郎一向不大听别人说话是咐和还是冷水,自顾自地笑道,"呐、因为那个一年生不是超有趣吗?他的发球很厉害耶"

"啊啊~又是全能型的风格吗,很无聊耶,就不能多点特技式击球的类型吗?" 我看多几眼,似乎实力是不差,但也没甚麽突出之处。

"诶~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帅气又很可爱吗?" 慈郎奇怪地反问。

"吓,那个矮东瓜?" 我觉得你更奇怪好吧。回头再看,猛不其然撞上了那小矮个移过来的视线。

噫有点可怕,明明像个小学生,却挑眉斜睨台上,眼神晃得似刀子这麽锋利……

他举拍扬声向这边叫阵。
"喂,那边很闲的学长,有兴趣来一局吗?"

我默默滴下冷汗,莫不是刚刚的话都被他听到了,幸好身旁的慈郎非常开心主动应叫,"诶~是叫我吗?好啊好啊来咧!" 兴冲冲地冲下台。

但是那双猫眼仍然盯着我,目光刮来冷冷的刀子,直到慈郎找到球拍站在对场,他才转开了视线。

"……怎麽回事这个小不点,有点太吓人了吧。" 我心有馀悸,因为没办法移开眼睛,把自己吓了一跳。

慈郎一直以来是睡懵了吧,竟然这麽高兴地对上这样可怕的小鬼,根本"一点都不可爱!"






*日吉若

遥遥看着在场上奔走笑叫的慈郎学长,像个得到圣诞礼物般开心雀跃的小孩一样与那个新来的生面孔对打,真是不像话。

对面戴着张扬的白帽子也还是显得矮小的新人,明明只是一年级,但已经得到了灰黑的正式队服,在场上左右走动间总会随风扬起。死力紧握手上的球拍,虽然我身上穿的也是正选服,却明晃晃只站在隔网之外的准正选训练场。

是他打败了冥户和泷学长,从天而降一样抢去了正选的位置。

想狠狠把他打败,我咬牙切齿想道。

在集训之後顺利晋升为准正选,出战关东赛是必然的,一路要变强变强成为冰帝正选征战全国,与大家一起把立海大斩於马下,再下一步是亲手打败迹部学长,理所当然地承接背负200人的冰帝装球部部长桂冠。

本来一切都很顺遂,计划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是漂亮的樱花季,偏偏却有作恶横生的枝节。

凭甚麽他没经历新人赛没有出战经验就一声不响张嘴吞掉了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位置?而且小鬼的样子实在讨人厌,让人无法忍受那嚣张的笑容,说到底他年龄这麽小能有甚麽比赛经验,说不定都是学长太松懈失手了,让他侥幸一步升城隍,想来趁部活时间以外挑战正选的行为无异拦路抢劫,简直是卑劣小人。抱着这些念头的我快步朝对场走去,推门一步跨过正选与准正选的分隔网。

"慈郎前辈,能让一让吗?"
用词是很恭敬,但我语气神情只能用阴沉不爽来形容。虽然打断了别人的较量,不是我一向的做法。

近看愈发不可一世的脸,只用斜眼瞧我的小鬼,让我累积的不满愈发浮现出来。

"这场比赛,让我来打可以吧,学长。" 说是对慈郎学长说,但我阴翳的目光只顾紧盯着他不放。

"哈为什麽?不要不要,就算是日吉的请求我也不要答应!" 幼稚的学长又原地撒娇。


小鬼拉起帽缘,朝我俩人各睄一眼,淡淡一抿地笑。

"急着想输的人还真多呢。"


气死人了,这个比我早一年先一步插位成为正选的死小鬼,竟然比我还嚣张。

"小矮子,你是不敢吗?也是,如果输了,你的正选位置就是我的了。" 我嘲讽一笑,本来部员之争就是这麽残酷,自己守不住的东西当然会被夺去。

身边传来其他场上的部员窃窃私语,我勾唇一笑,就是要所有人见证你的无能失败,因为跟你这种背後挑战无防备的学长的卑鄙小人不一样,我才是理所当然的以下克上挑战者。

"怎麽样,小矮子,你敢还是不敢?" 我再一次挑衅。

在所有人眼前是不可能不接受挑战的,我就是要逼他上绝境,明白了吧小鬼?我不屑一笑,终於看到他眼中的怒火了。

挑战部长之前,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吧,我会把你视为计划之内的踏脚石!




冰帝一年生 越前龙马的真面目
越前龙马的真面目


*迹部视角

从学生会议回去网球部的路上,经过窗户大开的走廊就已经察觉到网球场的动静了。

瞧瞧那一踏入球场就小脸嚣张的新人,在学长之间对应得游刃有馀的球技气度,怎麽看怎麽好胜的自信满满,是不是有点太得意了?入部一两天就这麽会惹事,先不说遇到强敌就会兴高采烈的慈郎,那是平素冷淡省心的日吉似乎都对横插入选的新人没沉住气。

有点意思。

我略带笑意地观察,明明看上去像只慵懒的猫,但一到球场就一刻不停四处惹事的小鬼。

停伫一阵,胜负已有判断。


远望校园一片盛樱铺地的景色,冰帝的未来一年似是明媚可期。轻含笑意离了窗边,慢悠悠踱步走去。






*忍足视角

收到岳人的讯息急匆匆赶来,甚麽日吉那家伙要和越前打起来,嘛过来一看,原来就是网球决胜而已。

"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岳人"

我无奈地吁口气,以为要是跟武馆出身的日吉打架,跑来是要护送小学弟去保健室了。看一眼计分牌暂时平手的2-2,但两人都已经是口头上针锋对麦芒打了半场的样子。

"……早知道就完了小提琴课才过来。" 我气馁地一托眼镜,真是的,有豁免关东预赛的好处不就是为了多些自由时间嘛。

"你这也算为人前辈吗,学弟们为正选位置私斗也不管管?" 岳人抛我一记白眼,显然没有把自己也算作他口中的学长。


"……才不会管,我又不是迹部。"

又不是好事之辈,与我无关的责任自然不落在身上。看看那对年轻气盛的场上对手,我无言感叹,真是截然不同的有干劲啊。



"小矮子,以下克上是我的领域!" 摆出了演武式的日吉恶狠狠盯住来球,用飞鹰右扑的姿式把球杀回去。


"Ne,你就这麽在意上下之别吗?" 越前一声话轻轻淡淡,人却快速上了网,用短截球一接,抛高了小小的球於天际。


往後场冲的日吉似乎来不及听清话,险险飞身把那上乘的高吊球救回来。但这正合了越前的意,那走位刚好在球坠之下,横臂一挥而就的球拍发出爽脆的击球声,球在清空之下飞啸而去。

"网球说到底只是你来我往的游戏,谁有实力多赢一球就赢了。"

与日吉有些慌的动作不同,越前似乎掌握了比赛的节奏,嘴上的仗也不打算让丝毫半分。无论是接球还是凌厉的抽击,越前清朗的回话都仿佛在日吉面前重重地落地得分。

"以下克上……难道不是你先自认为是弱者吗?"

被这狂妄的发言激怒的日吉睁大了眼。身旁的岳人惊掉了下巴,我也忍不住一笑,他在说甚麽?

"抱紧自己是下位者的想法,就能超越你所推举的上位者吗?"

越前拥有不仅仅是脸蛋眼瞳的张扬漂亮,人小小但惊艳的是压制全场的气势,朗朗清晰的少年音说道,"以下克上,分明是给自己输球的藉口吧。"

粉唇明艳,吐出的话却那麽刺耳冰冷。

我一抿唇,虽然场上是对手,这话对日吉来说无异是一剂剧毒。有些担忧看向未来的候选部长,不断接球失分的日吉明显受挫,在对方势如破竹的攻势下变得一脸骇白摇摇欲坠。


"那家伙说得太过份了吧!谁不知道日吉的口头襌是……" 岳人难得为了队友的事也发怒了。


我摸摸下巴,不好站队,日吉似乎轻敌了。

凭多看两场比赛,开始了解越前的打球风格,真不枉是征战过不少大赛的选手。日吉只是二年级,正规赛上场的经验相较少得多,对方可是一旦摸清了对手的实力就毫不留情地凌驾之上,擅长心理战术击溃对手的可怕人物。

就跟凤的感想一样,我看着这样的越前也会想起了当年的迹部。

——就算是早出生几年的学长又如何,与网球实力没有关系吧。


当年的迹部曾经这样说过,更是以言为矢,直接用实力在冰帝部立威改革,贯彻了强者为王的信念。








*迹部视角



日吉输了。


网球就是这麽简单,凭实力捍卫半场领土,用战术和心理制胜对方的半场。
这孩子果然很习惯掌握比赛节奏,牵制对手的心理状态,懂得用前半场观察实力,如同猎手有意放饵,看清局势之後猎物怎麽逃都会到他的面前任由鱼肉,正如後半场对日吉的身心压制。

说是张弛有道,也可以说是根本同猫戏鼠一样,从头到尾都逗着对手玩,一次又一次挑衅对方,是觉得打败全力以赴的对方比较有意思吗?

他是真的热衷於网球,还是根本一直只是随心率性地玩,享受别人彻底落败的恶趣味吗?

但是赢球之後的一脸风轻云淡,又与这推论不符。


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呢,越前龙马。






冰帝一年生 胜者如何
胜者如何




*忍足视角


俩人高下立见,一场对决落幕了。

熟悉的人都把输球的日吉围起来安慰,毕竟是大家内定的候任部长,其实谁也没想过会输得这麽彻底。加入安抚日吉队伍前,我先看一眼始作俑者,脸上轻淡得像雪花的淡然。

是赢球的必然自信,是漠然成熟的冷酷,还是胜者的不屑一顾。

大家都会有不同的猜测吧,部员对新人都不熟悉不好感,有意无意就忽略了赢球的他,仿佛是无关球场的外人。也许太过锋芒毕露会令人觉得忌惮,就是没有敢上前攀谈的人。

冰帝是胜者为王,但部内一向极有凝聚力,部员之间感情颇有深厚。迹部的领袖魅力不自说,要说越前的出现,像是远来一只孤狼撕破了这个地方的和平吗。


他低头静静调拍线,收入网球袋就不发一言背着离场。

先是冥户,後是泷,接着是日吉,或者要加上岳人,网球部的人是要注定都得罪一遍吗?我苦笑想道。

明明是个小孩莫名其妙就成大家眼中的坏人。输赢都是一刻的事,大家都国中生能记甚麽仇,过些时日多见面说些话就是和好的气氛容易的很。



只是翌日部活,越前没有出现。

慈郎难得会嚷嚷还和他有未打完的比赛,岳人即时嘲讽一下自视过高冷酷小孩脾气,凤倒是一脸为难地沉默不语。我忽然觉得部活室比平日空旷无聊,冥户不在,日吉和泷也没来,人少话少槽位都少了感觉真空虚。

"要找他回来吗?可以问泷看看,他认识1A班的人。" 朝沉默的迹部望,我好心建议道。

不知道是不是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迹部眉头一紧,却淡淡地道 "不急,给他时间吧。"






*冥户视角

部活完结之後,是自主训练。

远远就传来快速击球声,是一个人对着墙壁打快短球,重点训练反应和速度。想知道谁跟我一样趁傍晚时间自主练习,走过去一看,是那个少年。


“是你啊。"
我看了一会儿,站在他身後朝他打招呼。

那个少年这个时候还在街头网球场不回家,就不怕遇到危险吗。从凤那里听来,赢了日吉,也会更努力地自主训练……吗

那个少年停下击球,没有回过身来,回应的声音很肯定。

"你也在。"

我放下球袋,拿出网球和准备的球拍。退选之後为了打败他而加强训练,脑海里一直浮现当时的比赛,也深刻记得自己的大意完败,他的轻松自如和无所畏惧。

心里想着这个,不察就向他搭了话。

"越前龙马……"

因为落败才醒觉的事有很多,终於看清自己的不足,才有办法继续进步。虽然你不知道,但你是个让我有所成长的对手。
应该感谢你啊,虽然是个可恶的小鬼。

他转过头来问, "怎麽了前辈?"

侧过来的脸,斜过来的眼,勾起来的笑,那麽骄傲自信的模样,妥妥燃起了我的竞争意识。

我许诺,语意坚定,"我会打败你的,变强之後,继续做我的对手吧。”

越前轻轻一笑说,"可以,随时奉陪。"



冰帝一年生 越前龙马的周末(上)
越前龙马的周末(上)



*越前视角

从美国回来之後,空闲时多数都在附近的街头网球场玩玩,间中会对上有趣的选手。为了打发时间,我顺道去一趟门店买新的握把胶,於是换上轻便服背好球袋早早出门。

在河岸的旁边,看见了流浪的猫在蹭一个戴头巾人的脚边,能这样撒娇的话,一定是很信任对方吧。

在商店流连的时候,有奇怪的眼镜男拿着一本子一边喁喁自语,说着收集了不错的数据……

忍不住好奇朝奇怪男的视线看过去,是店内一对穿黑衫运动服背网球袋的两人。两人一高一矮,深蓝挂面发的人在叨念着,枣红发色的人在争辩着,与其说有趣,我觉得是很麻烦的类型。

我匆匆拿起只剩最後一卷的胶握带,结帐了就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会在网球场上再遇到这堆奇怪的组合。

那个深蓝挂面的人一看到我手上的袋子,认出了刚刚的店,一上前就对我念着,"你手上的握胶带是我想要买的,竟然趁别人不注的时候就拿走了,真是一点都不注意旁边的人的小鬼……"

"……是吗" 对着这阴沉的人,我滴下汗。

"啊抱歉抱歉,深司平日就是这样的你不要介意,他只是不高兴想买的东西刚好被买走,才会追着来但你真的不用在意……" 枣红发色的人挤过来我们的中间,苦哈哈着向我解释。

"别因为小事就吓唬小孩子啊,就只是一卷胶带而已!" 他转头又继续跟自己的同伴吵架。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我想起来当时拿的胶带的确就在他俩的旁边,於是我问道,"所以,你们跟在後面追过来是为了想买我手上的胶带?可以啊。"

那吵架的俩人转脸过来,一致吃惊。
"真的吗,看来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刚才我要是吓到你的话不好意思……"
"诶……你愿意让出来吗?那就太感谢了。"


"不过有条件的。" 我邪气一笑。

我才不是这麽好心的人呢,既然对方都是打网球穿运动衫的选手,应该多少有点实力吧?我是不介意胶带当彩头,顺便把这个多话的人打得服服气气,免得为了一卷胶带缠着我回家。

"既然都是来打网球的,不如就用网球决胜负吧,不是吗。"






*神尾视角

看着那张稚气的脸露出不符年龄的可恶笑意,傲慢提议"既然都是来打网球的,不如就用网球决胜负吧,不是吗。"

我和深司对视一眼,是个好提议,但对小学生来说,还真是大胆无知的小鬼,竟然敢挑战我们不动锋王牌的深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要是输得惨了,说不定要哭鼻子跑回家吧?

我悄悄向深司低语,只是为了胶带的话,能赢就好了,对小孩不用太认真决胜负。深知他的个性阴沉认真,我还是有点担心上场後就不会留情的深司,千万别让小孩家家的给留下可怕的记忆。


当时被小鬼可爱的外表给骗倒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冰帝一年生 越前龙马的周末(中)
越前龙马的周末(中)



*神尾视角
出乎意料。

深司还在低道甚麽不想和小孩子过家家很麻烦的话,那个拿了先手的小鬼就蓦地一跃,用漂亮的姿势把球打了过去,瞬间停住了碎碎念。

深司一愣,反应过来看着飞到铁丝网上旋转的小球,绝对是蕴藏强力的一击。小鬼洋洋得意的脸,举拍朝脸挑衅道。

"怎麽,第一球就接不起来吗?"

场边的人都是呼声此起彼落,对於这种高水平发球竟然被小学生打出来实在惊讶。有些人提出的质疑,被连接下来的都是同强度的锋利发球给狠狠打脸,这小鬼不是凭运气打出来的。

"是外旋发球!" 我惊叫。

在球场上对峙的两人,脸色一明一暗。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小鬼吧?轮到深司的发球局,毫不留力的发球让待在场边众人呼叫得更惊喜。嘛这也是理所当然,那可是力道旋转都比小鬼更厉害的发球,是深司的武器啊。

只是小鬼能够第二次就漂亮地回击了深司的超旋发球,让我有点不稳了。难怪他能口气这麽大,竟然能和深司打得不相上下,甚至隐隐有点压制了他?


"不是吧,你要输给一个小学生吗?”
"说是小学生……那个小学生也太厉害了吧?"
"喔,两个人都很厉害啊。"

众人纷纷讨论,小鬼忽然朝场边撇来一记白眼,冷淡道,"才不是小学生。"



接下来的比赛锋回路转,深司果然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瞬间麻痹,不断上旋球下旋球交换,产生令对方肌肉有机会麻痹的招式。小鬼明显上当了,能接的球也忽然失手,脸上露出疑惑。

我大叫一声,有点担心,"深司!"

用这招对小鬼来说会不会太过份了?我知道一旦进入状态的深司谁说的话都听不见劝不住,我转头向那个小鬼说,"别勉强了,手臂明显是麻痹了吧!"

再不认输,只会落败得更惨。

……


场边人都看不懂发生甚麽事,自顾地向表现失准的小鬼叫嚣。或许感到了压力和丢脸,那个小鬼明知道手上麻痹,固执地旋转身体不管不顾地回球。但手指的缺力让他握不住球拍,飞出去撞上了网柱,握柄撞碎了几块成为尖器刺向他的脸。

我明知道这小鬼在逞强,却阻止不了这可怕场景的发生。

众人尖叫,"危险!"





*乾视角

亲眼目睹可怕的血腥场面,当事人却一脸若无其事,抬起手臂擦了擦血,脸上竟然是露出笑意。

他清朗的声线,像一盘冷水倒向比他更紧张的众人。
"没想到街头网球场还不错嘛,让我有机会打败不同招数的选手,很有趣啊。"

我停下了手上的笔,这个时候要拚的不是实力,纯粹是精神力和斗志。受伤的小鬼毫不自觉处於劣势,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无畏,拍球姿势比谁都要冷静,口中还说这招已经被他破解了,用二刀流和压线球。

可怕的小鬼。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时看向小鬼血花花的脸,一时又专注在猛烈不保留实力的击球来回。能够在左眼看不见的情况,披着血就兴致勃勃继续打下去……是浴火的凤凰吗。



屡屡失分一脸不安失措的不动锋选手,很快就落败了。虽然有点不敢置信,但俩人的表情比起当事人更担心那脸上的伤势,上前握手认输,也不拖延对方就医时间。

"是我们输了,你真是个可怕的小鬼。"
"但是,日後在比赛场上遇见的话,不动锋绝对不会再输。"

真是不错的人啊,不动锋的伊武深司和神尾明。我凑近一些去听他们的对话,神尾君速度向小鬼说了名字之後,如我预想,问了众人都悄悄侧耳的事。

"小子,你的名字呢?"


"越前龙马。"

小鬼背起了球袋正要离开,想了想,才补充道,"冰帝一年生。"




冰帝一年生 越前龙马的周末(下)
越前龙马的周末(下)



*越前视角

遇到了有趣的比赛。

走了一趟医院,医生说伤在眼睑有点吓人,但幸好没有伤及眼球。我也感觉到痛在眼皮而已,包扎好走完程序,就差不多是傍晚时分了。

不自觉就散步到了医院附近的公园,来到日本想看看这里的风景。少了会噗唦噗唦飞来聚去的白鸽群,比起美国可安静平和得多。三两个散去的大人小孩牵着手回家准备晚饭,还默默留在公园长椅坐着的人,就只有一个紫罗兰花般静美的人。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同样是浅紫色的眼波半眨,脸上淡淡流露出微笑。刚才一副凝住眉眼陷入沉思的脸,似乎看到我背上的包,悄悄明亮起来。

"小男孩,你也喜欢打网球吗?"

"喜欢。"

对方的声音温柔得像邻家大姐姐,独自坐在医院附近的公园,也许是想有人相伴的时候吧。我走近过去,坐在旁边。

他打量我,用不令人反感的柔和目光。
"左眼的伤,是因为打网球吗?"

我点头。

他继续问道,"不会因此害怕打网球吗?即使受伤,也会继续打网球?"


"当然了。"

我从来没有想像过不再打网球的自己,无论是受伤还是输球都一样的,只要能继续打球就会觉得很快乐,而且我一定要打败我老爸。

他很认真的目光对上我的视线,终於又淡淡一笑,赞赏道"真是很有勇气呢。"

他看向昏黄时分天空的目光,在夕阳微醺的映照下更恬静柔美的侧脸,流露了笑意,却不经意浮现出沉重的忧伤。

"小朋友,要入读立海大吗?"


因为眼前的人一时分心,我没有听清他张唇开合对我问了甚麽。他亲昵地顺了我的额发,重复了一遍。

"以後你喜欢网球的心不改变的话,希望你能考虑立海大网球部呢,小男孩。"



……都说不是小学生了。







*忍足视角

踱步回到家前的小少年身影在夕阳晕光下仿如一株未绽放的牵牛花。

我笑着挥手,待人走近了才发现他脸上挂了彩,我双眼一睁,他的表情在白绷带衬托下,俨然一副不良少年惹事打架般诘问我。

"前辈,你怎麽会在我家门前?"


身高差的阴影笼罩了不悦抬头的他,虽然我只是担心伸手拨他墨绿的额发。

"怎麽就伤在脸上呢,如何受伤的?"
"自己摔的。"

骗人,眼伤能摔得出来是把前辈当傻子了吧,我用力两指一捏他倔强的脸颊,当然对着受伤小孩都出手的我也挺不像样。


"好痛,快放手啊!"

美少年抱怨道,脸上终於有点活泼生气,活像一只小恶犬似,搭住我手腕的两只小手一起拖,比较力度之下,对我来说当然是丝纹拉不动。

"这是对前辈说谎的惩罚。"


见到脸上吃痛泛出泪光的猫眼,我内心哼哼愉悦一下,又觉得欺负小朋友作为年长者的良心大大刺痛一下。我一声叹息,松了手。

"你呐、真是让人不省心。"

本来是要约你明天出去,但既然受了伤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免得这张脸留下令人惋惜的疤。我最後揉了他的头,像训话一只不听话的小犬一样,说着说着就心软了。

"好好休息,明天别出门乱跑了。"

我微笑地说,带着威胁的意味,"还有,龙马君,下星期记得来部活,要是再迟到缺席,我绝对上门来找你的喔~"




冰帝一年生 立海大约定的练习赛 上
立海大约定的练习赛 上



*日吉视角

今周日是冰帝网球部的休息日,因为慈郎前辈认识那边丸井前辈的关系,知道立海大网球部练习赛会出征的地点,顺便来观赛的。

因为家里闲得无聊就跑来的人,除了我,还有在白布餐桌边上呻着红茶的忍足前辈、总是一起出现的搭挡向日前辈,和又不小心伏桌上睡着的慈郎前辈。

比起要通勤来的神奈川网球部,我们占尽地利的闲人部早早就在待客厅吃着茶点等候,反正是跟迹部家族有关系的网球俱乐部,我们间中也会到这里习训。

来得真慢啊。

我安静阅读手上的小说,气氛意外平和。





*胡狼视角

一行人走在前往约定打练习赛的路上,是立海网球部最平常不过的周日了。
戴着黑帽子的真田总是走在队伍的最前,承担了部长的职责,尤其是在幸村因为胁病发而倒下後,他为自己背负了更多更大的荣誉和维持立海大王者必胜的压力。

因为早早起床赶搭新干线,乘车过程安静又平和,众人都有点瞌睡少说话。
本来想着有点难得,走在队伍最後的柳生忽然眼镜反光,沉声说道,"说起来,我们出发的时候是七人是吗?"

"是啊,怎麽了?"回话的是双手枕脑叼着零食的闻太。

"不觉得我们的人数好像不对吗?" 柳生补充道。

走在最前的一行人霍地转过头,同时数了数在队伍中的人数,果然有不应该存在的误差。走在真田後面有吹着泡泡糖的仁王、口中愣住的闻太、气场异常沉重起来的柳,和站最後在托眼镜的柳生。

我抹去一头汗,「啊,切原……」

比起帽子更脸色发黑的真田低下头,臂肌紧绷已经握坚实的拳头。

「切原———!!」





*切原视角

呀啧——打了个小喷嚏,是谁在背後说我坏话?

一下车就和前辈们失散了,不就是跑了排队买那个超~好味的駅便当,结果回头过来就没有了前辈们踪影。虽然跟着印象中提过的路线乘了车,但好像又不是见过的街道和景象,赶不上练习赛我可死定了!被真田前辈的铁拳制裁!啊啊真头痛啊,唯一让我觉得不枉此行的就是走着走着就抵达了东京最大最时髦的机铺!

毫不犹豫我扔下网球袋坐在最常来的拳王机台前,因为快有一个月没来不知道有人打破纪录了吗?我兴冲冲拿出会员卡刷,先操几盘单机热身赛找回手感,才准备就绪开网上连机版找对手。

在金光闪耀的胜率得分排行榜总和上置顶的名字—— KARUPIN 。

果然被刷了下来第二名的是我的邪丸大神。我饶有兴趣拉出对方的数据,光看赢率数据比我的还要漂亮,而且是从未见过的新名字,为这个令人振奋的挑战我卷起了制服的袖子,为了展开角色连击,我挑了在线的对手搓几盘,终於熟练起来直下几盘全胜,萤幕就弹出被挑战的信息:

玩家KARUPIN在挑战场等着你,要答覆 YES / NO ?

看着上线之後显出绿光,又因为第一名衔而金光环绕的名字,我邪恶一笑点击了YES,看来对方所想的跟我一样,等不及要把你打败!





*越前视角
KARUPIN玩家是我。

自从趁休息日来玩几把的格斗游戏地区版更新之後就登上了榜首,虽然日本风格的角色和操控盘跟以前美国用的不一样,但多玩几盘要掌握节奏也不难。

连机玩比较有挑战性,今天也是凭着最高分在线挑战者之中找对手,没想到碰上了个高手,赢得不太轻松,但用随机抽选角色之後,没想到在PVP中会连连被压制,对手角色使出来的连击招式前所未遇,结果输了好多盘——

切。


我一边打一边听着对面机台的人在对战时候也超吵的,手下的绿巨人角色被对方一拳打下巴飞起来,那边就切哈哈哈哈地叫着"吃我这拳!"。

黑寡妇似的女角色旋即追上,一连串长腿连击打在半空中无还击之力的绿巨人身上,我只能看着血条哗哗地直下跳,那边又正好狞笑着"死吧死吧你翻不了身了!"

我挣扎地拉起残血的角色,几下快速地闪过袭来的拳脚,用技能高高跃在空中,重重往那个黑寡妇坠落,终於扳回一成。那边咬牙切齿地回应"可恶!我不会让你抢回机会的!"

黑寡妇蓦地一个倒击转身,把我的绿巨人踢开陷入了晕眩效果,我啊的一声,就然就这麽几秒间就看着对方接连打出快击,自己无力回天,血条归零。那边吵吵嚷嚷的笑道"是我赢了!"


我心有不甘,但对方也打得算漂亮,想着现在差不多该下线回去研究一下战术。後面机台的人又咋呼咋呼地大叫,一把不满又可惜的感觉说,"啊?怎麽就跑了啊,再来一盘啊,KARUPIN——"

"诶?" 我好奇地越过头,看向机台後面的人。


一个黑发天然卷得乱糟糟的人,睁着大大的绿眼睛,气质有点不好惹的幼稚和邪气的野性。我对上了他的眼睛,显得相当无辜清澈又天真。

我主动试探,"邪丸…大神?"
"啊?你是怎麽、啊难道……KARUPIN?"他瞠目结舌。


我和他有些尴尬又沉默地对望了一阵。也许他没想过全程打机作恶人的气势喊叫都被我听到了?我很好奇看着这个双手一离开机盘就像被灭了势的公鸡般怂的大男孩。

我敏锐的视线见到了地上放着的大网球袋,於是顺口就道,"你也打网球的啊。"

最近怎麽都是这种熟悉的开场白?像是四处调戏别人良家少女的感觉。我为自己可怕的想像一阵冷颤。

对方脸色却一惊一乍,双手抓住我的肩,期待又紧张问道,"对了对了,我还有个练习赛要去啊,你是这边的人吧,那你知道那个俱乐部怎麽走吗?”


"……先放开我。" 我皱眉。

看他一身黄的夹克运动服,原来是其他学校的校队啊。他见我不爽沉默了就有点慌张,松开了手苦恼地自言自语一阵,脸上一副想到好点子了般开口,

"hehe~大哥哥我不会让你白帮的忙,你可以带路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教你怎麽打PVP的~"

这绿眼睛男生搓着鼻头,笑得有点害羞,说话却很自信稚气,就是让人想揍他的感觉。

深呼吸压下魔鬼的冲动,我淡淡一笑 "好啊"


看着他忽然变得骄傲闪亮的脸,我脸上笑意更深,掺毒蜜糖一样追问他, "Ne,不过我比较想请你教我怎麽打网球可以吗,大哥哥?"



冰帝一年生 立海大约定的练习赛 中
立海大约定的练习赛  中



*日吉视角

闹剧一场。

姗姗来迟的立海部真田前辈向着俱乐部的经理人鞠躬道歉,用着拔剑的骇人气势说道歉感觉超可怕,看情形俱乐部的经理人反而快被他吓哭。

我叹口气。

听他解释,原来是因为网球部的其他人分散了去找走失的学弟,所以练习赛只有柳前辈和真田前辈先上场。我说,每个网球部看来都有让人头疼的後辈呢,啊……又想起那小鬼嚣张的脸了。

放下手上的书,虽然只有一场而且是双打,我也跟着前辈一起去旁观。






*切原视角

一起来到俱乐部的我先想找到前辈们交待,但小鬼扯着我衣角眨巴大眼抬头问不是要先教我打网球吗?我就无意识地跟着他身後走,心想没所谓吧陪他玩玩当热身也可以。

因为多带了球拍可以借他,我顺道出声提点他几句基本功。嘛第一次作为教人网球的前辈的感觉也不赖嘛。说好看看他实力如何,让他先手发球的时候,小鬼的表情意外的很认真。


"那我就来了喔~" 小鬼轻轻一笑,跃身抛球。

直到我看着迎脸而来的强烈发球,直扑我脸上如同狠狠刮一巴掌,被力道打跌在地上,我无意识的捂住发红发热的左脸。

"原来如此……" 我醒悟过来,怒极亦笑。

发球动作的熟练,挥拍姿势的标准,是不懂得打网球的人能做到吗?而且这个来势凌厉的发球……

所以一脸甜美说甚麽希望能教他打网球,根本是戏耍我吧?我狞起眉,能遇上值得打败的对手真是不错呢,但这可恶的小鬼应该为欺骗我付出代价!

"……你叫甚麽名字?" 我捡起球拍,混杂了惊喜和愤怒的头脑,反而更冷静下来。

不先问他的名字,之後要是打晕了或者痛哭个不停,就没办法知道了吧。他弹了弹拍线,脸色不善似乎觉得球拍不惯用,但抬头看我的脸的时候却露出俏皮得意的笑。

“你能把我打败的话,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的喔,大哥哥~"

我默默咬牙,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变红,眼瞳中央只有这个披着天使皮的小恶魔清晰无比的笑颜。





*日吉视角

看着场上的压倒性得分,立海大虽然太过嚣张,但我也得承认对方的实力。作为连胜的王者连一局都不会相让,我叹气时听到了身周的人语气紧张交换着甚麽讯息——别人网球部四处奔走找的人,已经在俱乐部打起来了?

真田和柳的实力都知道了,胜负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和前辈对视一眼就跟着其他人去看情况了。

在走道上就碰见了对队的丸井和胡狼,互相照面吃惊一番,听说他们原本都在车站和超市附近找人,收到俱乐部的讯息才赶回来。我一瞧那丸井双手捧着盛了各式满满零食的超市购物袋,看样子分明是趁机偷溜去买土产途中不得不赶回来的吧。

我默默扔他们一个白眼,不靠谱的前辈果然到处都有呢。



我们来到热闹围起来的球场,好不容易挤进前围看清楚,却看到奇异的景象。

曾经和我比过一场新人战的切原赤也脸上是可布的狰狞,眼球充满红丝,比起人类更像一只失去了理性的野兽。

忍足和向日前辈面面相覤,手指着对面场上的人,"喂喂……那个被打很惨的不是越前龙马吗?"

斜眼发现忍足前辈一副刚刚喝下的红茶都要喷出来的样子,我听到他小声嘀咕,"啊呐……不是都跟他说了要好好在家休息嘛?"

甚麽?我来不及细想,一起挤场边的立海成员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们脸上神色也紧张,轻声交换着 "赤也恶魔化了……" "要阻止吗?怎麽办?"

观赛场上的人都说起了刚刚两人开始打球时已经很奇怪了,高大那个不断用球攻击矮小那个的膝头。我一瞧越前的左膝,果然呈现不正常红肿,听着众人细细担忧道刚刚还有好几球打中了头部,小孩都倒下了又昏沉沉地站了起来。

情况是恶劣的一面倒。

我心一动,越前看上去比甚麽时候都脆弱无助,该不会要输给切原那家伙吧?赢了我就不要轻易输给其他人啊!

我愤怒地抓住栏网,不由自主就向他喊道,"越前龙马!你的实力只有这麽多吗?你赢了我不是因为运气吧!"

日向前辈拉住我手臂,急切道,"日吉你说甚麽,现在该阻止他们比赛才对吧!”


球场上目光腥红嗜血的切原哈哈大笑,压过所有人的声音向对场笑道,"你不是说要我教你网球吗?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别让我赢得太轻松了!"

我们都紧张起来,因为场上的越前好像甚麽都没听见似的,步子晃晃,脑袋上再次被切原的不规则发球击中。

能听到我们动静的是切原,朝场边看一眼不屑笑了,"甚麽啊,原来冰帝的日吉是你的手下败将吗?真失望啊,你的实力根本不怎麽样啊?还是说,冰帝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烂队伍而己?"


"闭嘴……"

"喂!住手啊!" "快把那个孩子救出来吧!" "别让他再受伤了!" "看不下去了!" 已经听不清楚是谁在叫嚷,场边纷纷都是声讨暴力的话。

我如鹰的目光专注看着再次爬起来的越前,仿佛清醒了不少,耳边捕捉听到他独特清澈的音色。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越前举起球拍,像剑尖一样指向切原。


众人忽然都屏了息,只能看着越前龙马的脸上勾起的笑意。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刚刚快倒下的越前似乎换了人似的爆发出慑人的气势,举起球拍回击的力道又提升了不少,眼神失焦却透着如烈焰般不屈不挠的火光,简直就像浴火凤凰的重生一样。我亲身体验过,当以为快要追上他的时候,越前就会爆发出隐藏的实力,如同我们只是钓客,永远不知道深海里有多深。

他深不见底的潭所翻滚出来的潜能,而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浅浅的一层。能看到切原也因为这层体会而节节败退,除了为小鬼松一口气,我不自禁有种幸灾乐祸的愉悦感觉。


"看,这孩子换了左手!"
"原来他一直都隐藏了实力吗?不是吧!"
"有必要做得那麽逼真?都受这麽重伤了?"


扬眉不语,我怎麽觉得这小鬼被打到头轻微脑震荡了,纯粹凭着不服输的意志力爬起来,同样单凭本能才换回了惯用手。

果然是可怕的小鬼。




冰帝一年生 立海大约定的练习赛 下
立海大约定的练习赛  下



*丸井视角

作为这一场赛的旁观者,亳不触动是不可能的吧。

为了让侮辱学长的话收回去,那个一年生重新站起来,连接使出不可预测的实力和招式。

"看啊,是日吉的演武式!"
"慈郎前辈拿手的截击。"
"啊,这是甚麽时候学来的冥户的压底线发球!"

似乎一球一球把切原的嘲讽都打回去,直到打出最後的一球,那拥有可怕网球天赋的一年生笔直走到不敢置信的切原也眼前,压拍挑衅道,"你……比我的学长都差得远了,笨蛋。”

然後径直倒下,隔着网摔入切原一脸懵的怀里。



——能让赤也陷入恶魔化还输了的人,竟然只是个一年生。

我还来不及上前安慰可怜的赤也,就听见身旁的冰帝正选脸脸感动地说,"越前那家伙……"

该说果然吗?对於冰帝来说,绝对是王牌一样的选手了吧,而且绝对是前途光明的一年级,我想。

忍足那似乎抹去眼泪的样子,写满了欣慰。还有红发那个一脸深受触动目波含泪地念道,"越前那家伙……明明就超可爱的啊。"

……哈?

我浅浅滴下冷汗,该不会是有甚麽误解吧?那边冰帝的忍足刻意走近,对我笑着说,"嘛~斯负我们的後辈,可不会轻轻放过你们~"

红发指着手,向我扔了一句,"这次我先照顾小不点,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们死定了!"

日吉若经过我们走向场内时,冷漠斜睨一眼沉声道 "你们做过的事都记住了,以後一笔一笔讨回来。"


我一愣又嗤的一笑,这些都是来自护短前辈们的威胁嘛,真是了不起呢。




*

众人好不容易集合之後彼此交待前後发生的事,期间立海大的部员一时瞪着闯祸的切原,一时神情复杂看向打败了自家後辈的别家後辈。

观察一下被忍足背着伤痕累累又睡着的小学弟,手臂围住的左膝明显受伤了,脸上也有些许擦伤,一定被恶魔式的击球风格给打很狠吧。


"他没事吧?" 真田问。

这个睡得香像个婴儿似的男孩,打败了赤也吗……

冰帝的部员脸色都称不上好看,赶着去医院让越前检查。再次为後辈的事而道歉的立海大一行人的气氛却沉重得可怕。





冰帝一年生 前辈们的橄榄枝
前辈们的橄榄枝  


迹部提议要为越前入部正选办一个欢迎会。

回到了日常的部活训练,部活室准备了新人的欢迎会,提早来做准备的凤和桦地负责布置场地,谨慎细心的日吉帮忙打理装饰越前要用的储物柜,慈郎自荐外带了庆祝蛋糕和一堆零食,泷拿来了准备好的正选专用夹克,冥户和岳人就决定负责後续打扫。

忍足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把越前带过来。



*越前视角

说要弥补缺席部活的时间,忍足前辈就一直笑眯眯堵住1年A班房说接我去部活。

放学时间这麽一个学长伫在门外,一副幼儿园接放的家长样子,这明显是对缺过部活的我的惩罚吧?故意让我被其他人笑话的话,已经成功了啊前辈。

"前辈,很丢脸啊……" 我小声抱怨。

忍足前辈走在身旁,笑着一手拉住我肩防止逃跑,"龙马你胡说甚麽呢?要好好学习接受来自前辈的好意,不必害羞啊。"

"……才没有咧。" 我压下帽子。



想起上次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圈围在床边的学长有点吓一跳。摸着扎在碘上的绷带,掀开被子看见膝头也被处理过了,我抬起头对所有学长投来的目光,不知道该说甚麽好,只能低低说一声 "……多谢。"

"可爱~" 红头发的学长忽然抱住我的头,我来不及避开但他原本不是很讨厌我这个矮东瓜的吗?

冥户学长帮我拉开了人,低声说 "你让越前好好休息,别压着他伤口。" 原来冥户学长也有这麽温柔的一面,人不可貌相啊。

高大的凤前辈微笑递来了一杯暖水,"你应觉得渴了吧,来,龙马。"

我眼前一亮,正好觉得渴了,"谢谢凤前辈。"

旁边有人伸来一只大手在我头顶揉了揉,我抬头看是——冰帝的部长。他蹙眉的样子在不爽些甚麽?虽然看向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许多,他向我低头道,"你也太大胆了,一上来就挑战那个切原弄得一身伤,如果我们不是刚好在现场要怎麽办呢?嘛,好胜有自信是好事,但也要多依赖信任其他学长吧,啊嗯桦地?"

"是。" 巨人应声。

"龙马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吧,医生说了虽然你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但最好还是少走动一些,静心休养。" 深蓝眼镜的前辈微微一笑。

"你家里人的话已经先通知了,待会你吃过饭再打电话回去,让他们安心。" 部长说着就向我递来一部手机。

我呆呆地接过,脸上表情一定暴露了「……这是?」的不解。因为那个手下败将用那双鹰眼瞅住我,侧过脸不耐烦似解释道,”这是给你联络我们用的,好好收着。一个人受伤逞强甚麽的,也太逊了。"

"切,才不想被你这样说。" 我秒回。

"说甚麽死小鬼?" 日吉怒视我。

刚刚装冷淡耍酷来着,还是一点就羞怒炸毛,明明脑袋还有点迷迷糊糊,但身边都是前辈的哄笑声,看着他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终於忍俊不及。




回想结束,一路上前辈似乎不停告诉着甚麽我没留意。

直到来到部活室前,特地站在我身後笑眯眯的要我一个人开门,该不又是缺部活的新惩罚吧。认命地推门而入,迎接我的不是水桶而是彩炮的声音和纷飞的花纸。

"欢迎加入冰帝~”
"恭喜你,龙马~”
"欢迎你加入啊,龙马!"

我迎着眼前一张张真摰的笑脸,前辈们是特地为我办这个欢迎会?我转头望向站在门边的忍足前辈,他脸上流露同样的笑意。

"来,越前,这是你的队服,冰帝正选的夹克。" 妹妹头前辈向我递来了灰黑白的外套。

"要穿上试试合身吗,龙马?" 凤前辈友好地摸我的头。感觉学长对我有点像我对待卡鲁宾一样。

"来~龙马,这个是丸井前辈亲手做的蛋糕,超级好吃的喔~" 总是很兴奋的学长向我递来一叉子蛋糕,看起来果然很好吃的样子,所以我就不犹豫张嘴吃下了。

听着背後有人问果然上午逃课是去了神奈川找丸井了?难怪都没见到人。我嚼着蛋糕不由瞪圆了眼睛,向着慈郎前辈猛点头——超好吃的说!

"好吃吧~?" 慈郎前辈没有比这个时候笑得更可爱了。

"喂喂,来试试这个樱桃派怎麽样?是德国空运过来的大师作哦~" 拿着另一个叉子挤到我身旁来投食的红头发前辈,也大眼盈盈看着我。

学长的态度转变真快,看在甜品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把那示好的樱桃派也吃了,眼前就陆续有食物叉子不断出现,反正都吃开就来者不拒,我一个接一个愉悦地大口嚼。





*冥户视角

一向大手笔挥霍相当优待部员的迹部风格是习惯了,没想到其他人也如此热烈欢迎这个之前风评太酷的新生。

好笑地看着眼前争相喂食的热闹场面,我忍不住吐槽,"……你们都把越前当小狗吗?" 虽然越前这副软软的被顺毛愉悦表情,也挺像家里的罗得讨吃时的可爱模样。

我也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果然想像中一样毛茸松软。在他发顶上落下一吻作为祝福,当时我没有在俱乐部,但听其他人复述和瞧他身上的伤就知道了,对这样的小学弟,学长分明再怎麽疼都不算过份啊。




冰帝一年生 樱花树下的宝藏
樱花树下的宝藏


*伊藤茜视角

越前君在美国养成随便找树荫草地就能午睡的习惯,换在日本风土总有些不大喜欢护养草坪被踩压坏的人,其实……他也许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吧。

从走廊的窗外看出去,午休时间又找樱花树下睡午觉。要不是池面就是王道的话,多半会被人讨厌哦~

手上抱着很快要筹办的樱花祭申请表,我们班的越前会抽配到甚麽角色呢?想想就很期待了,越前君的话,一定很适合樱花纷飞的樱红色呢。



*冥户视角

好不容易把正选位置夺回来,却在训练场地见到四周其他学校来的侦查员,不爽地啧的一声。

本来就是关东地区强队的冰帝,加上新人的传闻,引来了比过往更多的闪光灯和记者了。虽然未正式出赛,但冰帝的一年生正选打败了立海大的切原赤也的事很快就在网球界传开了。俱乐部毕竟有来自不同学校不同年龄的人,口口相传就变成这场面了。

连长太郎都因为观战目光人数太多而紧张手脚不爽,我只好出声了,"太逊了,轻易就让其他人影响到表现,长太郎。" 子弹发球的成功率不稳定这个弱点,多半就是因为长太郎容易受外界影响了。

"抱歉冥户前辈…… " 低下头自责的长犬郎不由得就摆出伤心大狗的表情。
其他正选忽然移过脸来看着我,感到众人充满压迫力的眼神表示不赞同,我低啧一声後放软了口气。

"……抱歉,长太郎,因为烦人的目光太多了,我好像也有点沉不住气。"

对场和岳人对打的越前闻耳抬起下巴,脆声问,"说起来,那些人是谁?"
明明早就注意到众多集中场上的镁光灯,一年级却表现得很轻松自在,对比之下自己真是太逊了。

站在界外边抱胸的迹部一挑眉道,"啊嗯,都是不值得花心思的无聊人士。如果有实力的话,根本不需要用到侦查来找对手的弱点,本大爷的冰帝当然是关东最强。"

擦毛巾休息中的忍足向一脸他说啥的越前补充,"下星期就是关东大赛的地区预选赛,冰帝是上届冠军今年成为种子队伍可以豁免初赛直接参加准决赛,这些人呢都是其他校队派来查探我们实力。"

越前一脸了然,轻笑说,"诶,所以学长们上年还是做得不错嘛"

日吉斜他一眼,低声吐槽,"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口气大……"

不过从刚才起就有人靠得太近场地,大开闪光灯猛拍照,让奔上网前的越前正面被刺眼的光一闪,失手了一球给岳人。不知情由的岳人开心跳来跳去,欢叫着赢了小不点了,越前只有鼓颊拉帽子不服气地切了一声。

迹部斜向闪光灯源一眼,回头就让还是康复中伤患的越前下场休息。

越前对於部长的独断果行挺习惯,模仿桦地似的应声一声"ouis~” 就夹着拍子离场。众人默契地互视一秒,我们看向已经越界的别校间谍,心想现在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三视角

刚刚跑去看女子网球而流连太久,被当成可疑人物赶出来的千石清纯苦哈哈地搔头,按路线回到原来该去的训练场地,却发现迹部比以往更早就驱逐清场。好像没做成搜集资料的任务,也没有看到那个传闻中的一年生,很可惜啊。

"不过怎麽看,冰帝还真是大呢~" 千石坐在供水房的天店眺望,又感叹道。

"啊~正选服发现!" 待在高处才会发现到,在层层粉樱的遮掩下,有几分明显的黑白灰掺杂其中。千石一个高跳落地,好奇地走向那个正选待着地方。

一直安静睡在树下,只有风吹过会掀起衣角,难怪不远望就很难发现这小小美少年的身影,像是铺天盖地的樱花所埋藏起的宝藏。

千石蹲下来,凑近看清楚小朋友的睡颜。
"就这样睡在树下,小朋友会不会着凉?"

旁边闪过咔嚓咔嚓的拍摄声,千石猛一回头见到捧着相机,笑得温熙柔和在风中扬起淡色发的人。身边还有个戴眼镜的高大男,穿着青学蓝白的队服。

"果然,青学的也来了啊~" 千石举手挥,扬脸笑道。

"因为很感兴趣啊,乾提起过的小男生。就是他吧,睡得很香呢~" 不二上前笑道,乾负责文字的纪录,图片资料就是出自不二手上的相机。

千石有点烦恼搔着脸,唤醒别家的小孩好像有点多管闲事,但放着他睡到生病也不对劲,怎麽办呢?

不二笑眯眯的一向心大脸皮厚,拿着相机就在不同角度拍下留影,在另外俩人可疑的目光之下才停手,一脸天然笑道,"这孩子很上镜,我忍不住想多留几张做纪念呐~"



早就知道越前一人跑到樱花树下偷睡到黄昏时分。

放任惯了慈郎越前的我行我素,迹部把别校都处理过後才去常睡地点瞧瞧,瞧见树下忽然凑了一伙人围住越前而挑起了不悦的眉。

踩着樱花铺成的路,迹部远来就先声制人,声线沉隐透着命令感,"看够了没有?" 走近就认出了三人,青学的不二和乾以及山吹的千石,不同学校都派出厉害的人物来查探了啊。

"不不、我们只是看着这孩子怕他着凉。" 千石表示真诚的无辜。

"我们才刚到,还来不及对小朋友做甚麽,你也太小心眼了~" 不二呵呵微笑。乾侧目,心想原来不二你本来有打算做甚麽吗。

果然对方部长的额头上冒出青筋,却沉下气不打嘴仗。迹部弯身伸出两臂穿过小孩的背和膝弯,俐落把整个人抱起在怀中。

"搜集资料可以随意," 迹部抱起人就转过身,只回头留一句淡淡的警告,"但本大爷不容许任何对冰帝选手的骚扰。"

迹部走远的脚步一顿,回头说,"要是有不应该的照片流传在外的话,我找你算帐,不二。"

"哦啊~那就可惜了" 不二笑答道,算是答应了。

看着一点背影都不留的部长,真是……

千石看向不二手上的相机,眼神透着旁观者有份的期望。不二手点下巴,很遗憾地道,"嘛,你也听到了迹部的话,抱歉呢~"

"这些照片,恕不外传~"




*越前视角

从部活室醒来,只见到慈郎前辈在换衣服。

"前辈,比赛会对上怎样的学校?" 见识到今天围堵训练场的阵仗,我多少有点好奇。

"Sa...要说冰帝的强敌一定是立海大,他们真的很厉害呢~尤其是丸井前辈超天才的技术!其他的话,青学也有很有名的选手,是我们部长很在意的对手喔?" 慈郎前辈一边想一边苦恼。

我哦的一声感叹,能一直睡觉也记下这麽多资讯也难为前辈了。说起来,立海大听起来有点耳熟啊。我默念一次,还是没想起来哪里听说过。

"是上年打败了我们冰帝,全国大赛两年霸的强队啊。" 推门入来的忍足前辈补充,随即微笑着转换话题,"待会要哪里嘛,龙马?"

因为睡醒就觉得饿了,这话题正合我意,"那麽,一起去快餐店/甜品店? " 我和慈郎同时说话,互视一眼。

我们分别大叫,先说者胜。
"汉堡。" "雪芭!"
"汉堡。" "雪芭!"

最先挑起战场的忍足本人汗颜,"因为这种事就能吵起来吗……真是初中生。"

不知甚麽时候跟着入来了的日吉也吐槽,"前辈…你也是初中生啊。"

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向日前辈也加入战场,莫名其妙就热闹起来,"都别呱呱聒噪,训练结束当然要吃甜的,要去就去甜品屋!"

其实我也不讨厌甜品,得意一笑,只要"——前辈请客。"

"诶……好了吧我请客好了吧!" 一脸被宰又爽快答应,这个前辈其实是火来火去的急脾气,很好了解耶。

我们阴险一致地笑着合声,"多谢前辈~"  

向日前辈再次暴躁,"喂,为什麽连侑士你也跟着叫前辈?你的份我也要请吗?!"

为甚麽看着前辈吃赔帐,内心怎麽就觉得很愉快呢~





冰帝一年生 都大赛第一天
都大赛第一天


*越前视角

星期天就是地区赛,因为有点感兴趣就穿了卫衣就出门去。到达的时候已经开始了比赛,不同颜色的学校制服都聚在一团,我一边四望辨认可能有印象的,脚下顺着呼声最多的方向找场地。

夏天晴空万里无云,微风徐徐送凉,是打网球的好天气。


三三俩俩的球场都打着比赛,但都有点无聊,正想先买一罐芬达走着却被人喊住了名字。回头一看喊出了我名字的人,声音和脸都很陌生。

"龙马君,我们又见面了~" 这人笑容灿烂又傻气,我瞄了身上穿的绿色队服,要是见过应该不会不认得。

"你认识我?" 我照向着自贩机走,口头问道。

"嘛~听过你名字的人很多唷,我上次在冰帝见过你一面,不过你当时睡着了大概不知道吧。" 那人果然就自动跟上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搭话。

"啊。" 我随口应和。

没提防他的手会先一步把取货口的芬达拿住,我不满地瞪着他。

他蹲下来指着胸前的学校标志,一手递回我的芬达,一脸嬉笑地说,"我是山吹的千石,将来我们很可能会对上呢,来认识一下嘛?"

我被这流氓逗女生的口吻一噎,接过罐拉开口,先灌一口再无奈地点头。看他牛皮糖般一个劲的笑,我有种根本赶不走他的感觉。

一起走着回场,我的视线被一行蓝白红夺目的队服吸引住,向着那边的人跟去。

橘发那家伙叫道,"哦呀~那可是青学的手冢,是你们部长的劲敌呢。"

他不用示意,我就看得出在一行人中散发出寒冰凛冽的强大气势,眼神还隐藏着锋利的深邃,只要步上战场就会转化为白刃的锐气。我想像到这个人有多强了,正燃烧起好奇和斗志想和他打一场,茶色的发下的凤眸目光炬然,转过脸来,一下就攫住了我的偷偷打量。


"他有多强?" 我忍不住开口。

"他可是连职业网球界都另眼相看的选手,要说起来级数都不一样,至少他率领的青学比往年都厉害得多了。"

"He~"

我喝一口芬达抿唇,这就是老头子说的青学吗?果然不赖嘛。

望眼过去青学的对手是黑漆漆一片的队服,我又顺口问道,"那边的对手是甚麽学校?"

"嗯,听说是今年新开网球部的不动锋中学,成员都是二年级为主的年轻队伍,但实力不可小瞧是这场区赛的一匹黑马。" 他知道的还真多,不愧是四处走动见人就撩的闲人。


接连看了两场,双方的实力都有点看头,特别有印象的是青学双打之一,活泼自如的动作有点想起自家向日前辈的特技式网球,但那人没有多馀的动作打球风格明显成熟多了。我摇头,日向前辈果然差得远。

後来上场的是我未听说过的数据网球,竟然是用搜集选手的习惯和资料进行预判,让对面球场的人一副被摸清看光的样子,感觉是让人不舒服的风格啊。看着黑衫选手一面倒地被看穿动作而手足无措,对面还一长番的说教式解释,我忍不住撇下嘴,虽然不会输,但也不想对上这种选手。

"龙马君,要去参观别校的比赛吗?" 花了半天为我解说的前辈微微笑问。

"今天就算了。"我对於青学与不动锋的比赛有点兴趣,所以就不跟着要回自己场地的前辈走了。

"前辈,多谢你。" 虽然想表达感谢,但不太习惯怎麽做的我无从入手。

一开始给人印象轻浮的前辈其实说不定是个稳重的好人,陪着我一个别校学弟到处解说也不怕白辛苦。想了想,我让前辈弯下身来,搂住橘色的脑袋给他一个像抱着卡鲁宾的感谢。

"诶?" 前辈一脸愕然,然後笑得非常阳光灿烂,笑道,"Lucky~"

"小朋友,那下次见了~" 他挥挥手跑了。


我隔着网再观察一阵,有点满意眼前的结果。青学双打单打实力都很出色,最後以四比一获胜。

我回程前再买一罐芬达,心想明天再来看比赛吧,日本的网球界也很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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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8 14:23:24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帝一年生 都大赛第二天
都大赛第二天


*越前视角

不小心睡过头了,快速收拾自己就冲出门口抵达场地。

"越前?"
"你怎麽在这里?"

红发蓝发的黑衫人出声叫住了我,我一脸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喂……你的眼神,该不是不记得我们了吧?" 红发的质疑脸。
"你真是个让人不爽的小鬼,明明上次打球眼睛受伤了都可以忘光了,是过得太幸福滋润了吧……" 阴沉不爽脸。

我盯着那张阴沉脸,是觉得有点印象,但说甚麽时候打网球眼睛受伤是绝对想不起来了。

"不动锋的伊武深司和神尾明,这次该好好记住了。" 红发的叹气认输。

"啊,昨天和青学打输的。" 我心一动,想起来了。

"你怎麽偏偏就记得这个?!" 红发被惹毛了。


俩人好像也没甚麽心情,说是有比赛交换几句走了。我向着中央场区走着,经过一个赛场却听到很多闲言碎语,是一堆绿白衫的人躲在草丛间数着甚麽人。

看看那方向,应该是开始了比赛的不动锋吧,转眼一撇见到场上只有落单零丁的几个黑队服,精神不振士气不高的样子,应该说怎麽其他人都迟大到呢。

本想走开,却耳尖听到说闲话的人窃笑着不动锋的队长出车祸了。

"本来以为对手有多强,原来都不堪一击~"
"看他们颓丧的样子,就像死掉亲人似的真是好笑~"
"分明是实力不够,才会找理由缺赛吧。"


我止住了脚步,向他们看一眼。

直到沉默降临在他们热火朝天的气氛之中,那些喽罗们都转脸来对上我的目光。

"喂…小鬼你在看甚麽?" 这人语气为什麽战战竞竞。
"你在偷听我们说话吧,不想死就快走!"  
"去去,那里来的死小孩……"

看他们都是穿运动衫带球袋的时候,我微微一笑,那就正好。

我庆幸自己今天出门太赶,就习惯性背上了球袋。从肩上卸了球袋在手,我勾起唇抬头向他们一睨,"大哥哥们,要是你们网球不错的话,可以教教我吗?"




*越前视角

上午热身了一阵子,就到了午饭时间,在商店街找了一间日式寿司坐下吃了几口蛮好吃的,下午就回到赛地观赛。

看看登记优胜和淘汰学校的牌板,很快见到优胜晋升的不动锋。最後有振作起来嘛,那俩人,干得不错不是吗。

然後看到青春学园的下一轮选手是银华。我饶有兴趣地一勾笑,不知道是甚麽类型的选手呢,昨天那个厉害的部长没机会上场,说不定今天有机会看他怎样打球。

我散步的走到自贩机,先买了一罐冰凉的芬达。走到场地,赛事还未开始,却看到有点眼熟的人。

怎麽会是部长?





*不二视角

听说了今早不动锋出事的时候,大家的气氛心情都低落不少。毕竟对方是好对方,还好他们最後都赢了,刚刚走的时候碰面交谈一阵,都很开心能拿下都大会的入场券,彼此约定在全国大赛再见。

下午轮到我们的比赛,赢了就确认出席关东大会,胜出之後竞逐全国。这些都是队友的希望,也是我们最後一年的机会。

待在场外准备时,一行人遇见了特地来的迹部。手冢上前应付了场面, 我却一眼看到不远处的小身影。

还是一脸阳光可爱,带着这个大的球袋,穿着的是私服,冰帝没有比赛的话那就是……

我投向迹部的目光多了探究,俩人是一起约打球吗。


小身影顿了一阵,又走到迹部的身旁张口道,"部长。"
迹部斜一眼,对他出现很意外的表情,"嗯,越前? "


"所以不是约会啊~" 我笑道。

我对於三人投来的目光不是很在意。正想问越前昨天是不是一个人来看青学比赛,就被一阵捏住喉咙似的尖叫声打断。

来自对手银华的一行人捂住嘴,同样惊恐地指着越前的脸,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开始步步後退。

"是那个小鬼…!"
"原来他也是正选!"
"就这样站在迹部和手冢身边…!"


我们一致看看越前,又看看对面一行人脸露惊恐,弱犬走避的样子。场面一度沉默又惹笑。

当事人的部长迹部挑眉一问,"……你对别人做过甚麽事?"

越前喝一口芬达,一脸无聊,眼神表示我也不知道。




冰帝一年生 都大赛正式登场
都大赛第三天:正式登场


冰帝对圣道鲁夫,正选出战的第一场。

观月初捻下巴,手上的剧本写满了冰帝正选的讯息。当然比上年的冰帝更加强了,但圣道鲁夫的胜率之大,按他的编排只要打够四场就赢定了。

冰帝的S1自然是迹部,正因为要四场完场是不想对上这个实力强横的大敌。前三场可以略输一场,毕竟对方是能打入全国级的选手。不,唯一未知的是,那位尚未正式出赛就打败了立海大切原传闻中的一年生。

虽然是一年级,但有这种实力很大可能会排上正选吧。如果因为年级而低估了他,可能会偏离剧本也说不定。


"观月初是个麻烦的人物,但说威胁到冰帝,实力上还远远不够。" 在校车前往赛场的路上,迹部对拿着出场表的忍足说。

既然圣道鲁夫擅长打情报战克制对方的弱点,这次出场编排就故意用最传统的正攻法,看到对方田忌赛马的出场顺序并不意外,迹部嗤的发笑,"要是刻意躲避对方设下的剧本,不就代表本大爷怕了吗?"

彻彻底底把敌人击溃,才正好说明冰帝的选手没有甚麽不能克服的弱点。

忍足终於明白了,问道,"所以你安排了越前在单打3,是趁早想三局就完结比赛?"

迹部点头,心想忍足有时候不靠谱,但脑子动动还是可以的。

"可以这样说,无论是谁上场我都有信心不会输,但是想到那只老狐狸败在越前手上的样子,不就觉得相当有趣吗,啊嗯?" 迹部抱胸一笑。

比赛过程冰帝表现得比预期的更好。

D1的对方派出双打好手的金田一郎和部长的赤泽吉郎,似乎有点看头的组合,但对上回归正选以来心态成熟特训不落的冥户,以及为了追上发奋的冥户而加紧训练的凤,所谓成长的数据早就超越了预计了。

至於D2的忍足和向日都太过轻视对方,对上那个攻击型的不二裕太和沉稳在後场配合的三年级眼镜男,因为精准被预测了走位动作和落球点而失措,更因为心神不稳妥的回球应对大意失了两局。

素知忍足要快输的时候才会认真起来,部长还能沉住气,听场内的观月一脸得意洋洋说起剧本的胜利。

"这就是全国水平的双打组合吗,看来今年的冰帝未必能进军全国了~"

越前嫌对方吵,朝忍足吐槽一句 "前辈你只有这种程度吗?"

让忍足掩在眼镜後的眼神一变,开始认真起来。

同样被越前的话软软一刺的岳人抬起脸,猛地回话,"你就看着吧小不点,这点程度的对手才不会输咧!"

迹部向越前投向赞赏的目光,一脸本大爷已经赢了的神情望向观月。

压倒性实力面前,小小伎俩不值一提。  



*越前视角

前天才说不想遇上数据型的对手,今天就碰上了额外缠人的同款,我这灵验的乌鸦嘴。

我抬一下帽子,天气很热,但对面场的人顾着挠头发一脸自信吱吱不倦地说甚麽呢,於是我好心提醒对方一句,"喂,无论怎样都好,能先发球吗?"

"哈哈,一点都不留情面啊!" 向日前辈也嘲笑得太大声了。
"还真是喜欢挑衅对手啊,这家伙……" 这也没甚麽不好吧,冥户前辈。
"这是越前的作风。" 部长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加油喔~龙马~" 忍足前辈语气可怕的甜丝丝,是报复吗。

无视场边落井下石的笑声,看来学长们一下场就精神爽利得很,刚刚被对手压着打的时候倒怎麽不振作点。我无奈地压下帽子。



"越前龙马,你是那个武士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吧?" 发球之後,他又说话了。

"那又如何?" 我平淡道。又不是甚麽秘密,而且跟网球实力没有关系啊。

"你的网球不过是模仿的空壳罢了,连他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吧?"

场外又开始议论纷纷,甚麽难怪有这麽强的实力,只不过是因为有那个厉害的父亲。这些说法听得多就没感觉了,要追上老爸本来就是我的目标,而且他说得对,现在的我可能连那个臭老头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但这没甚麽,我还是有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的程度。

我深吸一口气,对於这些无聊的争论都听厌了。

"……真烦呢,你这种只是嘴上厉害的人,想赢我的话,再专心一点打网球如何?" 猛力把球打回,霍的落在他跨下。

他一脸呆滞,似乎被击中的想像吓白了脸。我浅浅一笑,要是真的想打中我的控球怎会那麽差。

"是不是空壳,你至少让我使出全力才说啊,那个……谁。" 没有把名字记起来,这个威胁好像弱了点。

但他好像更生气了。

接下来是他对我动作和习惯的预判,打起来缠人。怪我习惯不全力开局,他搜集资料後又回复底气,开始大言不惭。中场之後他猛的朝我左眼打球,虽然不知道出於甚麽理由,但别以为打脸的球我就击不回来。

我也不否认有无意识地模仿老爸,毕竟打网球以来就跟着他,但是要说我只是老爸的影子——

帽子被风力揭落身後,我笔直朝着迎面的网球来击,矮身滑过地面,借着猛烈的来势打出转速刁钻的击截球——"抽击球B!"

球路异常的落地让他目膛口呆。场边学长们的欢呼声也太张扬了,是故意的吧,我俏皮一笑,"Ne~你的剧本是这样写吗?"

再次倾身上网,在他的球落地前就截击回场,简单直接得像切鱼生一样片片俐落乾脆,配握醋饭就更开胃了。

终盘得分,不看跪下吁气的他一眼,我回头专心检视球拍,"所谓的弱点调查,是因为你实力不够吧?换我的话,完全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也能够彻底地打败你。"

他被打击得脸色发白,神情气结,心满意足的我终於正眼看他,故意露出虎牙,扬脸勾唇邪气一笑。




*岳人视角

场上那只卷发狐狸从开场就话很多,从头到尾说剧本剧本的玩些讨人厌的战术。

本以为小不点不会上他当,但从他的口中说出小不点是越前南次郎的空壳时,龙马一下子的气势就改变了。平日都带点慵懒自信,此时犹如拔出鞘的白利刃般刺目,绝对是生气了吧小不点,虽然很冷静打球风格很猛烈,果然是生气了吧。

我们同队的交换眼神,都是一脸无知懵然,除了表情淡定的迹部引起侑士的疑问,"难道你早就知道了,迹部?"

"……算是吧。”

"啊~那你怎麽都不跟我们说一下?" 我们都斜小气的迹部一眼。

"因为没有必要。" 迹部闭上眼睛。

哈?正想追问的我们就被冥户刻意大声的问句打断,"该不会接着说难怪他这麽强吧?"

冥户朝我们继续道,"同队的我们难道都不知道越前对网球有多努力专注吗,精神力和天赋不一定等於天才,还加上他心无旁騺,自主训练的强度。"

"这一点,我佩服他。"

能让冥户甘心服气的人,真的不多。

我们移过目光看向场上的小不点,打网球的肆意飞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受伤或者逆境都不影响他追逐网球,想要变得更强的想法,在这样闪闪发亮的人面前深究他的父亲是谁没甚麽意义。而且这明显是惹怒小不点的话题。

"冥户前辈,你说得对。" 凤坚定点头。



"胜者,冰帝的越前龙马!冰帝首先三胜,晋升决赛。" 裁判宣布。

俐落收拾了场上的狐狸,龙马露出可爱顽皮的笑,像恶魔翘起小尾巴似的托着球拍离场。


"龙马,你做得太好了!"我开心地上前一扑,把人揽住。
"做得好龙马~" 凤也凑过来摸摸小不点的头。
"很有你的嘛。" 冥户这口不对心的家伙。

"前辈,抱太紧了……" 还是小不点可爱又无力的抱怨。

虽然很不直率,面对学长都毫不留情,但为什麽有时候就这麽单纯又柔软?小不点,在冰帝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冰帝一年生 决赛前夕 (上)
决赛前夕 (上)


*越前视角

说起来,我今早起来就觉得不对劲,鞋带断了出门也拐到脚,但果然想不通为什麽部活会是这样的。明明是普通的入部活室,就被拉上校车出发,到达的时候就闯进别人立海大的主场。

两队正选之间彼此面面相覤。

正式决赛还有两天,所以部长是想找强敌立海大做陪练,这个想法可以理解。但为什麽当我们入场时更像恶霸抢地,迎接的立海部所有人都是一脸错愕。

我拉拉身旁的忍足前辈,悄声问,"前辈,你觉得部长有跟立海大沟通过吗?"
他低头叹息,"我想是没有的,这种事他做惯了。"

部长回头盯着我俩交头接耳,轻哼一声。

"本大爷已经问过你们的部长,幸村已经同意了今天举办友谊赛,你们不会有问题吧?"



反正冰帝一众人就站在别人场地上,别人也不好意思真赶我们走,讨论几番之後就抽起了签,随机地对打。只要是单打我对上谁都可以,所以看到签是红色的双打时,我难得恐慌了一秒。

今天运气也太糟了。


"双打的话,我会好好配合你的,龙马~" 拿着同样是红色的签,忍足托眼镜笑道。

"不、……" 我一脸困惑。努力回想有甚麽双打经验吗,完全想不起来。

硬着头皮也只能上,拿球拍站在前场我的 脸色想必不大好看。对面是立海大的黄金双打组合(他们自称),而我对於双打毫无概念。站在场後的忍足前辈看出来了我身体的紧绷,用轻松的语气调侃我,"别紧张~龙马,丢失球还有我~"

切,我压下帽子,网球就是网球,一个人能走全场就是了,怕甚麽。



紫发眼镜男一开球,我就往前跃步,直接回扣到前场。前场的人反手就爽利杀回来,果然双人就是比平常返球时间快一半有多,我猛地跃起小碎步,往後一转身勉力用反手接了。

这球一定给了对方机会球,果然他狠狠扣入网前,我预判早一步前扑,往网前冲打出半截击。没理会身後的呼唤,我来回场地的步速比平日急又密,相对更快消耗专注力和体力。

双打有个别的战术,第一次见识对场能利用人影重叠欺骗眼睛和反应,巧妙地打出时间差,来不及回望球就落在我身後。

我调整站位,紧盯着前场的银发狐狸,抬声称赞道,"你还算有趣啊~再来一球?"

"果然如切原君所言,嚣张得很啊。" 对面也是紫发狐狸一只,托眼镜的感觉就像忍足前辈。

银发狐狸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却很配合再一次打出人影重叠的时间差。


"多谢前辈~"
我兴奋地笑了,虽然难度很高,但也不是打不回去嘛~

但我得意的笑很快就消去了,因为对球的人一记镭射光束般的回球打过来,来不及回防的我甚至被擦伤了脸,头上的帽子掀跌在地。

沉默地用球拍一把帽子抛起,戴回头上。
银发的狐狸笑眯眯地回看我的凝视。

果然是全国级的对手,我勾唇不语,抬眼挑眉扬笑,愈有挑战性愈有打败的价值。用袖子擦过脸,我兴致勃勃地盯紧那个发球的人,朗声吩咐,"再来一球!"



*凤视角

"龙马,不要大意~" 双手圈起向场上的龙马喊道。

我看着满脸不在乎的龙马有点担心,脸上好像擦伤了,却一心专注着强敌身上。观战时冥户学长不满道,"这家伙,完全没有给忍足打的机会嘛……"

跟我们凑在一起的丸井君好奇地问道,"咦,那个小鬼平日就那麽拚?"

平日跟越前一样冷淡,日吉君立即否认,"不,绝对不是,今天的状态不像他。"

胡狼君高高扬起右眉,不自然地道,"他知道双打怎麽打吗?总觉得他像是一对二。"

真田君严厉地批评道,"一个新人想单挑仁王和柳生的组合,是不是太托大自傲了。"

切原君一见了龙马就脸色别扭着,口中也是说,"那个小鬼个性本来就很差……"

迹部前辈好像看出甚麽门路来,但脸有难色没有开口。

比较善解人意的泷前辈,有意解释道,"也许他只是习惯打单打?"

柳前辈一句评价,"一个人能打到这地步,他的能力和速度值得认可,不过他的打法有违和感,要再观察一下。" 让所有人都住了嘴。  



*越前视角

身体渐渐就能习惯更急促的节奏,场上回球我都接得住,虽然有些回球并不漂亮,但好在忍足前辈没有硬凑上前,否则的话只会更难打。

对面来球的力道愈来愈重,对方不想压着实力了,但似乎操之过急,我一偏头让球过去了,如我所料,它漂亮地飞出了界外。


裁判直接宣判得分 40 -15。

我原本自信的笑一下子垮了,满脸疑问,"等等、不是出界吗?"

忍足前辈看着底线上烙了痕迹的球印,似乎想着这球力有多重,随口就答道,"双打的场地是计外线的啊,龙马。"

我露出一脸了然。

忍足悟然过来,一脸愕然,"等等、你不知道吗?你……莫非完全没打过双打?"

"……那又如何。" 我不爽地压了帽子。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输。



场内一阵沉默,对面的银发男生垂了下球拍,嗤的一笑。

那边的眯眯眼给我下定语,"所以你连基本双打规矩都不清楚,亏你还撑这麽久,单打的实力也是很惊人了。"

"我就知道。" 部长撇下眉说道。

"完全不行啊,小鬼" 那冷淡脸装作失望,明明就咧嘴笑了。

"原来是完全不会打双打啊……" 粉红色头发的说着说着就笑出声。

"真是太松懈了!" 我瞪黑帽子一眼。部长都没说我,你凶甚麽凶。

"还差得远呢,是不是啊龙马?" 泷前辈微微笑,发毒针。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有弱点啊、笨蛋!哈哈哈!" 那个海带头笑得太讨厌了。

"真是太逊了。" 冥户前辈叹息摇头。

"龙马已经做得很好了,别在意。" 凤前辈善心的鼓励谢是谢了,但怎麽觉得更加丢脸……



终於找到嘲讽我的机会,没想到所有学长都没有放过痛打我这个落水狗。

我平日的人缘有这麽差吗,我愤愤地压下帽子,掩住羞得通红的脸。

冰帝一年生 决赛前夕 (下)
决赛前夕 (下)


*越前视角

在场边的凤和冥户前辈大声指导下,好不容易勉强打完这场双打,我一脸累坐回场边,啜水瓶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那边赢得轻松的对手也走回场外,大喇喇地就落坐在身边。我含住饮管侧他一眼,那银发狐狸笑得相当痞气,伸臂搭在我的椅背,指尖挑起我下巴道,"那、要不要我教你双打啊,可爱的小朋友~"

……这些可恶的前辈笑够了没,我猛的别过脸拒绝。

"YADA,我以後再也不打双打。"


"别想,就算求我也不让你双打。" 部长朝我们走过来,插话不留情地插我一刀,但眼神却紧盯赢球的银发男。

不知是谁在我身後一把摘去帽子,大手揉乱我的头发,惹我回头一瞪,"你做甚麽?" 是向日前辈,这家伙笑得很开朗又刺耳,手上继续放肆,"原来小不点不会打双打,早跟我说我教你啊。"

忍足前辈的关西腔特别像调侃,"对呐~虽然配合度差了点,但球感还算不错。" 引起众人一堆笑噱声。

我只能瞪一眼罪魁祸首迹部,弄甚麽野外部活抽签对打,害的我连参考入门书的机会都没有,英名一朝丧。






*仁王视角

部活时间完结,该走的都散了,更衣室只剩三人。

"见到了那小鬼输球的样子,今天心情真是特别好~" 切原双手抱头,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这家伙换好衣服还待着不走,是留着放学蹭甜品呗。

"还用说,立海大赢球是理所当然的吧。" 被打主意的丸井那家伙还在写给幸村看的网球部值日,嘴上不忘聊天道,"最近你一直都念念不忘、天天都嚷着去东京打败他嘛,不过他今天单打又赢了你啊。"

"那是我一时大意才输的!下回我赢定的!" 小子被踩到尾巴,又暴躁了。

说的也是,提起那个打赢他的越前龙马,赤也他就异常的兴奋啊。

我托着脸,一脸装作歪头考虑说,"理解理解,那为了赤也,我明天就去东京再打败他一次好了。"

"为什麽啊前辈,你不要插手啊!" 只要说到越前,他的反应都很有趣呢。赤也还是个傻气的毛头小子,我心底暗笑。

丸井噗的一笑。


"你不就是想看他输球嘛,为什麽我不可以~噗哩"
我托着脸,望向窗外的网球场。

"我要亲手打败他,只有我能打败他!" 才这麽一说,这家伙就像躺地上不依不挠的麻烦孩子一样,也太好挑拨了吧。

丸井窃笑,"这算是甚麽独占欲吗?赤也真是个孩子啊。"


我叹口气,真是容易下钓。翻出手机拿出偷拍,我一脸惋惜道,"虽然就只有照片了,但那小子还挺可爱,不打球找他玩玩也不错啊?"

切原赤也一个扑前来看相片,一时不察也顺口道,"是啊是啊,明明长得超可爱、为什麽性格却恶劣得可恶。" 嘴上念着甚麽游戏也打得不错。

我和丸井互相一望,心下了然。

所以你果然不只是因为输球才盯上人家的,赤也?




*切原视角

也不知道仁王前辈甚麽时候拍了越前那家伙这麽多照片,坐在休息椅上擦汗的侧脸,认真看球赛的样子,在学长之间被取笑摸头的时候,脸上稍微有害羞的红。我还没察觉到气氛沉静,就传来两道目光的险恶。

"哦~~" 学长两人异口同声,一致捂嘴偷笑,双眼闪着恶魔的笑。

"果然是觉得人家可爱,赤也,你也真是长大了啊" 丸井前辈你在说甚麽啊?我歪头不解。

仁王前辈呼的一声,按起了手机,"嘛,等我一下,我跟幸村打个电话。"


"诶?" 我疑问,这个时间点?

"幸村,身体还好吗?" 仁王前辈就闲聊起来, "网球部的大家都很好,嘛特别是赤也呢~"

我耳朵一竖,紧盯着笑脸不怀好意的仁王前辈,突然之间有甚麽事要跟部长说,难道是今天又输球的事吗可是我已经约定了下次会打败——

"嗯,赤也好像恋爱了~"


——仁王井辈?!

"等等?" 我惊叫。


仁王前辈刻意挠了挠耳朵,继续道,"对方是冰帝的一年生啊,不过的确超可爱啦?照片有发给你喔~"


"喂前辈? 前辈!" 我紧紧扒住前辈的腿,惊吓地大叫。


仁王前辈完全无视我,一边阴险地朝幸村部长告状,"要不是真田看得紧,也许早就天天翘部活跑人家学校咧~"


"——要死了!被幸村部长知道我是要死了!" 我大吃一惊。


丸井混蛋前辈毫无同情心,拍桌捧腹笑得开心,"怎麽突然间跪下了,赤也!"


"仁王前辈你怎麽可以这样做!" 虽然内心恐惧大於愤怒,我还是朝可恶的前辈大吼。


仁王前辈低头看我一眼,嗤的一笑,"笨蛋~假的~电话才没有打出去。" 把耳边的手机下来,快速的按了几键。


险险抬头露出一脸侥幸的我,语气带着微弱的希望,"真的吗?"


仁王前辈按了键,终於向我显示了手机的萤幕,"因为刚刚都是录音,现在就按发送——"


"前辈!恶魔,无人性!鬼蓄!"



冰帝一年生 立海大没有休息日
立海大没有休息日


*切原视角

午阳昏黄,我抱着书包睡得正香,就被车长唤醒,赶下来到最後一个车站是井井人流不息的东京大街。

昨天那个仁王前辈说的话总是让我心烦气燥,坐落不安,一气之下今天就决定逃了部活来东京玩玩。就像来探望很久不见的朋友,我兴冲冲来到PLAZA的最大机铺一屁股抢先占了HERO格斗的机台前。

一直咧着嘴玩了几盘都手感不顺,挑战的对手也太菜,赢了都觉得兴趣缺缺。明明以前只要能玩都觉得刺激,翘部活来的话就更愉快了,可是最近我都在想是不是遇过好对手之後只能虐菜都觉得心闷,这是不是有点亏,毕竟连普通打机时间的心情有点差。

挑战场上的KARUPIN名字还是灰蒙蒙的没上线。

好无聊啊。



我往後一靠,双手抱头,望着天花板无聊到只能数数通风管。

猛的一坐直身,我摸摸下巴想毕竟人来到了附近,说起来,今天有机会遇见那个小鬼吗?如果能跟他打一场就好了。

坐言起行,五时半的话现在还是部活的时间,也许在学校也说不定。一路狂奔到学校附近,见了街头上散落的制服学生,东一堆西一堆的很容易就能找到最多学生聚集的校门。

还真是冰帝啊。



既然都来到了,我直接跨进去抓人问路,摸着去网球部的地方。虽然有点不甘心,立海大已经是顶尖的网球豪强,但冰帝的场地竟然比我们的还大,真是可恶的迹部。

我看着路标终於偷摸摸的到了连排场都不一样的正选部活室,从窗外看见了越前。像仁王前辈手机里的照片差不多,垂下头看着甚麽的认真侧脸,黑绿的发悄悄搭在耳边,衬得稚气的脸很好看。

像小狐狸一样漂亮灵气又狡猾的家伙,我哼哼的啧了一声,上次把我骗得团团转的帐我还记着,这个性超恶劣的小混蛋。

刚刚还拿着手机专注传讯息的越前,目光终於肯从萤幕上滑过来,发现我的存在。他手边搭着的背包还没有好好拉上,夹着粉红色的信封。

是情书吗?

我情不自禁有点扯火,气冲冲地就质问他,"你在做甚麽啊?"
他不客气地挑了眉,捏去敬语就冲我反问,"你为甚麽来了?"

同时发话压着对方的声线,但我们都听得很清楚问了甚麽。互相沉默对望了一阵,我们又同时打破了静谧。

"打球吗?"
"打机吗?"




我在门外等着他收拾出来,背靠墙上,天上的云都染得橙红橙红,数来数去都不觉得无聊,反而说不清有种忐忑又兴奋的感觉。

"好了。" 越前冷冷清清的锁上了门,向我朝一眼。

灰蒙蒙的天色都掩不去他双眼的明亮,就像玻璃珠汽水般清爽可口。


"这次我可不会让你喔?" 我挑衅道。
"你最好别输得哭鼻子。" 他回答道。

我一副龇牙咧嘴跟眼角吊挑的他互瞪,同时说道,"赢的会是我!"


还没走出网球部,就远远迎来一道诡魅的人影,从墙後闪身出来,手上还着球拍。

"终於找到你了,越前龙马。" 他阴侧侧说道。

我和越前错愕地互斜一眼,都不认识这个人。仔细一瞧,高中生似的白发小混混,锐利的金色瞳孔,人高马大狠戾凶悍,流露出孤狼的危险气息。

我本能亮起红灯,说明这人很危险。


"我说,你找我有甚麽事?" 越前好像没觉得甚麽异样,声线依然很平淡。

这个小鬼果然天不怕地不怕!还能一脸平静慵懒的。

我朝那个人看一眼,皱起的眉结像积累的怒气,重重阴雷雨的预感。比较之下,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越前的时候,明明是不好的回忆,现在却感觉越前的目光都像香喷喷的热格饼上淋满了半融枫糖浆一样的温暖甜蜜了。

脑袋还在想有的没的,就传来对方沉实却刺耳的发笑声,蓦地扬起像鬼魅的手臂,发来凶猛几球,挥拍来球的速度快得惊人。

越前睁眼一惊,抬手接下迎面的一球,"你是谁?"


对方哼的一笑,又捡起一堆石子,作势要全数打过来。

"有胆气的小鬼,我是亚久津仁!"


这人是甚麽回事?!我来不及多想就一把揽过越前,用背部挡下真的打来的石头。我狠狠骂句妈的这人是疯子,也顾不上背上火辣辣的痛,一把扯起越前的领子,我就往相反方向冲。

"喂、你…!" 越前噎着说话。
"你哪里惹来这种可怕的人啊笨蛋越前!" 我大声抱怨。






*越前视角

发生了奇怪的挑衅事件,我只好把从神奈川跑来的人带回家。

家里正好没人,我让他坐在客厅等着,先拿来药箱。海带头也不知道为什麽有点怂的感觉,入屋就蜷缩起肩,仿佛是紧张甚麽寺庙的妖怪出来抓他。

拿来药箱,我就坐在他身旁,没好气地问,"我说,你在紧张甚麽?"

海带头一副如临大敌地跪坐在桌旁,微微弓起的背,睁得圆大的双眼,双手撑在盘起的腿上,姿态像着等待主人训话的乖巧大狗。

感觉好像是怕我会责备他似的。

我歪头,这样一想好像有点可爱。


"前辈,你把衣服脱掉。" 我打开药箱。

"诶!!" 他惊叫,像个被打劫的纯情女学生。

我白眼他,你脸红个甚麽鬼。大家都是男生,好好让我上药可以不。

他慢吞吞地扒掉外套和上衣,转过身让我看清楚背上的伤,好歹有些泛红的擦损和紫青的瘀伤,我仔细地用浸过清水的抹布擦乾净,在他吃痛吱吱声中用沾酒精的绵花球给伤口消毒,最後用冰凉的软膏抹好,压上几张可拆开的方形绷带贴。

"好了。" 我还真是个天才。




把药箱都收起,一直低头沉默的海带头也穿好上衣,我从厨房拿给他一杯冰水问,"他是冲我来的,你是怎麽回事?"

从厨房跟出来的卡鲁宾在我脚下转了一圈,上前观察陌生人,在他膝盖蹭了蹭。

虽然我的口吻有点不客气,但海带头一秒变回平常气冲冲的样子,狗狗撒脾气一样, "难道要我看着後辈受伤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你真有义气啊,前辈。" 这是真心话,我没想到记恨着输球给我的海带头这麽有兄弟爱。

"……你这小鬼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抿唇。

算起来有点不必要,但好歹前辈也出於好心帮了忙。我托着脸想一想,那要怎麽感谢啊。

我俩静静地看着卡鲁宾转着尾巴,上前嗅嗅他的手。

海带头的手指很修长又白,我好奇看着卡鲁宾,不会把它当成玩具闹着咬吧。


"你这猫、甚麽回事?"
海带头吃惊又好奇地摸着卡鲁宾的脑袋。

"他叫卡鲁宾。" 我介绍道。

"KARU...啊…" 他迟钝一悟,抬头看着我。


卡鲁宾平日就很贪玩,见到有新人就脸皮都不顾了,主动跳入海带头的腿上躺着,抬头向他抛媚眼,晃动毛茸茸的尾。

"跟主人完全不一样呢。" 他幸运地摸着猫咪的身,一边惊叹。

我盯他一眼,在卡鲁宾面前说甚麽人坏话,果然它抬头向我悄咪咪的喵了一声。我哄上前去,不甘心地想把宝贝抱回来,"来这边,KARUPIN~"

不过新人胜旧人,它占着好位子,只用宝蓝色的眸子水汪汪地瞧我。

"哈哈哈、我比较受欢迎耶~" 海带头一时沾沾自喜。


我倾前身,仔细地安抚着猫咪。又不是小孩子,才不和你斗气。

感觉他又沉默起来。眨眨眼,对上近在咫尺的脸,傻子一样的呆滞,於是我抬手也揉了揉他的头发,"好的,乖乖。"

我趁机把卡鲁宾抱起,在毛茸茸又香香的头顶亲一下。看见切原前辈的傻气小狗脸,顺道也亲一下。


"你?!" 他忽然就通红冒气,哑不成声。

"不行吗?" 我问。

好像、不小心占别人便宜了,我反省一想,下次还是别太顺手来这下。

先一句打断即将汹涌扑来的控诉,我一手按住他的肩安抚道,"总之,今天多谢你了。" 兄弟,别冲动。



"……之後再一起打游戏吧?" 切原两手捂脸,垂头低声问。

"当然啊。" 虽然我一脸无所谓,声音也平淡,但答案是肯定的。

"对了。" 我把猫咪塞入他怀中,踩着答答答的脚步去背包拿信封。

海带头又一脸惊愣,指着我手上的信封,虽然是粉樱色的但也不用这般嫌弃吧。

我向他递去,这本来是冰帝樱花祭的家人招待券,不过妈妈在国外,表姐周末有约会,我自然不会给那个臭老爸来学校丢脸。

"给你的。"

你都为我两脇插刀,四舍五入算是朋友了吧。

"这是决赛之後的星期日,你想来的话,可以带其他人来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有甚麽理由要来,但既然是冰帝校祭的活动,招呼朋友来是正常不过的事了吧。


海带头捧着那张招待券,呆滞一脸,双手都颤抖了,"我一定会来的!!"



冰帝一年生 都大赛:青学的挑战 (上)
都大赛:青学的挑战 (上)


*忍足视角

十时正,冰帝正选齐集会场。

天蓝无云,场地开始聚起不同学校运动制服的人群,冰帝低调的灰白黑领运动服带来人海般的声势,占领大半场的欢呼声,而对面青学的蓝白色制服虽然人数不多,仍然散发明显的气场。

都大赛的决赛由我们冰帝对上越前父亲以前的学校,青春学园。

青学是我们在地区赛之中唯一要特别在意的强队,也许今天会是一场恶战,而向来不在乎对手是谁的龙马,今天也紧紧瞅着对方部长的明亮眼神,说明了往日不一样的关注。

第一双打是我和岳人对阵青学的桃城和三年级数据狂人的乾, 实在的说,力量强大的桃城君和执着数据又预测准确的乾并不容易对付。Jack-knife的回击比平日训练接的重球都要沉重,以灵巧敏捷取胜的岳人是不可能接得住,但对我来说,在後场以巨熊回击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也算不上轻松。

而对方知道岳人的击球最高点和跳跃的习惯动作,几乎无一不准地打出最难接的球路和死角区。在中场休息时,他们居然下马威一样从手脚解开了几斤的负重,恨得岳人牙痒痒。但除了冷静应对,我们都想不出克制对方的手段。

"头脑不俗,连控球的准绳度也如此厉害吗……" 我一瞧对方出球的姿势尤其正宗,加上去负重後猛然加强的力道,只能勉强叹一口气。

“都是因为前辈平日的训练不够啊。” 双手托着脸,微微嘟着嘴的龙马看上去真可爱。

岳人一下子恼怒地投诉,"哈、别以为长得可爱就能口出恶言啊小不点!"

"对学长也太严厉了……" 我无奈道。

最後失球,是我们输了。


第二双打的冥户和凤表现就如同平日般出色,对上能够同调的黄金组合菊丸和大石也不落下风。

"很有学长的样子嘛,冥户前辈。" 龙马这时候也不会吝啬称赞。

但我感觉到身旁的岳人脸色不佳,默默地咬牙切齿。

可惜的是,两局之後就屡屡失球的大石君。似乎在来会场之前遇到意外,让大石的手腕受伤不得不退赛。这次侥幸的胜出,反而让我们更深体会今年青学实力的可怕。

我们队内单打实力第三的慈郎对上凶狠可怕的海堂君,球路的刁钻和力道压制了前半局。

跟慈郎较量过太多次,对实力非常了解的越前在中场时也说了只有蛇球厉害的话,是赢不过学长的话。但後半局青学的海堂表现出过人的坚毅和斗志,凭实力拉锯以一球球慢慢超越了慈郎。算不上轻敌但也没把输球当一回事的慈郎,还钦佩起对手,似乎玩得颇为开心。

三局之中两负一胜,胜利还是因为对方主动放弃而来的。



冰帝正选场的气氛都凝重起来,能不能进入关东及全国的重任,在我们的预想以外,竟然要托负给才仅仅一年级的龙马。如果这局赢了最後还有两部的部长对决,但要是这一局落败,我们之前的傲气自恃都变成不值一哂的笑话。


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希望带领冰帝进军全国的迹部,坐稳场边抱胸不语,对於经过他身边踱步下场的龙马,只投予百分百信任的目光。

"我一定会让你上场的,部长。"
龙马也不回头,声音依然风轻云淡。


早早等在场边的青学不二上前与龙马握手,两人风格有些相像。身高之外,体格相若,可想而知这是一场高水平的球技对决,不具力量和高度的压制。


"对手是越前小朋友,我很高兴喔。" 不二自来熟的打招呼。

"你……我记得好像挺厉害的嘛?" 龙马抬帽一笑。

"诶,果然那天你有来看我们和不动锋的比赛呢。" 不二笑意盈盈。

"你还没有使出全力吧,那场比赛。" 龙马兴味盎然,回话间已蹲膝下腰,施展出单脚碎步。

两人在来回球之间互相试探,却又不遗馀力地展开顽强又漫长的拉锯。无论是刻意上网前的回击,坠在脚边的刁难角度,压到後场的底线球,两人此起彼落地挑战对方的盲点死角,偏偏都没能找出对方不擅长的领域,每一球都表现出控球的高水平。

龙马脸上充满棋逢敌手的乐趣,对方也是不遑多样地乐在其中。


"一开始就这麽认真,是因为团体赛的压力吗?" 我不无担忧地扶眼镜。从越前反常的开场到眼前不分上下的拉力战,可以看得出不二的实力深不可测,也许龙马会应对得很艰难。

"看他笑得这麽开心,像是有压力的样子吗。" 冥户私下向来护崽,语气比平日还不屑。


"安心吧,除了本大爷,能打败不二的人就是越前了。"
迹部目光专注在场上,胸有成竹地抱胸抬头,能把如此自信的话说得坦然,我本人是很佩服了。


"小不点可是很强的喔!"输球之後又旁观龙马的比赛,慈郎表现得相当开心。说起来,连慈郎都这麽有信心,看来是我多虑了。


球场上似是点到即止的较量,终於由龙马的一记扣杀,崭露出拔刃的锋芒。

但俐落的得分声没有响起冰帝的呼声,而是落在龙马身後的底线,由青学首先拿下这一局。

"巨熊回击!" 周围的人都在欢呼和惊叹,连青学席上的正选也是。

"第一局就用了十五分钟,青学的不二真是了不起。" 凤的感叹也充满着对小学弟的自信。


球场上的龙马眼前一亮,虽然扣球上被摆了一道,但发球时不慌不忙还试着挑衅对方,"终於认真起来了吗?我可还没有哦。"

旋转和角度都相当不好应付的外旋发球,第二次就被对方安定地接起来了,但回到对场的球往往都是高挑慢球。明明知道对方回击的绝招,龙马仍然顽强地逼对方打出机会球,与其说是避开扣杀,不如说迎头而上,而不二也顺应着用相同方式回击过去。

很快就被直下两局,第三局由对方发球。龙马换场时,乘空睄一眼场边的迹部,用眼神交换着不可辜负的信任。

用一局的时间换来破解对方招式的气势,在不二的回击球连续地打到界外,冰帝场上立即喊起惊天动地的打气欢呼。

"小不点破解了巨熊回击!"岳人激动地打CALL。


相比之下,场上的俩人就冷静得多。

"你是用擦网球来改变球路的吧?不断试球的胆量,没有规则限制的想法,能实现想像的技术——越前君真是个天才呢。" 青学的不二相当有气度,被破招後第一时间就赋予真诚的称赞。

"你的实力还不止於此吧。" 越前一向眼明心清,没有因此得意洋洋,反而更显得慎重。

以自己擅长的抽击球B破发,越前同样地回以颜色,以对方从未见过的陌生招式挟着惊人的气势拿下一局。这不寻常的球路把青学大部分人吓得脸脸相覤。

"你果然很有趣呢。” 不二风轻云淡。
越前哼的一笑,"彼此彼此。"

再次轮到不二发球局,双方平持2-2,在他手上落下旋转的球,力道是轻飘飘的越过球场中央,却在正常落点之外,让越前的球拍挥空了。

"这是甚麽发球?好像消失了一样!" 难得睁大眼睛,还揉了揉眼的慈郎惊叫。

"青学的不二可是有天才之称的选手,靠手转的旋和球拍上端打出削球,来改变正常的球路。" 我解释道。

"有点意思,但是球是不可能消失的。" 越前冲上网前,在来球改变之前就极速截击打回。

比起扣杀回击难以回防的速度,这些飘飘然的来球对越前来说就更容易看穿和应对,就算是针对胯下脚边的来路,都能凭手腕的灵活和腹黑打球的经验,提前预判了站位准确地回击过去。

有来有往的高水平头脑战连外行人都能看得出的精彩,更何况现场的观众都是有些眼力的人,不由自主就感叹声一片。

"两个人都太厉害了……"
"那个一年生是甚麽人物……"
"能打出那些招数的青学也太强大了吧!"
"在手冢和迹部之前,竟然还有这种精彩的对战!"

连青学那边的正选都目瞪口呆。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不二……"
"竟然能和不二前辈打得不相上下!"


冰帝掀起滔天盖地的打气声,连场上议论纷纷的都淹没成水滴入海。在仿佛已经胜利的气氛浪潮下,迹部哼笑的嘴脸简直像是大反派,"他们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恃仗人多势众,这样一来不就更像欺压勇者的大反派吗,我不禁吐槽。


无视场外的纷扰,越前专注得仿佛听不见球场以外的声音,眼神饱含耀眼的光茫,身姿一往无前地冲前滑行,打出压准前场的短扣杀——抽击球A。

不二睁开蓝眸,含着惊讶,却勾起笑意,"用同样的姿势,却打出球路不同的抽击……"

刚刚刻意跑到後场的不二是准备回击压线的抽击球B,但越前却利用对方的预判打出压前场的短扣杀,简直是把对方耍得团团转的小怪物。

"玩得还尽兴吗,不二前辈?"

带着全场为他呐喊的气势,越前果然一开口就是挑衅。也是呐,球场上不全方位凌驾对手就不是越前了。


然而就像沉睡中被惹怒的恶龙,不二垂下额发,却闪现出凌气逼人的蓝眸。

"虽然我相当欣赏龙马,却还是小看了你吗?各方面都比预想以外的……让人兴奋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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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8 14:32:16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帝一年生 都大赛:青学的挑战(下)
都大赛:青学的挑战(下)


不二修长的右手高举黄色的小球,犹如预言地说,"起风了。"

在场内的人都不由得被他的气场震慑,即使看不出甚麽门路,却隐隐然察觉到不妙的预感。不二仿若平常的发球,在空中却逆风而上,又诡异地重重坠落在界内,一阵旋转後越过越前的脸颊,像听命於主人的鸽子一样顺从地飞回不二等待着的手中。

"……这算是甚麽啊?"
不说个性咋呼咋呼的岳人和慈郎,其他正选包括青学的都惊掉了下巴。

连泰然不动的迹部也没稳住心神,脸色一变。

"那家伙是甚麽怪物……" 冥户少有的失态吐槽,说出了我们都在想的事情。



前後张望的越前像是研究了一下球路,摇头感叹,"……这样太犯规了吧,前辈。"

不二噗嗤一笑,"这是我的白鲸回击,要再看一次吗?"


越前定神,仿佛狮子紧盯猎物的目光惊人地专注。

不二依然亳不忌讳地如言使出「白鲸回击」,不符常理的球路借着风力逆卷而上,忽如发出高啸的鲸鸣,再如扣球般重重降落後场,在越去对面球场时,越前霍的出手,像狮爪斩落羽翼一样截下回球。

"网球就是网球,如果明知道球路都回击不了,我的网球也不过如此了。"
落球险险擦线出界,虽然得分归於对方,但这一刻胜利的局势倾向脸上挟笑的越前。


不二沉默下来,唯有闪耀生辉的眼眸展现出几不寻常的内心炽热。没有执着於招式之间的胜负,用尽心思在谋划在落点在盲区找出对方最有可能的一丝失误大意。

再次掀起势钧力敌的实力拉锯,在冰帝到观众都发出浪潮般鼓勇呼喊的声浪中,两人浑身解数都想胜过对方一头,多一分贴近球场的界线,少一分远离对手的死角,在极致的对决中俩人带笑的脸,却又似惺惺相惜地不分胜负只是尽兴打一场淋漓畅快的球赛。


“为了冰帝,一定要赢啊!”
“小不点!”
“越前!”


挑高的机会球飞向青学的球场,在耀眼的青空阳光下落入浅蓝的球拍,运起旋转的风呼啸着越网,流星般坠落越前的右场。

能先踏一步的单脚碎步只让越前伸展的球拍险险救起这一记重扣就脱手落地,小球再次被挑起空中为青学带来胜利的欢呼,宛如在不二的眼神映影中可以看见球落地之後的尘埃落定。

右手正拍回击却被打脱球拍,滚着地翻身的越前重用左手握拍,飞身跃向後半场。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要扣到底线的决胜球,由越前背身如同飞燕展翅的姿态,被回击去不二的後区。

连围观的众人都一时赶不上变化的状况,默默惊讶於那夥仿佛落错地点的小黄球。


“你们......有看到吗?” 冥户颤声问。
"龙马刚刚用的......" 凤也有点不敢置信。
"是巨熊回击。" 我总结。



越前拿下终局的最後一分。俩人随即都沐浴在所有人震天响的雷鸣掌声之中,为这一场精彩绝伦的胜负。


"我输了,这是一场难忘的比赛。" 不二率先向龙马伸出手。

两人握手,隔网的球场上,龙马摘下帽子点头,流露出率直的满脸敬意,"你真的很强。

天性不服输的越前如此真摰地承认对手,是他能给出至高无上的肯定了。

不二笑他不疑话中有话,问"所以你就比我更强了?"

越前一愣,小脸扬笑道 "那是当然的。"




立海大来观战的三人处在高处角落。

"因为刚刚看过,就能复制出来?可怕的天才……"
仁王装作害怕嘶的吸气,语意却浓浓的唯恐天下不乱。

脸色不虞的真田紧紧盯住场上的人。

"知道对手一定会打压线球,越前那一刻将融会在记忆中的动作,凭卓越的反射神经施展出来。"

柳莲二作为军师,率先预见即将朝立海而来的威胁

"只视他为赤也的强敌,似乎是我们的轻敌了。"


冰帝一年生 樱花见(上)


*越前视角


都大赛完结,冰帝赢得关东大赛的入场券。

部长与青学手冢之间的对决由其他人深刻记住,但有些事旁人就无容置喙了。部长从赛场回来就加重训练的心理和亢奋的状态,要是不知情的人也许会以为输球的是部长。

那之後的一整个星期,他一反常态甚少出没部活室和网球场,让人没的生出少许担心,我本来是这样想的,直到他盛装出现,依然故我地自把自为要全体网球部参与他举办的祭典盛会。

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眼前纷纷扰扰的人群拍摄现场,在樱花落下之间少了些烟火气,为了准备樱花校祭彩排的布景和戏目,自然不应该喧宾夺主。说起来,这样亲身融入日本文化的庆典,一起为校园祭奔走忙碌,也并不如想像中那麽可怕。

趁着休息时间,我躲在盛大的樱花树下,被人拍了拍肩膀,回头一看是脸色柔和的凤学长,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所以部长没在部里的一星期,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虽然有点不爽,但对友好的前辈我是很客气的。

"是啊,果然龙马很担心迹部吧?" 凤学长浅浅的笑了。

因为他现在一身德川家康的大将军装扮,双手背在身後,在盛樱纷纷背景模糊之时,总觉得凤前辈忽然比平日更温润帅气。

"……很适合你啊,凤前辈。"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嗯?谢谢你,不过我觉得龙马是最好看的。" 他一愣,又笑了。

虽然今天遇见的工作人员都过来称赞着,但从这样的凤前辈口中听到这麽诚恳直率的话,我还是感到一阵脸热。

忍不住想,凤前辈是不是天生脸皮厚啊。




*忍足视角

趁迹部在调动人手布置,我走到设置在室外的舞台,最适合的赏樱之处。

前前後後在搬动重物的冥户和在旁边依指示说明的岳人都担当了幕後,这俩个能免却角色扮演而引起後辈之中尤其是日吉和龙马的疑问,直到部长大方地展示出上年的照片,这俩人都承担了出台的女装才得到今年的豁免,那两个逞凶好狠的後辈才一致脸露嘲笑,又因为今年一起被选中而同时住口。

当年还算脸幼的俩人自小就是幼驯染到升中,同样的脾气很差但还留着栗长发的冥户和至少能用大眼睛照骗的岳人,都相当适合演出盛樱之下的人。

空出一段乍看难分时空的净樱之地,任俩三人化身某时期的历史人物着装,能似幻似真地让人瞥见时光臻美绽放在铺天盖地的盛樱飘飞之景。

人赏樱,美人入景,樱赏人。


我人在了,但龙马呢?演员理应待在舞台中央,但日吉和凤也不在。瞅见半躺席上睡觉的慈郎,他身边也不见经常一起午睡的小朋友。
一眼就能看见的是今年不幸抽中女装的桦地,好在那一身沉色大袖的和装还算中性,凭那份稳然不动的气场和壮实背影,竟然也有一种男子汉的静美之感。

我朝更深入樱林的道路走去,果然看到几分晃眼的头冠衣饰人影,近了看去,是身披上阵战甲的凤大将军,全身都散发正直稳重的年少英气,比平日看上去成熟可靠不少。

越前伫在将军的身边,拉着凤的袖子似乎要他迁就身高微微曲膝,才举起宽长的垂袖子,抬手擦拭他的额。


我驻足。

越前龙马确实是樱花纷扬间更添新色的美少年,微侧的颈脸如弯月般遥远清冷,五官精致得如女儿节玩偶,却挟着凤凰烈焰的少年朝气,像个小武士在锐利的眼眸顾盼飞扬之时,生生让人自觉变成猎物被钉在原地,没由来的感到最原始的悸动。

历来寄托着最美少年之说,为不同年代的美学改编,又化身在众多理想描绘之中,我偏偏就认定了越前龙马的相貌气质,是最适合演绎新撰组剑道天才冲田总司的人选。



*凤视角

越前龙马的发向後梳,拢合了订造的墨绿发丝束成及腰的马尾,抬脸摆手时随着动作而轻晃,小小的背影可爱得像小狐狸摆尾,灵动轻秀。

很多人帮忙完装後都不吝称赞我们舞台演员组,但我满心觉得龙马是全场最好看的。鲜明旗帜般披上身的新撰组水蓝阵羽织,刚好衬托他自信亮眼的气质。在举手抬腕间,展现合身的黑装匀称修长,腰间率性地缠上白绳结,显得尤其细瘦可握。

难怪忍足前辈总是称呼龙马为美少年。

这个英气挺拔,眉目清俊的少年却是翘着小恶魔的尾巴,先是孩子气地握着我袖角把我拉下弯腰,近距离对视间,这张稚气的脸抿出甜美的笑意,却是捧着我的脸一番揉搓。

在我无可奈何的溺笑里,他眼眸露出顽劣小童的得逞愉悦,让我撑在膝上的手不得不转去牢住他作恶的手腕。

一伸手却不由主的搭在龙马腰间别着的武士刀,悄然间就把人拉近,俯首落唇,轻轻吻在颊边。




*日吉视角

午休时间结束,部长也就说要把越前带来。

我大约猜到这个小鬼选择偷懒午睡的地方,反正就是往人少树高多樱花  遮掩的去找。率领着一旁待机的桦地,我一边想着怎麽指责越前的惫懒,又一边想今天同是新撰组的演员要怎麽配合。

穿过枝疏樱盛的密林,我睁大眼,下意识攥起水蓝色的袖。

以迹部为首,部里所有人都相当热衷於包庇纵容着越前那任性嚣张的小鬼,要说最先温柔至诚相待相处最为融洽的是凤无疑了,仿佛把越前当成家里小猫般照料万分。

但仓促间让我瞥见他弯身亲吻越前的情景,在那麽漫天飞舞樱花的空气之中,明明是学长和後辈却暗地分享那麽亲昵的行为,就算是把越前当成小孩或者小猫般疼爱,我压眉细想,还是有点硬生生使人不悦的窒息感。


我走前两步,让他们察觉我的存在。
"桦地前辈,请你把越前提回来。"

听从部长先前的交代,桦地习惯地双手捧起越前,放在右臂上坐稳。这小子见识过慈郎前辈的前鉴,早早就明白要如何应对桦地前辈,挣扎说理威胁求情甚麽都是没有用而丢脸的,不如把前辈当成代步的人力车注意安全坐好就是了。


一路上我们四人无话走着,回到了场地中央的舞台。


迹部桑一如既往站在众所仰望之处,挥臂所指,就如同真正领兵的将军一样散发令人服从信任的人格魅力,利用那把得天独厚令女生沉醉的声线下令指导排舞演员走位 ,又俨然是个光芒四射的舞台剧国王。

越前默默表示不适应 "……就像猴子大将一样。"

但在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学弟眼中,部长也就是只颐指气使的红脸大猴子?


"……" 你这个缺心眼的小鬼。






冰帝一年生 樱花见(中)
樱花见 中


*仁王视角

我们一行人大大咧咧穿着立海大制服就走在冰帝的校道,流连在琉璃彩色般布置精美的各式美食摊位,猪丸闻太两边颊上鼓鼓,手上拎着一箱箱和果子,还狼狈又贪嘴地抱紧一盒酱香四溢的章鱼烧丸子,眼神闪闪发亮,口中还挣扎着念叨 "……冰帝的真是太奢侈了!一个校祭竟然有这麽多名牌老店开贩,这个是新品那个又是限定、每样都想试啊可恶!"

手上捧着邀请函就朝思暮想的赤也终於迎来期待已久的今天,但因为被我和猪丸的预谋同行,让他一路上开口就像只护院凶犬,一脸忿忿不平,"为什麽前辈们也跟来了,明明就没有邀请你们!"

其实就是想来了比赛之後好好玩很合理嘛。但赤也真是没长大的小孩子,走着走着就凑在一起要丸井请客,轻易就被食物收卖笑得一副傻气。

我走着就慢下,安静地巴嗒巴嗒咬碎口中糖球,牙缝都渗满回味香甜的柠檬蜜糖。



*忍足视角

服装属专人订制,化妆特效都彩排过,走位舞步都调配好,都可以媲美拍电影的水平了。以校园祭规模而言,是相当的夸张奢侈,但毕竟是冰帝学生会长迹部统筹的活动,哪怕一分不够招摇就不是他了。

我手搭在他肩上,龙马即将上台却不觉分毫紧张。

悄悄半跪在地,我平视与他,抬起他的左手,轻吻在手上。没有让他抽回手,我轻笑着抹去他脸上的小小惊讶。

"这是学长的加持,一定会表演成功的。"



出了帐幕,我听见他登台後,观众惊艳又努力压下的呼声。

转过身,我也出後台,轻易的混入观众。

树声叶影婆娑,天蓝白云之下,满满入眼的是绽放最明媚的飞樱粉艳。

越前气度举止斯然,在众人目光中振袖上台,脚步轻慢,衣摆扬袂,在樱色浸染的风中掀起一方明蓝水袖,风姿随动,如昔日贵族般风雅高贵。

古太鼓伴乐曲缓缓奏起,在乐声中以脚尖点步,像天落之人的天祭之舞。
年少俊俏,眉眼偏冷勾银划,气质超然,远世俗之千里。

但偏要掩去漂亮如青荷水滴的脸,他悄然戴上鸦天狗脸具就焕发出宛如恶鬼降临极之迥异的强大气埸,举止一动一静间,攥紧人心膊膊的跳动,纤纤修长的五指悠悠收拢成拳,握紧观众的思绪。

音乐静止,不再起舞的鸦天狗落落止步,握紧的拳缓缓抬起,在环伺注目中终於以供奉的姿态,向天上张开的手心,一片凋零的樱。

诉说剑道天才惊艳世人却太早凋零的一生。




*丸井视角

小孩子应该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越前表演完後不久,切原找着人就拉着手一起在小食街逛着,兄友弟恭地一个喂鸡蛋烧,一个递格仔饼,两只都饮同一杯开胃的热绿茶。

从来不请客的人却大手笔为别人家小学弟挥金如土,看得来赤也真的很喜欢人了,明明不甘心输球给他也这麽喜欢,我服气。

不能走丢俩只只能默默跟在他俩後面,风格迥异的着装就引人注目了,不在乎别人眼光的行为就更让人觉得眼前太闪。

不明白为什麽我一个大好帅哥要孤身寡人尾随旁观笨蛋学弟的无自觉放闪。好心塞。



"越前——"

远远传来别人家部长的声音,两边行人都自觉分道让出中间的路,果然是迹部。

他紧紧针对两人牵着手的锋利目光,随後又朝我警告一眼。落在众人耳边有如春风对越前的呼唤,对我们这些穿立海校服的外人,自是猛面而来冷如寒潮的冰雹霜降,"怎麽你们也来了。"

越前小学弟还算有良心,包庇下大方请客的我们。
"部长,是我邀请他们的。"

“……我明明是让你带家人过来的吧。" 迹部人在微笑,骨子里磨牙切齿。


我默默打个寒颤,赤也,请你自求多福。


冰帝一年生 樱花见(下)
樱花见 下


*仁王视角

美人在骨不在皮。

越前小朋友短短十分钟的登台压倒性的让我想不起之前所有的表演,也无心去关注之後谁又上了台。

他还真适合恶鬼脸的鸦天狗面具。

丸井当时应景低吹一声口哨,朝切原笑话难怪要对人日思夜想,眼光不是不错嘛。虽然当事人一脸呆然有听没有懂,但我听得懂。


第一次见面是在周日训练赛的俱乐部。

明明是个轻装逛街的小孩子,却机缘巧合比立海部谁都先捡到赤也,在俱乐部场地给他一个教训——是彻头彻尾让赤也重新做人的教训。明明弱小得连球拍也握不稳,意识很明显一团混沌迷糊,脸蛋膝盖都是擦损肿伤,但他长得相当迷人可爱,场上大叔小哥都为他鼓励抱不平,我想所谓惹人怜爱的弱者就是这种样子吧。

然後他就打碎了我们所有人赋予他的弱者滤镜。

他,在瞬息万变的球场上,从丑陋又束缚的茧挣扎而出,乍现纯粹又明亮的眼眸,忽然脱胎换骨般掌控了球场上的风云。换了赤也渐渐体会到被凌驾之上,全力以赴也无法抗衡只馀下被收割的弱者命运。

仿佛闪烁着星的光茫,他上前与切原握手,却瞬间闭上眼昏迷,像坠落的花瓣落入赤也的怀里。我好奇他是怎麽切换这些面孔的呢?

一年级已经背着打败恶魔化切原的名衔,战後却像小婴儿般玩着哭着吃着饭就能一秒入睡。他是甚麽,是带刺的玫瑰,还是柔软的雏菊,盛开在冰帝的花园究竟是甚麽神秘品种?


第二次见面在立海大的球场上,在众多学长的宠爱簇拥间他就像是星球上唯一的小玫瑰,被矜贵娇养得不可一世的漂亮小波斯猫。或许不是,而是冰帝那帮学长都气场奇怪,让我产了不好的想像。

他在球场上只不过是一把锋利的剑,狂妄得很,前後都是叫我,但只想得到最强力道来势最狠的发球。把学长当是喂球的机器吗,我想你好好看着我,不专注看着我就不会被我的幻像所骗,那就不好玩了。但他那麽单纯又专注於看着场上唯一的网球,而不是我。

好像只要他赢球,对手是不是幻像是谁都没关系。

然後我狠狠让他输个彻底。


就是欺负他不会双打,噗哩。


球场下的他,脸蛋幼年纪小,眨着蜂蜜浸透的眼眸,板起从容冰冷的表情, 在自家学长面前就会小猫咪一样撒娇露肚皮,对外人就二话不说,藏起少年青涩又即将熟成的柠檬酸甜香。

差别待遇吗,我当时托脸瞅着他想,小鬼真小气。



都大会决赛的选手就会是我们的敌人,无论是青学还是冰帝都是值得一战的对手,我和真田柳都专程去观赛。基本上青学的实力大有长进,几乎呈一面倒的趋势。

直到他上场後,与不二对决的那场比赛改变了冰帝的命运。

慵懒自矜的猫咪见到了有趣的猎物,想要凶残地蹂躏玩具,却又耐下心细嚼慢咽,把对方所有希望逃脱突围的挣扎都引导出来,又一个一个都给傲慢地辗成失败的碎粉。我觉得这小鬼要不是眨着那双单纯又阳光,好胜又逞强的眼眸闪现着与平日私下截然不同的强烈好奇,那绝对就是个性太恶劣的恶魔。

而且切原自从认识他以来,就变得更傻懵迷糊大胆子,与冰帝特训之後的翌日逃出部活,回来後一边受罚训练,一边脸上维持一副傻小子邂逅心上人,纠结不安却又心花怒放的样子。

就像是……

跑圈的时候,观察力也不错的柳生很快在我们之间就问起,"赤也他谈恋爱了?"

胡狼人虽然不八卦,但有丸井在他对於事情倒清楚通透,直球就问,"你那天东京去了嘛,有见到越前吗?"

当事人大吃一惊。

"……你自己做的事惊讶甚麽?" 听不出柳生是无奈还是习惯无视学弟的愚笨。

"最近赤也真的很奇、怪~" 丸井又来取笑赤也专用腔调。

切原赤也终於吞吞吐吐,脸红得成颗蕃茄,矢口否认谁也没问过的事。
"k、你说甚麽Kiss的、没有,完全没有!"

我们一众沉默看着这样反常的赤也。

"哦呀" 柳生一托眼镜,心下了然。
"噗哩" 我先跑一步。
赤也真是笨到甚麽都藏不住。



是不是第三次见面呢,在冰帝的樱花林里,舞台上饰演小恶鬼的他。

漂亮得像蓝波海面上扬风的帆,张扬又招人。举手投足是这麽熟练的撩动人心,我说恋爱上把赤也征服得彻彻底底,在球场上把青学不二都耍得团团转,这个小鬼是不是比我还厉害,一个漂亮的天生欺诈犯。

我跟着表演完场後的他回後台,独自趁隙在少人的地方叫住他。

我拉腔拿调,"小朋友~"
他眼神平淡,"有事吗?"


"真冷淡,噗哩。" 我嗤一声小小的抱怨。
"你有点眼熟……" 小恶鬼终於正过身,抬脸直视我。


我半蹲下身,像个欺负小孩的痞子,把人堵在树下的角落处。
"以模仿界的大前辈身份来说,你这身诠释和扮演是足够惊艳了。"


越前顺势的後退一步,背压着树身,眼神闪过微光,"你是丶…"

我早有预谋,趁他张嘴塞入一颗糖球,当然不会是我喜欢的柠檬蜂蜜香,而是青梅的激酸口味。他眨眼一会就反应过来,鼓起的颊,眯起的眼,皱起鼻子,张嘴欲吐。

"别急,还有甜的~"
故意用着耍流氓的口吻,我一手捏他脸颊,不让他吐出来,趁唇微张,正好过去亲他。

小恶鬼反应倒快,一手横格胸前,挡住我压过去的脸。他敛眉,神色淡漠,眼角不悦,挑起下颌。
“你,想做甚麽?

我嘴角含笑,像观赏女儿节玩偶一样,捏住他柔软的颊。
"亲你不可以吗?"

"不行。"

"为什麽不行?"

"……你是笨蛋吗仁王前辈。"

看着小狐狸露出小尾巴,你果然不是甚麽都不懂的小孩子。

我偏头一笑,"那为什麽是赤也,我就不行?"


越前蓦地恍然,扯过我的领,匆匆在颊上一印。
"这个吗?"


我呆愕的看着他,脸上传来软软的触感,他的唇上还沾着蜜色的水光。

"……" ?!

小恶鬼一脸坦然,答道 "这完全不一样吧。"



是诱惑吗,是笨蛋吗,有甚麽意味吗?仿如走马灯般飞转的念头推翻了无数次,我定睛对上小恶鬼那张毫无自觉没半点害羞的脸,张口就吐槽。

".......没自觉吗?你……白长了一张很受欢迎的脸。"


"甚麽意思,不是前辈你们太大惊小怪吗,还差得远、唔…"
小恶鬼竟然摆出一脸「前辈真是少见识,只好宽容你了」。


我低眉垂睫,冷冷瞅着他,反手就狠狠捏住他软软的脸颊,止住他的话。


"……你真是个笨蛋呢。" 我阴恻恻地说。

完全明白了。

所以赤也就是这样着了你的道。好歹知道嘴唇不可以乱亲但就等於脸颊可以轻率随意?是不是不给些颜色警告,你就是会四处拈人偷香的花心萝卜小混球。

"你啊,听好前辈的忠告,"
怒从心起,脸上笑得愉悦,手指愈用力揪紧他的脸作惩罚。

我紧抿的唇好不容易才吐出从喉头嚼碎打烂撕完再揉成为温柔的劝告。
"这些举动,你还是少乱来给别人添误会。"


双手扳着我的手臂都扯不动,小恶鬼总算被欺负的痛,脸颊通红,睁大的猫眼一瞬闪过盈盈的水光。

"好痛、笨蛋!"
"前辈放手!"


我们俩人都听到切原的声音在不远处叫他,我才听话撒手。小恶鬼虽然用杀人的目光钉住我,手心摁住痛红的脸颊,嘴皮颤颤的却说不出话。

这小脑袋瓜还能怎样,想也知道是说你等着瞧、以後有你好看的话,我一副笑眯眯的挥手,"等着你喔~"


小恶鬼狠狠瞪我一眼,甩手转身。


好不容易等人走远,我摸着被亲过的脸颊,无言仰天深思。明明被占便宜的是我,做坏事的人却生我的气,甩袖而去。

越前龙马,要说那方面不懂事无知又不是,但偏偏一根筋轻易的不自觉的去搅乱人心,笨蛋、恶魔、大萝卜、正猪头。

虽然查看过柳的资料,在美国长大看的风景玩的水土都不一样,但是再熟悉平凡的礼仪距离,就是跟日本习惯不一样啊。

我挫败地蹲下身抱膝掩脸,暗暗骂道。
"……笨蛋、噗哩"



冰帝一年生 关东的哥关西的弟
*对话参见忍足兄弟电话特典 (原着忍哥猛夸青学新人以及忍弟後来神空耳的转述也是ww绝了)



*谦也视角

今年早早在晋级赛就对上种子队伍的兵库县牧之藤,但比赛结束得比预想的早。虽然只有半年经验,但我们的新人实力强得一塌胡涂。

今年的四天宝寺很强啊。

整队回程路上,先走的人在附近的素面店找位子,後手的人登陆完场赛比分就收拾好行李出发。在等着队长交代手续的时候,我打电话给远在东京读书的侑士报讯。

都是完部活时间,电话没响几下就接起来了,那边背景有嗞嗞作响的杂音,传来熟悉慵懒的关西腔。

"嗯,是大阪的堂弟啊。怎麽了?"

“啊侑士,最近状态如何?" 我精神满满的打招呼。

“还是那样子。” 果然还是甚麽都提不起劲的腔调。

“四天宝寺可是状态绝佳哦,有个了不起的新人,刚刚在区赛就打败了上年关西亚军的选手,今年四天宝寺——"

——绝对能进攻全国的宝座的话还未说完,就马上被对面的话打断。


“啊,那样的我们冰帝也有,我们的龙马入来就成为正选,连一场比赛都没输过。”

可恶,怎麽都不可能能跟天生蛮力又天赋满点的小金比吧,绝对是因为你不知道小金的可怕之处,处处都要和我较劲。

"甚麽?我们这边的是打遍附近中学圈子,连流氓混混都害怕的人物啊。”

"啥啊,你是形容打架很强的小混混吗?"

甚麽啊,少见的听见侑士也会有激动说话的时候,向来都从容不迫的他怎麽觉得连语速都比平常的快促。忍不住思维发散想着果然去了东京後就被同化了吗,连他这种人都变得浮躁,但也或许是远程电话造成的音效失真吗,毕竟对面背景音也很吵闹,侑士又一直孜孜不倦念着——

“——从美国归来的,有强悍的精神和实力,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盯人的眼神能令人毛骨悚然。”

我一时听得脸懵,说甚麽有强悍的神经和肌肉,手指会渗出毒素,三白眼的凶狠能狠狠射穿人?

"怎麽可能有这样的人?" 我惊叫。

对面话筒的背景音中传来一把不耐烦的关东腔,语气满是嫌弃说甚麽开炫耀大会,似乎抢过了手机,莫名其妙就对我下战书。

"四天宝寺的听好了,今年全国大赛上胜利的会是我们冰帝。"

挂掉了。



"……甚麽啊,是谁啊?" 我疑惑看着手机。

那边和场地人员完话的白石朝我挥手,"谦也,走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大声回叫 "okay!"

没过一会手机收到讯息响了,是侑士寄来的邮件,标题甚麽都没写,一打开看内容就先看到一张照片,末句写着「怎麽样?」

"甚麽怎麽样,这是女生吧?" 我拧起疑惑的眉,举起手机再三重看。

"甚麽女生?"白石好奇的凑过来。

"刚刚跟东京的堂哥通话之後,他就寄来了这个。" 我向他展示了照片。

因为樱花季节,在一片粉红背景之中,有个站在高台上的娇小人影,是只能看见侧面,脸小眼大,还束起长马尾。

"莫非……是侑士交的新女朋友吗?" 打量再三,我恍然大悟。

早就听说侑士在东京过得很浪,甩过的女性不计其数,还特别喜欢成熟的美女大姐姐,有美腿癖的事都众所周知。虽然不想承认但他那家伙就超有女人缘,意思是说连这方面都想胜过我吗?不会不小心传错照片吧,还问我怎麽样。

"连一点也要炫耀吗!可恶!"
我猛戳手机,正打算轰炸回覆。

白石忽的从後伸手点住照片,把人影放大给我看,"等等,谦也,这是男孩子啊。"

他啊的一声说道,"像我们上年校祭穿女装一样,是在角色扮演时拍的照片吧。"

我吃一惊,仔细左右瞧瞧,"好像真的是耶……"
"你怎麽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惊问。
"………不,你看清楚,人家又不是穿女装。" 他表情微妙笑一声。

"唔——的确,有这种眼神的不会是女生吧,看久了的话……有点帅气?"
我翻着看的时候,已经走到约好的面店。

扉门之後,是扑面而来的清汤热香和队友的招呼,随手把手机塞入袋,我笑着入座。

"来了!!" “人齐了,老板娘!" "我不客气了!"
"好吃——""小金你怎麽可以先吃!!"
"诶~"





*第三视角

那边聚会用餐的堂弟把手机放入行李袋,也不知道手机之後一阵震动,又闪动着几封新邮件。

忍足侑士手下一滑,本来点的是球场的照片,却不小心传错相薄最新的那张,重新把标题打上「关东最强的新人」发送一次。

"等等,刚才传错了,这张才是。"
"喂谦也?"
"喂,怎麽不回覆了?"

忍足内心有无以名状的不安滋生,因为对面空白一片不回覆,明明是普通的照片手滑传错,怎麽就有种不小心让外人看见自己女友私下拍的亲密照的背叛感觉。

"错觉吧?" 忍足努力安慰自己。



都是放学时刻了,学生和工作人员在後台收拾场地和店铺,网球部的演员都已经换下服装,聚在休息室准备去迹部的晚饭招待。越前换上平日清爽的轻私服,就是低头转脸时,让人错觉会看见那长长的发尾晃过。

众人整装待发,只有小後辈好心过来提醒。

"忍足前辈?你不饿吗,我们要走了。"





冰帝一年生 关东大赛首战!冰帝对六角中
关东大赛首战!冰帝对六角中


*越前视角


首战队伍六角中给人的感觉就很沙滩和暑热。

和尚一样的人,球拍特别长的人,发型像火车头的,打人的和一直被打的,还有个银色头发的……啧。

面对有少见球拍加持的双打学长都不着急,细心观察了对方的长处短板,想来学长们输给青学之後反省过,终於学会用头脑打比赛了。比分僵持,我溜出去买芬达,回来时已经见到比分的回升。

嘛,看来排行单打二的我,今天不一定有出场的机会了。

在中场回席边的时候,我大方称赞。
"有些长进啊,前辈。"

"你真是……" 鹰眼那家伙一点不领情,手捏紧了水瓶。
"才不会一直被你小看!"拿着汗巾擦汗的岳人前辈朝我吐舌。


似乎反效果了。


第二场双打是熊和羊的组合,对上火车头和银发的组合。

把这俩人凑一起打双打也是监督出的奇招了吧,虽然意外的有效果。主宰前场的慈郎前辈经常玩得忘形,灵活的前场截击和体力不太够的优缺点,因为後场有稳重可靠的桦地前辈在看守,刚好互相补足了。

虽然银发的家伙似乎能预判准确,观察对方的行动习惯,但对上力道与都走位都没有弱点的巨人,在大热暑天底下,长时间拉锯之後也不得不认输一筹。


第三单打是忍足前辈与对方热情满满的一年级部长。

对方使用了六角形球拍更有效控球,忍足前辈被逼要全场左右走动,对峙之下就很耗体力,尤其是对面是个大嗓门会喊着燃烧起来了吗的可怕选手,明明那麽汗如雨下都笑得发热阳光一样,是用不完精力的无毛寻回犬吗。
对忍足前辈来说,这场有点棘手啊。

"体力和持久战都是忍足的弱项吧?" 冥户前辈就很了解。

"就是因为这样,上次才输给青学的啊。" 鹰眼那家伙眼光和嘴都忒毒,把我心里没说的台词说出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干得不错嘛。" 我好心为学长说一句。

对上四局打平又开始彼此追分的决赛局,可以说是以前忍足前辈最讨厌的打法了吧。对没甚麽士气起劲的他,现在还有馀力打持久战不落下风,果然与青学对抗之後就加强耐力训练也是原因之一,之前很乾脆地输球,心底果然不甘心呢。

"以忍足前辈的读心能力,对上一年级的葵是真的不相伯仲吗……" 凤前辈心细,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说起来、侑士那家伙到现在还撑着呢,都快四十分钟了竟然没有体力不支。"
总是体力不支的人在说甚麽呢?我默默睨毫无自觉的岳人前辈一眼。


"难道他是故意要在持久战上胜过对方?" 冥户听懂了凤前辈的话。

"差不多吧。" 我回答。

前半场是被对方的打法逼得没法,但後来适应了也没有改变风格。网球是对心理精神要求很高的运动,先承认对方比自己强那一刻,多半就输了。脸上看不出来,但眼神骗不了人,向来懒洋洋的家伙也有热血满头的时候啊。

我呷一口冰爽的芬达,哼笑一声。"对手很弱的话就不好玩了吧,赢的话,还是彻底打败全力以卦的对手更有意思,忍足前辈也太嚣张了。"  

就算是打游戏也一样,遇上值得一战的敌人当然是攻破对方擅长的地方更有趣啊。

发现学长们都静下来,我转去一望。

"……你们为什麽都这样看着我?"




暑热难耐的场上度过了快两个小时,俩人好不容易分出胜负。

忍足前辈率先追分过二,让冰帝轻松以五局三胜的漂亮战绩打响了关东大赛初战。明明满身汗水一脸疲惫的前辈,虽然好像有点狼狈,但比起平日的装模作样——

"前辈,现在更帅气了啊。" 我微微一笑。

忍足前辈刚刚回到场边,取来毛巾擦汗摘眼镜,闻言一惊抬头与我对视。

身边还热热闹闹的学长们又沉默了。为什麽又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我,是说我每次称赞人都会有反效果吗?

岳人前辈忽然从後向我一扑,揽住我揉头发,差点没把我压跪。
"小不点!超会说话的嘛?"

"太重了前辈!" 我无数次的抱怨再被忽视。


算了。


在赛场回程的时候,遇上了在校巴附近等着的亚久津。他背靠树身上,睄到我们正选一行人才转直身来,正向我们脸凶放话。

"等到你了,越前龙马。"



冥户前辈率先上前一步,凶脸对峙,"你是谁,找我们甚麽事?"
忍足前辈果然会认人,沉吟一阵就揭晓答案,"我们下一场的对手,山吹的亚久津……"

正想走前几步对话,凤前辈突然伸手挡在我身前,我只好偏头问,"学长认识他吗?"

"听过一些传闻,是人称怪物的亚久津,四处到别人网球部捣乱,名声差差得很。" 部长忽然向我走近一步,沉声问 "越前,你跟他认识?"

"……见过吧。" 算不上认识。

"果然不认识吧——咦?!"
想说岳人前辈你既然要搭手在我肩上,就不要在耳边大叫。

我推开赖在身上的牛皮糖前辈,又拨开高大前辈们拦我的手,上前问对方有甚麽指教。

"小鬼,这次又要其他学长保护你吗?你是不是当自己是娇滴滴的女孩子了?" 他明显是低劣的嘲笑,却戳中了我的死穴。

"还以为一人打败银华的你有甚麽了不起,原来是我最讨厌的——"


"住嘴吧" 我冷冷截住。

"想跟我打一场的话,就堂堂正正在网球场上找我。"

我看着他手上还是拿上次一样的球拍,随意的颠着球。

"既然你也算选手的话,明天就在球场上见高下。"

他凶狠瞪着我,装帅地转身走掉,"……哼。"



迹部的大手一把按住我头顶,眼神阴沉地把我头转过来。

学长们今天脸色一致的差。扺不过所有人朝我睨来的目光,我招供,"……他来过学校找我,把切原打伤了。"

"……哦,等等。" 忍足前辈扶着额一副头痛,"信息太多呐,我有点头痛。"

"……甚麽?怎麽突然出现了切原?" 岳人前辈脸色怪异。

"立海大那个恶魔?" 冥户前辈也跟着奇怪的语气。

"是说趁我们都不在的时候,那俩个人都在冰帝、找你?" 脸色可布的迹部连都散发出有迎面寒风的冷意。

我睁大眼睛,乖乖摇头,扑住身旁的凤前辈。部长你想找人磨牙算帐可以,但不应该找我。

凤前辈果然温柔揽住我,摸头低声问,"所以亚久津之前就找过你,甚至想打伤你,但切原君出现了帮你挡下?"

“别说得像甚麽英雄救美的情节……" 语气冷淡满分,日吉这家伙同时把我心声准确说出来,说得好,虽然跟当时情况差不离,但我本来不是需要"被救"的对象。

"啊,因为这样你才把招待券给了立海那家伙。" 跟车而来的泷前辈一语中的。

"那个海带头……" 前辈们似乎想起上次校祭,又自顾露出一脸不爽。


"……" 我还能说甚麽。

自从上次跟切原一起逛校祭,我就知道众学长对立海大这种宿敌抱着相当大敌意,此刻集中在我身上的眼光,简直能刺痛皮肤。



冰帝一年生 关东大赛晋级!冰帝对山吹
关东大赛晋级!冰帝对山吹



*越前视角

我一大早就只能坐亭子,夹在部长和桦地前辈中间,乖乖喝水。

那种前後都被人紧紧盯着的感觉,从昨天遇见亚久津後就没停过。炙在背上的视线热烈程度好比远处盯梢我的亚久津,学长你们是担心还是仇视我已经分不出来了。

山吹听说是挺厉害的学校,绿油油的制服总觉得眼熟。十时刚到,对面的人都到齐了,有个扬眼的橘子头跟我对上视线,就咧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朝我们这方向小跑而来。


"山吹的千石。" 部长抱胸而坐,气势上仍能俯视对方。

"是~迹部君,今天作为对手,好好打一场吧。" 他一身自来熟的气息,丝毫没被部长的敌意泼冷水。脸皮厚,了不起啊。

"啊。"
想起来了。

"我们又见面了,龙马酱~" 他笑眯眯半蹲身,跟坐着的我平视。跟上次见面一样。

"嗯……" 上次叫的还是龙马君。

没法好好打招呼这点也想起来了,虽然有一面之缘,也不必叫这麽亲切吧。他伸手摸我的头发,我也懒得躲。
"还是这麽害羞啊,待会我请你喝芬达吧~怎麽样?"


哦,"谢谢——" 前辈为人挺好的,我就不跟他客气了。

身旁的部长重哼一声。

於是我只能忍痛改口 "——前辈,不必了。"

既然彼此是今天晋级赛的对手,交好甚麽的还是之後再说的意思吧,部长虽然小心眼,但立场要站稳这点是对的。

看着对方有点失望的脸,我顺手就捏他脸颊,扯成那个平常的傻笑,绝对更适合他,为了捍卫部长立场,我嘴上还没忘给他一个下马威。

"输家请客未免不太好看,还是让我请你吧。" 说罢我嘿嘿一笑。


"哦,山吹是不会输的,但龙马酱果然可爱~~"

前辈反握我的手,金毛大犬般蹭蹭。

他蹲下身来,橘子头发看上去又毛茸茸暖洋洋的,松软好摸,难怪会让我想起撒娇的宠物。

虽然比不上我家卡鲁宾,但另一种意义上也挺可爱。

有点不舍的收回手,桦地前辈就站起来,拉走了那只绿油油山的大汪汪。


"越前,你也回来。"
"........ouis"

部长,微笑就算了,磨牙这个习惯真的不好。




*千石视角

双打二败,该说不愧冰帝吗,全国级的对手果然可怕~

别人可能会想,这场单打三必须取胜,山吹一定感到压力很大吧?不过我可不一样,笑嘻嘻看着对面的冰帝选手,日吉若。

早就知道排名,但我拉拍线的时候,还是一副遗憾地说,“难得抽到了第三单打,对手却不是越前呢。”

"啊,可惜~"

二年级冰帝新星的日吉若,虽然外貌冷淡,却是心高气傲的类型。在越前龙马出现之前,谁都认为他是下年部长的唯一候选人。

这样的人却屈居於一年生之下,一定感到很不甘心吧。

决定发球权的球拍如我所预言,在微风送爽後碰网向内。

"今天的我也绝佳lucky~"

愈是自恃高傲的人,在身处劣势时,就更难保持心理的平静自信。眼前的人,比起表面上,个性尤其好挑拨。我再添一把柴火,嬉皮笑脸道,"发球权我让你吧,今天东北方会为我带来好运,所以我要你那边的场地。"

走到场地的坐席,脱下外套,场外的观众都发出微微的呼声。

"果然是幸运千石。"
"千石前辈的风格就是这样。"
"那身肌肉,很壮观啊!"

凭短时间之内就把身体锻炼成这样,经历了无数次体力耗尽,再爆发意志力坚持下去。肌肉训练到承受不住,破坏又组织重生,不经过无数次痛苦是不可能有今天的份量。

为了得到灵感,我学习拳击加强训练自己的动态视力和瞬间爆发力。在发球时先声夺人,在回球时加沉对手回击的压力,在心理战略上令人自觉矮我一头,全方位战胜对方。

"我啊,喜欢轻松地打网球。"

给对方一个加了超级回旋的高挑球,压线而入就最好不过了,但竟然咬着牙把球打回来,那我就尊重你的战意,回击一记全身跃在空中的扣杀。

「当——」

重球落地犹有回响。带起观众和山吹队友的叫声。

"是千石的虎炮!"
"真是可怕的重击"
"那个高挑球是故意的!"



"轻松~轻松~" 我球拍托在肩上,嬉笑对上日吉君的怒意。

当然了,没有胜利就不是轻松打球了。

对面的日吉君也认真起来,使出了姿势奇特的演武式。速度和攻击力都增强了,气势连带比分也一举直下,拿下发球局。

我呵呵一笑,读取他的肌肉动向比较难,但大变不离其宗。要是让他保持这种气势,可就不妙了。中途换场的时候,我在球袋拿出了比赛用的球拍,挥动几下,无论是握胶,拍线,还是手感都状态完美。

"嘛,训练用的拍子还是太松了,打出来的球好慢。" 换拍子让他脸色一变,觉得被羞辱了吧,真是好懂。

"你的风格果然很有趣。"

我没有说完,也就只是有趣了。不过日吉君头脑聪明自尊极高,不可能听不懂吧。山吹的人都在为这场比赛欢呼打气,作为王牌,不能辜负他们和伴爷的期待啊,就用必须取胜的气势,一口气赢下比赛吧。

我脸带笑意,真诚地挑衅。
"来认真比一场吧,有趣君~"



*越前视角

这就是入选日本青少年选拔队的实力吗。

打球风格成熟从容,展现压倒性的力量,心理上的战术挑拨玩得擅长,却不讨人厌。

那家伙在轻笑玩闹的口吻之间,笑眯眯的厚脸皮之下,隐藏着扮猪吃老虎的心思——不对,本来就是技术力量兼备的强大对手,山吹的王牌名副其实,那种嬉皮憨笑是本性,看上去亲切可躬而已。球场上被对手的语气挑拨得得心乱浮躁的日吉前辈,就像只未长开的猫咪,遇上拦路的猛虎在爪子底下被肆意玩弄。

想起他装模作样的撒娇,我内心不爽。

切,根本没有猫咪的可爱,分明一只恶意满满的笑面虎。



日吉前辈输了。

我站在近距离观察的山吹笑面虎,在下场擦汗的时候见到我,弯身来到拦网面前,维持一脸天性使然的憨笑。

"怎麽了,因为队友输球不高兴吗?龙马酱眼神很可怕呢~"

"不过就是赢了一场,冰帝还是会打败你们的!"
跟我呆一起的岳人前辈恶声恶气回击。

"你还差得远呢!"
我们两人一起朝他扮鬼脸,吐舌。

笑面虎呆然一顿後,用毛巾捂脸哈哈大笑,"哈哈~可爱~"




换我整装上场的时候,趁人走过身边,我开口道。
"Ne,要不要跟我打一场?"

我不用回头都想像到他的表情,一副傻气笑脸。

他爽朗回应,"当然罗,龙马酱的话随时奉陪~”


"……别再这样叫我了。"我叹气,金毛犬就罢了,猛虎的撒娇还是免了。

他一声哀怨,"诶,果然生气了?"

才感到肩上轻轻一碰,身後俯来的阴影笼罩我全身,让我猛的回头。虎男一如既往地弯膝平视说话,但那运动过後汗热的气息,距离太近让人感到不适。

"龙马酱,为什麽生气了?" 装可怜是没用的。

"别像叫女孩子一样叫我。" 我瞪着他的脸。

"是是,那龙马,要不要和我交换联络方式?"
他立即换上一副讨好示软的口吻。

……想起来了,这人相当轻浮的一面。正式比赛是没有机会遇上,私下约赛的话那很自然要交换的,但怎麽说,那副傻憨的笑脸也有点太热切了。

"……可以是可以。"
我压下一瞬间的犹豫。



冰帝一年生 打败怪物的小怪物
重复的不写,路线稍微不一样。



*千石视角

两人隔网对峙,就像巨人俯瞰小孩子一样,实力悬殊的感觉。一头白发恶人脸的亚久津气势吓人,颀长的身型挡住日光,阴影盖过个子矮小的龙马,我感觉像目击不良混混拦路小学生的现场。

亚久津沙哑的嗓子掺磨着嗜血的欲望。"喂,小鬼,这次没有学长保护你,你别想逃啊。"

龙马一脸无所谓,"彼此彼此。"

这两个人的比赛真让人有点担心,亚久津之前硬闯不同学校找茬到处伤人宣称要和越前对决。嘛,龙马引人注目是一回事,亚久津对他很执着这点,让人有点在意啊。

毫不迟疑,龙马抛球挥拍行水流云,是很简单落前场的短球,被快步上网的亚久津毫无悬念抽回,恰恰过网的小黄球却遇上早有预谋冲前上网的龙马,在全身跃起的重力扣杀中,他清脆的喊出"——抽击球A"

超近距离打在脸上,看都觉得脸疼。这种乱来的开场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又惊又笑,一上场就挑衅打脸亚久津,龙马酱是不是太活泼了。

他俯视亚久津,勾笑下战书," 网球可不是你以为的简单。"
亚久津扬起怒意的颤声,露出了森冷笑意,"……小鬼!"

啊原来如此,这场体格实力悬殊的比赛,很容易让人认为对手会压倒性打败自己。但这一球是要告诉所有人,他不单看得出来亚久津不如自己的地方,还故意用战术羞辱对方改变球场上的气势,是个聪明又不服输的孩子呢,不过亚久津不是能轻易应付的危险人物啊……

龙马挥拍指向躺地上的对方,声线清冷,神色高傲。"忘了说,刚才那一球,是我代切原还给你的。"

无视周围的担忧眼神尽情挑衅亚久津,龙马唇角微微一翘,清澈的嗓音再落耳边。

"真正的,才刚刚开始喔。"

哦呀,超可怕的小恶人呢——诶等等,切原?




*越前视角

场边传来轻轻一笑,声音柔和甚至有点悦耳,但这个时机笑起来的可不是甚麽善荏。转头一望,是青学蓝白一行人。

我听声辨位,找准目标 "不二前辈?"

"龙马真是不会手下留情呢~"不二大大方方朝这边微笑。
"加油喔小不点!" 舞蹈式击球的大猫笑着招手。
"越前,你不可以输啊!" 冲天发型的双手圈成喇叭打气呐喊。

为什麽青学的会莫名其妙来为我打气?

转头就睄见蓝白队尾两个额脸都贴上绵绷带的部员,看着亚久津的脸颤抖发白。

原来如此。

环视一圈,场外站着不少学校制服的颜色,该不会都是跟对面有过节特意来旁观的吧。看来部长说他到处捣乱别人网球部是真的,本来学校惯例打气鼓舞的阵仗就非常盛大,现在更像是勇者对邪恶魔人的讨伐战。

"你还真惹人厌啊" 我平铺直述。
"啊,谁在乎这些垃圾。" 因为是手下败将吗?果然是魔王的发言。


"……真不巧,我可不是甚麽勇者。" 我悄声自语,走回场後线。

勇者大概不会把那一球打在他脸上吧,作为反派我是很有自觉的。
我轻轻一笑,抬起帽檐,抛球跃起压拍发球。

"因为能把你打得痛哭流涕,我乐意之至。"




*岳人视角

比分一直被压着,目前局数2-0,龙马仍然没有反攻的迹象。

"糟糕、小不点不是被压着打吗?" 我抓住拦网,焦躁得很。

"很难看啊,每次都跑相反方向,根本被耍猴一样。” 混蛋冥户说这麽直接还算是队友吗?

“喂你说得太难听了!你是站冰帝这边的吧?看见打败你的小不点输掉你更高兴是吗?" 看比赛就怒,我乾脆冲他开火。

"你说甚麽!" 他倒没沉住气。

"冥户学长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要因此吵架啊" 凤紧张地劝道。

"呐,我说龙马都没有焦急,你们场下的吵甚麽?"
侑士这家伙还冷静得很,又一个没心肝的。

"越前可以输吗。" 迹部沉吟之後反问,没有平日的自信反而透着输球的忧心。

"吓、迹部你说得想小不点输掉一样,今天早上撞到脑袋了吗?"
我闻言惊怒,你们一个个都想着小不点输掉是怎麽一回事?

"少胡说了,笨蛋。" 冥户那家伙趁机吐槽我。

"虽然只是猜测……"侑士和声打圆场,"我觉得作为部长,迹部考虑的地方不一样。"



*冥户视角

向日那家伙信心太少了,逆转可是那家伙的拿手好戏。

作为队友还不了解自家後辈吗,太逊了。

越前这小子的生活可以说单纯简朴得可怕,心无旁骜,晨练夜训风雨不改,每天部活之後都会自主训练打比赛,生活得像个职业选手。

心志坚定得可怕,头脑冷静得不像初中生,在网球场上可以说是令人头痛。无论怎样的对手都不会怕,只会兴高采烈地变强再吞噬对手。

如果是连他都不能赢的对手,也就只有那几个怪物罢了。但眼前的亚久津还不是值得紧张焦急的时候。

看看越前的眼神就知道了。




*迹部视角

对越前来说,在初中网球界要找身体条件比他优势的人并非少数,但在各方面身体水平能力都堪称完美的亚久津,寥寥可数。

无容置疑,越前的第一球逆转了所有人的预想,甚至让所有人醍醐灌顶了网球绝对不是由身高优势决胜负的运动,讲求毅力意志策略的较量。龙马最强的地方是永不气馁、愈战愈勇的可怕精神。

再崎岖屈挠的逆境之中,愈是厉害的对方,愈会引出越前的最佳状态和深不见底的潜能。仿佛有谁在背後掌控着越前的成长,把他领到日本网球界试刀一样对羔羊大杀四方,一边视球场上的对手为磨刀石,一边用对手的经验血肉慢慢养成嗜血妖刀的锋利。

每次刃开即见血般俐落斩杀对手,那种寻求最佳猎物的眼神,遇见强者愈发雀跃的笑意,敌人筑成的高墙壁垒只会激发他每分每秒都尽情享受挑战的乐趣,从不会考虑落败的可能。

可以说一丝正常人应有的情绪都没有。
就这一点来说,越前才是球场上的魔王。


把他培养成这样的一把刀,背後的人就是那个武士越前南次郎吗。
妖刀易折、过刚则断、每战必胜没有对手,对越前来说真是好事吗。

"……放任这样的成长,可以吗。"

我自问。




*越前视角

一球告终。

气势汹汹的重力扣杀一下子变成悄悄落地的小短球,他接球就绪的动作止不住,脸色茫然顺势就跌坐在地。

"是我赢了。"
我望天淡淡的道。

他终於肯从地上爬起来,走近网前,一把伸臂抓起我领子,让我双脚凌空。他俯视的角度像巨人,手臂力度宛如鬼魅,眼神阴騺,咬紧牙关。

"看着我,小鬼。"

他揪住我领子,就是为了这个?

我叹口气,身高体力的差别太明显了,远处的学长喊声都听见了。这个场面在他们眼中多半是一个凶悍大汉,拎小猫一样拎着我的脖子。

“虽然你还差得远," 比起每天虐我的臭老头。
"但这场比赛你也打得不错。"




*日吉视角

这小鬼是无敌的吗,我心底怀疑。

实力太强,好像没有弱点,连被人凌空拎起都没有一丝害怕。连裁判观众都被亚久津的动作吓了一跳,我冲入场的时候,却只见到越前脸上百无聊赖的勾唇。

我不由慢了脚步,明明想挡在你的面前,大脑却又清晰察觉到自己仿佛多馀,你根本用不着别人自作主张的保护,你哪怕孤身一人都不会害怕。

你的心里只有网球,训练和如何变强。


晴空之下明明应该浸淫冰帝赢球一片欢腾的气氛之中,小不点有着惊人的实力和潜能是早知道的,这一刻我却有种冰冷又格格不入的预感,来临得太快太仓促,预见将来的越前会远远地抛离所有人,赢球之後,很快就孤身远走。




冰帝一年生 向日葵和紫罗兰
向日葵和紫罗兰


*南次郎视角

青少年赛後回家,一脸想打朝我挑衅。天性好战的他,遇到好对手的兴奋,赢球之後想发泄的激动,都融会在眼神之中。

"老爸,跟我打一场认真的吧?"

我嗤笑,拿起球拍,跳下寺台,当陪猫一样就陪玩。从两岁起过着打网球的人生,球龄今年才满十年的他,明明还是小屁孩,连世界的门槛都没摸到,说迷惘甚麽太早了吧。

就这麽跌跌撞撞下去成长吧,赢球是自然的事,输球也不必丢脸挫败,享受着网球带给我们的喜怒哀乐,继续简简单单地打球下去吧,龙马。

"喂,青少年~" 我拉长腔调。

"打网球快乐吗?"



*越前视角

周末比赛之後,趁周一部活完结之後,我背球袋去大型网球店换球拍线。

黄昏时分,再次经过那个公园,我不由得驻足。

跟上次一模一样紫罗兰色的人坐在长椅上静静看日落,独自一人,唯一不同是身上的病号服。一脸落寞的表情,是住院的缘故吗?

我上前几步。


"是你啊,小男孩" 他浅浅微笑。
"还是带着那麽大的球袋呢,是在附近换拍线吗?" 他语气相当肯定。

我点头。

他本身也是打网球的吧,所以上次的话题全都是关於网球,了解的事情也多,但是现在关东赛季的时间,却因病留医没法出席,难怪这麽落寞不甘心,见到我身後的球袋就忍不住想搭话。

受伤的选手无法延续网球事业的多如罗星,这是早就了解的事,但现实认识一个有血肉有喜怒的真正选手,让人将心比己,假设眼前的例子换成是自己。

不能打网球的人生,让我难以想像的可怕。


"看来比赛赢了啊?" 他微笑。
"为什麽?" 我坐在他身旁。

"因为你身上有积极备战的朝气勃勃呢。"

抹去微笑,他是对着澄黄温暖的天空说的,声音掺着忧伤,带着求而不得的馀韵和恨意。我觉得这句话与其是赞赏我,更像是他死命想抓住失去的机会和缺乏的特质。

"不能比赛的人,眼神中不可能会有这种单纯又洋溢气息吧。" 他淡淡解释道,仿佛说的就是事实,而我甚至没有立场去安慰反驳而无话可说。


"因为,输球的人怎麽可能快乐?"



*幸村视角

看到小男孩张扬又炫耀的身影,仿佛昔日的我活跃在网球界,「冰帝的宝贝一年生」就像仁王这样称呼他一样,在网坛上的实力已经闪闪发亮,前途无可限量。

而我却被卸下所有,独自困在医院的牢笼之中,连将来能否握得紧球拍都要寄予上天的怜悯。我多麽羡慕又妒忌他,日日夜夜得悉同伴和其他球队的人都加训努力为比赛,明明不应该沉浸在悔恨的黑暗面,但这样的人却乘着夕阳为他描边的金光向我走来,那一分仿佛施舍予我的同情陪伴,足够剖开再高傲的人内心深处最不想对人提及的伤,再丢脸的酸苦难堪都忍不住倾泻而出。

我也太不成熟了。

抓住年纪比我小又不熟悉的陌生人这麽掏心掏肺地诉苦,也太难看了。但说出来之後总算好过一点,默默调整心情,我感谢小男孩一直刻意的沉默和陪伴,没有投来同情的眼神和明知没有用的劝解,反而足够了。


我打破沉默,"你该是时候回家了。"

好好备战,冰帝会在关东决赛遇上立海大。我偏头微笑,在小男孩温暖澄澈的眼神倒影中,我却像盛开荼靡的紫罗兰,枯萎腐败又渗着刺骨的寒意。

"再见了,小男孩。"

之後再见就是敌人了,越前龙马。






*南次郎视角

没想到小子平日就够冷淡了,今天换个拍线回来而已,突然的陷入相当深的思绪不言不语,透出迷惘挣扎的气息,不然怎麽一步都能走出满地冰霜结子。

"青少年?"

我担心的问,是遇见甚麽人了吗,从打败怪物之後亢奋状态一下子变得郁积抑结。对身体不好啊。

饭桌上也是没扒几口就说吃饱了。

侄女递过来的担忧眼神,我也接不住啊。搔头苦恼,作为半个过来人我也不知道怎麽办,龙马在网球以外的事情一根筋但足够聪明,给他时间的话他会想到办法的。

开解他,绝对不如自己找到的答案有用。灵机一动,跟我以前一样,在不知道怎麽办的时候就出发去寻找,去远方旅行吧。

帮龙马大人扒拉出证件信用卡,蹬蹬蹬跑上二楼一股脑地都天女一样撒床上。

"龙马sama~快去收拾行李!”
"搞甚麽,老爸?" 青少年被撒花的现状吓懵了。
"去旅行吧!” 就是这样决定了。

看过远方的景色,散心也罢,想通了再回来吧,龙马。


冰帝一年生 关西热浪海滩
关西热浪海滩


*越前视角

海浪吹走空气中的炎热,拂脸而来的风带着清爽的盐味,连带脚下踩着的细沙暖意都觉可人。

关西啊,海滩啊,我啊。

不知为什麽就被老爸打包送来找一个叫修的人,但既来之则安之,说到关西就想吃热呼呼的大阪烧,新出炉的章鱼丸。

乘计程车出机场不远的附近就是一望连绵的海和沙滩,猛烈的阳光任无处不在的微凉海风浸过,悄悄吻在肌肤上像是冰凉退热贴,是东京市区绝对感受不到的自然凉快。

本来有点郁结的心情就明亮起来,随风飞扬了。

因为轻装而来,只背上背包球袋的我来到沙滩边,摘下球鞋挂在袋,就赤脚走沙上,大概是周二的中午时间,人不多的景区还算空旷。

没有网球和部活,没有学校和作业,手上有大把时候任我想做甚麽都可以。这就是自由啊,但百无聊赖的时候,还不如去练习打比赛呢。

回想着各种各样从运动杂志记下的资料,比起硬地人在软地例如沙上跑步能减少关节劳损和对肌肉的负苟,但更能训练出耐力和持久。在海水中加练可以增强体质,训练核心肌群和柔韧度。

在关东大赛之前,我正好来适合的地方加强训练。从上次比赛就显现出身体质素的重要性,虽然我有更强的技术战略,但只要手脚跟不上速度都是空谈。正是遇过亚久津这类型的对手,才更提醒我这个网坛有大多人有优胜於我的地方,只要有一点松懈就会彻底输掉吧。

输球的话不可能快乐……

那个人没有说错,无论是谁都不会因为输球而开心吧?但我几乎每天都输给臭老爸,所以才每天训练变强,这样的理由在别人眼中也许不正常吧?我的网球——只是用来打败老爸的工具吗?以胜负决定打网球的快乐,可以吗?怎样知道哪些是正确的属於我的答案,想不通。

缓步跑在海沫边,浪花点拍我脚背上,提醒我回过神来。

中午过後快三时多,是学校的放学时间,渐渐人多起来的地方,也引了起香气四溢的小食开档。附近就只有一间简便盖搭的海之家,聚起人气的炊烟也勾起我肚子的饿虫,走到店门面前,随意点了刚刚翻好的章鱼烧。

"诶?" 小老板似的人抬头盯着我。
"怎麽了?" 我的声音很奇怪吗?

"你是东京来的?" 他的声线太大了点,引来其他人的注目。
"……"我愣住。

"啊咧?特地从东京来的吗,可爱~"
一把高昂嗓音传入耳中,旁边招呼客人的男生也走过来,低头瞧着我道,"跟爸爸妈妈走失了吗?真可怜~"

"不用害怕呐,有甚麽想吃的都可以说唷, 裕次君甚麽都能做~"

"……不是。" 我小声否认,”烤鱼和炒面可以吗?"

老爸从美国小时候就习惯放我到处走,能照顾好自己那就无问题了,但一换了水土就发觉年龄差在这边很让别人在意,尤其是我这种看上去手无寸铁小腿小胳膊的,特别惹人好事关心,要是长得像亚久津的话,可能就没人会多问吧。

"没问题,来这边坐着稍等哦~可爱的小男孩~"

这个人一口纯正的关西腔却拉着微妙的高昂尖细,镜片後一闪而过的眼神,感觉跟忍足前辈耍心眼的时候一样……可怕。



*白石视角

今天是海边的部活时间,提早去买食材的小春和裕次先我们一步,我趁着有些空档,拐个弯帮忙去经常入货的杂货店买入饮料,才踩着点抵达海之家。

已经有很多放学不久穿着校服的女生围绕在店前,都是惯常来的客人。可是没等我进店放好存货,客人们就发现了我围成一圈,让我没办法走开也只能不断不好意思地推却邀约。

"抱歉、今天还是不太方便……"我一番苦笑,只能用尽力气打哈哈。

等等、听到声音的小春他们明明在身後,却没有打算来帮忙一下嘛?我回头向队友露出哀切请求的目光

"藏琳甚麽时候都很受欢迎呢~" 小春明媚笑了。

啊……完全被无视了。

因为热闹的场面而围绕过来的女生变得多起来,最靠近我的一圈人都被外围挤得愈近,好不容易说出"大家小心、别推……"的时候,连衣袖被人左右扯住,糟糕要被淹埋了吗。

"哦哦、愈来愈多客人了、靠你了小藏~" 情况更加为难的时候,身後又传来另一把喜上眉梢的队友声音。

……裕次君?

不行啊……我完全不擅长应付女生的搭讪……


这时候忽然响起一声女生的尖叫,把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和动作,我正好趁着走出一圈包围。那是两个染成褐金长发的小混混,一个拉扯着一个短校裙的女学生,一个出手拉住女生想要躲避的手臂,看起来相当糟。

"那有甚麽,跟我们一起玩不是更好嘛?" 金发的说得流里流气。
"别紧张啊,我们就是想来个约会嘛~"褐发的说着就强硬地扯女生的手要拉走。

我从人群中走出来,店里的一个男生也站起来,和我同时扬声。

"喂,停手吧"
"住手啊"



*小春视角

海滩上总是有金毛小混混调戏女孩子的事件,刚好撞上了我们当然不可能视之不见,没想到那个东京小男孩观察力强得很,先一步站起来,语气清冷又傲气十足的向那些人挑衅。

虽然打起来未必不一定赢,但认真的神色和坚定的眼神……
"好帅、超有男子气概的男孩子~"


为女孩子出头的男孩和藏琳同时出声,然後对视一眼,仿佛就是一个组合。对面那两人自称是横扫这一带海边的黄金双人沙排组合,就提出用一场沙滩排球来决胜负。

金发小混混把太阳眼镜托上发顶,低眉挑眼的道,"要是我们赢了的话,你们除了要道歉,再也不能多管闲事了。"

褐发的一声嘲笑,话是对白石说的,手却指向那东京男孩,"真的可以吗,就你和一个小学生?"

在踏入沙圈前,男孩褪去风衣外套,底下一件简单的白T-裇,看出来没怎麽长开的身量,瘦薄的肌肉,显得更加年幼青涩。

男孩瞥俩人一眼,眼神清冷,淡然轻哼一声,"就我一个也没问题。"

藏琳脸上只有浅浅笑意。

两人在沙地半场上前後站位,沙滩排球讲求双人合作,在後场的藏琳各方面而言都相当可靠,抛球起跑挥臂,打出挟着风势的强力发球。

对面金发的小混混实力也不是盖的,蹲身箭步就顺利地接起来,虽然打起来的球高高飞过球网。前场的男孩凭着三步助跑,在沙地上竟然跃身 一跳超越网高,举臂挥下一个杀球得分。

清脆的哨子声响起,连带场外观赛的女生都愉快欢呼起来。

"漂亮!好厉害的扣球!"
"竟然能跳这麽高,好厉害"
"天啊、两个人都好帅气~"

不愧那张从容倨傲的漂亮脸蛋,有这麽爽快俐落的身手,俩人的组合没有分毫逊色於所谓黄金拍档的对手。藏琳除了脸和身材都很完美,力道速度走位和救球无一不出色,配合少年惊人的跳跃力和手劲眼准,两人的控球就像逗猫棒一样,戏耍得对场两人像野猪地左奔右突。

因为外围女生的勇跃声援,连俩人组合名都取定了——"加油!正义美少年组加油!" 衬得场内狼狈的俩人脸色十分不好看。

换到少年的发球局,三色间的排球乖巧地在他手上转动着,他抬手抛球,就像是打网球的标准姿势,竟然把排球也打出了外旋转,飞速地席卷气势在对场似流星坠地。

藏琳眼神闪亮,带着一脸兴味轻轻笑道,"果然很强啊"


"这小鬼是甚麽人?" 金发的狠狠吐口水。
"可恶,我们也有能赢的方法" 褐发的不甘示弱回道。

没有想到他们所谓赢的方法,就是趁别人冲上网前,用脚踢起一泼沙子,对着刚刚前扑的男孩偷袭。

迎面沙尘的男孩半跪在地,低下头捂着眼,溢出细细的吃痛声。

"没事吧?" 藏琳焦急上前问,低下头去扶男孩的手腕。

猫眼的男孩子紧闭起眼,眼圈开始发红,铁定进沙子刺痛起来。

藏琳脸色一沉,不顾一切,双臂一揽,把人抱起。


"等等?"
紧闭着眼的男孩,忽然被凌空而起,吓了一跳,双手不安抱住藏琳的肩。
"甚麽,放我下来!"


藏琳不在乎任何人的慌张惊呼,把小男孩轻松地公主抱到场边,放在其他女生赶忙让出来的长椅上。目光关切地看着男孩,藏琳叫来谦也帮忙,让我从店内拿乾净的毛巾清水。

藏琳轻轻拨去他脸上的沙,对还想继续打的小孩子安慰道,
"别担心,我绝不会让他们得一分。"

脸上语气含着爽朗可靠的笑意,"相信我吧。"

"我可是队长啊。"
抬手摸摸男孩的头,就一个人回球场上对俩人。



"藏琳好帅~" 两个美少年上演这一幕好浪漫让人心动~
"小春、太轻浮了!" 背景音是裕次君的吐槽。



*谦也视角

"太过份了!刚刚是故意的吧、那些人!"
"他是不是眼晴进沙子了?"
"天啊、一定很痛吧?"

耳边周遭都是女生们的关心切问,我专注地抬起男孩抿得紧紧的脸,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洗过眼睛,让沙子顺着水滴走。

小孩子看着一脸吃痛,眼圈发红,模样可怜得像只被湿透的猫咪。

我担心地问,"有觉得好点吗?"

闻言他勉强睁开的猫眼,盈盈着生理泪水的微光,因为沙子刺痛发红,滑落的泪珠掉落在我抬起他下巴的手背上。

他分明嘴硬答道,"好多了。"

倔强不服输的样子引起其他人看着笑了,我只好抿起无奈的笑,放开他还没我手掌大的脸。他低头眨几下眼睛,一能睁开就马上说 "我要上场。

要不是脸上湿淋淋的脸颊微红,就差点被他仿如无事的表情骗过去,以为刚刚吃沙子的人不是他。重新回到场上的男孩,活跃得比之前更甚,借着白石送去的传球,一举打出更压场的杀球。

男孩唇角勾笑,眼神闪动着慑人的流光,充满魄力和气势。

"噢哟~超帅气的~" 不用说又是小春变得春心荡漾了。

我微微笑着,感觉手心还暖暖滑过他脸上的泪,虽然长得那麽可爱,但确实很有男子气概嘛。



冰帝一年生 关西的男子汉
*越前视角

关西第一场比赛是沙滩排球,把人都打跑了。虽然眨眼还觉着有点不适,身上还渗着沙子,但心情还是不错。

跟我一起打排球有点帅气的大哥哥拉着我去海之家请客,不过我本来就点了章鱼烧和炒面等着,有了老板男的保证和戴眼镜的热情招待,桌上要甚麽有甚麽吃光了就填上,我就不客气地一顿狼吞苦咽。

"藏琳~这份是你的~" 专门为他留下了份,是怕他抢不过我吗?

"谢谢小春," 排球很强的人侧头向我笑,解释道 "啊,这个是因为我喜欢比较清淡口味的。"

我疑惑地眨眼,是吗,原来他们彼此认识。

吃饱了放下叉子,想想自己敲了别人一顿却连请客的人姓氏都不知道,总不可能跟着别人叫名字吧,一瞬间只能有点尴尬道,"那个……多谢,大哥哥。"

对自己一把年纪装嫩叫哥哥的羞耻感,一股脑脸红耳热浮在脸上 。


那人温和的笑颜一下子被逗笑,"可爱呐,越前君"
他很自然地伸手摸摸我的头,像我摸卡鲁宾一样顺手。除了小时候的老爸会这样做,总觉得最近这样做的人多起来了。

不过他继续笑着说的话,让我猝不及防一愣。
"不用客气,我们都是网球部,算是你的学长了。不过你来这里的事,有跟冰帝的学长说一声吗?”

"?"
我双眼大睁,脸上不动声色。

——他认识我?网球部?冰帝?甚麽回事?


" 诶等下?你是那个越前?"

那边帮忙做炒面戴头巾的人忽然转过头来,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在前台的老板男和顾场的都一个个探头出来,像去动物园一样围观我。

"是越前龙马?"
"哦哦那个关东最强一年生吗、传说中那个!"
"难怪发球的姿势那麽标准,都是打网球的嘛"

涌过来的关西腔让我听得很慢,耳边捕捉到奇怪词语害我下意识地重复"……传说中?"

那个帮厨的男生有点毛毛躁躁,面也不炒了摘下头巾坐过来搭话。"侑士跟我说的,说你有强悍的神经和肌肉,手指会渗出毒素,三白眼的凶狠能狠狠射穿人,是可怕的网球怪物!"

……是吗,忍足侑士前辈?

就像刚刚打沙排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扣住我下巴一面左右打量,"唔唔仔细看,长得跟照片真的像呢,怎麽我刚刚就没看出来?"

把我形容得像三头六臂的怪物,能一眼认出来才怪好吧,心情有点不爽的我拨开他的手,一上来就动手动脚可不好。

"你们是谁?"

"我们四天宝寺网球部,是关西的豪强哦。" 眼镜男很有自信嘛。

"小春和我是双打拍档哦,无论是搞笑还是网球都不会输的!" 老板男说。

"我是忍足谦也,姑且是你忍足前辈的堂弟啦,不过你可以叫我大阪的浪速之星~" 不可能吧。

"四天宝寺部长白石藏之介,你可以继续叫我大哥哥,没关系的。"
——绝对不要。

轮流自我介绍一番原来都是网球部的,下课时间却在沙滩上开小吃店打沙排你们是太闲了吗?不过我一个请假远行的好像没资格说甚麽。

这麽说是部长的话一定是最强的吧,从刚刚的速度力道来看,说不定也是场上全能型的选手,我饶有兴趣地打量,正要说不如来打一场。

"说起来越前君,为什麽这个时候来了这边?"
眼镜男打断了我的想法,问话也很一矢中的,这个时候是说关东大赛的时期吧……


"……没甚麽。" 我偏过头不想回答,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诶⋯⋯是吗,那你今晚决定在哪里留宿吗?"

"还没想好。"

想起连冰帝学长都不知道我在这里的事,愈想愈觉得麻烦,幸好都没有追问就揭过去了。

"啊!"  忍足前辈的弟弟忽然按着手机说,"等等、必须跟侑士说一声啊。"

原来不揭过去吗?

他在一旁嘟嚷着那麽宝贝的新人独自来到关西举目无亲应该会很担心之类地传去讯息,才没一会儿就响起不间断的讯息铃声和兀然响起的电话。

忍足弟弟一接听,在手机之外都听见了前辈的惊愕喊叫轰炸——
"越前去了关西?!"
"你是谁,现在地点在哪?"
"喂越前、没事吧!" "那个笨蛋,逃个部活用得着跑那麽远吗"
"为什麽龙马君突然就去了关西?对面的人是前辈的堂弟?"
"小不点抛弃我们了吗!都是你的错侑士!"
"等等关我甚麽事,你们静点我听不见那边的——"

纷乱背景音还有一轮彼此争执的碰撞声和抢夺手机的呼喊,最後是有东西摔到地面的脆响,然後就挂断了。

"……" 众人望着无言。

我压下帽子低头,学长们够丢脸的。

忍足前辈的弟弟叹一口气,跟我提议 “越前、要不你来我家留宿吧?这个时间去找地方不太方便吧,而且侑士应该希望我好好看紧……不、照顾你的。"

好不容易摆脱尴尬的气氛,我不忙一想就答应。眼下要找住宿的确有点麻烦,而且是忍足前辈弟弟的话好像不用跟他客气了。

"……多谢了,前辈。"

我松口气地点头,能找到地方睡就不错了,带来的钱包都不知道有多少钱。而且吃饱了好想回家, 打过球出汗後,跟衣服里渗着的沙子黏起来很不舒服,好想洗澡……




冰帝一年生 名叫越前的猫咪
忍足家。

父母出远门了,只留下饭桌便条。把人带回家才发现大事件了的忍足谦也和吃下肚的要比长个多的越前龙马一起发现这个情况,不由互相对看,两脸严肃。

越前先问,"那晚饭和明天的便当怎麽办?"

谦也苦恼,"让我们自己做吧?好像煮一两餐也没那麽难?"

两人望去饭桌上买好的食材,脸脸相覤,要说看过家人表姐做菜的样子是没错,但越前对不擅长的地方就特别坦诚,"可是我不会做啊。"

作为年长两岁的前辈,照顾远道而来的小後辈是理所当然的吧。再说,白石那家伙可是每天准备便当的健康达人,没理由自己做不到的吧?

谦也充满信心,"Hey~作为运动员要管理饮食不是理所当然吗?"

说着就捋起袖子进厨房,回想着基本的烹饪知识,把绿色的菜统统放一并浸洗,把红色的肉类先扔一边不处理,开着两个炉头一起烧水。大约是这样再煮一煮炒一炒就成了?

跟在前辈身後的越前看着一脸乖巧,像等主人喂饭饭的猫咪。

说起来,为什麽他这麽乖巧?侑士不是说他超级嚣张的嘛,结果跟我们家野性好动的小金比起来就一个太安静的孩子而已。

"要帮忙吗,忍足前辈?" 猫仔问。

"应该不用,等一会就能做好!" 虽然猫仔眯着眼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出厨房了。

没过一会儿,厨房就传来乱七八糟翻锅倒盆的声音。越前急步跑入厨房,看见的就是盥水盘溢出大量浸菜的水,浸湿了待处理的红肉区,也即将漫延到电压炉的附近,被一边大呼小叫的谦也一把拧掉开关,快手想要把烧好的热水锅拿开,却没有看到不锈钢的手柄。

越前一个冲前就扯住谦也的手臂,拯救了即将会被烫伤的手,嘴上对外校的学长也毫不客气数落,"一开始就觉得前辈毛毛躁躁的,这麽莽撞是野猪吗。"

"唔、虽然说得没错但是——"要说的这麽不留情面吗?!

环视一圈除了狼藉就是不知所谓的料理台,越前猫眼半眯只好低低发出一声感叹,"前辈……除了速度就一团糟。"

"你说甚麽呢!" 谦也觉得丢脸又难过。

"前辈你就坐好吧,虽然我不会做菜,但收拾场面还是可以的。"

越前自觉的拿起抹布就开始收拾烂摊子,捞菜抹桌用隔热手套接锅子放红肉的步骤乾净俐落。在家里有温柔表姐的照顾从来不用下厨,但间中会帮忙收拾碗筷,小时候在美国还会在厨房看着妈妈做菜,最基本的都记得了。

但也就这麽多了。

"前辈,手没事的话,能帮忙切菜吗?" 越前回头,平淡的语气让羞愧的前辈感到被小瞧了。

"切菜的时候就别追求速度了。" 越前先一步截住某人妄顾安全的表演欲望,很谨慎地吩咐。

"我知道啦!" 谦也尴尬得脸红急冲冲回答。

在咕噜咕噜烧着红肉的热水锅中,切菜整齐的声音和两个人靠得很近的距离,忽然变得有家里气氛的温馨起来。

"前辈,这个水要倒掉吧?" 越前盯着锅,说着递去手套。

谦也听话地安全地倒去热水,对於锅里大块的肉件後知後觉地问,"这个是不是要先切好啊?" 然後看向一脸醒悟过来的越前。

"啊,也是呢"

俩人互相一笑。




*谦也视角

食材处理告一段落,在厨柜找出来用得着的调味料汤包,转头问"越前,粉泡的味噌汤可以吗?"

"能吃就可以。" 小孩子坦诚的回答让人感到自尊刺痛。

直到看上去非常不怎麽样,但勉勉强强能入口的晚饭上桌,我仍然对胃口大不挑食的小朋友感到惭愧。

越前倒是忘得一乾二净,双手合十 "多谢款待,忍足前辈。"

"啊、别叫前辈了,叫谦也就好。" 我有点沮丧地说,反正也没有前辈的样子,而且这种乖乖东京腔喊的忍足,感觉还像隔着关西的距离叫侑士。

桌上的手机震动,一说起人就来电了。要说以前是不可能这麽频密找过来的吧,难道他有这麽关心後辈的一面吗?

我没好气地接通了,"喂怎麽了?" 这次背景好像没有其他人在。

"我怎麽知道为什麽越前电话不通?" 虽然当事人就在我眼前,坐在沙发上放电视不看,单手抛着网球玩。

"甚麽他人在哪里,就在我们家啊。" 我低声说别喊那麽大声,耳朵好痛。越前也看过来了。

"父母?他们都出门去了,没跟你说吧?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反正是能搞定,你别管了。" 你就别质疑我照顾人的能力了。

"真的有好好吃饭,你是老妈子吧?" 搞甚麽,我是跟孩子他妈说话吗。

我耐心听完了侑士的话,转头问"越前,要跟侑士说话吗?他说你都没看手机又不回覆讯息。" 语气怪幽怨的。

越前眼皮一闭,双手枕在脑後 "诶,那个形容我是怪物的前辈?不想听。"

"ok,没问题,越前说太累了要睡觉。" 我连藉口都先想好了。

“甚麽ok啊!!我甚麽都听到了啊,人明明就在你旁边!” 电话传来侑士少有的咆哮,厉害,悲恸爆裂的关西吐槽。


听见那边惨烈的呼喊,越前只是勾着俏皮的坏笑,这个跟小金完全不一样的一年生竟然转过来欺负自己的学长吗,感觉超好笑的。

我脸上幸灾乐祸,正注意着别笑出声来,越前就撑着沙发靠过来问,"谦也桑,我有点困了。"

"诶等等,侑士你等一下。" 我把电话放下,给小朋友指路去哪个房间,"今夜你睡床上吧,都换好了新被褥了,这边走就是。"

"谢谢前辈。"

那双猫眼就那麽看着我眨巴一下,轻声道谢。


我点头看着他回房间,过会才捡起手机抱着软枕一肚子压沙发上发呆。虽然外表高傲又嚣张也确实把我形容做野猪了,但他还是挺有礼貌很好相处啊,乖巧站在我身後等我做饭的时候,在我看电视的旁边安静玩网球的时候,眨眼道谢撒娇的时候,根本是只猫咪啊。

那边的侑士还未挂线,我一把抄起就向他质问
"喂侑士,越前这麽可爱,你为什麽把他说得那麽恐怖?"

那边传来一阵噝噝唦唦的杂音,侑士像从哪里赶回来接电话,带着惊喘说,"吓、连你也……等一下,现在龙马就在你身旁会不会很危险……"

平素懒洋洋说话气多於音的,这麽多年来很少听见他用那麽重的语气,"喂谦也,我警告你绝对不可以觉得他可爱,绝对禁止!"


……吓?但他说甚麽鬼。

冰帝一年生 参观四天宝寺
*越前视角

参观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那方寺庙一样的格居,意外的有自己家寺院的感觉。
早上的钟声响起,寺院大钟笨重沉实声音也闷咚咚的,跟家里听过的差不多。晨训的阳光很暖和晒着地面,广阔的球场和乾爽的空气,很适合训练的天气。

早上的时候忘记自己不在家,下床一不小心踩着了打地铺的谦也前辈,痛得嗷嗷叫的他,一下子吓得我也清醒过来,结果变成我们俩人提早了到学校部活。

因为只有我们俩人就互相切磋,算不上比赛,就是帮要训练左右侧跑速度的学长喂球,我控球往两边界线的落点打。果然是全国级别的选手,速度是有的,不过体力好像不怎麽样。

"关东的新人真是厉害啊……" 谦也一副虚脱的样子,半小时後就瘫在地上。

还打着的时候附近就有人旁观起来,这时往边上一看,昨天见过的学长都在了。门外有个和尚也走进来,该不是刚刚敲钟的大人?老师?

却听到那些四天宝寺部员齐声向他打招呼,"师傅!" ——监督?


白石前辈好像能记得所有人的名字,笑颜可掬也没忘向我问好 "早上好,越前君。" ——果然是部长。

一旁的红发小猴子蹲下身戳谦也的脸问,"甚麽、谦也已经倒下了吗?"

"所以传说中那个三头六臂的怪物、是这个小不点?" 场边一个冷酷男很平淡指出所有人对我的误解。

针对小不点这个称呼,我朝他睄一眼。

"财前!抱歉呢~越前君~小光他没有恶意的~" 金色前辈扭腰跟我道歉。
"抱歉、越前君" 不知为什麽站在我身旁的白石前辈也参一把。

"没所谓……" 其实我也没那麽在意。

再说就算要报复甚麽的,我也该找忍足前辈吧。

虽然别过脸的时候,我好像忽略了他们俩人的奇怪动作。



*小春视角

——关东的新人竟然无视了我和藏琳的道歉搞笑!

为什麽完全没有察觉到戴在脸上的道具!关东人就是有这麽高的忍笑能力吗!是我们的搞笑能力不够打动人吗?!

"失败了吗?!" 一脸藏不住吃惊的藏琳,转头低声跟小光悄悄话,"喂财前,这不是跟你以前一样吗?"

我们三人围住悄悄话起来。

我好不容易的扭腰动作,就不能让人觉得好笑吗,伤透心了~
"是啊是啊、明明跟小金同龄,越前君会不会太过成熟冷淡了?"

"能不能让他活泼一点,有甚麽办法吗?" 藏琳真聪明~

——这种事作为过来人,果然要问小光吧?

打击人的是,小光蹙眉的嫌弃脸和断言拒绝,"前辈,你要我,教别人搞笑开心打网球?不可能的。"

啊想起来了,融入搞笑网球这点"小光跟刚入部的时候差不多,完全没有进展……" 我伤心地抱胸坐地。

藏琳也想到这一点,神情相当失落地蹲下 "…..说得也是呢"




*财前视角

早晨训练时间好像来了关东网球部的人,虽然是个矮小一年生,但实力很强的样子,好像一上来就把笨蛋前辈打趴下了,又把远山吸引过去像是抱住章鱼烧一样死活不松手。

早训不打比赛,不过不听别人说道理才是远山的风格。唯一能阻止远山的就只有白石部长了,用那种小孩子都不会信的胡话。

"小金,你再不听话,那我也只能解开封印了——"
"毒手!!不要、只有这个绝对不要!!"

"……真的吗 " 当事人虽然成功脱困,但一脸难以平复的表情。
不过不知他的讶异是针对中二哄骗小孩的白石,还是轻易相信鬼话的远山。这个跟我第一次见识这场面的反应差不多,正常人啊。

"日常、日常"
我随口应答。

虽然远山见到你之後,好像比平日更闹腾一百倍。那边双打的训练场轮着上演一氏和金色前辈的二人剧——

好像是打排球的样子?

一氏前辈对忽然跪下捂脸的金色前辈大叫,
"越前!你受伤了,别逞强,让我看看!"

"啊、等等、" 金色前辈慌张的话未完,就被揽住。

哦啊,抱起来了。

一氏前辈信誓旦旦地承诺,"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他们得一分,相信我。"

金色前辈露出了少女情怀的脸,靠在怀中
"白石大哥哥好帅——"


啊……这个是说越前和部长的事吗,昨天的?
我朝当事人一望,嘴角勾起"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啊。"
他压下帽檐,嗫嚅道"……绝对没有。"

我噗嗤一笑。

害羞了吧,忍不住去摸头安慰道 "前辈他们平日就是这样的,别介意。"
谁没有被二人组的剧情取材过,理解的。

越前的嘴唇微动,作为过来人我好像能读心,他多半是想这种事竟然很平常吗。

"很遗憾,的确是我们校部的日常。" 我一脸了然。


双打热身时被一氏和金色前辈这样开场,连师傅和白石部长都几乎打不下去了。另一种意义的无敌啊。


"第一次看见这种网球……" 越前感慨。
"如果都是这种类型的话,网球要玩完了。" 我也感慨。

忽然伸手拉我袖子,我跟他对望的瞬间,仿佛达成了共识。

"我能跟着你吗,前辈?"
越前平淡音色之下好像隐藏着对普通人日常的微弱渴望。

"……随便。" 心情是理解的。

冰帝一年生 图书馆委员的不务正业

财前在课室点过名後,就好像理所当然地出现在图书馆的藏书间。

平日都少人来文学气息如此重必须安静不能搞笑的地方,这旮旯间更是只有身为图书馆委员的他知道,早上没多想就把越前放在这里,回头就想这是私带宠物回学校的感觉吗,总不免会担心猫咪会不会又饿又闷放不下心。

没法明白其内心并且被前辈视为宠物的越前有点疑惑。
"财前前辈,你不上课吗?"

"……DVD要看吗?" 财前翻过几张网球相关的影片,回头问。

"要。" 越前好奇地凑上去看,忘记了刚刚还想睡回笼觉的念头。

在细小空间一起凑在投影机前看网球纪录片,早就看过几遍只是陪着越前的财前觉得闷,随手往书架拿来一本轻小说。里面讲述青少年的校园爱情,翻着翻着把越前也吸引过来,头碰头一起研究同一本书。

除了日常学业的烦恼,就是彼此暗恋之间明明暗暗的患得患失,直到告白牵手走向幸福的结局,最後就只是亲吻了。

"这是甚麽?" 越前连语调都无聊。
"好像有点无聊。" 财前评价。

但他手上还是从架边再抽一本来,就是不特别想站起来找别的书。映像渐渐褪去最终变黑,沉默降临,越前就一直靠着财前手臂点着头,在不断几秒间隔翻过页面,只有指尖掀纸书的声音。

小孩子点着点着就放弃了挣扎,变成沉在臂上的重量。墨绿发丝悄悄掩在脸上,脸颊枕着别人结实的内臂,嘴唇在轻微平稳的呼吸下微微张开。

果然睡着了。

财前偏过脸。

忽然从裤袋里摸出手机,调出静音模式相机,举起手臂转腕,自拍留下第一次养猫心情的纪念照。



俩人在中午时间之前就早早吃过白石帮忙做给越前的便当,在天台上分耳机听音乐,戴着帽子的越前在微风阴影好枕头相伴下,再次困着靠别人肩膊睡午觉。

到天台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两人还挂着一边耳机,但财前都一脸毫无防备侧头枕着肩上的越前睡得香。


网球部都选择坐远一点的进餐,体贴地不打扰可爱的後辈们。

"真是难得一见呢,财前跟人这麽亲近。” 白石一手捧心,感到莫名欣慰。

"这个距离越前君小小只的,两个人气氛超浪漫啊~新剧本好像又有了、裕次君~" 小春日常。

"两个性格这麽冷的人是怎麽走在一起的,突然之间?" 谦也不敢置信。

"相性很合呢,那俩个人。" 师傅点头微笑,感到犹如父亲的喜悦。

"……难道是因为找到唯一的同类吗,生物圈之中,把越前君看成自己族群之中孤独的幼崽?" IQ200的小春一脸原来如此。

"所以说光把越前纳入自己的圈子了?"一氏裕次相当认真的接道,"动物吗?越前是猫的话,那光是?"

"黑色的毛发," 一圈之首的白石率先发表意见。
"暗绿色的瞳孔," 旁边的一氏接道。
"冷漠又毒舌的嘴(利齿)," 谦也一副感慨甚深的语气。
"瞬间拿下越前(猎物)的决断," 师傅沉稳厚重的声音。
"Bingo、是纯黑的美洲豹呢~" 小春抬手圈成侦探的单片镜,瞄准了话题的俩人。

"猎物?超前要被吃掉了吗!" 小金·豹纹爱好者,一直扒饭,只听重点。
"嗯?小金——" 白石转头,已经叫不住飞奔过去的人。

小金急冲冲几步蹬到俩人睡觉的地方,大喊着拉手把越前拽出来,"超前不要死啊——!" 喊声凄楚。

"小金真戏剧性啊……" 谦也一半惊讶一半是被逗笑。

一脸未睡醒的越前被一下拽得踉跄又惯性向後倒,脑袋猛的撞到了财前的下颌,双双从喉间溢出吃痛的悲呜。

财前还是蹙眉吃痛的脸,迷迷糊糊醒来,见到远山状似着急地把越前拦腰带走,一副仿佛自己是甚麽危险野兽的样子。

暗绿无神的双眼向笨蛋学长们笑成一团的地方睄去,不用猜都知道大概发生甚麽事,无奈地摸着下颔撞痛的地方,低低叹道 "好痛……差点咬到舌头了。"

真是日常。



小金连拖带扯就似拯溺的救生员,几下还把越前横臂抱起带走。白石前辈就算了,连个子年龄差不多的远山都随手抱起自己的话,是明摆着嘲笑他人矮力弱。  

小金执着,"超前!在我们比赛之前你不能出事啊!"
越前挣扎,怒道"笨蛋!放手、我帽子丢了!"


学长圈之间还嬉嬉笑看着後辈的打闹,有人忽然顿住笑生闷气。

"怎麽了谦也?"白石察觉别人心情一向敏锐。

"所以小金跟他合不来,但越前就可以吗? 太狡滑了。" 谦也猛的想起昨天被越前叫野猪的事,有点不忿财前却是帅气的豹。

"狡滑?" 有人问。

"我只是在想,难道天才这种东西都是跟财前那种没趣的家伙一挂的吗?" 谦也扶额,惋惜又不解地摇头。

刚走过来就被前辈日常嫌弃不搞笑,财前淡然如流"前辈,我没趣这点真是抱歉了。"

但看见笨蛋前辈那张嘟嘴不高兴的脸,财前话锋一转,一边思考说着,"看来,谦也桑是不高兴越前跟我太亲近的样子。"


"因为自己是第一个认识越前的人,所以最亲近的应该是自己这样想吧?因为,很在意越前的想法,所以心情不好?" 这番话引起学长们哦哦感兴趣的注目。

"嘛,很可惜," 财前毫无生气的语调。
"就我看来,谦也桑大概在越前眼中就是个话多人傻的前辈了。"

"呜、" 一直中箭没法反驳!
——野猪甚麽的、早已经被当成笨蛋了!

被说中了,自尊心戳得好痛的谦也差点没忍下哭腔。



另一边的越前和小金互相把对方压在地上,双手十指交握对抗着,像是两只未长开的虎崽彼此挠爪子闹着玩,看着凶恶实则奶气。快要败於小金的天生蛮力,咬咬牙终於向场外求援。

越前发出小怒吼 "白石前辈、别光看着啊!"


一直围观的白石温暖的笑意荡漾着母亲的温柔,被越前瞪了才转头叫 "银?"

一直围观的师傅疑惑问,"要阻止吗?"  

一起围观蹲身托脸,被询问意见的裕次和小春一起用力摇头。

"等等,师傅。"
财前跨步无视陷入自卑情绪的某笨蛋前辈,在背包拿出手机,镜头向着两只幼虎的凶猛一顿快门狂拍。

最後得到一张越前羞怒瞪向镜头的高清照,满意了。新博客素材get。

"nice~"



冰帝一年生 一球决胜
一球决胜

*财前视角

听说关东有个跟自己一样很厉害的一年生就想跟对方打一场,见到面的时候虽然跟传闻中所描述不符,但就像章鱼烧之於单细胞大胃王有致命的吸引力,网球实力强大的对手就是能够引起远山的兴趣。

关东和关西的新人对战,听上去就像宿命一样的对决。虽然只是第一年俩人之後还会不断交错在网球甚至全国大赛上再见遇见。

但俩人之间第一次的比赛还是有历史意义的吧。哪怕不是正式比赛。

按捺着兴奋等到了部活时间,拿起球拍踏入球场就宣战,远山的热切比谁都会表现得更明显,但越前眼眸燃烧起流光掠动的战意也不枉多让。


开场的一球就注定了这场比赛的不寻常。

仿佛溅起烟硝的全力外旋发球把远山吓退一步,却又露出野兽的气息旋身在空中回击过去。两人一上来就展现出真剑刀光的决心和实力,虽然是风格迥异的球风,一致相同就是绝不服输的信念和遇强愈强愈战愈勇的眼神。

网球单靠技术或者蛮力就能赢的话,就不好玩了。

如果说远山是凭藉没有规则限制的身体优势和本能野性,也不全对。他拥有网球的天赋和极高的球感。越前拥有与之不相伯仲的球感和才能,说他没有打球本能的野性也是错的,同样对自己不加设限的打法,只不过是潜藏着网球职业选手所具备的冷静头脑和成熟经验之下。

同样的灵魂在各自土壤成长为火艳夺目的龙船花,灿烂又张扬,和美国远来漂亮又矜贵的石楠,粉嫩却含剧毒,对心脏超级不好。

谁都不肯先输一分,怎麽都要把球打回去对场的决心,让好端端一球给往来交击了三十多分钟。就像围棋黑白盘踞紧扣彼此半子不让的局面,西洋象棋彼此只剩下皇后对皇后的厮杀场,甚至是眼前世界唯有看见对方的王将对决。

金色前辈被两人之间犹如终局死斗的气势震慑住,开始忧心起来,"……好像很危险啊,小金太兴奋了"

"越前并没有落在下风,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场胜负已经无法阻止了。" 师傅说。

"看上去很开心啊他们俩个 " 精神振作起来的前辈说。

"……本来觉得那孩子好像有烦恼,但看来不用担心了。" 白石部长轻轻一笑。

"能打这麽长时间的一球拉锯,应该担心的是别的事情吧。"小石川副部长感叹。

一直专心看着场上俩人,有着模仿本能观察力不弱的一氏前辈忽然大叫,"等等、你们快看,小金好像要使出那招了!"

我瞪大眼睛。

远山不顾一切的眼神和动作带着铺天盖地可怕迎面的气势在原地卷起旋风,跃在半空中的身姿在乱风飞沙之中变得迅猛而看不清,随着地动山摇的招式喊声掀起大绝招的前奏,对场的越前抬头在近距离观察即将而来的威胁,一瞬怔然的眼神却勾起嘴角露出嗜血的笑意,根本不懂得回避後退为何物的怪物。

周遭学长纷纷大喊大叫想阻止下远山的攻击,师傅举臂迎风想走近场地,耳边最为清晰是白石部长紧张朝越前呼喊,"别正面迎击,越前!"

仿如龙卷风席卷而过的现场,飘浮空中遮天蔽日的飞沙走石让周围的人都呛得不行,好不容易过去的狼尘灰烟渐渐散去,映出球场上还站着的俩人。

撑膝喘息的远山,脸带笑意,手上球拍指着对场,却渐渐看清落在场上的球只剩下一半。越前勾笑吁气的侧脸,飞扬的发随风扬起,纯粹又明亮的笑意,浑身如同镀上夕阳描边的金光。

球被斩成一半落在对场。

高下立见,或是不分胜负。




*白石视角

看见越前没有受伤,才松一口气。

我感叹,"真是深不可测的孩子……"

"竟然把小金的那球给打回去了……可怕的孩子,"小春抚着心,慢悠悠的问 "这算是平局吗?"

"了不起的俩人" 师傅感慨。

"越前……" 谦也大概也震憾到了,之前没人能接下小金这球的威力,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幸好都没有受伤。

"该叫停这场比试了,部长" 财前提醒。

我看向球场,正想走过去。



俩人球场上对峙一阵,同时瘫倒在地上。





*越前视角

好久没有这麽精疲力竭的感觉,心情却雀跃尽兴到不行。

"你还不赖啊。" 我轻笑。
"下次赢的会是我啊! " 他嘿嘿笑。


疲惫闭上眼,恍惚间想起了甚麽。
……这句话,我小时候也说过。

盛夏的花园种满了橘子树,绿意茂盛成林,拂脸走过是清晨时份独有的晨露水雾。林木後面是一望无际的碧空蓝天,卷起轻叶吹来强劲又乾爽的风,还飘漾着鼻间能嗅到柑橘味成熟果实的香。

传来一把稚气的童声
"我会打败你,一决胜负吧!"

记忆中都一如既往的可恶语气。
"青少年,你还差得远呢~"

熟悉的声音含着痞气的语调
"喂~小不点,你快点来追上我啊!"

追逐之间感到气喘吁吁,躺下看着蔚蓝的天,张开的手压着谁胸口下的体温,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比赛後尽兴又筋疲力竭,一起仰躺草地上的是谁。

明明感到手臂都发麻,手指酸软,却一起抬起手抓住眼前的梦想。

"你又输了,小不点。"
有人枕着後脑对我嬉笑道。

"下次、赢的会是我"
我这样相信。

"在你赢我之前,我会为最强的男人,因为我有一个偌大的梦想!"
说得信誓旦旦的人那麽熟悉又遥远,就像隔着水面传音。

当时年纪还小的我也思考了自己偌大的梦想,是打败父亲,打败他,用网球的实力走到比他们所看到都要更遥远的前面。

我偌大的梦想,就是这个世界。

父亲、哥哥、我也是。




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叫我的名字,是谁?

我体力用尽,昏昏沉沉睁开眼,是模糊的脸和担心的语气。

"……哥哥?"




*谦也视角

累透了吧?我打开房门一侧,静静瞧瞧。

下午跟小金比完之後就一睡不起的小猪一样,趁着晚饭做好的时候入房看看越前醒来没有,就看见夜里不亮灯的房间床上,团起来小小只的越前抱膝裹在被子中,打开手机萤幕借光看着甚麽。

"越前?"

他轻轻应答一声。

感觉就像月光下落寞的迷路孩子。我走过去低下头,看看他为什麽忽然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手机里面正看着的相簿,满满都是猫的照片。

他跟我介绍这是世上最可爱的猫。
"卡鲁宾,我家的猫"

我心中一动就安抚他的发,越前也会因为跟宠物分开觉得寂寞了吗。
"啊我理解,如果我跟我的鬣蜥分开的话,就算是一天的时间都很难受。"

他似有若无点头。之前白石说过他好像有烦恼才会千里迢迢来关西转换心情的样子,但跟小金比赛之後好像就想通了,所以现在是越前想家了。

——想通後就要走了吗?我忽然生起一个念头又压下去。

也凑过去坐在床上,盖在被子下的他跟我分享了温暖小窝,就像属於我们秘密的小空间。俩人抱着一起看他的手机。

画面上是尾巴蓬松柔软的长毛猫,棕色肥润柔软的身躯,脸中央的毛偏深棕色有种傻愣的可爱,而且蓝色玻璃珠的眼睛圆滚滚。
我满心称赞,"真的很可爱啊。"

却又想起越前这只猫咪也会想家,不知怎的就跟着越前心情似的失落起来。偏头过来发现我异常的沉默,免得被後辈转过头来担心我,急忙拉起脸报以一个微笑。

球场上会流动溢光的金眸,夜色之下却是盛满蜜糖的猫眼,水光里盛满了柔软的信任。

"谦也桑"
"甚麽?"
"谢谢"

他按住我帮忙拿手机的臂弯,手指搭上的触感就让人反应不及。右手攀在我肩上,近距离之间还要再靠近的脸——


这个气氛——


我感到错愕,大脑停顿,


莫非——


那让人心跳顿止的微张的唇,最後轻轻落在我发烫的右脸。


"这两天很谢谢你。"




冰帝一年生 亲哥哥还不如大哥哥
翌日晨训,四天宝寺都知道了越前龙马当晚就回去的事。

谦也顶着一脸没有睡好的样子让人瞩目,但还是越前龙马的神色虽然不易察觉但相当令人担心。

白石像是沉思甚麽,托脸不语。

越前感到一直投在身上的目光,索性转过脸仰视。
"白石前辈?"

"怎麽了?"仿然从思绪中分出心神,低头望向越前,白石一眨眼,轻笑 "不叫大哥哥了吗?"

压下帽檐撇过脸,越前感到难为情。
"……."
无声拒绝。

"抱歉抱歉~" 瞬间抬手道歉,白石抿唇忍笑,家里养猫久了还是知道该怎麽哄的诀窍。越前睄睄抬眉看他一眼,眼神示意有话快说。

"听谦也说你今天就回去了,只是……" 白石忽然又陷入沉思的神情,有点踌躇又不知所措。

越前难得有丁点的好奇"只是?"

"有点在意的事。"

左手伸去按着白帽子,白石朝他扬起温熙爽朗的笑脸,邀请道"越前,既然是最後一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白石视角

因为有放心不下的事,只好把越前约出来,今天忽然翘课的话还得要谦也帮忙请假。

「跟越前去约会,请帮我跟学校请假( ゚∀゚)o彡゚,拜托了谦也!」

发去讯息不久之後,就招来被轰炸的邮件箱。下面一连串都是惊讶问号而且让人看不明白为什麽都是一连串愤怒痛哭的颜文字。

"……" 完全看不懂。

只能先不管了,放下手机。还没有吃过早饭的我俩来到了本人最推荐常来的日式茶室,在塌塌米上正坐,越前谨慎捧着玄米热茶的样子,浏海软软搭着脸颊,目光低垂的表情乖巧懂事得让人心都软化了。

我给他夹去刚刚烧好的厚烧鸡蛋,香气溢黄。
"你好像特别喜欢日式料理?"

他点头,拿起筷子迅速鼓起颊嚼,唯独这些孩子气的时候跟小金会很相像。而且对於喜欢的食物不会客气这一点也挺可爱的。

好像光看着他吃东西就觉得很满足。

在他抬起来的疑问眼神中,我浅浅笑着拿杯呻下清茶。
"我刚好也喜欢口味清淡的日式料理和绿茶。"




*越前视角

早饭之後就去到运动商店,讨论一会儿选择球拍的事,白石前辈就看中了一个温暖枫木色的白间护腕。要购入的网球和备用部活球拍文具都按清单上找齐了,最後把全部都付帐之後,才知道那护腕是送我的礼物。

这是甚麽日本的道别礼吗?我问。

"你都叫我大哥哥了,想送你喜欢的东西不是理所当然吗?"
为甚麽他能脸不改色说这麽让人为难的话,果然是部长吗?是我果然做不到的事。

而且第一次见面时称呼的这个失误,能不能别再提了。

"……前辈" 太丢人了,我真的错了。

"……说笑的,就算是後辈也应该由前辈来付帐啊。" 他再次按着我帽子笑着安抚我。

总觉得他一直好像知道我想甚麽一样然後先一步就动作了,可是这不可能。
我拨开头顶上的手,正视他的眼,"白石前辈,你究竟—?"  

他脸上浅浅又温和地笑着,轻声解答了我不耐的疑问。
"虽然只是猜的,但你心情不好是想念哥哥了吧?"


怎麽可能、而且……怎麽连我刚想问甚麽都知道?


他叹口气蹲下来,捧着我惊愕的脸,细心地解释道。
"昨天比赛之後我就听见了,你看着我的时候好像认错人了。"

"然後今天早上又是……看到你一脸落寞的这个表情,让我怎麽放心。"


——甚麽啊?

所以你一脸沉思就是想这种毫无关系的事情吗。我压下帽子垂眼不语。

从昨晚醒来就感觉重活了一遍美国的童年时光。

快过去十年都没想起过的人,昨天忽然就想起来了。对我来说一定是不太重要才会想不起来,而且说过会回来的人,一直都没有了踪影就跟消失一样。

那麽轻浮又讨厌的人才不是我哥哥。可是想着橘子林的时候就抹不掉的影像,香气和记忆都冲入脑海翻腾,打网球打着了橘子掉树下的果实香甜,连四处偷果子被追逐,在家里偷看爸爸杂志,一起不小心掉入井底诸如此类的锁碎事情,一点一点找着就慢慢拼上了图,那个连长甚麽模样都快记不清的人,四处跑来跑去却从来不回家的哥哥……

谁会在想哪个家伙。

最後扔下一个用油性笔写着甚麽的橘子,毫不犹豫就乘车走了,最後一面连道别也说得不清不楚的家伙。

算甚麽意思啊。

这算甚麽哥哥。


——甚麽都不算啊。



恍惚间,眼前的白石前辈好像眉眼都看不清了,但那双乾净暖和的大手还捧着我的脸,温暖的指腹好像在我脸上抹过甚麽。

有人轻轻叹息。
"笨蛋呢……" 他说谁呢。

刚刚好像鬼迷心窍,忽然想得太多了。拿着新买的护腕戴上左手,也许刚刚攥得太紧,现在戴着还有着暖暖体温的感觉,仿佛施了甚麽魔法的护身符一样。

我忽然想打网球了。


"白石前辈,能跟我一打场吗?"
"乐意之至。"





*

坐在长椅休息的时候,越前啜着白石递去的运动水瓶,忽然问
"为什麽会知道?"

拿起毛巾擦着汗,白石回视越前,本想拿水瓶的手微微一顿,"因为我家里有个妹妹,所以看着你的时候……"

会想如果让她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就是哥哥的失格了吧。
不过最重要的是——

"如何?" 白石一脸清爽乾净,轻笑问"越前,有跟哥哥约会的感觉吗?"

……有好几次都是这样,如果不是白石前辈那麽澄澈的眼神爽朗的脸,越前就要怀疑这个人可能有点欠揍。

不过向他直率地道谢也不难,越前递回去水瓶,往伸来接瓶的手一拉,把不察的白石前辈倾身拉近来。

正打算拉住前襟,在脸旁轻轻一印,没想到靠过来的身体被拉着压上来,越前本来要亲在脸颊上的感谢吻,忽然一错,轻轻落在唇角。



"……——?"

越前睁大眼睛,呆呆地对上同样一脸愣住的白石。
"你刚才⋯⋯"


越前愕然一惊,第一次失败亲到男生的唇,把手松开向後一退, 正想解释不是故意的——

近距离的唇忽然就贴上了。

如同顺理成章地补正刚才还差一点的位置。


"……"
……前辈?


白石微勾的唇上维持一抹温柔淡笑,声音都透着澄澈宽厚。
"刚刚龙马是想这样做吧?"


虽然突然间也被吓了一跳,但白石很风轻云淡地带过 "是习惯了的外国风格吗?"



"……啊"

越前一下子呆然如木鸡。

很可怕很可怕的误会、这种透心凉还有莫名触电的感觉,就像上次那个银发狐狸冷眼瞪自己那时候一样。

当时——他说甚麽这些举动少乱来惹人误会的——只顾着要记下他的脸将来在网球场上把他狠狠打得服气。

现在——自己好像错怪他了——发现原来一不小心真的会造成可怕的误会。



面对双眼发直一声不发的小後辈,白石前辈一脸担心地在眼前挥手招魂。

白石努力安慰道 "别担心,龙马,我不介意的。"

越前愣住,是这样吗?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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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8 14:38:40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帝一年生 ただいま
ただいま

*越前视角

机场送别的时候网球部的学长都来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很久,但都是很好的前辈。

"越前君~要再来关西找我们玩哦,烤鱼文字烧大阪烧通通都做给你!" 金色前辈拿着小手巾凄楚地抹泪,看来连这个时候都不会放弃短剧吗。

"你是送别孩子的老妈吗?越前君,之後要在全国大赛再见喔!一定!" 一氏前辈虽然口吻冷淡,却跟金色前辈很配合地哽咽流泪了。

"保重" 师傅一抹微笑。

"不舍得——超级不舍得,侑士也太幸运了!"
谦也前辈说着嘤嘤嘤上来就是一个熊扑,整个人抱住我,害我差点没站稳被推倒,帽子都被挤歪 ,只能匆匆亲在颊上像安抚一只撒娇的大型金毛寻回犬。

只要这样做,他就会脸色通红捂脸,背後仿佛摇起了能上天的尾巴。

难怪财前桑不喜欢吐槽也要吐槽前辈是个笨蛋单细胞。


"……这是甚麽?"
声线透出震惊,财前暗绿色的眼眸打量着我们俩茫然的神色,讶异嘀咕说着这样也可以吗也上前来跟我道别。

抬手拨过我浏海,温暖的气息触感印在额头。

财前维持着微妙的表情,压声对我语气严肃道,"越前,笨蛋就算了,对其他学长要小心点。"

我只能点头。

因为一路上撒娇泼野,说不通就动手拖我走,不得已交由师傅管住的远山目前被揪住後领,双眼泛泪脸红红地朝我大力挥手。

"——超前、下次再见了!"

最後是陪了我一整天关西游的白石前辈上前跟我拥抱一下,在分开之前我扯住他手臂。

"白石前辈"
我表情很认真,双眼专注,抬手捧住他的脸,这次牢牢固定住的话就绝对不会失误了,飞快在脸上碰一下,我总算露出松一口气的微笑。

"这才是正确的表达方式。"

"——诶?"  

我难得苦口婆心解释 "所以以後别乱亲人了,很容易惹误会的。"

白石前辈摸着脸愣住,"是……?"

理解了别人的心情之後,这次换我在临走之前把告诫跟前辈说一遍,感觉对大家做了件好事,自己也决定危险的举动以後都要少做了。

放下心头大石,我转身就往登机闸口走去。



我占了窗口位的座位上,看见咫尺之外的云层和汪洋无际的碧蓝,心情一阵轻松。没多久就能回到家里和回学校见冰帝的学长,除了想看看卡鲁宾过得好不好,也要好好面对担心我的学长。

关东大赛期间因为自己的事情一声不发跑掉,也许……

只不过是几小时的飞机时程,我想着想着就睡了。



好不容易困着醒来,飞机已经到达目的地。随手拉过轻装的背包,我一个人快步走过行李区走出闸门。

意想不到会见到忍足前辈在闸门外等着。


还没想好怎麽跟他们好好道歉,我一时间感觉像被人赃并获的小偷,讶异地问 "……前辈,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忍足前辈脸上迎接的笑瞬间变成沮丧的叹息,"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还好谦也有告诉我你回来的时间……"

差点忘了他们俩是堂兄弟的关系,明明外表看上去都不太相像,我迟疑应了一声"……嗯"

前辈一托眼镜,按捺下叹息,转而用轻快的声调改变了话题,"总之安全回来就好了,都不知道谦也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吃饭?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嗯,挺好的。"

我压下帽子走路,因为内心有愧,无论前辈跟我说甚麽我都会点头应答。
之前不听学长电话一部分原因并不是所谓的报复,其实是我没法说明为甚麽忽然跑走,也不知道怎麽解释不和大家一起部活训练,在紧要备赛关头因为私人理由离开的事。

可是前辈问来问去都是生活过得怎样的小事,跟大赛有关的却迟迟没有听到训话,为免长时间的内心折磨,我乾脆直接问道。

"前辈,你不问我突然离开的事吗?"

"……你不想说我感觉出来了,只要你回来就好,就算担心大赛之前不回来也没问题,反正迹部和我们又不会输的,重要的是……你人没事就好了。"

前辈就这麽轻巧说完,完全没有让我觉得一点为难,正正因为这样温柔才让人觉得被这麽包容着,自己还真是任性啊。

我忽然止了脚步,扯住了忍足前辈的衣角。

"忍足前辈,谢谢你"


我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了温暖。

想起了种种被拥抱被喂食被摸头的欢迎会,为我制造机会准备球衣的泷前辈,表面上刀子嘴豆腐心很可靠的冥户前辈,话不多却最单纯可爱的桦地前辈,缠着我打网球每天都很开心的慈郎前辈,笑容性格温暖如一的凤前辈,在球场上嘴欠但日常却会请客带路的日吉前辈,虽然喜欢压在身上但很直率好懂的向日前辈,还有人虽然轻浮却很温柔的忍足前辈……

能够入读冰帝,遇到了你们。

"真的多谢你们。"


睁开眼时,看着忍足前辈一脸担心地在我身前蹲下,我很顺利地张臂抱着了他。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龙马"

他微笑着回抱了我。



等我们走出机场门外,微亮的星星都点满夜空。

忍足前辈不让我去找计程车,却来到私人专车区,见到了一人抱胸斜靠着俗气张扬的宝红色玛莎拉蒂。

虽然脸色不善有点不耐烦,但目光落在我俩身上的时候,部长还是勾起了不加掩饰的笑意。

"总算等到了,让人不放心的小鬼。"

想起了关东大赛和部活的事情,我悄悄先道一声歉,"部长,抱歉"

部长少见的回以我一记白眼,一副「本大爷早知道了」的表情就不把事当一回事似的,吩咐我们先上车。

直到在车座上才听到在驾驶座的人一边准备开车,一如既往随性地说"本大爷才不在乎这个,真说你要道歉的事可多了"

"……" 听不懂是想要我道歉还是不要?

分神一想,我指出了眼前更重要的问题。
"部长,你有驾照吗?"

部长回头咬牙一笑,猛的踩下油门,人车合一气势凛然。
"……你就没其他话要说吗?"

用不着忍足前辈的眼神示意,我立即低头乖巧答道 "……是,部长,我回来了。"

部长哼的一笑,心情大好。

过了一会儿,司机座轻轻传来一句,我听他说过最温柔的语气。

"越前,欢迎回来"



冰帝一年生番外 立海大恶鬼
*切原视角


本来是每周同样的普通练习赛,可是那天遇上了我的克星越前龙马。

本来还遗憾没能多玩几盘,没想到用惯绿巨人体型角色打架风格大开大合的对手,竟然就藏在对面的游戏机台後,而他好奇探头过来的脸,与我预想的完全相反,让人觉得眼睛张扬漂亮但斯文的小男孩,还要更像一点幸村部长和柳生前辈的类型。

可是我完全想像不出来前辈们打游戏的样子。


他不知怎麽认出我来,还说对网球有点兴趣的样子,我趁着机会找回路去练习赛,而且好难得找到游戏相配的对手,谁不想认识一下。一开始真以为他是真心向我求教怎麽打网球,享受了一把被後辈捧出来少有的虚荣心,我在到了场地的时候还是忘了前辈先一步跟他对打起来。

跟一般人输了就不愿回想起来的比赛不一样,我对这场比赛的每一球都记得很清楚。

先手发球就往我的脸上打,他真是个嚣张又大胆的混帐,性格比起幸村部长和柳生前辈都恶劣太多了。虽然有点水平还能跟我有来有往,但不依不挠地挑衅我保留馀力,那我就不客气认真起来摧毁他了。

在连接被打中膝盖後露出慌张又生气的脸色,连那双让人惊艳的猫眼都变得更耀眼生色,那种表情让我暴虐兴奋的心情高涨,头脑却更加冷静,不让他猜中我下一球要往哪里打。

在膝盖格挡的时候却朝脸上去,趁他半膝蹲下的时机打去球握把,可是怎麽处於下风都不肯屈服的他,连迎脸而去的扣球都敢接,连一分都不会放弃认输。

为什麽他不害怕受伤?一般选手不是都会选择逃避,不敢和我正面对打然後认输的吗?

本来还算可爱的脸,额上擦损出血了,表情都染上愠色。听着我嘲讽的语气,明明人都摇摇欲坠,球拍快要握不稳了,却竟然没有熄灭他那双燃烧着流金战意的双眸。

对这麽一个还算有趣的小鬼,我可没有手下留情。


场边传来其他人的吵吵嚷嚷,甚至有冰帝那个手下败将的斥责声,转头一看,好些前辈都在旁边观战。

我也不拖下去了,早点完结这个小鬼。



可是他突破了极限。

他忽然变得更强,眼神更凌厉,意志和神情都更专注,甚至换了左手。

擅长短时间完赛的我浸淫於难以言喻的震憾之中,被他不断改变攻击风格无法预测而且难以应对的速攻,一口气势如破竹地直取六局结束了比赛。

我深深体会到被彻底玩弄的感觉,是实力还不够才会被直下翻盘,就像遇上部里的三巨头无法得分的逆差窒息一样,我竟然在这个小鬼身上再次感受到这种威胁和恐惧。

阻挡在我成为最强的路上又多了一个身影,而且还只是个一年生。

他明明那麽弱小,可是我却输了。


走上网前,他要跟我握手。
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唯有眼神透露出淡漠慑人。


我快要抬起的手,仅仅接住了片刻昏倒的他。

——越前龙马

叫着他名字的冰帝学长把他围起来从我手中夺走。空荡荡的手中只有输赛之後的空虚迷茫不甘,从腹中不断涌起对失败的惊恐,想要赢球的饥饿,和绝对不能止步於此对自己的警告。

我不可以止步於此。
我必须变强。
我必须背负的立海大不能有我这个死角。





我以为下一次见面会是关东大赛上的不死不休。

但远早於决赛之前,他跟着一众冰帝的前辈来到了立海大的部活球场,因为抽签的安排跟仁王柳生前辈的双打组合对上。本以为能好好欣赏他要落败的表情,但果然只要在球场上他就会精神奕奕,双眼闪亮,在不会留情的仁王前辈手中哪怕被球打中脸打掉了帽子都在笑。

笨蛋,网球笨蛋。

明知道被前辈耍着玩满场跑,却那麽高兴地尝试把不能回击的球打回去。就像闯关游戏的主人公一样,输了就不能回头,死亡了就要重来,但就是会一次次翻盘再战直到把对手打败为止。

所以说,闯关之後就再也不会对打败过的对手感兴趣了吧。

我撇过头。



唯一让我高兴起来的,还是知道了他的弱点。

只是大家发现双打原来是他的弱点之後,连立海大那些可怕的学长都对他异常亲昵的嘲讽,仿佛他们都知道了越前还有那麽可爱的一面。

那个时候——

抬起猫眼,专注看着我,抿着唇轻笑,用好听的声音拜托我"可以教我打网球吗,大哥哥?" 就像真正的小天使。

後来撕下脸皮的小恶魔,啧。



那些纷纷围过去他身边,一边揉头发捏脸的别校的前辈,"喂龙马~要不要我来教你双打嘛?" 口中像逗猫一样叫得亲切又随意。

似乎在冰帝学长之中很受欢迎很被宠着的样子……我看你倒会在自己前辈面前装乖。

我拿着球拍,在他眼前站定。
"喂,越前龙马,跟我再打一场!'


可爱甚麽的都是假象,我还是比较想看你输在我手上的样子。

然後我又输掉了。





明明是假的,却还是狠狠地记住。

那个仁王前辈竟然偷拍那麽多越前的照片,虽然早就知道他有观察别人模仿的习惯,但那些照片上越前龙马可不会嘴欠用白眼瞪人,却是会在学长面前害羞低头脸红,会在观赛时候露出淡淡笑意的脸,摘帽子後有点凌乱支起的发,就像刚睡醒的样子,像只小狐狸一样眨着明亮的大眼,人明明性格差得要死,怎麽还是那麽可爱……

没想到会被仁王和丸井前辈狠狠联手阴了一把。


第二天好像身不由己到了东京,找到了一直在我脑海里转来转去的越前龙马。是不是打败他之前,我都会无法把他像忘记手下败将一样将他忘掉?

我邀他去打游戏,走之前也不知道他得罪甚麽人招惹了上门还不懂得害怕,要不是我在他一定会像个木桩子站在那里被人打完又受伤,而且说不定打起来要怎麽样才会让小鬼屈服——估计不会,所以就死定了。

勉强挡了一下把他拉着跑,最後是不认路的我被他领到家里。

他在家中换上了日常便服,帮我上药的手那麽意外的温柔,虽然口中都不是甚麽好话,但微笑起来那麽平和又随意的表情,让人无法真的生气起来。

"你还是有可爱的地方嘛" 他轻轻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想表达甚麽意思,但这麽近在咫尺的距离,我忽然也觉得也许第一次见面时那张脸的温度不全然是虚假的。看着他家猫咪卡鲁宾时,流露的柔和笑容和宠溺是那麽真实。

长相可爱却个性恶劣,之前我是为什麽这样觉得的?

他悄悄抱走了我怀中暖热的卡鲁宾,却又凑过来给我一吻让我忘掉怀中的空虚。

没忍住捂住了脸,双手都摸得到的高温。

……狡猾的狐狸。


找到游戏相配的对手果然还是想认识更多,以後还要一起打游戏嘛?我悄悄问道。

"当然的啊。"

他回答得那麽肯定,甚至向我递来那张情信一样的冰帝校园祭邀请券的时候,我才觉得原来不止对冰帝的前辈,小鬼对我也挺好的——




在终於见面那天,我看着他下台又没了人影。

丸井和仁王前辈好像觉得表演挺好看的,不过我觉得恶狗面具不太适合他,会在我面前毫无掩饰嘴欠瞪人的越前龙马要可爱太多了。

周围找人的时候看不着,但越前很快循声向我小跑来,身後摇着的长长发尾像是卡鲁宾尾巴一样蓬松,感觉还是很好看。

我拉着他的手一起从第一间烧丸子店吃最後一排的甜品铺新品,刚刚跟丸井前辈都没有吃个饱,越前人个子小食量却不小,我们一路上半抢着食物的时候,越前鼓起肉肉的颊咬过我手上的鲷鱼饼,吃了好大一口,抬手往我嘴上塞了珍珠奶茶饮管堵住我的控诉。

最後在冰品店买来的双人冰棒,他为了让我消气把咬了半口的冰棒好心让给我,我没收他手上的冰棒和大口咬着吞下泄愤。

他默然,"你都不怕肚子疼麽。"

"绝对不会,我还没有吃够。" 好不容易抢得过他,我瞪他一眼,顺便舐去滴落在手腕上的糖水。

"……前辈你比卡鲁宾还要脏嘛 " 越前说到一半就笑了,手上倒是很义气的拿来纸巾帮我擦嘴。比想像中温柔得多了。


"……越前," 我轻轻笑着。

虽然现在对我总是那张孩子气的可爱一面,但我在网球场上还是你的敌人,是一定会把你打败的人。

"我之後还会变得更强,比你还要厉害,然後把你彻底打败成为No.1!"


那双猫眼专注得慑人心魄,再次映我入眼底,只是这次带着微暖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

"是吗?那你好好加油,努力打败我吧。"



回程时候唯一奇怪的是仁王前辈,抱胸靠在车厢门上看风景似乎一脸不高兴。後来跟我和丸井前辈失散了的他,大半天都没有见到踪影,难道他不幸撞上了那个迹部部长的枪口上了吗?

"啊?才不是啊,虽然是碰上面了puri。" 他挑眉回答。

要不是越前拉着我们,恐怕我们下场就不堪了,丸井前辈跟我一起惊叫追问,"你是怎麽逃出来的?"

"……为什麽我要逃啊?" 仁王前辈奇问。

我和丸井前辈一起汗颜,是你厉害。


"……那你为什麽心情不好啊?" 我抹去额上的黑线,仁王前辈总是很难正常沟通。

"而且连赤也都看出来了。" 丸井前辈你好好说话,忽然嘲讽我干甚麽。


"出门撞上个小恶鬼,运气不好啊。"
平日说话十有八假,这时一副神棍卦士的口吻也没有半点不对劲。

"……甚麽恶鬼?前辈你去驱魔了吗?" 我吐槽。

"哦啊,这个想法不错?" 仁王前辈向我别有意味的一笑,通常就是代表有不好的事要在我身上发生了。

"喂!我今天甚麽事都没做过,仁王前辈你不要趁机拿我出气!"
好难得我今天超幸运的,心情很好完全不想最後被仁王前辈又陷害了。


"这个啊,赤也今天过得挺开心的,就放过他吧~" 丸井前辈笑着帮我解了围,偶然还是很可靠的。

".......哼,很令人羡慕嘛 "
仁王前辈半是带笑说着又别过脸专注望车厢窗外,变得懒懒不肯多说一句。





冰帝一年生 迹部vs龙马
迹部vs龙马

*越前视角

早在部活开始之前,我在部室门外等到了迹部部长。只要没有学生会事务都会早十五分钟到达部室的习惯,因为我被逮迟到的次数多了,不知不觉就记住了。

从入部以来就用「你还嫩得很」的理由拒绝跟我比赛,看过了部长和青学的比赛之後,我大概明白了应该有更重要的理由。每次要证明给他看我足够与那被他视为对手的手冢部长有相等的实力,在部活我比谁都要快刷新每一次的体能和目标记录,还有每天都要把慈郎前辈打倒的任务。

仿佛故意提醒我们之间存在两年的网球经验和体能差距,连训练强度和体能指数都几乎略胜我一筹,每次抱胸笑眯眯看我创下新纪录,然後第二天就会刷出新记录压我一头,自大又嚣张像只猴子山大王的臭部长。

他好像有那麽点自大的资本,总是小瞧我,却是真正的把我视为未来的对手。

但是我有了真正要和他比赛的理由了。

跟以往的挑衅不一样,我这次是很认真的邀请。


"部长,能跟我比一场吗?"


他望向我的眼神,让人浑身一冷的冰海暗蓝。

"……也是时候了,来吧。"



我们来到在蓝天无风之下寂静的网球场,沉默地站在拦网的门外。

我一路上调整呼吸准备就绪,因为是一直以来都想较量的强大对手,甚至早在日常部活的时候都会暗地里观察和脑中模拟要怎麽应付和打败他,虽然没有正式交手,但我对他或许比之前所有对手都更深入了解。

但我知道这种程度的观察,我和他都是彼此一样。



正式进入应战状态,我一步上前推开栏网的门。

他拿着正式比赛用的球拍走到对面球场的网前,在判断发球权的转拍之前,居高临下用冰锥一样的眼神睨我。

"去关西之後,好像有甚麽改变了啊嗯,越前。"

不用回答,因为我知道部长一定能看出来。以前或许算是可有可无的挑战,但现在这一刻,我知道我必须打败你才能更进一步。

我抬头直视他的双眸,燃起必须取胜的炽烈。

他轻轻哼一声,勾起期待已久的笑意。
"眼神不错,让我看看你成长到哪里了。"




*忍足视角

当我们一行人来到网球场时,发现在部活室没有出现的唯二俩人已经在场中开始了比赛。匆匆赶到场边,他们还没有得下一局,似乎才刚开始不久。

虽然从入部起,龙马每次有点不爽被部长赢过了身体数据之後就会挑战一次,然後迹部每次都是哼哼一笑让他别着急。这不是因为还瞧不起越前或者认为实力不足,把越前视为最值得注目的後辈,却也是期待督促他不断成长的同时,感到是将来不久後必然会一战的棘手对象。

仿佛彼此的存在就是最强的训练动力,互相濒临极限之际,会因为想起对方而逼迫自己积极突破,蜕变得更强。

我攀着栏网,看得紧张,也忍不住细想去关西前後发生了甚麽事?


回来之後,越前似是在迷途之中找到了定心针。
回来之後,迹部终於就答应和越前打一场必然的比赛。


正选之间我们对於两人各方面应该都非常了解,但这一刻的眼前,还是让大家都发出了讶异的问声。

冥户深吸一口气 "喂,迹部他——竟然第一局就全力以赴吗?"

平日对其他人都缺乏兴趣,日吉若却不会在龙马的比赛中沉默,主动解答"不对,越前也是。"

好像不知甚麽时候开始,他就成为了越前的代言人,一言一行都了如指掌。

他们都说得没错,迹部和越前都是会在对手面前先探虚实的选手,但现在毫不相让的厮杀,那样情绪高涨的开局姿态从未见过。

但是对於这样的他们,我并不意外,一托眼镜解释道 "因为互相一直观察了解,甚至在正式比赛之前,就不断想像模拟过怎样打败对方。"

俩人之间的竞争意识从入部起就持续燃烧,相遇的瞬间就认定了对方,仿佛是注定的王对王,就如同每代帝王都会迎来的想要挑战王位的後代。

对於青学也打舞蹈击球的菊丸,岳人也有类同的挑战心理 "虽然两人是同队,却一直把对方视为必须打倒的强敌……真是的。"


说的也是,一般来说对同校队的人,会燃起有这麽强烈的战意到不死不休的程度,也是少见得很了。





*越前视角

每一球都是刻意刁钻的角度,但就像是送去的分一样轻易被打回来,部长果然真的很强,就像是牵引的线一样,捆绑着我和他的动作,导致无法在对方手上得一分。

对於敌人太了解,就会有这种让人兴奋又恶心的默契。

可是我肯定自己的心脏快速膊动,是为了眼前极欲打倒的对手而不断亢奋跳动。燃烧起的兴奋从心脏传达到指尖,握拍还能感到自己的掌心热度。

"从一开始,我就想要打败你了,部长!"

他看出来我的亢奋,露出同样明显的笑意。
"啊嗯?虽然你成长了不少,但现在的你还差得远呢。"





*日吉视角


还不至於疲於奔命,却调动了最高的神经触感,追遂着每一球的落点和在脑海中与对方交战。

每一球都是明刀真枪,又都是事实和实力的双重验证彼此明白的「你果然能知道我想打去哪里」的默契。

因为迟迟没有改变的球场气势,越前相对会处於弱势,场边在冷静分析的泷前辈出声,"龙马好像被迹部压制住了?"

"虽然回击得不错,但以身高脚长的触球范围来说,确实是迹部处於上风。" 忍足那家伙也赞同。

就两人而言,是越前的体力消耗会更大。

不过我知道小鬼面对这些所谓劣势早就像日常便饭一样,能有一天反过来比对手在身体上有优势那才值得惊讶。

看看越前毫无惧意的眼神,充满着对上强敌的乐趣。

奔走到网前改变成滑步的动作,他一跃而起改变的抽击姿势,
"抽击球——"





*迹部视角


"——C是吧?"
我先一步出现在网前,反手拍直球回击。

以为这些小伎俩能骗到本大爷的洞察力吗?

能骗到青学不二是因为出奇不意,但凭本大爷对你的了解,别妄想用小聪明就能在我手上得到一分。

我自信一笑,看着越前眼神变得明亮的不服气。

再进一步挑战我吧,就这点程度,还不够啊越前。

我抬手发球的瞬间,球挟风而去,扬声道
"一球也可以,在我身上拿到一分吧!"



去球冲落的方向不是其他地方,而是他手上的握把。越前没拿稳的拍子顺势掉落地上,一下反弹成高球回到我拍前,在他反应抬头的瞬间就已经扣杀下来的——

"破灭的圆舞曲!" 传来场边正选的喊叫。看来人都到齐了啊。


他上前捡起球拍,我哼哼一笑挑衅道 "越前,你不会就只有这种程度吧?"


看见他屈膝就绪的准备动作,我毫无忌讳地再次使出同样的招数,把他的球拍打落地面,再次全力扣杀得分。

虽然反应比上次更快,拚着地面擦过膝头,都扑身过去尝试救球。

"……可恶"
越前勾起跃跃欲试的笑。

朝他的手肘和膝盖睄一眼,我判断那些擦伤尚算轻微,不过他的眼神变得愈来愈专注,这小鬼现在根本感觉不到痛吧。

我从内心发出笑意,跟我一样,是绝佳的亢奋状态啊。





*忍足视角

我看着迹部开始用出破灭的圆舞曲,就大概知道他想干甚麽了。

被赋予期望的龙马没有让他失望,气势变得高涨,愈发变快加速的回球和动作,以及往高处击去要引出破灭圆舞曲的挑高球。

岳人担心起来,"这种状态能一直持续下去吗,小不点?"

日吉平淡道,"担心甚麽,这可是他的最佳状态。"  听起来,他似乎在谁胜谁负之间已有判断。


我觉得很难说,"迹部啊……"

明明最擅长的操控持久战,是自从成为了部长之後就改变了的打法,但现在却因为越前的步步进逼,被勾引出来的自我风格,变成了最超进攻型的球风。

跟初入部就在赛场上指点风云的他,这个打法也渐渐融合了他本人的个性,作为自我的超进攻和作为部长具备的持久实力终於重合。

"迹部也在对战之中进化了。"

这种罕见的会在对战期间不断变强的成长型选手真的很棘手,我个人是很不上愿意遇上的,不过同类的还有越前龙马。


在迹部愈发凌厉的攻势下接连失分,此消彼长的气焰中渐渐让越前陷入泥沼一样的逆境,就像跟切原打终局时一样的,被逼到绝境的时刻会无比集中的精神力,背负绝对会赢的信念。

越前进入了无我境界。



我浅浅呼了一口气,竟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孩子是有多不想输啊,执着到这种地步都有点可爱了。

"迹部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了吗?" 日吉也有点惊讶,毕竟当时龙马是无意识在脑震荡下心无杂念才发挥出来的。



局数直落到4-0,因为面临终盘的眼下而发挥的隐藏实力。

从刚刚救球不及的跪姿,从场内缓缓站起,那份凛然改变的气场和能够穿透灵魂的眼神,就像降临在场上的最後魔王。

这时候的龙马却是意识清醒而眼神澄明的。
"No one can beat me in tennis"
他举拍挑衅,"not even you, bucho"



迹部却不为所动,在越前变幻得不可预测和更凌厉强势的发球下从仍然从容应对,跨步打球都带着闲庭信步的气场,仿佛这一刻尽都在他预测之中。

"越前"
他淡淡一笑,向之称赞道,"你终於能使出来了,可是还追不上我啊。"


说毕,把对方的不规则发球轻松接下,轻松得像是从自己场中扣发一样,打出去连正式比赛都未用过的唐怀瑟发球。

笔直而去的黄球偏锋落地,急速在底线上升,说明了无法被回击的现实。


越前移目看向那个压倒性扣球在地面烙下的痕,表情没有流露任何动摇。



迹部忽然说道,"你的网球不应该只是模仿吧,越前"


因为从来不会刻意改变部员个性和心态,任由他们自主成长的风格,即使迹部知道越前受家中网球教育影响,有潜在仿效父亲的倾向仍然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但如果这种模仿已经到达尽头,反而扼杀了越前本身的潜能和可能力。

迹部是因为看到这一点,才跟他比赛的吗?

所以他必须用压倒性的实力全力以赴来逼迫出越前的极限,让他自己体会到应该要开僻出的新道路。


我忽然有个念头,所以迹部一直要赢过越前的理由,不是因为自己的好胜心理,而是……

我讶异道,"难道说迹部一直都……"






*迹部视角


——看着我,成长吧。

我对你寄予的期望,你听懂了吗?

没有手下留情的原因和馀地,我还是每次都用尽全力的接发,连汗沫都滑过我的眼角,但眼前的你,是多麽清晰印在我眼中,在我脑海里。

"喂,越前!"

我不曾看轻,更不可能会看错你,你还有更多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我要成为你的目标,告诉你这个世界有多大,站在你面前的指路人。


哪怕这一刻把你的信心寄托都打烂粉碎,但你是没有可能放弃的不是吗?

只会迎头而上像个不顾性命都要逆流而上猛头而撞都要归返出生地的鲑鱼,就这样回到最初的起点寻回自己,再重新出发吧。

比起直来直往的击球,我竭力的呼喊能不能传达到你的心上?
"你的死角和弱点都太明显了,这就是你的竭尽所能吗?"

赢过了亚久津却陷入了颈瓶的迷茫,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不足和无限吗?你去关西之後,不是找到了自己努力的原因和方向了吗?


"用网球回答我吧,越前!"

把你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我眼前,把你所有的脆弱不足都粉碎打破,变得更强吧。

——「冰之世界」





*日吉视角

看着咬牙紧握球拍,只能重重接下的球,却不屈不挠在最难接应的地方够到了弱点,在到达死角之後的救球重生,哪怕满身狼狈又大汗不堪的样子,越前却变得愈来愈清晰的眼神,愈来愈简单俐落的动作,就像看着一只深受困厄的茧之中挣扎,渐渐褪去了沉重笨拙的外壳,展现出耀眼又动人的渴望和生命力——

"小不点还没有放弃……"
他字典中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吧。

怀疑他会不会气馁甚麽的,是杞人忧天了。

每次在网球场都抱着这种不顾一切的纯粹,这种只为了网球而存在的纯粹,连这种意念都能笔直传达到对手身上,连手上球拍都会随着他的纯粹而仿佛幻化成武士刀这种纯粹又美丽只为了唯一目的而存在。

越前愈变愈强的原因,我很早之前就体会到了。


甚至撇开了是网球,是比赛,是「取胜」渴望,他只是会把所有来到眼前的球都回击过去,就如同简单到纯朴的游戏,明明忘记了输赢,那麽乐在其中。

这份纯粹几乎让我有点感动。

"……很耀眼,很漂亮。"







*忍足视角

我心绪起伏。

迹部现在是以部长的身份,还是自己在跟越前比赛的呢?
我好像多少理解了他的想法,但他是要为越前做到甚麽地步?


日吉忽然低声感慨了甚麽,然後就转移视线地看向球场“看着吧,越前好像更兴奋了。"


仿佛终於融会了自己的网球和经验,越前在极限之上凭头脑冷静思考和能够实现想像的实力,为每一球都增加了无法逆改的旋转,巧妙地改变了球的回路,就像是操控了球场的木偶师,用手指的线牵动了场上的攻防,改变了被压制的命运。

我一托眼镜,心中感叹 "……就像是手冢领域。"

这种职业高手在千锤百炼之後才掌握的窍门,不单单要能够准确预判对手的球路和球风,还要有相当高明的控拍技术,以及无数次与各式各样的对手所浸淫出来的经验才能运用自如的高层次技术,竟然能由年仅十二岁的越前龙马所使用。

果然是天天回家跟网坛传奇对打的人吗……


俩人早就忘记了记录场数局中的得失分,彼此在极限来回之间有了共同默契,只要打下去就会不断超越自己,只要逼迫对方就能够看到更高境界的景色。

这场比赛不会有完结的时候。

只要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还一心追逐着网球,就不会完结的一天。




迹部的脸上同样流露出被逼到极致的兴奋笑意,终於说出了对越前的肯定
"你现在的表现,足够让我承认你的实力了。"

我轻轻失笑,真是不肯略输分毫的高傲,明明还不止我一个人能听出来他後面未完的话。





*迹部视角


——但是我对你的期望,还在远远之上。

本来就拥有长年累月的经验和技术,但却没有遇上足够强大的对手逼迫你使出来,哪怕现在你年纪还小,却已经有职业选手的头脑和经历,也不应该在温馨的日本网球界变得松懈。

"能够称霸国中界的网坛就满足了吗,越前?"


场边的人都惊叫 "甚麽啊迹部那家伙,说甚麽……"
"部长他——……"
"难怪我就觉得迹部有私心……"
"这就是部长的目的。"


我笑着问,"难道这样就满足了吗,越前?"

你的能力还不止於此,你的目标和眼界也不应该局限於眼前——




"在说这个之前,"
越前一脸哼笑,举起球拍对我说道,
"部长,别藏着掖着了,尽管来吧"

"——我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你!”




我忽然失笑。

你真是……
嚣张到让人觉得可爱的小鬼。


——去世界的顶点,改变这个时代,成为日本网球的颠峰吧。

在这一刻来临之前,我会看着你,让你去见识不同类型的球风,让你跟更多强大的选手比赛,把这些都成为浸润你的养份。

觉醒吧,越前。

"——让我看看属於你的网球,"

属於越前龙马的球风,我希望成为第一个见证的人。
在这一局终结之前,专注地看着我,追逐我,然後——

"把我打败吧,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在成长之後,去遥不可及的世界,实现你偌大又宏伟的梦想。


"变得更强吧,越前!"
"部长!"


他跃於高空之中,披上耀眼的阳光,宛如展翅的精灵。


越前龙马,你是属於世界的。








*越前视角

早就知道了,你对我的期望。
部长,谢谢你。


比谁都先发现我,等待我,仿佛一直都坐在你肩上,作为我开路指向的巨人。

能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我也明白了为什麽臭老爸有时会这样问 "龙马,打网球快乐吗?"
因为这些时刻,我就会深深觉得,能够拥有网球是我最大的幸福。

打网球,真的很快乐。





冰帝一年生 关东大赛决赛!冰帝对立海大 上
关东大赛决赛!冰帝对立海大 上


*越前视角

晴空之下,立海大与我们冰帝两个队伍在场上并列。

那边黄队服一行人的气场散发出所谓连胜王者对胜利的笃定,能让不知情的人误以为胜负高下已分。

厉害的选手我都感兴趣,而且对面每一个都流露出傲气自信,俨然是习惯胜利不会服输的人,能够痛手打败这种类型,是最有乐趣的了。

我轻轻抿唇。

眼熟的人看过去还不少,海带头板起脸装严肃,丸井前辈还好心情地吹口香糖,当我心情复杂望向仁王前辈时,他却朝我眨眼装可爱。

备受期待的决赛在裁判的宣告之下,正式开始。

不知是出於轻视或者正统排法,接下来D2就是那场训练赛双打的翻版,不过把我这个拖油瓶换成了忍足前辈熟悉的拍档向日前辈,对上那个连我都觉得棘手的组合——当然是以双打水平而言。

单打的话,我可不会输。


因为不时会练习赛的经验,对彼此的优劣势都很了解,所以能促使自己进步的同时对方也愈难对付。仁王前辈擅长的观察和伪装能力是很有意思的心理战辅助,但立海选手的综合实力上果然也没有漏洞。

正因为能够封闭内心,不容易被看穿球路和动向,所以才会派上真身可能也是狐狸,也是实力演技派的忍足前辈,用有意无意似假却真的视线诱导,和刻意装出来的微小习惯, 能以大约六比四的机率能引导对方作出错误的反应。

虽然要我做也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但这种打球方式真的很不舒服,还好部长不会派我去双打。

向日前辈喜欢的跳高扣球其实是自己快乐为主的打球主义,但刚好对手要接从高处逆光而来的球也很无可奈何,毕竟是善用了室外场地的优势,部长在策略上放这个组合在D1也是因为考量过时间和阳光偏角吧。

高空扣球只要速度够快,就未必在对手看清楚球路之前落地。



可是没下两局,对方就掌握了解决高扣球的方法。在破招连带的气势下把球一击而返,把我方稍微有利的局势扳回来了。

面对向日前辈的不甘心和惊讶,我淡淡道,"被对方看出来了,这种单纯打法的缺点。"

只要看清楚是向日前辈从哪点起跳,改变站位就可以接球。

跟双打拍档相反,向日前辈多馀的动作太多了,无论是打球前还是准备起跳的前奏,即使在半空中也一样,对方既然能够预读肌肉资讯,就能预测球路。在第二发的高扣破解,球向着刚巧落地的向日前辈冲去。


早就知道会出这种事,後场的忍足前辈已经上前挡格,情急之下还是用手臂挡下了那记强力回球。听前辈说法虽然似是小伤,但我眼神紧盯着打出那个回球的银发狐狸。

"刚才是故意的吧!" 冥户前辈也眼利,暴脾气立即发作。
"就跟之前龙马的时候一样。" ——凤前辈怎麽小事都记得那麽清楚?

"所以呢?" 银狐狸若无表情。


场上的人没来得及嘴皮一张,我就先声打断。

"要是球力太强对手又刚好撞上就等於是纵球伤人的话,那为什麽裁判甚麽都没有说?因为自己实力不如人,就要我们自削实力?这不是弱者的藉口吗?

这些恶人口吻我可熟悉,一口气顺溜地说出来,立即引来其他学长的视线,包括来自立海一行人压迫的凝视。

凤前辈担心一问 "……越前?"

我轻轻吐气,解释道 "……以前打球的时候就没有少遇上这些人。当然,网球场上即使隔了网也不可能完全制止这种事。"

部长轻笑一声後,很上道地接着问,"那你会怎麽办,越前?"

我理直气壮,还能怎麽办,当然是——"用实力说话,堂堂正正把他们打败。"

语气坚定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我相信前辈就能做到。


场上静默,忍足前辈却轻轻哼笑。
"……龙马真可靠。"

因为忽然的打断,向日前辈刚刚的焦躁感都渐渐消失了,缓缓自信一笑。"……真是的,小不点都这麽相信我们,还怎麽可能会输啊"


"意外呢,小学弟竟然是会替学长打气的类型。" 戴眼镜的紫狐狸忽然说道。这个能跟狐狸合作打越界球的也不是善荏。

"........切"
那边打个如意算盘的银狐狸可要失望了,冰帝的心理战这方面可不会输。




冰帝的最佳双打组合出战D1,冥户前辈和凤前辈是无疑的全国双打水平,凤学长的发球保持了关东大赛纪录的最高速,隐隐有破纪录的姿态。

对上技巧灵活经常自称天才的丸井前辈和後防稳定的蛋头先生,可以说是两不相让的恶战。

尤其两方都双打老手,无论对方站甚麽阵型都已经有预定的应对。正攻法会僵持不下,那就只能凭技术上的偶然取胜,获得先手的局势。

小黄球碰巧撞上网栏,在上缘滚动一寸後,轻轻过网。

立海得分,欢呼涌耳。

"出现了,丸井的奥义!" 慈郎前辈相当兴奋。
"——走钢丝!" 本人还没有叫,旁边人就欢呼起来。

接连而下的就不会是偶然了,因为对方的回球就是刻意往难以接应的地方打去,而且每次都是落在对场而成功得分。

丸井前辈嘿嘿笑了,"撞铁柱,够天才吧?"



"诶,不赖啊。"我懒懒地托腮。

虽然场上是我方处於不利,但对方竟然会在这方面下苦功,很有趣啊。

不得不说这个技巧很考验技术。这些只是五十五十的机率球能得分都是碰巧的好运,但竟然能把这份难得的运气变成主动而且为己所用,想必背後要经过无数刻苦的训练和测试才能慢慢增加成功率。

虽然是对手,还是有让人佩服的地方呢。





S3慈郎前辈的对手果然如所预料是打球风格不友好的切原那家伙,依他球场上会恶魔化而且伤人的手法,如果让性格直率坚毅的桦地前辈上场很有可能受伤,但如果是动作敏捷跳脱,最喜欢上网截击的学长,或许能克制对手的指节发球。

别人发球都没发之前,慈郎前辈就打去直球攻击,笑着道"听说你跟我们龙马打了两场,但是都输得很彻底啊。"


一下子炸怒的切原不知道是失手还是故意打出了猛力迎面的球,可是慈郎前辈大概习惯了应付我的打脸外旋,这时倒是轻轻松松接下了球,"没想到你比想像中强那一麽点嘛,有趣有趣~"

托脸的手滑了,我有点讶异,原来慈郎前辈是天然腹黑吗。


"虽然还是跟龙马打比较有乐趣啦,但至少你不会让我睡着呢~我们就好好来一场吧,海带君!" 明明语气是那麽活泼又洋溢天真,前辈的话却死死戳中切原他讨厌被瞧不起和输球的死穴。

"可恶!" 海带头就是容易一惊一乍,被对手轻易地带动情绪,"你说甚麽?!"


我忍不住看向对面的立海一行学长,都是掩不住的惋叹脸。

场面上就似一只热情洋溢的傻气卷毛在玩网球和玩玩伴,而那个头脑还稚龄得很的玩伴是一生气就炸毛,会乱汪汪叫和咧嘴威吓拦路的恶卷毛。

总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了橘金牧羊犬和黑皮水猎犬之间的狗狗大战啊。




S2是部长和眯眯眼前辈。

一出场就响起最强应援声,迹部部长勾笑从容,凭站姿炫耀颀长的身型在场上一个响指,一脸「谁都比不上本大爷」的胸有成竹。

虽然对方是深藏不露又气度沉稳,还是我个人觉得不喜欢的数据型。
一口一个准确的落点,一球一个我很清楚你的死角,一发一个你不擅长接这种球。

好心让了一局的部长摸够了虚实,就很给脸子地称赞对方,"啊嗯,数据收集得不错啊,跟我一星期前只有些微的差距,了不起啊柳。"

柳前辈似有所感地抬头。


"可是,你的致命错在一点,本大爷从来都不是数据能定义的强大。"
说这些话都能理所当然,迹部一点都没有对自己谦虚的自信。

说话间,部长忽然含笑抛来一眼,向我说道,"而且,因为要压住家里可怕的小鬼,超越数据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怪我罗?

我一下子坐正了身,感到一瞬间立海正选所有人都朝无辜的我瞪过来,眼神还不太友善。对於这我也只能当是称赞收下,默默无奈地看部长一眼。


最後,S1的我上场迎战,立海的黑帽子副部长。


冰帝一年生 关东大赛决赛!冰帝对立海大 下
关东大赛决赛!冰帝对立海大 下



看着场上对面的两人,明显体型和名气的差距,场边观众都纷纷私语,传出毫不悦耳的议论。
"甚麽,S1竟然不是迹部,那小个子是谁啊?"
"冰帝是故意的?该不是弃赛吧。"
"把一年级的推去送死,真残酷啊..."




立海选手之间虽然认识越前龙马,也不免觉得讶异。

"诶、越前会跟副部长对上?"切原感到意外又担忧。
"把那个小不点放上S1,会不会太早了?" 胡狼也这样认为。
"别轻视敌人了,对手可是冰帝的迹部。" 柳的意见别树一格。
"没错,那个可不是毫无城府的男人。" 柳生附和。
"puri~" 仁王打水漂。




站在高台拦网外的千石抱胸笑道 "说甚麽,有200人的冰帝怎可能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对吧亚久津?"

"喂、你" 被问话的白发人不屑一嗤,回道 "别跟我说话。"




坐在教练席的迹部部长,在真田经过场前时,互相对看了一眼。

真田在黑帽子下睨视对方,冷声道 "不管你是因为甚麽原因避开和我的比赛,迹部,就算对手只是一年级 ,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表情满满是「要是不小心把他彻底摧毁,就是你的错了」的恶人感。


迹部哼笑,毫不在意 "一如既往的愚昧自大啊,真田。"

似乎不想多作解释,只是看着眼中的越前,顺口随意道 "别误会了,我可没有抱着他会输的心情把他放上S1。"

无视真田的凝视,迹部流露出傲然的笑意,有着前所未见的温柔,向球场回望过来的越前,浅笑道"我知道的是,他打败你之後,会变得更强"


——"越前,尽情去打吧"

越前虽然听不见对方在说甚麽,但部长的神情和口型都看得明白,於是嘴角一翘,眼底浮现出不会辜负的自信。





*真田视角

把未成长的一年级放上如此重要的舞台,究竟是你的自大还是策略——

——不,不可能的。

即使这个小不点能打败赤也,但远远不代表他有可以把我打倒的实力。作为立海大的副部长,我负责着立海大的连胜王冠,亦要坚守与幸村的承诺, 我有太多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如我所料,上场前的虚张声势是他唯一的强项。说要背负部长的信任,就不得不将我在此斩下马,让人觉得好笑的不自量力,不过能如此心高气傲的时候已经不多了。

为了彻底摧毁他和冰帝迹部过度膨胀的自大,也为了报复无法以首三胜的战绩赢下决赛,我必须速战速决。

还没有发动另外两招,其疾如风和侵略如火就足以把他打压得无法动弹。

——可怜的人,连眼睛都看不清楚我的引拍和球速。


连场上的观众都继续发出对弱者的同情怜悯。

"太可怜了——被那个可怕的皇帝压着打的一年生!"
"不用十五分钟就会输掉了吧?"
"让人不忍心看啊..."



这种一面倒的气氛,唯独场边的冰帝正选都不一样的平静淡定。

"第一局就使出了这两招,看来立海那边也很焦急啊。" 那个心机深沉的忍足侑士。
"全场都吱吱喳喳的,太吵了。" 下任部长的深金发日吉若。
"他们都小看我们的小不点呢,笨——蛋——" 双打选手的向日双手枕後脑,脸色轻松。




我瞧场上沉默地调整球拍的人看去,你的学长对你都这麽信任,难道身上还有甚麽没有使出来的绝技吗?

我沉身引拍,再次用最高速击球打去其疾如风,如同龙卷袭去对方球场,在他看不见来球之前,就已经坠地得分——

在球风卷起的沙尘之中,我却看见了阳光下的幻影,仿佛是披星戴月的武士在月色下引剑拔刀,一刹那耀眼的银华就遮掩了天地,把偷袭的刀手瞬息间斩於锋利的刃下。

——听到裁判的宣告,看向冒出烟硝的地面,我才发现对方真的回击了,用毫无保留的实力在我反应不及之前就把疾球挥斩回来。


不死心地把怒涛如火焰山的侵略之球打去他的脚边,可是连步法站位都没有丝毫不协调,利用了单脚碎步向後一跳,借後助力和全身跃在空中的重力,双手握拍把火球都一瞬间打回我的身後。



场边议论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之後一窝蜂转向讨论他的隐藏实力。

"喂那是甚麽一年生,竟然有这麽强却从来没听说过?!"
"冰帝才是隐藏了王牌啊,忽然就打出这一张出奇不意的牌。"
"那个一年生,是不是听说曾经私下比赛打赢切原那个啊?"
"难怪,有跟皇帝不相伯仲的实力!冰帝根本没有放弃S1啊!"


——不相伯仲?我立海大三年级的王者网球部领队的人,怎麽可能跟一个身量未足的小鬼头实力不相伯仲?!


"……你比之前进步多了,不过我还没有发挥全力,你别太得意了!" 说着我也不再隐藏要保留到全国大赛的招式,要是连眼前的都赢不了,还说甚麽立海大连胜,让所有人卫冕的努力化成笑话!

不动如山,其徐如林!



"我从未见过要使出四招的真田……" 柳轻声说。
"副部长的火和风就够难应付了,这时加上山林,就不是简单能对抗得了。赤也向来不会怀疑我的实力。
"可是,眼前的状况就说明了,凭这些还是没法压制下越前君……"似乎是柳生的评论。



可是队友的声音渐渐传不到我的耳中,眼前都是必须打败的对方,既然你有相对的实力,那我也不藏拙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立海大的强大,全神贯注地击败你!






*越前视角

好不容易适应了快速的击球和引拍,我拼尽全力抵挡下压力沉得可怕的扣球,说甚麽风火山林的根本是怪物吧。

可是我却愉快地笑了。

因为并不是无法破解回击的招式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能调整身体状态应用出来的全力亢奋,能发挥全力灵活的手脚尽管迎接敌人的强招,如此一来才能让他心理动摇到不行,所以部长要我打败的人就是这种厉害程度的人啊,能给予我乐趣见识经验的对手。

真是很有趣啊,日本的网球界。


没打算让他再嚣张下去,我虽然开始气喘吁吁但身体内却不断涌出力量,临场的强敌才能把我逼迫得有危机感,感受到肾上腺素的刺激,无法解释的热切让我更加专注,来球打上拍心,笔直如闪电一道打出重力万钧的回击。


"有这种程度才是当然的吧,那是我们冰帝的王子殿下呐~" 忍足前辈适时发出满是挑衅的感叹,心理战他也是厉害的老狐狸了。
"这才刚刚开始啊,真田。" 部长心沉又黑,笑着打击场上的真田。


背後是响起「胜者是冰帝,败者是立海」铺天呐喊的啦啦队。

既然冰帝摆明车马就是这种毫无顾忌的挑衅风格,我也不好意思再装沉默扮收敛了。我举拍一笑,朝他看向那无法看清回击的一球的动摇脸,缓缓勾起恶魔的嘴角。

"喂,你的弱点太明显了" 虽然成分掺水,但我说的也是事实。

脑海中闪现的是经历过很多场比赛的影像,我忽然感到庆幸,在遇到你这个敌人之前,还遇见了很多很多值得一战的选手。

"速度比你快的对手、"   

白发如诡魅动身,在球场自如出没的亚久津——
虽然只有速度,却比所有对手都要更快的谦也桑——


"力量比你强的对手、"      

部长从高空中杀来的破灭圆舞曲——
远山的每一击都能让球拍变沉快握不住的连击——


"招式比你厉害的对手、 "

不动锋黑队服的蓝长发能让人手腕麻痹的——
青学不二的三重回击——


"头脑比你冷静的对手、"

总是上网前满脸兴奋半截击的慈郎前辈根本没有气馁动摇的时候——
在丁子茶色的身影中身法姿势都堪称教科书般完美的白石前辈——


"实力在你之上的对手——"  

恍惚间再次想起和部长挑战极限和彼此极致之中的脸——
还有每天都在黄昏寺院球场上微笑推着我前进的父亲——



在不断来回的影像之中,只有对手疲於奔命的错觉。比起我遇过的强大对手,怎麽可能会在此刻输给眼前的人,而且部长完全信任地交托我的任务——


我清咤一声,扣下了决胜的最後一球。

"你还差得远呢!"






*忍足视角

对我们冰帝正选来说,胜利的结果并不是意料之外,但最终能真正实现把立海大斩於马下的梦想,这三年间的奋斗和汗水努力都值得了。

我几乎哽咽看着大家都围起来呐喊,心中还有不敢置信的超现实感和周围实实在在的热暑震耳欢呼,超越了我们的心和蓝天云层以上,响彻天际。

冰帝的大将军凯旋而归,在我们冲上前的拥抱之中,他仿佛阳光穿越过雪霜层冰所照耀的冰帝王子,朝我们缓缓走来,脚步铺出一道天梯,层级而上,身处最高的冰帝帝王微笑,正等待着为宠爱的王子亲手加冕。




冰帝一年生番外 五月风动君影草
五月风动君影草

*白石视角


沙滩上遇见了关东小新人,刚好组成双打排球。

虽然网球实力未知,但这麽娇小身型的男孩子,却有着见义勇为的个性和率直的眼神,像个小小的武士。


我理所当然站在後场发球,顺便观察一下小朋友的打球习惯,随时配合。


三步起跳,赤足踏在沙地留下浅浅的坑,飞身起来像只小麻雀一跃凌空,手臂挟劲风而动,扣发的排球重重坠入沙地。

身体配合手脚灵活,柔软弹性跳跃力也好,眼准手劲控球都非同寻常的出色,真是了不起的运动员。

我记得他是叫越前龙马?


在近距离观察就会愈看愈觉得佩服的球感,排球接发的时候与手腕直接相触,无论力道角度的影响非常重要,相异於与网球拍相隔的操控。但能转换到排球上运用出外旋,仿佛经验老到的球手,明明跟小金一样都是十二岁,打法风格已经展现出成熟冷静。


也许全国大赛的时候,会是四天宝寺的劲敌啊。

看来注定是远山金太郎的强大宿敌了,虽然作为部长,我也忍不住感叹关东小朋友与自家野生小孩的截然不同。


——被嘲讽小个子的时候斜睨而去的白眼,转过来就是稚气灵动的猫眼,勾起唇嚣张回以挑衅。


——如同青葱嫩白的枝叶一样伸展的手臂,转动的腕先一步预判等在排球的落点,绿白间排球准确坠落在小小的叶尖,刹的变成露水弹起,动声清脆。


——趁着对手狼狈接球身手不稳的空隙,猛然把我乘风送去的高传球变成凌厉锋利的扣杀,杀出坠地的气势。



灵活如猫,沉稳如木,狠戾似虎。

可以预想在网球场上这样冷静机敏的选手,肯定拥有传闻中关东小魔王一样的实力,而且是小金最难以应付的类型。

真是可怕的人物啊,我一开始是这样觉得的。



直到对面的小混混趁着他向网前扑球,故意一脚踢起沙扇偷袭,那麽挺直英气的小背影才忽然撑不住,捂着脸半跪在地上。

我惊忙上前把他挡住脸的手腕挪开,看着他紧闭起双眼,表情痛苦,连睫毛和薄红的脸颊都沾上粉沙。

虽然忍耐下来,但还是细细溢出了吃痛的哼声。



我毫不犹豫揽住他的背,伸臂在膝後横抱起来。

把人捧到长椅上坐着,小春和谦也都反应过来帮忙处理。虽然还未能睁开眼,手却准确拉住我手臂,沉默表示还不会下场的决绝。

连精神斗志这一点都让人佩服,但是现在可是双打,有必要的时候相信和依赖队友是职业本份。如果要让你担心失分的话,那就放心好了。

"我绝不会让他们得一分。"

我轻轻抹去他脸颊沾的沙,用令人信服的语气安抚他。

"相信我吧。"

虽然是短时间的沙排双打,但我可是队长啊。

既然对方敢用卑鄙的手段伤害小朋友,那我就不用客气地施以惩罚回礼了。就这样拖到最後的决胜分等着越前回到球场上,猛然发起攻势拿下能消气的一分,终於轻松地笑了。

能看见他那样赢了就扬起的漂亮一笑,也很值得了。




虽然是我一臂揽住越前走回了海之店说要请客,但小春好像比我还要兴奋地留住小朋友,用一桌热哄哄香喷喷的关西美食填饱他的肚子。

长得那麽像高贵傲气的猫咪,吃东西的时候却相当孩子气,两边鼓颊似是贪嘴的小猪,我暗暗觉得他可爱又稚气,因为有做料理的习惯,看着这种吃相反而会感到作为厨师的幸福。

真是很可爱啊。


吃饱後放下叉子,他笔直地看着我。
"那个……多谢,大哥哥。"

开口一副语气软软地撒娇,却又觉得害羞脸红。


我爽快地哈哈笑出声来,差点没往眼角抹泪,怎麽回事?伸手去揉那软软蓬松的发丝,越前君真是……漂亮可爱得乱七八糟。






比起长着三白眼,全身流着恐怖的毒素之类的恐怖描述,越前龙马还是长得很端正帅气,虽然一开始给人感觉像是清风栽种出来的雪梨花,香的淡薄清冷。

但是,真人比起相片和想像中都可爱多了。

果然是猫咪就会撒娇啊。









後来意外的发现他跟谦也凑一起的时候,就像是驯养了巨犬,虽然有点鲁莽但也被好好保护着。

跟财前一起安静睡觉的时候,藏在白帽子下恬静的睡颜更像一只慵懒柔软到让人想抱起来的布偶猫。

唯独跟小金一起的瞬间会变成最幼稚的孩子,互相打闹像两只凶猛可爱的初生幼虎。


虽然被越前瞪着示意我去帮忙,我装作看不见,回头跟队友愉快地感慨一下, "变得很热闹了呢,越前君也很开心的样子,跟大家也合得来,有没有觉得好像很适合四天宝寺?"

刚刚还陷入低沉情绪的谦也,比谁都要快振作起精神,"嗯?甚麽意思?"

裕次认真地考虑 "如果越前加入我们的话,那的确是无敌的了。"

小春相当兴奋 "除此之外,在可爱的意义上也无敌了呢~"

我考虑一下可能还有的好处,"说不定喜欢跟小孩子相处的千岁,也会更常来部活?"

谦也立即猛点头赞同,"这个可以耶,有甚麽好办法把越前留下来吗?"

小春还记得越前能媲美小金大胃王的食量 "关西的美食?像对小金那样?"

裕次摸着下巴补充" 一般都是威逼利诱?那要不要来找找看越前君的弱点?"


"……我说学长你们,如果只是开玩笑就罢了。"
一直默默旁听时检查照片的财前终於抬头,冷淡平声道,"这些想法很危险啊。"



——危险?

我当时一脸疑惑,没理解这些玩笑有甚麽危险。




後来看着越前和小金的对决,无一不印证了我对他的看法印象却又在预想以上。

明明是那麽成熟冷静运用头脑的技术型选手,但遇上小金却也爆发出潜藏的冲动好胜,没有一球可以让半分,没有一个策略是以退为进,连最简单的试探放饵都抛却,执意要在小金最强的领域明刀明枪地迎战,那麽无畏无惧,在最不应该的时候勾起野性又肆意的笑。

危险……

是耀眼得让人无法不追随的身影。



一如财前所预言,我确实感到危险了。

追随是说得好听,事实是被牵着走了,被这个越前龙马所牵动起的心思头脑都没法冷静下来,哪怕他的目光只是散涣在我身上,口中低唤的不是我这个随便叫的大哥哥,甚至他甚麽都没有说,更加没有向我求助。

我还是没法置之不理。
只要他开口,无论甚麽要求我大概都会答应吧?



带他去喜欢的传统日式料理店,陪着逛运动用品店,在网球场上要甚麽给甚麽。虽然是想着别人而哭泣的脸,像被遗弃的小猫仔那麽无助可怜,我还是觉得无论是含着泪光还是闪着自信嚣张的眼神,我都无法拒绝。

如果把想念的人换成我的话,绝对不会让你露出这种寂寞的表情。



说是约会,越前龙马的话一定是世界和生活都倾注在网球,所以也不用多想。而且,有时在网球场上看着我的眼神也挺让人心动。  


黄昏之後,我尽量不去看越前那小脸薄汗绯红,染得明亮的眼神。就那样戴着我送的护腕那纤细的左手,握着我用惯的水瓶,无辜地嘟着粉润的唇,吸啜我常用的饮管。


我努力分神地想,财前啊财前每次都一针见血的正确,说得太对了。

越前龙马真的太危险了。

让人举手投降的性感,压抑不住的心动。因为人类的香气诱惑就被骗出森林,猛然失足跌下陷阱的我,还是一片心甘情愿。


才提醒自己这只是友善的举动,去接回水瓶的手还是下意识一顿。

慢一步察觉到自己被拉着手臂,顺着被拉的力道,我整个人都压在他之上,反应不及下俯身,他的吻就刚好亲上唇。

想像以上的触感。


刚刚凝视过的粉润薄唇,因为越前惊愣而微微张开。
我愕然地问"你刚才—"

但我究竟想问甚麽呢?
如果可以这样的话,那——
亲吻的位置还差一点。



我低头吻上去,恍如身处云端。



越前——
这才是真正的接吻。









私心满足。








最後在机场送别,他捧着我的脸那麽专注认真,我差点就误会了。

他意思是,约会的最後,我不应该亲他?还是告诫我,以後只可以亲他一个?

我一愣。






回到大家身边,财前忽然敏锐的眯起眼,朝我问 "你们刚刚在说甚麽?"


还能说甚麽,我若有若无一笑 "下次再见的时候,要分出胜负了。"

在全国大赛之後,看看摆脱陷阱的野兽和设陷阱捕兽的人类之间,谁更危险。



"是吗…… " 宛如猎豹的暗绿双瞳淡淡睨来。







……财前也是对手吗。


无论是擅长撒娇的猫咪丶乖巧绵软的布偶猫还是可爱稚气的幼虎面貌统统都让人喜欢心动,但他却不是纯然可爱无害的小动物。

不止对於我而言他是可怕又危险的诱惑,这麽一想,也许在关东要面对的比赛还要预想以外的激烈。





越前龙马,我危险又迷人,小小的驯兽师。





冰帝一年生 龙马多灾多难的假日
*切原视角


"喂,越前!"

我比约定时候早到多了,无聊看手机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人笔直走过眼前,我抬手一挥喊叫,他竟然没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约定地点。

真是可怕的路痴。


".......嗨。”
越前闻声回头,抬帽一看,一双猫眼有点没睡醒的惺忪无辜。


".......都已经十一时了,你该不会才刚起床就出门吧?"
我感觉这就像柳生前辈平常训话我迟到一样。虽然是假日的话,换我也会前一晚通宵打机然後第二天早上补觉。

"嗯。" 他倒是认栽,老实点头了。

有点讶异他有这麽乖巧不回嘴的时候,我顿一下,内心莫名的想笑。这小鬼是睡懵了吧。

算了,好不容易偷溜了加码的部活来找越前去机铺打游戏,总好过在部里承受那种因为输赛而变得像地狱一样可怕严肃的气氛。虽然也背了网球袋,待会就约他再打一场,但现在先吃早饭吧。

"所以你还没吃过东西吧?真是的……先吃饭吧。"

故意没好气又无奈地提议,越前没有啧声反驳还乖巧地点头,我内心立即扑闪着幸灾乐祸的小恶魔,感觉能用前辈的态度对待越前真是太爽了!




只是两个人的话,很容易找到位置。而且街上行人还不多,随意找了银座咖啡店的卡位坐下,各自点了餐,一时相对无话。直到吃下第一匙咖喱饭之前,越前人还没完全醒来,对着刚上桌还冒着热气的淋饭,一大口给吃烫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着眨眼冒出泪水的猫样越前,不上不下含住饭忍耐的可怜模样,我毫无良心地笑出声来。

越前瞪我一眼,随手抢了我的草莓冰奶,一大口喝掉大半。

"喂!"
我阻止不及,怎麽每次这小鬼都喜欢抢我吃过的东西?无奈地看他一眼,我报复似的将他点的暖蜂蜜雪梨茶给拿过来,同样大口地吞掉。


"......你还真是幼稚呢"
小鬼终於清醒过来,一开口就怼人,连敬语和前辈称呼都给去掉。


"才不想被你这样说!" 明明一副要人照顾的幼稚小鬼是你啊!




没想到因为坐向窗外的卡位间,好好的用餐时间会在外面被敲窗的人打断,我们俩同时向右一看,似乎还是越前认识的人,向着我们笑笑挥手示意要入来。

从大门走来的橘色发男人手上还拿着一本书,似乎刚刚是附近书店买过来的,经过就大喇喇来打招呼。我感觉有点眼熟。

"是龙马酱啊~好久不见了!" 他开口就一副轻浮的语气。


——龙、龙马酱?







*越前视角

千石前辈当众叫了我奇怪的称呼,我撇头看去切原的脸,一副想要忍笑又混合讶异的奇怪表情。

"......不是叫你别这样叫我吗。"
我充满威胁意味瞪向他,在切原面前这样叫,这没准会流传出去变成东京到神奈川以外的笑柄。


"啊抱歉抱歉~一时不察,龙马原谅我吧~" 依然是憨厚笑眯眯的脸。

感觉他就是故意的。虽然前辈很有诚意举单手致意,但我可没忘记他是能把日吉前辈都点着火,擅长扮猪叫装可怜的笑面虎。


"在这里遇见真是巧合呢~龙马跟谁在一起呢?"

千石前辈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那张固定的傻气笑脸看向切原的时候,却露出能够察觉的假笑,"——难道是在约会?"


"不是约会,只是一起打游戏。" 我答道。

从关西回来後就听表姐说了,日语中约会的意思虽然有几种,但跟朋友出去玩好像不算是其中之一。虽然这样说也不会引人误会,我和切原都是男生,但想起来,白石前辈的国文多半也不好。

"他是立海大的切原。" 我相当友好地介绍,顺便也告诉切原,
"这个是千石前辈,山吹中的。"


霎时间,笑面虎的脸上出现了货真价实的露虎牙笑。看见午餐的那种。


我一脸无辜朝被瞪的人看去,切原也本能感到了敌意,一脸呆懵。

看来立海大的日常也不容易啊,网球界里都不太受人欢迎,校风真的不好,所谓连霸者的王位就是易遭人觊觎。


"怎麽?原来你就是切原啊~"
看吧,千石前辈就开始话里藏针。

"你听说过我?"
有点虚荣心轻易上钓的切原。太天真了。

"对啊,被亚久津打的那个嘛~" 能一脸笑嘻嘻说出来,不愧是千石前辈。

"啊?你是甚麽意思?" 露出狠戾的表情,切原完全被中圈套了。

"别生气嘛,我对你很有兴趣呢,要不要来打一场呢?"
最後就是拉线,千石前辈才三言两语就搞定,不得不说这条立海大鱼真是太易钓了。


跟我猜想的差不离,千石前辈的目的是想跟立海大的对手打一场,相逢不如偶遇,正规赛没能遇上那街头约赛也不错,毕竟遇到强者就想挑战甚麽的都是通病吧,我懂得很。






*千石视角

本来趁着假日来买由美子的占卜书,半路上却启动了本人相当自豪的美人感应器,才走过一转角就看见在咖啡厅里的龙马酱。

竟然不是一个人而且坐在情侣约会的卡位间?

我上前打个笑脸招呼,登堂入室想问个清楚。原来就是在那场跟亚久津对决中被龙马酱提到的人。

切原赤也,神奈川立海大。

怎麽回事?

明明都是不同学校的对手,却先一步跟龙马单独约会,真令人羡慕啊~

虽然欺负後辈有点不好看,但我就是很想打他一场,怎麽可能让你们好好单独相处一整天呢~

简单挑拨一句就上当了,感觉比青学的桃城还要头脑简单,莫非龙马喜欢这种类型?感觉福利很好经常抱紧龙马的那个冰帝的向日,也差不多是这种单细胞。



只可惜一起去到街头网球场,又遇上了真正不好惹的熟人。


"青学的不二君,还有圣道鲁夫的观月和不二弟弟吗?真是甚麽日子啊~"
虽然龙马就在身旁,我可说不出甚麽Lucky了。


"哦呀哦呀,是越前君和另外两位啊,真是稀奇的组合呢~"
一脸笑容可掬,但内心不知道在谋划甚麽的不二君。


"喂无视?!" 观月似乎刚刚在挑战不二,却直接被走过无视,大受打击。



不二直接走到我们仨人面前,再三打量道,"这位不是切原君吗?正好呢,我听说你打伤过越前,我对你很感兴趣哦~"


听到了这些字眼,我忽然也想起了甚麽。

不久之前,在伴爷口中也恍惚听说过私下比赛中立海大的实力新星被冰帝的无名小男孩给打倒了,却没有联想到原来是——

"诶——那个打败切原的那个小男孩,原来是你吗?龙马酱!"
我一惊之下,脱口而出。


如果是这样的认识一定不太友好吧,立海大之中尤其切原君的球风也是有名的残暴,但是龙马酱为什麽在亚久津面前却又用那种方式提起了切原?

可是龙马只送了我一记白眼,不二君也没有分神回答我,直直朝切原君扬起笑意,充满了压迫力向他问道,"要来打一场吗?"

——哇,蓝眼睁开了。



可是我还是插话了,毕竟先来挑战的人是我,要找切原君教训算帐的我也想耶。

"啊啦不二也是吗?可是我想先教训一下切原君耶?" 也毫不保留说出来了。

忽视背景中切原君惊疑的诶声。


不二的目光移过来,蓝眼仿佛有穿透力,”哦?原来是这样啊”
因为头脑很好的样子,总觉得他一瞬间就理解了这奇怪三人行组合的原因。


可怕~





*越前视角

我都能看出来,这两个笑面虎仿佛达成了一致,两人之间有种默契又险恶气氛在酝酿。

切原愣住,傻傻地问我" 我就觉得,他们所说的很感兴趣,好像有些敌意……"

我一哂托脸,半是觉得好笑,表面还是叹道"你啊,都逃到来东京,还是没有好日子过呢"


因为被挑战了就不会拒绝,而且在那种王者学校的切原大概觉得被敌视是习惯了吧?对面场边还有被落单而且一个人在唠唠叨叨的卷卷头,为了避开他走到另一边除了我,还有不二的弟弟。

球场上气氛很险恶,一边是吃人不吐骨的笑面虎组,一边是打人不偿命但头脑简单的落单小混混。

虽然不知道结果怎麽样,但笑到最後的多半不是切原了。



我和身旁一直滴汗沉默的不二裕太,互相看一眼。

因为实在太闲了,於是我问 "……...我们要来一场吗?"






*
午後来迟,街头网球场都热闹哄哄,人满为患了。

"怎麽今天特别多人?" 不动锋中的神尾君被挡在人群後想看个究竟,抢先向同伴问。

伊武君一脸不喜欢人多场面的远离,反而在较高处看见网球场中心的情形,自顾自低声唠叨道,"怎麽回事……..今天网球场的熟人真多啊,不想看见的人都来了,竟然都很空闲的样子……"





冰帝一年生 教练孙女和小偷哥哥

*越前视角

好不容易摁了吵闹的铃声,没转过身就被卡鲁宾压住肚子,身子软软却沉重得像往我肚子打一拳,只好痛苦地醒过来。

明明是周日,却要这麽早起床。

我不满地把身上的肥猫抱起,轻轻投诉 "卡鲁宾,你太胖了"

卡鲁宾眨了水蓝大眼发出一声俏咪咪的撒娇,我原谅它了。


起身梳洗把睡衣换下,脑袋蒙蒙的想起来了,昨天在网球场遇到了好多熟人,几乎不间断打了好多局,我都快想不起都是跟谁的比赛了。

但是,意料之外,我轻轻抿唇,裹在暖毛巾下的脸洋溢着快乐。

然而大好清晨就被老爸的大嗓门给破坏了。刚下楼的我抬手接住了迎面飞来的盒子,一脸懵地被拉住後衣领揪上了车子,说甚麽老头子欠了别人的人情要用我来还,要我去教甚麽以前教练的孙女打网球……甚麽的。


因为往口中塞了几个盒子里的甜馒头,车子驶到能看见网球场的地点就把我扔下来,回头只能一抱接住从後车箱抛来的网球袋,我没来得及说甚麽,他就朝我潇洒地挥挥手,连眼神都不给我一眼就驶着车子绝尘而去。

……我连那个甚麽孙女的样子都不知道。

像是想起甚麽,他终於探出头来手伸成喇叭,却语气轻飘飘来一句,"龙马sama~要好好对待女孩子唷,是约会哦~"


最近听这个词太多了,我下意识就想反驳,才不是约会。

可是人都走了。


我把最後的几个馒头恶狠狠地吃掉。就因为几个馒头,老爸把我卖了。

刚转过身,就听到了不远处站着几个女生。

"啊!是龙马大人——!!" 一个双马尾的伸手指着我。
"朋香酱!!" 一个双辫子的正拉住那个双马尾的。
"哦,就是他啊?听说很强的男生。"还有一个戴帽子的在打量我。


我默然。

孙女甚麽的,难道有三个吗。



虽然好像自我介绍了,但我三个都没记住。

两个扎头发的女生都明显是新手的样子,而且话也太多了。似乎以为我没听见的,说起了青学比赛和甚麽球迷协会的事。

不过戴帽子的有点不一样,上手就很熟练的发球,似乎实力不错的样子。在她们讨论时听说我在男子网球部混得不错的时候,不知道怎麽却露出一副艳羡又不甘的表情。

"你不是挺强的嘛?" 我好奇搭话。

"当然!只是……我……你根本甚麽都不知道!" 似是被踩尾巴的猫咪,她一下子炸起了毛,向我吼完就掉头跑走。

迎上那两个女生看过来的眼神,我默默捡起了自己的球袋,向着那个女生跑走的方向跟去。




可是没想一会儿就没有了人的踪影。

我气馁地在一个饮料机旁坐下,听着一些人来人往的交谈声。似乎有几间网球校队的人出来练球,虽然运动服都不眼熟。

那些整套运动服的都聚在一起,刚刚有个想走过来买饮料,就被队友拉住,"喂,那边好像有甚麽事?!"
"甚麽,听说有人在闹事?"
"是手冢!一个人要单挑绿山校队!"
"快去瞧瞧!"




——手冢?

我忽然想起甚麽来了,也站起来跟他们方向走。


"小偷哥哥!"

快看到场地的时候,我就听到清晰传来的一句,循声望去是刚刚遍寻不获,戴帽子跑走的女孩子。

见她精神朗朗,我走上前问"小偷?"

她回头看见我也不扭别,直接朝球场上人指去,大喇喇地指控,"趁我上厕所的时候,把我球拍偷了的人就是他!"


是吗,原来跑去女厕了,难怪我找不到。


於是我转头朝那边的犯人看过去,犯人刚好也听见声音看过来,我们俩对视的一瞬间,总觉得似曾相识。

那双凤眼目光炬然,气势凌人,令人印象深刻。

站在球场上,气度从容坚定的身姿。


我一愕,"…….是青学部长啊。"


瞧球场上孤身寡人的形势一看,看来除了偷拿别人球拍,别家部长先生还卷入了单挑别家校队的事件,一整个行为不端大恶人的模样。

我心中暗笑,这种超然世外的前辈也有这种时候啊。

我嘴角一翘,朝帽子女孩俏皮眨了眼故意道,"那个大恶人我认识喔,待会儿球拍就帮你拿回来,不过但在这之前——"


说着我背起球袋跑过去,跟青学部长打个照面。

我礼貌称呼,"前辈"
他轻点头,"越前"



那些似乎不死心的校队还是口气挺大的。
"甚麽,你要和这个小不点组队吗?哈哈哈哈"
"就是多一个人,打不赢就是打不赢!"
"你那种手臂能抬得起来吗?一副败犬的样子。"


我想起来上次看见他和部长的比赛,当时落下手臂的伤。这时看向他的左臂,似乎已经没有大碍的样子,听说之前康复去了,现在有痊愈吗。

我简短地问,"手还好吗?"
他答,"啊。"



——啊?

是痊愈了但康复不久还没法好好运动的意思吧,却遭遇了趁落水打狗的小混混们觉得很憋屈。这种情况我熟识得好像不用设身处地都知道要怎麽做,就像沙排那次一样,虽然这次受伤的主人公不是我。

平日的话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是一个人就能处理的样子,但是现在不一样,而且机会难得,我为了不驳他面子就提议道,
"跟我来一场双打吧,青学的部长さん~"


本来把双打打成单打就是我的强项,但是去关西之後,白石部长让我知道了配合和信任队友的重要性,这个时候要成为队长的是我啊。

我要做的是坚实的後盾,得分的应该是眼前的你。
"虽然我双打实力一般,但你还是可以信任我的哦~"

我就站在後场,做你的後背,只会把你所有接不到的球都打过去,"尽管打吧,部长さん~"



——把对手的气焰和卑鄙轻视都用实力打回去。






*千岁妹妹视角


今天在球场遇上了其他练球的女孩子,少见的友好多话,而且她们都在等着一个听说网球很强的人,名叫越前龙马的教练。

可是人出现了,才发现是个跟我差不多高大的男孩子。我好奇打量他一阵,身高体量跟我差不多,一开始还以为说的教练是甚麽大人呢。


"就是他啊?听说很强的男生。"

我这样一问,就引来了朋香酱潮涌而来的解说,看来就像是他球迷一样对,他的比赛都无所不知,言无不尽。只是一年级就升为网球名校的正选,而且将所有比他高大厉害的对手都打败了,是超强又帅气的天才选手。

能够在球场上表现自我,与其他厉害的人对战,真是很好。

如果没有在比赛上因为紧张身体动不了的话,我也许……



"你不是挺强的嘛?"

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言,靠着墙看练球的时候,偶然会指点一下姿势和提醒的他却忽然扬声。

站在我羡慕的地方,说着这麽轻松的话,明明不是他的错,但是——


我不甘心!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想起了自己跪在场上,连手脚都麻痹了,在来球的时刻没有接下,还因为握不住球拍而摔倒。我第一场比赛,背负着教练的信任和同伴的期望,却只能低头输赛的那种屈辱——


是我的错!!

我忍住眼泪,转身冲去远离她们的地方。





在洗手间用水抹了脸,好好平静下来的我却发现原本放好在长椅上的球拍不见了。

循着球声去找,果然有人拿走了我的球拍,在球场上大模斯样地当成自己的一样。


我朝他大叫一声"喂,小偷哥哥!"

没想到却喊来刚刚的越前龙马,在我身後走来问怎麽了,於是我指着球场上的球拍小偷跟他说,场上的小偷听见了看向我,目光却又移向身旁的越前龙马,似乎对视了一阵。


还想问难道你们认识,刚刚总是平淡不惊的表情,他却忽然朝我一勾笑,"——认识喔,待会儿球拍就帮你拿回来,不过但在这之前,"



他一个箭步往球场上跑,没说上几句就组成了双打,要跟对面一大班校队单挑。我说是不是太鲁莽了,就算再怎麽厉害的技术都不可能以一敌众吧?


可是看着比赛,我才知道他和小偷哥哥真的很强。

因为背後有队友所以就能更放心打球了吗?刚刚发球都有点不济的小偷哥哥,似乎被队友赋予了信任却没有被压垮,渐渐放开了僵硬的手脚,动作渐渐变得俐落,从打球的姿势都自然起来,就发挥出了原本的实力一样。

在後场的越前也没多做甚麽,却只是默契地为队友回球,制造得分的机会。因为有这样可以信赖的人,就能打出这样的网球吗,我一时看得有点心动。

虽然失误的也不少,互相打到球拍的时候也有,但两人只是尴尬一望,又变得更了解对方和默契起来。明明出了纰漏,之後却能变得更强了。

双打,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这个奇怪却有意思的组合把对面的人逐一都打败之後,就放下球拍来交换几句。

"抱歉,擅自挪用了你的球拍。" 看上去很严肃的小偷哥哥向我道歉。
"没关系了,你又不是想偷走球拍,要是有事先问我也会借给你的。" 我接回了自己的球拍,却感到了不一样的重量。

我低头一笑 "而且,我也看到了一场有趣的比赛。"

向着刚刚的越前教练扬起大大一笑,我说 "以後啊,我也想打双打呢~"


压下帽子的越前教练脸上表情有点奇怪,拢嘴想说些甚麽又止住了,最後只是淡淡道"……那很好啊。"


我知道要怎样克服自己的恐惧了,要把队友的信任化为力量,感到肩上的压力也消失了。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教练!还有小偷哥哥!我以为会变得更强,为了队友也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越前视角

我们俩个看着帽子女孩变得精神起来,把话说完就要回去找队友练习。虽然弄不懂她想甚麽,但既然重新露出了笑容,也许打双打也不错。

虽然今天提议双打的是我,不过出糗失误还是太多了,就算带上青学部长这种强者,对上像银紫那对狐狸组合绝对还是太勉强了。

还好部长答应我绝对不用双打上场——太好了。


看着身旁这位跟自家部长相反的部长先生,我一歪头,用故意装可爱的口吻取笑道 "结果还是不错嘛,是不是啊小偷哥哥~"


球场上气势超强的手冢部长却好像脸皮薄,撇过脸,却露出了耳尖微红,口中似训斥叫我了一声,
"越前"

我忍住坏笑,手枕在脑後,乖乖地应声,
"是是~"


算了,我就不欺负老实人了。

打一场球感觉就摸清对方的性格,这样率直坦荡的球风真是符合他的人,气势实力都够强的话就不需要甚麽手段,压场得让人心悦诚服。



在一起回家的路上,手冢部长忽然抬声向我问,"在冰帝,过得开心吗?"

"嗯。" 我答道。

虽然大部分学长都很自我任性,但是很会关心人,必要时都很靠谱,可以说是过得很好了,於是我补充,"学长都对我很好。"


他忽然抬手,却又放下了,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那就好。"





虽然没有必要,但他还是将我送到家门前,相当可靠的前辈风范。


才回到玄关,就听见了远远传来的老爸调侃的声音,"龙马sama~~今天的约会如何?有好好把人送回家吗?"



我扶着墙,停下脱鞋子的动作,乍然想起被撇下的两个女孩子。
被那些事一搞和,我完全都忘了。
"啊……"



原来无话可说的时候,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法真管用,手冢部长。




冰帝一年生 立海大海原祭 上

*越前视角



在全国大赛之前,宿敌的立海大想要举办合宿,於是邀请我们一行人来校祭,部长就跟立海部长谈正事去了。

本来一行人穿冰帝制服来逛就很扬眼,讨论一下都想去看甚麽,刚好大家都各自朝有兴趣的地方散开了。对於缝纫星象水族馆恐怖小说还是UFO甚麽都没太大兴趣的我,只想逛逛食物的地方。

本来我只顾吃是要落单的,但平日会看美术馆听音乐的忍足学长却留下来陪我逛食物祭。

我咬着一串酱鱼丸子,趁吞下一口的空隙问,"学长,不跟泷前辈看美术部的画展吗?"

遇上不喜欢的话题就会一托眼镜的前辈,轻轻一哂笑就叹息道,"我呐,跟泷有点合不来啊......."

这个我也见识过,那是因为泷前辈嫌弃你太懒散了,心中腹诽着,前辈却转换注意力,无声无息地牵起我右手。

我抬头斜睨一下他。

前辈低头露出一副讨好的笑,握着的手还晃了晃。
"嘛~因为担心没牵住龙马,我就会走丢了,可以吗?"


我嘴一噘,却只好点头。

心眼多的学长就是事多,其实逛街的人还不至那麽多,说不上挤拥也就更不应该怕走散。前辈只是嘴上说得好听,明明是把我当孩子。

看我情绪不太高涨,前辈就拉着我到每个摊子问想吃甚麽,低声好气地问"想吃这个吗?"

都是前辈请客,我也不客气每样都来一份。因为有前些天近距离的观察,我发现前辈外表有点相像青学部长,但是性格就差天共地,可是人就和善友好,特地留下来买买买,让我吃吃吃。


最後走了一圈,我们在道林处的休息地伫下来。头顶是 一棵即将凋零的樱花树,我手上是简单但很好吃的抹蜜苹果糖,虽然右手仍像人质被挟持住。

看着我默默舔着苹果,忍足前辈似乎比我还心满意足,拉起我的手"真有情调啊,不觉得很浪漫吗,龙马?"

刚刚讨论去向的时候好像有说过,忍足前辈其他爱好就是看恋爱小说。印象中我似乎看过一两本,也不觉得有趣,想来是前辈那些奇怪的兴趣。

我诚实地摇头。


大概这种诚实答案让人不好受,忍足前辈悄悄低头努力拉起笑,嘴角都透出淡淡的苦味。

"啊抱歉呢,你年纪还小,还不懂吧?"

表情有点难看。
我好像意识到,前辈是因为没人分享感想,觉得寂寞?


我淡淡回答,"前辈真是差得远呢。"
"诶——为什麽?" 一脸被打击到的前辈。


虽然能够封闭内心,但其实内心柔软又脆弱,好像一碰就碎,虽然也有很能回复精神的柔韧性就是了,但就是这个弱点才会戴上没有度数的眼镜,又练习封闭内心不想被人看穿想法。

现在还是被我轻易看穿了,根本是毫不掩饰了吧?

真是的,当是请客的回礼,我朝他说道 "前辈,低下头。"

虽然不解但忍足前辈总是很顺从半蹲下来,我拉住他的衣领双手捧着脸  ,确保不会失误。

他气若如丝的问 "什麽?"


我低下头,轻轻的吻在额头。

就跟家里人安慰小时候生病就生闷气的我时候一样,表达关心和祝福的意思。打起精神来吧。

"露出那种表情,可不像你啊前辈。"


前辈愕然,忽然低头笑起来,却抬手刻意挡住了眼。
"啊呐,让学弟担心了真是丢脸。"


一手摸着我的头像安抚甚麽小动物,忍足刹的站直了身,嘴上这麽说,一边撇脸压声咕哝着甚麽。

"明明甚麽都不懂," 夹杂惋惜的叹声 "......你真是个小恶魔。"

虽然改变了心情,但忍足前辈果然很快就又打起精神,洋溢一点关西人具备的热情腔调 "嘛,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


忍足前辈终於低头朝我扬起一笑,
"虽然比等樱花重新绽放更漫长,"

手上温柔地摸我的发
"但我会等你长大。"









跟前辈一起去到立海网球部三年级的咖啡厅,都是曾经见过的人,打扮成高级侍应生的紫色眼镜狐狸和一脸让人喝下午茶都像喝惩罚茶的真田。

唯一见过却没想到会置身其中,是那个穿着立海大制服,像是透出丰盛秋天气息的紫罗兰花一样的男子。


"终於来了。"

部长看见我们的来到,就转身介绍 "越前,这位是幸村精市,立海大的部长。"


我想起来了,听说立海的部长因为病情入院,一直没有出席比赛。

原来是他。


我轻轻一嗯,"你好"
他还记得我,"又见面了,小男孩"


部长朝我们两人各看一眼,问道"啊嗯,你们见过?"

幸村部长温和一笑,"是啊,越前君是很可爱的小男孩呢。"


能把这样本性凶残的我形容成可爱的人,多半自己都不是甚麽好茬。
看着同样脸上却不相像的笑意,茫然就想起他在黄昏之後,话语间对网球的执着和显露的脆弱情绪。

令人意外的发现,却合情合理让人想不出其他可能,难怪他是部长。

不能打网球的原因是那个病……

"安心吧,手术很成功 ,以後在场上对决,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他淡笑。


可是我脑袋一阵混沌,说不出话,一时间只能像手冢部长般答道,"啊"


部长朝我投来奇怪的一眼。

幸村部长快速一笑,换气氛地转移了话题,"对了,难得都来了,要不要来参观一下网球部的演出?"

别人部长的声线都温柔和悦,"切原为了这次表演,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喔~"



我们乖乖地被带着路走,听了立海部长的这种说法,让很是期待甚麽的我骤然看到穿上灰姑娘裙子的切原,一下没忍住喷笑出声。

部长们果然心都黑。


都是身穿戏服裙子的眼熟学长们围绕之中,听见打招呼声音而回头一看,海带头一脸不敢置信又脸通红,手颤颤指住我大叫一声,"为什麽连越前都在?!"

他朝自家的部长,发出满腔悲情控诉,"部长,我明明最不想被他见到这种样子!"


众人都向我看过来,莫名感到被针对,我也有点受伤。
枉我们还算好机友,连这样的小事都会得罪你吗。

"小气"
我赌气地向他吐舌。



立海部里的前辈都纷纷上前去安抚自家的海带头,还是气氛不错的队友爱,相比之下,就仁王前辈倚在一旁,托脸懒懒的看热闹,还眯眯眼地笑了。

够坏心眼。


狐狸妖怪。

表面上不敢动声色,但我内心也朝他尽情装鬼脸。


明明都没有动静他却似有所感,朝我扫来冷冰冰一眼,淡淡的极冷漠不悦,像都是我的错一样含着责备的锋利。

这个狐狸化成精的人,莫非别人在心里骂他都能感觉到吗。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可恶的切原身上,我悄悄朝部长更靠一步挡视线。

在这个难以预测会做甚麽,表情看不出来平常都想甚麽的怪力狐狸面前,我虽然一点都不怕他,但要是单独相处还是可免则免。



部长朝我望来,摸着我头发。
"怎麽了,越前?"




学长们都喜欢动手动脚,因为身高关系,我也只能被摸头发了。


"部长,待会别离我太远。" 我吩咐道。


部长挑眉,却朝那边的狐狸恶人看一眼,不得不说,观察力也太敏锐了。

"哼,爱撒娇的小鬼,就一直待在本大爷身边吧。"








冰帝一年生 立海大海原祭 下
*越前视角


好好在观众席上看走向奇怪的闹剧,听场内的热烈反应看来,不理解为什麽大部分人都觉得很好笑的样子。

大咧咧盘腿打游戏机偷懒的灰姑娘切原,深不可测又计谋着甚麽的大姐姐紫狐狸和开朗但不怕闹事大的二姐姐丸井前辈,不安好心的巫婆银狐狸,肤色戏服过於一致的胡狼前辈,还有旁观看热闹的温柔旁白,好像用不上甚麽剧本,根本就本色演出。


只是在半路演出的时候,临时要中场停止,把在台下的我们都邀请过去幕後了。


待在後台的旁白幸村看见我们就上前说很遗憾切原把裙子弄破,好不容易修补好却不能穿了,尺寸改小了不知怎麽办。


我乖乖待在部长旁边,想不通这跟叫来我们有甚麽关系。可是讨论到他们部里没有能穿上这种尺寸的人了,众人都忽然一致目光炯炯地看向我。


等等?

为什麽学长都像发亮的车头灯一样炯炯地看着我?

忽然感觉到自己是马路上被逮到的鹿,车子正要超速驶来,下一秒就是危险,我生起了非常不好的预感,脚步一错转身想往门外走。

距离上明明没有人会追上来,可是旁边是反应极快的部长,一下子猛地抓住我,拉长腔调问 "本大爷在这里,你要去哪里啊越前?"


——预感成真了!


虽然人逃不掉,但我坚定拒绝,猛然摇头 "Yada!Yada!Yada!"


随即听到了立海众人的哄笑声,我一一瞪向这些就想热闹看戏的坏人,保不准都是想报复在关东大赛被打败的仇。


"虽然很想拜托越前君,但真令人为难啊。" 立海部长虽然这样说,我却看出来了他表情完全一副闲适恬笑,"迹部你怎麽看?"

部长朝我沉吟看了一眼,忽然轻轻哼笑,"不是挺适合吗?"



想要挣脱的手一僵,我抬头看向部长,怎麽连你这个猴子山大将都背叛了我。

"部长!"



猴子山大将伸来另一只手捏住我下巴,像称量猪肉斤两一样,用屠夫的眼神慢慢打量,无情说道 "好像连妆都不用上就可以上场呢,不是吗桦地?"

立海黑心部长适时笑着一嗯,代替了桦地前辈没有来的空隙。


"你以为这只是演戏那麽简单吗?*" 忽然语调认真的猴子山大将,放开了制伏我的双手,一副居高临下抱胸的姿态挑战我。

"作为不同的角色,揣摩别人的心情,能够对你的无我之境的进展大有助益,这是对网球的修炼啊*。"

刚硬的说服之後是怀柔吗,猴子山大将忽然就软下声音,拍拍我的头。
"听话,越前"


在胡说甚麽啊,真的吗?如果能多少对网球有帮助的话,了解无我之境这种话……*

我一愣愣。


最後猴子山大将落下最後通牒的挑衅,让我自尊心一挫
"啊嗯?难道你害怕了,自己会做不到吗,越前?"*


不能服输,我忍耐咬牙,垂眼回答 "……能做到的。"


不知不觉就答应了。







*第三视角


冰帝正选之间都有点不及防,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本来事不关己,抱胸旁观的冥户感到错愕,"竟然被这样的胡说八道攻陷了,越前那家伙........"

正要过去帮忙自家小学弟穿裙子,凤回头笑道,"龙马最近特别听部长的话,真可爱呢~"

"我怎麽觉得亳不意外。" 日吉语气很平淡,就知道网球笨蛋心眼缺得很。

"之前死活都不想穿上女装,竟然答应一下子挑战公主裙,这真的是小不点吗?" 岳人惊呼。

"厉害啊迹部~" 慈郎星星眼崇拜地拍手。





那边拜托人帮忙的立海网球部也透露出惊讶,惊讶於明知是必然的结果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剧情发展。

"哦呀?比预想的容易啊,我还以为会更难一点呢。"幸村精市好奇歪头。

"幸村," 柳生比吕士一托眼镜 "看来你一开始都算计好了啊。"

柳莲二即场打开小本本翻写着甚麽,低声道"更新数据,还以为越前是比较叛逆难管的孩子,没想到这种激将法的哄骗就成功,意外的单纯。"

"切,算甚麽啊,完全被学长摆布的样子。" 仁王原本盯着越前的脸,却最後撇过眼了,连看热闹都看得心烦。

"呐,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对我家小孩很有意见啊?" 跟立海站得最近的忍足侑士疑惑地斜他一眼。

能够摆脱公主命运的切原赤也毫无同理心,捧腹发出一连串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被嘲笑的仇,待会就能好好还回去!"

丸井闻太无奈地睨後辈一眼 "赤也真是笨蛋……"







*越前视角

在莫名其妙的决定之下,被套进粉红色可笑的裙子,推上了灯光打下的舞台,只能忍耐着众人嘲笑的视线,对上真田严肃的恶人脸。

这个时候,无论气氛和眼神都很可怕。


他低头跟我宣判,"这个时候要亲吻。"

随即双手就抱住我的肩,让人几乎动弹不得的力道,吓了我一跳。


"哈?等、等等!!" 好歹顾及在看舞台剧的观众,我压低了声量作出反抗"我可没听过要接吻啊?"


"没关系,只是借位而已。"
可怕脸前辈微微一笑,表情变得很柔和,但是手上力道绝对是趁机复仇,想把我就地捏死。


要不是还意识到人还在舞台,我快要吼出来了,"不要!!就算是假装的都不要!!"
再说,这些事要是又有甚麽闪失就丢大脸了!


毫不顾及我的抗拒,慢慢闭上眼低下头的恐怖前辈说了最後一句
"来,越前,笑起来*"



——不行!

猛力把他一推开,我慌忙之下就拉起裙子往台阶逃跑,没多几步就像谁在路上伸出一脚,害我摔个满地,扑倒了台上某人。

——好痛!

"抱歉!"

听到後面在追赶的真田前辈声音,我急匆匆道歉,撑着别人肚子上想要站起来,一僵之下才察觉手腕都被制住。


"怎麽了,小公主不喜欢王子,要巫婆也可以的唷?"
这麽奇腔怪调的果然是混蛋仁王前辈,近距离下露出恶作剧的笑意,手扣住了我下巴凑近来,我死定了。


暖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却没有真的亲过来,好一会我才放开抿紧的唇,宽下沉重的心,耳边听见了台下观众都闹笑成一片。



旁白这时才慢悠悠地说,"意想不到的是,在与王子的婚礼中逃跑的可爱的小公主竟然得到了巫婆的青睐,究竟她会选择哪一个呢?"


我才用力扯开了被扣的手腕,从後就被人双手穿过腋下,横臂在胸前一把抱起来,总算被解救了。

我偏头,是柳生前辈伸出了援手,虽然穿着大姐姐的裙子却充满骑士一样的男子气概,没忘记向台下观众抱怨道,"真是的,真是冒冒失失的公主。"


缓缓把我平放下地,感到了安心的我抬头感谢,一直在心底叫你紫眼镜狐狸真是抱歉了,以後一定会好好叫学长。



追赶到眼前的真田前辈一脸急切,向我伸出了手。
"越前!"


但另一把熟悉的声音在台後响起。
"越前,这里!"



我猛然回头,眼角睄到巫婆好像被谁踩了一脚,嘶一声後摸着手背。

那把声音再次响起,原本藏在舞台幕後的黑暗之下,踏到了台前高大的身影,是迹部部长伸出了手,带着笑意呼唤我的名字。

"越前,过来。"


我脚下就顺从跑过去,脸都撞到了他的胸襟,这些都是甚麽奇怪剧情,丢脸大去了,可是舞台下都是一片欢呼四起的兴奋声浪。


"部长、…"
你这样走上来真的可以吗?


虽然我茫然抬头,灯光有点耀眼,但都比不上部长脸上扬起自信张扬的笑。








冰帝一年生 合宿第一夜

*仁王视角



满脑子理不清的想法让人辗转反侧觉得郁闷,睡不好,趁着夜里的温泉安静无人的时候来独处。

笼起雪一样的雾气,传来细诉悦耳的流水声,在月色映过的那口温泉却瞥见了幼细晢白的手臂。

躲在树影之後的人,身影只占了一小方角落,是越前龙马这个让人烦恼的罪魁祸首,此时此刻背靠在岩石,轻轻抬眼看着我。

我微微睁眼,有点讶异 ".....piyo"
他风轻云淡,微微点头 ".....ouis"



没想到还会遇上这个让人搞不清楚的小鬼,怎麽说也不可能跟我一样因为睡不着跑出来的吧,这个小恶鬼只会无所忌惮搅乱别人心情,自己却怡然自得。

我暗嗤一声,却还是落水走在他旁边。


他倒不抗拒这种距离。


我捺不住只听见月色水流的沉默,还是想知道 "你.......还记得我上次树下跟你说的话吗?


还以为会就这样亲了丸井,可是却没有像占我便宜一样,是不是知道不应该随便亲别人脸颊,是不是终於记住我的话了?

更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有差别待遇?



一阵无话,我终於从望天等待朝他望去,迎接的却是小鬼一脸茫然。

"甚麽?"

"........." 让人无语。


球场上打得那麽兴奋狠戾,原来不是因为这件事记恨我吗?虽然听说这孩子,好像在网球以外的都有点健忘。真不枉我背後都叫他小恶魔,天生一整个没心肝的花心萝白。



"……没事,你刚刚在想甚麽?"

压下想揍人的欲望,我转移话题,刚刚过来的时候他看着有点落寞。



"我在想卡鲁宾,我家的猫......"
猫眼小孩又变得眼神失焦,双臂抱起自己,半张脸悄悄潜入水。






*越前视角


不知道卡鲁宾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吃饭。

上次去关西几天它闹情绪不高兴,回去摸摸都肚子瘦了,好心疼。想着刚刚这两星期才好不容易养回去肥润了,自己却又要来集宿。

白天的时候没想起来,但晚上躺在比家里房间还要大的床,空荡荡的单人间就完全没法不想念。

本来想把它也带过来,可是又怕它走失,在这种地方铁定找不回来。


说不定,卡鲁宾现在也一样,在独自一人的房间里会觉得很寂寞。







*仁王视角


我偏头,小鬼说起家里的猫就会露出这种温柔又寂寞的表情,真是人不如猫。

我就忍不住顺嘴调侃一下 "你家部长对你千依百顺,就不求求他让你把猫带来吗?"

小鬼倒是认真回答 "因为怕卡鲁宾走失,所以不能带过来。"


——所以还真的是有求必应啊.......


要是别人一定觉得是开玩笑,小鬼却能那麽认真,果然白天冰帝学长都那麽宠惯你是常态吧。我不禁暗自叹息,该说你魅力太大了,还是冰帝的部长够明显的。



我真不容易,只好换话题。
"说起猫,我刚好很感兴趣唷?"

猫眼像是点亮了星星,说起这个就打起精神来了,细声数着 "我家卡鲁宾真的很可爱,虽然长得很像狸猫......"

"平日都很乖很听话,可是心情不好就会不想吃饭,只有我才能哄他....."

樱花落下一汪水潭,他柔和起来的眼神,抬手在空中虚虚地指划,"最近胖回去了,可是....."



我听着适时点头,像你现在乖巧起来的话,确实挺可爱的样子。
"......真令人好奇呢。"




他悄悄转过眼来,眼角上挑,浸染起琥珀色的软汪汪眼神,像只没几个月大的小猫,暗示着小心检视着眼前人类又想要托付信赖的讯息。

"你想看看卡鲁宾吗?手机里有照片,待会来我房间可以给你看看。"

"......可以哟。" 我又不是禽兽。



我撇过脸,莫名觉得喉头发乾,倒是能分享起养猫的心得,"说起来立海大学校里就有很多野猫,特别喜欢在午後音乐课的时间出来晒太阳——"


他眨着一样闪亮的猫眼,歪头过来一脸认真听。


"以前都很有戒心,可是喂久了就不怕人,最近去的话还变得意外会撒娇黏人........" 我努力不去看他靠过来的身体,明明都隔着水波,怎麽却能准确无误传来了热度。


我轻呼一口气,压在岩底下的手不经意一动,就觉得手背蹭过甚麽像是温暖柔白的鸽绒毛。

忽然就觉得喉咙好痒。


"........前些天猫妈妈叼来了出生不久的小猫,有奇怪习性,就喜欢咬草。" 我开始不知道自己在说甚麽,目光游离,却慢慢对上那双琥珀猫眼。


就像温厚蜂蜜的眼里倒映的只有我。

这个距离,他怎麽就没察觉到,目光那麽专注会让人心动到不行。




"——........" 我没有抵抗力。


别这样看着我。


我本能就抬手挡住他的眼睛,口中喉乾开始说不下去。



"怎麽了?"
越前想将我的手掰开。



"......我模仿猫叫,也挺擅长。"
我忍着喉咙沙哑,好歹应付了几下。

就当逗小孩子了。



"噢......" 越前似乎上当了,觉得是闭上眼就能以假乱真的程度,於是勾起一笑说道," 原来连动物也能模仿吗?不赖啊,仁王前辈。"


因为刚刚浸在泉水的缘故,手掌都是触热一片,从我的手缘滑落水珠,滴落在他的脸上,擦过那微微张开的粉嫩软唇。



这个小恶鬼,别闭上眼主动靠过来......

纯真又色气。

又是他,这种没有自觉的诱惑可要害死我了。




我望天叹息 "……我说你"
要是我忍不住对你做甚麽事,"都是你的错......."


这种地方都不懂得保持距离,还用这种比上次还过份的,让人想要做危险事情的诱惑。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左手划过泉水荡起水波,撑着双臂把越前圈起一小方空间。隔着岩壁和我之间,小恶鬼只是轻轻不解地抬头。

无论想做甚麽都不可以,让人心乱又气馁。

"小鬼,你到底能不能有点自觉?"



他思考了一阵 ".......我可没有乱亲人。"



我低嗯一声,确实想起了饭堂的时候,微微勾起了愉悦的笑意。

"的确是长进了,乖孩子。"


所以从一开始就想问了 "怎麽就记住了我的话?"



小恶鬼忽然移开目光,语气轻飘飘的。
".......我就是突然知道了。"




说谎。

我眉梢一动,这麽拙劣的说法可骗不过我。


"......算了。" 反正小朋友是铁了心就不会说的类型。


放开了他。






我俩并肩沉默。

直到我沉思完了,再次捺不住好奇问 "换成是我,你还会再亲吗?"

小恶鬼向我抛来了「说甚麽蠢话」的眼神。



切。

我感到没趣 "......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连一点自己是特别待遇的希望都不行。





直到人都走了,我还是托着脸在岩边沉思。

是谁,用甚麽方法让他明白了。
而且让越前这种恋爱木头都能听得懂?
换我那次他就知道生气根本听不入耳吧。



愈想愈不对劲,似乎有人比我还擅长调教猫咪,被捷足先登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冰帝一年生 合宿第二天


*越前视角

旅馆的清晨酝酿着山间传来的薄雾,空气有点湿润,听到吱吱唧唧的鸟鸣声往窗外望去,山上景色还是有点蒙泷。我毛巾挂着颈,慢悠悠洗漱,冰凉的水一拍脸,才泼走了睡梦的惺忪。

在饭堂只看到了冰帝学长,我才知道两所学校并非所有训练时间都安排一样,立海全员在早饭之前都已经来回山上,全程以兔子跳的形式跨越高矮不一的斜路山坡。



除了兼任教练的幸村部长还能微笑站立,他们全员在旅馆外都失去一半生命躺在地上吐魂,冰帝才起床不久正准备吃早饭。



"......." 我咬住筷子。

看来幸村部长的高压手段对队友和我这个外人都是相差无几的。


考虑到之後下午都是一起练习和比赛,那就相等於他们先消耗体力的让赛,我决定明天就早起训练,还要比他们的运动量多一倍,再光明正大在球场上赢个神清气爽。




*

虽然上午各自训练,下午立海和冰帝都混合分组,全部都先後涉在水涧上挥拍训练臂力。

河水夹杂汗水让每个人都湿透了身,在水中挥拍增加了阻力,要比平日更用力紧握球拍和挥出更大力道,才能达成平日标准的球拍弧度。

虽然两校进度并非差距极大,但立海大部员明显更习惯刻苦高压的训练,听到指令基本都不发一语就切实执行,仿佛是准备上战场的士兵,听令於隶属最高等的幸村司令。


虽然冰帝没有甘愿服输的,但素来训练就不是极致刻苦无休的风格,眼前让人吃不消,也都咬紧牙关地适应过去。对於身高而言,吃水特别深的越前龙马最应该陷於水深火热,但偏偏只要能变强,就不会有丁点放弃懈怠。

"这种程度果然是难不倒大家的基本训练,而且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才能激发最大潜力,今天正好超越体能极限,挥拍再加三千次。"

幸村司令微微笑,看似相当满意表现,实际一直在说要再接再励。



身湿透汗满流,越前龙马挥拍不轻不慢,眼神却忍不住腹诽「果然是每句话都浸过墨鱼汗的腹黑」。

观察得很清楚的幸村司令倒是朝他轻轻一笑,眼神示意「你很有精神嘛小男孩」。





刚好在附近的三人越前丸井仁王算是凑成同一组,沉默中都撑到休息时间,才跟其他组换过位置。


丸井侧躺在草地,脸色惨兮暗沉 "快累死了......幸村今天也太开心了吧......."

感觉恢复一点生命力的越前虚虚半靠树上,声音愈小 "开心?你们的部长真可怕......"

仁王张臂趴在草地上,垂眼看树影下的光斑 "........客气了,你们部长倒是有另一种意义的可怕......."

越前似懂半懂 ".…..猴子山大将的作风有时是很夸张。"

丸井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要吃吹波糖吗?"



半躺山坡草地上,树下三人都分享了草莓香的吹波糖,嘟起嘴吹出粉红泡泡。

让其他人望过去只认出来发色的吹波糖组,除了招到切原慈郎岳人一行人眼神的羡慕,就引来忍足和冥户学长一致「都是来郊游的国中生吗」吐槽。







*
黄昏之後,全员休整。

丸井双手枕脑後,走近越前身旁,随意地问"对了越前,你觉得赤也怎麽样?"
越前连眉都不抬,快答道 "网球不错啊。"

静静双手插袋,跟在身後的仁王忽然也问,"那我呢?"
越前却忽然一顿,转头慢慢道 ".......不算讨厌的前辈。" 而且是个双打单打都不错的左撇子。


仁王唇角浅浅一勾。







*仁王视角

晚饭过後,自然是合宿必不可少的鬼故事夜话时间。

除了切原那家伙被吓得哇哇叫,也就冰帝的红头发和卷橘毛有点壮胆装作的样子,没想到一年生的小朋友连眼眉都不轻动一下。

柳生的鬼故事能够把第一次听的真田都吓到,明明都坐在小朋友的身边,也没看到害怕发抖的样子,我真是遗憾。轻轻惋惜地弹舌,就被小朋友斜瞪一眼,仿佛早就看穿了我的心事目的。

在阴阴沉沉的安静气氛里,听着压低声线的气音,他竟然只觉得困,悄悄吐槽"如果是说你们部长的事,说不定就够恐布了......"


因为赌气跟着二三年强度的训练,比谁都努力的样子,身体也该累倒了。小朋友像乖巧孩子一样抱膝坐好,慢悠悠地阖上眼皮,呼出轻轻的暖息。



赤也的起点比我早得多了,可是说实在的话,他明明是个甚麽都不懂的傻瓜。而我......


把越前轻轻揽过来,抱着坐在身上,脸枕在我胸前。

果然,心跳声是没法控制的,愈来愈快。





感谢这个说鬼故事的气氛,阴暗的房间里都紧靠着身边人,没有别人会注意我这边。

黑暗中,我轻轻低头,吻在脸颊。

越前像只暖暖窝在身上的猫咪,深爱着猫咪的主人是无法忍痛放手的。




所以连房间夜话都要散场的时候,赤也一脸困忍着呵欠凑过来,"前辈,我带越前回房间,顺路~"

我却抱起越前的腰,让他枕在肩上,睡得像熟睡的五岁小孩。抬起手指一嘘,故意说 "才不要~"

赤也睁大眼,一脸不解 "啊?"


......要说就是在路上捡到的就是我的了,才不会被拦路劫走。

我轻轻一笑,决定了就算是赤也,我也不会让。



「因为这个小朋友啊.....」
我抱紧身上的睡熟猫咪,笑着做口型「是 我 的」





丢下小傻瓜一脸困惑 "........是我的?"




冰帝一年生 合宿第三天

*

"好沉重,卡鲁宾......"

越前轻轻拂开压在身上的胖猫,但压身的沉重没有减少,还有暖暖的触感扫过脸上。

好不容易勉强睁开半眼,越前看到的不是卡鲁宾,脑袋还是昏昏沉沉"......谁?"

笑眯眯的银发狐狸看着在自己床铺上,被牢在双手之间的越前,狡猾勾起嘴角却蕴藏浓郁的甜蜜。"忘记了?你昨晚可把我当成卡鲁宾了哦。"


"...是吗?"迷蒙的眼神,微弱的气音,越前有点迷糊糊醒来,被对方扶着手坐在床上,就低头揉眼 ".....抱歉。"



眼前的人睡懵了....可爱。



"真乖啊....."

仁王下意识就挪开他的手腕,本想让小朋友别揉眼,却因为那张懵然可爱无防备的脸实在让人没办法,偏头就往脸颊啵一口。
触感实在很好,捻过下巴又啵了一口。

连绵的吻轻轻如无物,最後却几乎落在唇上。




"前辈,你做甚麽?"

越前整个人往後一弹,睁大了双眼,像是护住尾巴吃惊的猫咪,这麽搞法人都不得不醒了。



真可惜。
仁王歪头装作思考了一下,"唔……感谢你让我叫你起床?"



越前微微愣然张了口,摸着脸却说不出话。

第一次作为感谢礼的接受方,却忽然感悟了原来是这样的,没有心理准备被感谢的话果然有点...........难怪大家一开始都有被吓一跳。


越前心情相当复杂,"......这种事就别感谢了。"

脑海中的越前小人嫌烦地这些念头塞到角落,一大早就不胡思乱想了。沉默中突然就有撞门声响起来,似是有人用拳头捶门。




"——仁王前辈!开门!"

辗转反侧一夜,双眼挂起黑眼圈的熊猫仔切原终於看清楚房间,确认了坐在床铺上的越前安然焦恙,才转脸瞪了靠在门边的仁王前辈。

他转头对越前低低吼了一句,似是生气又紧张,"越前!"

越前一愣,却察觉到对方的认真神色"怎麽?"

切原脸色一绷,像置身危险森林的探险者,探过身去似乎想说悄悄话,不想惊动野兽却没能压下声线,完全沉不住气 ".......你睡在这里太危险了。"

"......睡懵了吗?" 越前一噎,不知道眼前一脸认真是没救的笨蛋还是跟自己一样没睡醒。


身後传来一声不留情的嘲笑。






因为跟着立海大的时间表醒来,越前提出也要早训时,毫不意外被别人家部长拉到一旁。

可是没想过的是,被到带的是厨房冰柜前面,从里面拿出两瓶牛奶。

越前抬头看到一脸恬静微笑的幸村部长,手上很和蔼可亲地递去各一瓶牛奶。

"小男孩,想跟上立海的训练勇气可嘉,但你的身体还没好好成长,要是不把自己培养到最佳状态,比赛时别怪我欺负你人矮手短,喝吧,从今天开始。" 紫罗兰色双眸浅浅地流露出「虽然是为了你身体着想,但我也很想看你痛苦喝的样子」的温柔笑意。


面对越前愣住的沉默,幸村微笑追问 "不喝吗,小男孩?"


越前低头,接过两瓶牛奶的手有种看不见的颤抖。
"......喝。"









*仁王视角


虽然不知道幸村部长对越前私下说了甚麽,但回来训练的时候意外听话乖巧,看上去脸无表情,练球时却挟着一股像小孩子内心委屈爆发出来的狠劲。

错觉吧?


我忍不住再向越前瞧去,因为刚来的时候分开,他跟着幸村柳生一组,感觉似是巨人国里的小兔子,要是这个组合想要下手鱼肉这个小笨蛋,也许易如反掌吧。

.....不会吧?


还是凑成一组的丸井忽然跟我说,"怎麽了?赤也今天怎麽一直盯着你?像防贼似的?"


我头也不回,"......不知道。"

丸井眯起了敏锐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打量我"......倒是你怎麽一直盯着别人家小朋友?我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那又如何?

我懒懒一答,"puri"


停下嚼口香糖的动作,丸井犹豫一阵还是放弃了 "哈,我不管了......"





集体跑圈完毕後,分成每组各自训练,看见我独自走到一旁,大概睡不着觉想了一晚的赤也终於来上前质问我了。

"总算来了。"
我挑眉,这个笨蛋,也该是时候了。


果然不会转弯抹角,他皱起眉,直白就问"仁王前辈,你昨晚说的是甚麽意思?"

我微微抿唇一勾,二年级的小单纯想要挑战我,还早得很呢
"你不是听懂了吗,越前是我的。"


他张目怒瞪,"哈?!"


你终於体会到我在樱花祭那天的心情了。我垂眼一笑,忽然轻飘飘地提起那次的事。

"还记得冰帝校祭吗?赤也。"


因为你的缘故,偏偏让我遇上了小恶鬼。

因为打过一场就记入脑海的冰帝一年生,网球场以外都吸引了你的注意力又在私下Kiss过你,那种为他陷入恋爱的样子,真让人好奇,原本也是有一丁点对後辈的担心。

可是他在舞台上那麽冷清,树下那麽诱惑单纯,打球那麽燃烧灵魂的眼眸,统统都让我看入眼记在心里了。

本来也许是你的,但是樱花一样的小恶鬼让人鬼迷心窍,彻彻底底沦陷了。

也许有点不道德,我还是要抢过来。


"驱魔这种事........." 故意轻佻一笑,语调轻快,"可没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後辈生气得要跺脚, "你到底想说甚麽啊前辈!"

哦也,才这麽一点,就被话绕得不耐烦,我感到无奈叹息,就不想直接跟你说,可是果然是不直球就没法沟通的单细胞。


我转过身把球拍举在手上转,可不想看到他的表情。
"要抢走你喜欢的人,有点抱歉啊赤也。"


虽然感到抱歉,但是喜欢的人是不可能让给任何人的。

我回头,偏头朝他一眨眼。"puri~"


之後就是战场罗。







*
同样美好的清晨,好端端恬睡在高级单人房,闹钟响起之前,迹部突然从梦中惊醒,在床铺上猛然坐起,额过薄汗。

"啊嗯?本大爷怎麽听见越前有危险的声音了?"


一秒清醒过来,迹部大爷掀被下地,披上外套,走出了立足顶点的男人的慑人气势。
"桦地,跟我去找越前。"



先是看了越前房间没有睡过的迹象,暗暗吃惊的迹部马上率领着冰帝一众学长出现在旅馆外,正大张旗鼓来找越前。

正好下山回旅馆吃饭的立海队伍,迎面而立。


"我可担心了——" 一见面就小跑过去的凤把越前揽入怀。
"去哪里了小鬼,应该跟我们通知一声啊" 日吉少有的动气教训後辈。
"越前" 迹部的眼神流露担心又无奈,最後是找到人没事就算吧的纵容。
".......抱歉" 越前察觉到让前辈们担心了,就乖乖认错。
"没事就好" 冥户看着越前无辜认错的脸终於说不出责备,微微叹息。
"笨蛋小不点,昨晚连房间都没回去,还以为你在山上迷路了!" 岳人吵嚷着抱紧越前在头顶上像只小汪一样蹭。
"太危险了——别再任性跑走了喔" 慈郎抱胸,终於端起前辈的架子给了像样的训话。
"龙马,要去哪里都记得要跟我们说一声,别吓我们一跳啊" 忍足抚着小心脏,婉转又温柔地劝告。
"所以说,你昨晚去哪里了?"泷的目光锐利地抛去越前身後一众立海正选。


"我就在仁王前辈床上睡了一觉。" 毫无自觉的越前。

一句简单的话震呆了全场两边正选。



幸村指抵下巴,侧头沉思 "原来如此......."
真田抱胸,"......真是太不检点了。"
切原撇脸一啧。
引来胡狼前辈的苦笑开解。
丸井惊呆的口终於合上,轻呼一口"哟,难怪赤也......" 说罢斜了罪魁祸首一眼。
柳几乎睁眼 "啊....明白了。"
柳生只是一托眼镜,轻嗯一声。
对上队友或明或暗的打量,仁王很是无辜地摊手,"我可甚麽都没有做喔。"




瞬间招来一众冰帝正选充满质疑不满的目光仇视。





冰帝一年生 合宿第三夜
*越前视角


我一手抱着浴具去露天温泉,男汤的门扉前却有人,还是那麽眼熟的发色身影,看来上次深夜汤泉遇见不是偶然,仁王前辈也是夜猫子。

因为喜欢夜里安静的露天温泉,我通常来的时候,大部分前辈都已经洗浴完回房睡觉了。


我熟稔开口,"总觉得在哪里都能看见你呢,仁王前辈"

他回头一点,"嗯,晚上好,越前"


听到陌生的口吻,我下意识抬头,追逐那双眼睛,"......柳生前辈?"

他仿佛想一托眼镜,但半途想起没有戴着,又蓦然放下手,语气一本正经地调侃,"嗯,能这麽快看出来,果然是同床睡觉的关系吗?”


我脸无表情地指出,"只是因为你叫越前了。"
仁王前辈从来不会好好叫我名字。


披着仁王前辈的脸,柳生前辈悄悄提嘴角一笑,"....也是呢,难为你了。"


——甚麽意思?

不过有时候跟仁王前辈相处的确会很累,今天立海部的前辈一一都过来跟我说了意味不明的说话,是因为队友之间彼此了解吧,要深究起来,只有柳生前辈比较沉默。


我抬眼一问,"你为什麽装扮成仁王前辈?"





*柳生视角

这麽直率的眼神,用这麽闪亮的猫眼看着自己,感觉杀伤力更大了。

我习惯性想托眼镜的手一抖,"他装作我的样子捉弄人去了,为了配合他——不是——为了不令大家感到混乱,我只是换一个形象。"

越前一脸了悟,擅自下结论,"原来前辈都喜欢联手害人吗?"换上了重新审视我的眼神,小脸警惕。


"说得真直接呢,越前君。"

我无奈一叹,因为身高关系,看上去就是一只小猫警戒想接近它的人类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爱,难怪仁王都被你牵着跑了。

心想,你这个小恶魔,倒没有已经祸害立海两名部员的自觉。


能近距离观察的时候很少,我忍不住细细打量他,标准美人的脸蛋尖下巴,猫眼精神奕奕是视线的焦点,皮肤嫩白无暇,连鼻尖嘴唇都份外小巧精致,色泽粉嫩,长得漂亮可爱是没错的说。

就算身量不高,手腕也幼细,拿着球拍就像地狱的守门员,气势和魄力都能让人觉得恐怖,让人忍不住想像这小美人难道是有甚麽魔力吗?



他见我停下来发呆,先是朝门扉张望了几下,又朝我好奇一望,"前辈,是要一起泡温泉吗?"

我默默感受被急速的心跳,勉力抿唇。

虽然合宿之间有这样的对话也很平常,但怎麽从他口中说出来,就让人意外猝不及防,连心跳被他的作风大胆给吓着?难怪跟他接触最多的俩个人都无一不沦陷了,真是小恶魔般危险的人物。

理性告诉我要拒绝他快步离开,要选择明哲保身,但实际上我脑袋混沌起来,脸上一热,忍住了转过脸的冲动,虚虚一托眼镜,"嗯.....真是出人意表的邀请,既然是你,我就答应了。"


越前的猫眼一睁,开口似乎噎住,好一会儿才低语 ".......前辈,不答应也可以的。"


我拿起他抱着的浴具,让他宽心 "作为绅士,知道有人缺乏陪伴,挺身而出是应该的。"


他嘴唇微张,又再次抿起 "......随便你吧"


越前蓦地转身过去,听话地解开腰带,脱去单一件的浴衣,朝我露出光裸的背,幼细的手臂身段,我小心地将目光移开,耳边却听见了整件垂落到地上的浴衣,让人心情微妙的声响。

他踩过地上的浴衣,弯身去地柜拿出木屐,压过身的腰肢像垂柳,昭示着虽然小却圆润的水蜜桃,小腿轻扬,脚趾随意一勾就半穿上木屐,像个初出场台,姿容美妙却有点粗枝大叶的小艺伎.......

我蹲下身帮他提着木屐,轻轻拿下来,才一手托起他的脚心,按该有的脚趾位置穿上去,那只单纯幼白的脚踝,骨感又圆润,而我真的没有分神去看他抬起大腿的风光......

小艺伎亳无戒心,软软地朝我掌心一踩,像是手心轻轻被猫掌打过的触感,被可爱力穿透到心脏了。


"....前辈、柳生前辈?你还好吗?"

我终於听见了小艺伎平淡清冷却有点哑软撒娇的口音。



我一下撒开了握住对方脚掌的手,等等等等——
我脱口而出 "不行、越前君不可以的——"

我猛然退身,力道之大,差点没撞上背後的柜面,好不容易理性占上风,今天又是月圆之夜,还是别了......绅士皮下是甚麽,自己还不清楚吗。

对上越前懵然不解的猫眼,我急促掩脸解释道,"抱歉越前君,我要先走一步——....."


我有点慌张,落荒而逃了。







*越前视角


我奇怪地目送飞奔而逃的柳生前辈,也是个奇怪的前辈.......


独自享受了包场的露天温泉,身体都彻底消除了疲劳,心情实在舒畅的我换好了衣服,决定往厨房方向走去。


走廊上遇到了手上抱着甚麽的切原,一见我就大喇喇冲我叫道,"喂越前,要来打游戏吗?丸井和胡狼前辈都——"


没来得及把他推入房间里,果然嗓门这麽大,就招来附近房间的恐怖前辈。

蓝鸢发色的部长探头过来,脸上一笑道,"不行啊赤也,这麽晚了还有精神想着打游戏,原来训练强度还不够吗?"

傻瓜前辈一脸吃惊,更加抱紧了手上的罪证
"部、部长!"


我瞪了不长进的切原一眼,心情不知怎的跟着慌起来,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竟然张口结舌了一下。

"幸、幸村部长,要一起去後山喂猫吗?"


幸村歪头一想,"是用晚餐剩下来的烤鱼吗?"
我侥幸一口气,"嗯,撕烤鱼,再去。"

在後山训练时,有见到一些大小野猫走动在山间宿地之间,因为好像不怕人的样子,就想起这个念头了。


幸村微笑,"既然是可爱的小男孩邀请,实在无法拒绝呢,那就一起吧。"
我听到这个不合理熟悉的理由,口不对心道".........太好了。"



瞪了切原一眼,这个不靠谱的前辈,又害了我。








好不容易在立海恐怖部长的手里逃出来,亲身感到温泉效力都消耗殆尽,心情身体都累得无法交加,我走回房间前,却在微黄的灯光下见着了部长。


似乎背靠门,看着月光很久了的迹部,朝我幽幽投来一眼。

"今晚又到处跑了"



我心中一动,"部长....."

再也不多话的部长,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臭老爸,在打球累得要睡着的时候上前抱起我,那种少有的温柔和安心。

让我换过睡衣,他上前把我温柔地塞入铺好的床上,轻声道,"我看着你睡" 轻轻的吻落在发顶。


我有点感动,"部长,谢谢你。"

想起了今天早上,免得一上来就吓着部长,我直接就问,"部长,可以亲你吗?"


迹部拉起被子的手一僵,脸色一呆,"嗯?"

我不无惋惜的道,"如果会介意就算了。 "


部长回过神来,磨牙低道,"喂,你是认真地挑衅吗?"
"亲就亲,本大爷才没那麽小心眼。"


看他勉强的神色,我淡淡撇过眼"…..还是算了。"


感觉比平日更容易惹急,部长脸色一暗,双手撑在床上我的两边,压起声音道,"喂越前,这算是甚麽意思。"


"——骗你的"
我嘿的一笑,顺手攀住部长的肩,往他脸颊一亲。


虽然该有心理准备,看来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感谢礼吓着了,部长真是还差得远呢。


他双手忽然收紧抱住我,埋脸在被子上,压下声音闷闷的笑。


我乖巧看着部长好一阵子,他抬起头来几乎要抹去眼角的笑泪,才悄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神情柔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抬手抚摸我的头发,"还以为稍微长大了嘛,没有就最好不过了。"


要不是我耳尖,听得见部长努力压入喉咙的那句"立海那混帐狐狸....."的,我几乎要想不通部长今晚为什麽这样反常了。


跟山吹的千石前辈时候一样,部长似乎很不高兴我跟别家部员走得太近。想起冰帝学长一整天对我的担心劝话,我双手回抱着部长,安抚道,"部长,我不会离开的。"

冰帝是我的归所。



部长嗤的一笑,把我整个人埋胸抱入怀,才低吁道
"笨蛋…...我只是想,别在我看不见的时候独自长大啊。"





冰帝一年生 合宿第四天



翌日合宿的清晨,在厨房里总是这两人隔着桌子平静对峙。

立海部长的幸村和越前淡淡对望,眼神并没有激烈的战意火花,唯有桌上的牛奶热气升腾。

越前仍然顽强不屈,语气抵抗"冰牛奶就算了......为甚麽故意要热起来?"

冰冻的口感还算饮不出牛奶的浓味,还挺透心香凉。偏偏热过的牛奶又浓又厚,饮下去会像薄薄的浆糊黏在舌头面,噎不下去有种奇怪的异感。

幸村部长轻轻一嗯,不置可否 "听说热牛奶对小朋友的身体更好喔~"

越前低头拒绝,"热牛奶......不要。"


因为等待很久没有现身,立海部员纷纷来到厨房找人,早到一步的真田在旁边观战,心想冰帝的越前真是个娇纵惯横的小孩了,竟然敢这样顶嘴,於是轻轻一哼,投去不赞同的眼神。


越前抿起唇,仿佛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抵死不从,大眼眨巴一下透着坚定,只是众学长在身高对比之下,却看到小孩子受委屈的感觉。


众立海学长纷纷眼神动摇,身形一动。

切原反应最快,下意识就上前一步,挡在越前身前抬手就拿牛奶杯,"等等越前、我帮你喝了!"

柳前辈走到幸村身旁,拉过注意力。
"也可以不这麽严格的,毕竟是别人家的小孩。"
语气口吻都透着旁观者的中肯理性,唯独说话时机让人有点质疑。


柳生同样了解部长的心理,与参谋长同样聪颖知机,走到幸村身旁劝说的并不是为了别人家後辈着想的话。
“对越前管太严也没意思,反正他是属於冰帝的後辈,将来也是敌人。"


真田仿佛一步踏出立海大的高傲自尊,朝对方不屑道 "对这种被惯纵的小孩,可不必花那麽多心思,幸村。" 说完居高斜了越前一眼。

更别说双手从後抱住越前小朋友,一副保护者姿态的仁王淡淡安抚地说
"嘛......少喝一天也没所谓吧,幸村?"



...........

看着这些明里暗里被策反为对方说话的自家部员,幸村蓦地一笑。


"立海大没有死角——" 这句话要好好想想了。


幸村倒了是解越前,抱胸一笑,左右话不多却正中要害。

"倒是小男孩,你逃避的弱点可多得很呢。"


神色目光冷然,悄悄朝他做口型「双打、牛奶」,转身一披外套就甩出了部长的气场。



...................

是部长都知道怎麽让越前听话。

在立海所有人无声的见证下,越前倔强地嗑下两杯热鲜奶,唇上的奶沫还没乾净,就发现小朋友烫到舌头,红了眼圈努力忍耐,眨巴的猫眼透着逞凶,实际上被生理泪水汪成一片软蜜。


直到滑过水滴,落在手背上,越前抬手往眼角一抹,才察觉到刚刚所有学长沉默看着自己的原因,完全不是被自己眼神给震慑到。


"........"


幸村轻轻一抿唇,抿下笑意
"哦啦......抱歉呢,小男孩"







*柳生视角

跟我和幸村分为一组的越前,因为刚刚的事还压下帽襜低着头,好像还跨不过去被大家看见落泪的丢脸,自觉有失堂堂的男子气概。

虽然在其他人眼中,与其要挽回那种本来没有的男子汉味道,还恐怕更像是迷路无助的爱丽丝,在狼群森林里走失的小羔羊。


不过我可是绅士。

当事人很沉默地做起坐屈前伸,我很绅士地上前帮小朋友压背,然後也顺势帮着他侧压腿,抬起小腿拉筋,很自然手就放在大腿和腰上,一本正经得很。

幸村呵呵捏住了小男孩的腰,"柔软度还不够喔~"




在远处的切原左右张望,口中嚷嚷甚麽总觉得有人要抢我,果然有野性直觉,能感到有威胁却没有大脑推理水平,找不准目标。

柳决定闭上眼,装作甚麽都不知道。

真田闭口难言。





身为同类的凑成一组,仁王和忍足令人不意外地互相敌视。都是外表正经的狐狸精,能够想像到对方干过的坏事肯定不少。

忍足冷声招呼 "啊,人面兽心的家伙。"
仁王轻哼抬眉 "是你?教小朋友懂事的家伙。"

忍足托眼镜侧目"...不知道你在说甚麽,但把人偷走的事,可没有下次。"
仁王啊的了然 "抱歉抱歉,那天晚上真的没做甚麽,有的话会告诉你们。"

忍足蹙眉凝神 " 你.......绝对不会让你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仁王眉锋一斜 "可怕,独占欲的前辈真可怕呢,要是他要自己跑来,你也能拦住吗?"

忍足瞬间噙笑 "天真,没人比我们更了解龙马,趁虚而入是不可能的。"
仁王眯起眼睛 "......那就等着瞧瞧。"






*第三视角


被幸村的话刺激到後,下午的比赛轮到柳生比吕士和越前龙马组成双打,众人都在等着看笑话的脸上,统统都是被打脸的惊讶,他们的表现竟然还不算差,比预期之中还要上手。


柳生正面评价,"真是好孩子。"
越前傲气一扬,"前辈才是。"


真听不出来俩人是互相称赞还是贬抑,旁观的众人窃笑。



"奇怪,小不点怎麽回事?有一点不同了。" 双打搭档的岳人更清楚打法当中的门路和分别。

"龙马终於有合作意识了,虽然就那麽一点点。" 双打搭档的忍足点头赞同,但吐槽仍然相当不留情面。

"确实是进步了,虽然就不起眼那麽一点。" 日吉也点头,赞美吝啬。

"似乎有双打概念了,不过那一点算不上甚麽。" 迹部挑眉,但语气隐约有说不出的小骄傲。

"怎麽了,你们的语尾都很不友好?" 凤一心为小学弟的进步鼓掌,回头就向队友疑问。

"......那是因为双打的拍挡是立海大的人啊,长太郎。" 冥户偏头苦恼,该说长太郎要长点心,还是他心就太大了。

"真是的......立海大一个二个的都觊觎着小不点,心情真不爽。" 同为竹马长大的岳人泄气地附和。

"大家都有危机感了吧。" 泷点头。

".....啊,原来这样。" 凤一脸了然。






晚上。

两边的众人热闹地针锋相对,不过念着两校本来就是相熟的宿敌对手,切原和越前都不太管学长之间的纠纷,悄悄从饭桌上溜了,溜到切原房里摸出偷渡来的游戏机,俩人一笑对战起来。

直到被门外学长喊着要睡觉,俩人才眼懵懵对看着,先是关了室内的灯却默契地拿起Switch机,拉起被子盖过头一起躲在被窝里,屈腿凑在一起并肩打游戏。

对战画面有多热火朝天,两人紧凑的空间就有多昏天地暗。空间里都是彼此沐浴後散发的融和香气,青柠和海盐的味道配合得像调好的香水。

听见外间响起了弱弱的鸟鸣声,走廊久久没有人说话经过,却传来几声软软的猫叫,看来不知不觉都快要凌晨天亮了。

一起刷破了无数次新创下的纪录,对战玩过也组队刷过的几款游戏排行榜上,满眼都是各种各样并排的名字,不过在榜上都伫列首位,清一色都是Karupin & Akaya的玩家组合。

心存骄傲的两只少年都悄眯眯笑了。

确认过成果後,悄悄打了呵欠的越前侧头靠在切原的胸膛,吓得切原有点紧张,张口结舌,"你、你要这样睡吗?"

越前立即抬头捂耳,换过身去拿起床上抱枕,抱着弯身就要入睡,嘴里嘟嚷着"声音大,却小气...."

切原瞪大眼睛,却很听话,把音量压低极了".....才不是小气,笨蛋。"


隔着距离,却有窗外柔和的光线透入被窝,映照越前昏睡的脸。整夜里都在窝子里分享呼吸,交换气息和默契了,切原渐渐放松了整夜不知不觉就紧绷着的肩膊。

通宵打游戏也很累人,但是这样的时间却快得不过一眨眼。

越前........

看着眼前的人,舒服的睡颜,温馨暖洋的气味都让人渐渐困睡。

越前像温暖猫咪一样,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搭在脸旁的左手缓缓垂下,搭在床上由切原轻轻握住,暖暖的手掌互相交合,互相交叉插入指缝,像是大小刚好的齿轮。


切原握着手,也跟着样子侧躺起来,与闭上眼的越前脸对脸。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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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8 14:46:35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帝一年生 合宿最後一夜


合宿的一星期很快过去了。

最後一晚应该平静度过,然而从越前房间走出来的日吉捏着纸条,几乎拧成碎粉,咬牙切齿道 "又、被绑架了......"

发现本来听话待在房间里的越前自家後辈再次失踪,只留一张纸条写着:「今夜也要借走小朋友,辛苦了ฅ●ω●ฅ~ 仁王 切原上」

害得冰帝正选们一边四处奔走找人,一边苦大深仇地喊着。




凤学长扬声就中气十足,"龙马——听到就回应我——"

冥户前辈怒从心起,卷起袖子就要打群架,"立海的混帐!!把越前还回来——"

岳人心惊胆颤,"那些恶魔要对小不点做甚麽?!" 明明都有轮流防守,每天都能趁机偷走越前,简直是防不胜防的贼。

迹部扶额头痛,冒现青筋 "又是他们俩家伙........"

心绪疲惫的忍足捡起被丢地上的纸条,叹口气 "嘛......还没出事呢,反正不是被仁王单独拐走........"

话未完,就引来迹部和日吉恫吓的眼神。


内定候任部长深知放任这种行径必定後祸无穷,冷声警告道
"你可别习惯到麻木了,前辈,这不是游戏。"


提起了干劲的忍足,敷衍应答,"是是......"









*忍足视角

我仰天吁一口长气。

大家也太大惊小怪了,要防备的是银发那家伙,但是切原在的话,龙马真的不会有危险。虽然大家都没放下心。

却不想想大家都未成年,谁知道迹部在紧张甚麽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麽早忧心虑儿,三十岁前就得早生白发了。



因为三不五时就出现的事态,人很容易就放下警惕,渐渐变得麻木了,但这不是因为我懈怠的原因。

事情频繁发生,就很容易看出既定的规律,很简单,实证就是带上切原和龙马两个小孩的仨人不在房里打机还能去哪?就是旅馆的活动室。

跟着前面一行人急匆匆赶到活动室,我慢悠悠地踱入去,看到了一行整整齐齐的立海部员,在沙发椅上喝茶的柳和幸村,中间夹着一脸无辜的龙马,紧挨着双手搭沙发背上吹泡泡糖的丸井,还有站在沙发一旁的柳生和真田。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室内的乒乓球桌,对峙的两边分别是犯人一号·仁王雅治和犯人二号·切原赤也。

切原一脸认真,紧握乒乓球拍,
"前辈,决胜负吧,越前今晚要和谁组队打游戏!"



——看吧。

立海本部都没打算管管自己人这种儿戏的闹剧,可是冰帝之中,岳人睁大眼睛,一蹦而起就像看到萝卜的兔子跳过去,"是要定下来谁拥有小不点的时间吗?那我要也决胜负! "  被绕入圈套了喂。

"诶但是、越前仔明明答应我今晚一起看漫画的!" 慈郎也掺入去了。

越前摇头,"我没有啊,前辈"

冥户忽然出声了,"喂,既然是合宿,当然是组队打游戏优先吧?
"
凤歪头,"冥户学长也要?那我也加入好了。"

丸井兴致起来,"哦~冰帝的黄金拍档也要参战吗,那我和桑原就做你们的对手吧!"

柳生发言,"等一下,立海的双打拍档并不只有你们吧。"

仁王抛拍子挑眉,"甚麽啊柳生,你也要玩吗?"

岳人大惊,"喂你们都要组双打?那我也——日吉,过来!"

日吉沉脸抱胸,一副成熟稳重 "真是的,前辈都是幼稚鬼......." 虽然这样说,脚下却走过去了。刚刚说不是游戏的是谁?

见众人都跃跃想试,迹部手指一甩发,自信道 "是吗,那本大爷也上场吧,桦地!"

"usu"





真是让人无语。

不想被卷入幼稚的漩涡,我後退一步,忍不住吐槽 "你们就是想玩而已,真是的,都是没长大的国中生........"








*柳视角

我只是个旁观者。

趁难得合宿的最後一夜,两校选手都决定在乒乓球桌上分出胜负。为了增加趣味,幸村提议了选手混合组队,好生生打乱了原本两校敌对的气氛,变成队伍之间的小规模白眼冷嘲,不知道是热闹不嫌事大,还是见微知着安人心。


反正一开始就坐不住的越前也见猎心喜,也跟着参赛了。随便打乱抽签的分组,都变成奇形怪状的组合,两望尴尬,一开球要怎麽合作都是难题。



第一场:切原 日吉 v.s. 冥户 丸井

切原和日吉虽然都是下任部核心成员,但是个性外表都天地之别,自家傻孩子往好说是一热一冷,相反就是没脑子和不高兴了,害怕鬼怪和嗜好恐怖小说的两人,真是完全对不上的电波。

对上了个性刚烈的冥户和擅长双打的丸井,两人似乎都是被习惯配合的搭档,也没有好好联手的欲望,反而输给了两个燃起好胜竞争心的两个後辈。




第二场:仁王 桦地 v.s. 迹部 胡狼

意外合调的是仁王和桦地的组合,虽然是冒认了别人的声线,好歹是合作打球愈打愈顺的倾向。高调迹部和低调胡狼站一前一後,就像光与影,让人一时会看不清忘了这分明是双打。

不过虚张声势的成分比较大,很快能看出来其实迹部不太会玩桌上乒乓球,只要借桦地的蛮力和仁王计算的巧劲就能攻破防守,一局取胜了。




第三场:越前 真田 v.s.  凤 柳生

让人更为预想不到的是,一心追求胜利会认真比赛的真田会和小朋友在球场上很合得来,两个为了赢都是会出尽全力的类型,也产生了出乎常人的默契把还互相不太熟悉的凤和柳生用速战辗压过去。

抽到短签落单,被逼成为裁判的向日捧着脸相当苦闷,不过因为初局得分差距,越前真田的组别自动成为种子队,可以看到一开始就说要对局的仁王切原分出胜负。

不过论起合作和战术伎俩,赤也已经不是欺诈师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有桦地巨人的加持,迅速被刷落决战资格。




决赛:越前 真田 v.s. 仁王 桦地。

两个组合有微妙的相似感,立海大狐狸背後有守护巨人,对面是冰帝小狐狸配合攻击巨人,都是灵活运用头脑兼力量战的成员,唯独差别的是,越前比仁王还了解自家前辈模仿技能的单纯,没有让真田和他硬碰硬,反过来用自己做饵,诱使巨人前辈用不擅长的左手使出外旋,打出几次失误,最终得分决胜。



於是裁判向日得意忘形,一下就跳上桌子,张臂宣布"本届冰帝与立海的合宿乒乓球对战大赛的优胜者是——越前小不点!"


事件完美落幕,幸村开心感叹,"是一场不错的比赛呢。"







直到越前好奇一问 "赢了有甚麽奖励吗?"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不少人,我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开始的初衷。

大家脸脸相覤,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真田斜看这个小孩子,低嗯一声,答道"每天两瓶牛奶。"

越前小朋友立即一脸嫌弃。



事件中心的仁王切原互望一眼,有致一同地上前靠在别人家後辈身边,一手揽肩带腰,把人往立海走廊的房间明目张胆地带走。

仁王态度神情都很嚣张,但对小孩说话的口气很软 "对了小朋友,之前说好了要去你房间嘛?卡鲁宾的照片好想看喔~"

切原也低头凑上去,"卡鲁宾好久没见了,它还好吗?"

越前低声 "好像还不错,表姐说它有好好吃饭....."



渐渐远走的仨人,背影看着是两人分别伸臂把越前往自己带,仿佛是两片面包夹饼馅,看不出哪边更好吃。

"赤也,你说好久不见是甚麽意思?" 仁王眯起眼,目光阴森。
"上次见面都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还认不认得我呢~ "切原双手枕头。



远远到廊上还传来微弱的争吵声。
"啧、赤也都能登堂入室了,好偏心。"
"没有没有,就比前辈好一点"




那三人并肩走的背影,熟悉自然得像同校的前後辈。


连我都这样觉得。

每天早训都开始看惯了越前凑一起的小身影,倒是有点不舍得合宿完结之後,他就是别家可爱的小学弟,成为我们的敌人了。


"真有点不舍得呢,越前不再是我们的小朋友了。"幸村轻轻叹息,完全没有在乎冰帝们忽然集中而来的目光。



後来想想,大概是这一刻,冰帝正选觉悟到了,我们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以外,是他们另一种意义的大敌吧。






全国大赛初赛:冰帝对青学


正选终於踏入期盼已久的全国大赛场地,四周都是国内其他强队挤入东京最终决赛的学校选手,对於日本来说,这也是相当具规模和成熟的比赛场地了。

朗朗晴天,头顶蓝白,远望去球场边就是灰压压一片的冰帝队服,看台传来声势震天响的援场打气。


越前抬头看向天空,好久没有体会在比赛前紧张兴奋的这种气氛了。


大概谁没有预料到,冰帝一开始对上的全国初赛对手,竟然是老敌人的青学。

无论是对阵的头脑战,还是直面的肉搏战,战况都比预期还要激烈拉锯,各自在关东一战之後的奋发努力都有目共赌,前辈们彼此针锋相对又不倦不休的交战,还是落下了悬乎的比分2:2。

作为关东强队,备受关注的热门夺冠队伍,要打开全国赛第一炮,越前龙马这个新人身为一年级却肩负了S1的重任,这一刻沐浴在不少学校前来好奇侦察却不算善意的目光之中。

取得先发球权的越前回到後线,手上握着黄暖的网球,忽然就抬头侧望向冰帝的场边,前辈都一一微笑打气,唯独部长托着脸朝自己轻轻一点头。

都是目光信赖交托了自己最重要位置的前辈们,不需要多说,越前龙马就深深感受到团体进退与共所赋予的力量,身处高位要所承担更大的责任感,以及部长所寄予自己不能辜负的期望。


场边哨声一响,冰帝呐喊压声静下,连全场观众都屏息期待的时候,让选手都紧张又凝重的气氛在晴空之下都压顶而来,但要说是对胜负的不安或者压抑,他更多感觉是跃跃欲试的挑战欲望。

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第一次出赛美国州份的青少年网球大赛,那种因为心理兴奋激张到生疏的手指微微抖颤的感觉。

因为眼前的对手,是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



「咚、咚、咚——」

正往地面弹着网球找手感,咚咚的声音仿佛凝聚了视线和气氛。
冰帝小王子正要抬头毫不例外的战前挑衅,时机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全力以赴地上吧,越前。"

手冢微微颌首,气场态度一如既往严肃自恃,带着大前辈对小後辈给予精神鼓励的训示。



捏着网球有主动权的气势一挫,白帽檐下双眼微微一眯,没能先发制人地挑衅,还被前辈训话给压过一头。

很好。


越前沉默一阵,忽然抬起帽檐勾起唇,语出惊人。

"那可别对我手下留情啊,小偷哥哥。"



轻轻一句说话粉碎了对方冷静自恃的气场,也震撼了场边观众的心神。

青学的场边正选们原本就心中疑惑手冢部长竟然主动向对手发话,一时间更加嘀嘀咕咕起来。

"……小偷哥哥?" 不二微微歪头。
"甚麽甚麽?原来他们一早认识了吗?" 英二一脸惊奇看着场上的俩人。
"手冢和越前吗.....有新数据了。" 乾默默打开了笔记本子。
"手冢、小偷......?" 大石原地石化。



冰帝正选的震惊和扰攘也不遑多让,决赛对峙场面骤变亲昵,让人猝不及防,队员纷纷朝彼此诘问着心中的疑惑。

迹部眼神表情一顿,竟能维持了风轻云淡
"啊嗯?越前那家伙好像亲切地叫他甚麽,是本大爷听错了吗?"

"不对,我也听到了。" 日吉冷眉抱胸。
"小偷哥哥?" 凤好奇地复述了。

"这是甚麽占人便宜的昵称....."忍足托眼镜吐槽,顺便声讨外敌,"亏青学部长一副正人君子的假象,真是人心难识。"

自樱花祭以来,以切原为首的一干外人有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理由跟自家後辈混熟,更别提跟立海合宿时越前不是被偷走就是拐跑,次数多了连看见阴影都感觉是是仁王切原一类在埋伏。

现在,谁多看越前一眼都是不怀好意的外敌。

"喂手冢!你对我们家小鬼做过甚麽?" 冥户怒道。
"......可恶、又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接近小不点!"岳人犹有馀怒。


冰帝场外护短前辈组一致朝青学和青学的部长掷去冰如其名的眼刀,虽然那边正选叫嚣变了调的吵闹,青学却愈发从容沉静。

场外队友投来的目光不是或担忧或好奇,就是发出可疑窃笑,甚至眯着眼笑呵呵的诡异渗人。


但青学部长神色淡漠,岿然不动,无视不语。





"啊抱歉,我叫错了,部长先生可没有偷东西。"

虽然有点觉得前辈们反应过度,越前挑衅却从来不懂得适可宜止,举起手中的小黄球,脸上勾起小恶魔一样的笑意
"我们好好来打一场吧,青学小哥哥?"



"啊"
手冢唇角终於有微不可察的变化。




冰帝一年生 交替


同样是关东地区的网球豪强名门,青学与冰帝的对决仿佛不亚於准决赛的强烈竞争,吸引了各地学校的侦查和观战。

日光所照耀的场地所对峙的选手,以战术心理分高下的前奏慢慢消失,场中央的两人气度清冷的表象渐渐褪色,彼此对视的眼瞳都掩藏不了燃起的意志,挟着必胜欲望的小黄球如同流星坠地,重重压在硬地却又每每被引带到球拍面上打出的清音脆声,来回往复又目不暇给的高水平拉锯战令旁观者都握紧了手心,额际渗出了紧张热汗。

没有一次放弃与对方的全力交锋,隔着球场的空中对视比任何时候更灼热,个性风格比谁都更相似的球手,对战之间越过了惺惺相惜,更加不敢有分毫懈怠,每一刻都拼尽仕力的无法相让,宛如流星在引力之下相逢对撞,敌对精神和战胜对方的气势欲望不惶相让地拼发出星火燎原的花火,猛烈攻势偏偏幻变成双人合奏出完美圆融的灵魂战曲。


金棕色眼眸如同最炙热的蜜糖,专注闪亮如午阳下闪烁的汪洋,偌大辽阔,却独一无二地仅仅盛得起对面球场上的对手,世间上只有眼中的手冢部长。

手冢国光。

越前龙马。


连自己的身份名字都抛却忘记,却连轻喘呼吸气息都无不叫唤着对方的名字,两人不单止算是实力旗鼓相当,甚至都隐隐逼迫着自己,只要有任何会输的念头就会输的刺激感,自己必须调动全副心神,过往所有对战经验,不断令自己学习进化,才能达成连每一分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地用尽全力,连灵魂都在燃烧到无以为上的对战。

对场选手同样极致的专注状态,连场上呐喊的声援都传不进大脑,只剩下心脏发出兴致起伏,跃动的膊动声。

"不要输!龙马——"
"越前,变强吧!"
"手冢——"
"部长!!"



直至裁判宣布换场,两人擦身而过,气度高贵身姿矜冷,互望眼神却如同争夺地盘的野兽,扑面而来即将彼此厮杀的气息,越前才不知不觉说出心中所想而扬笑轻诉。

"……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彼此。"



手冢与越前第一场正式赛的对决,球场上像明剑晃亮的刀与光,快捷无伦的清音击响,就像凭剑与剑以生命较量的武士,最後留在众人记忆和心中,这场能媲美所有决赛精彩的顶峰之战。


最後一球。

这一球,越前龙马宛如亲吻阳光的天使,左手捧着即将开战的网球,隆而重之的如同吻过祝福,最後决定必胜的一球。

"手冢さん,我一定要打败你。"


手冢国光的气息沉稳如同再剌目的午阳都能温柔没入的太平洋海水,只有声音透露出淡淡的冷傲,却不失对後辈的期望看重。

"越前,能够做到的话,全力以赴地把我打败吧。"



明明是最後一球,但无论青学还是冰帝的选手都从心底清楚认知,彼此之间从此所烙上无法分开的宿敌之命运,而共鸣着深刻彻骨的意志。












冰帝一年生 赛後休息


宛如征战的大将凯旋而归,背着来自观众响声穿云的掌声和喝彩,越前在学长们都冲上球场兴奋雀跃地揉头勾颈的围绕之中,好不容易才走到等待已久的冰帝部长身前。

"冰帝必胜!胜者是冰帝!冰帝必胜!胜者是冰帝——"

明明个子肩膀都还是小男孩一般,已经能担起全国初赛胜负的责任,有不输任何人的意志比谁不屈不挠,实力也值得骄傲自信,但这个小後辈朝学长们仰脸一笑,眼中倒映清澈是所有队员的身影,有着信任依赖也有透露出只会对自家学长讨赞的撒娇本性。

"部长—"

越前轻轻抬帽,猫眼一眨,朝部长悄悄叫了一声。

迹部也不负众望,伸臂一勾连人带帽不怕满额汗津津就把人用力摁入怀里,任由後辈像只乖巧的猫咪,发出的声音都软软闷闷地挤在怀里。


"...—部长。"

越前忽然抬手回抱,双手轻轻搭在部长背上,却闭上眼感到对方身上暖彻身心的体温,向来清冷的声音溢出不负期望而骄傲自信的笑意。

"我赢了。"


迹部闭上双眼,会意一笑,无法言语这一刻满溢胸口的骄傲。

"——那是当然的了。"



——但是本大爷知道这不是理所当然,就算是预期之中的结果,也无法不被眼前少年实实在在的炙热温暖所驯服。










*
这就是冰帝作风。

为了迎战全国大赛,所有正选和後备队员都在场地附近最高级的酒店暂住,这举动确实是部长一向作风的果断慷慨,能立即在赛後开战术会议,选手有充分休息时候和训练场地,养足了士气精神和凝聚力。

但这段原本用来往返家里的时间,越前都是用来睡了大觉,心想慈郎学长也差不多,所以一觉醒来就是黄昏这回事带不来丝毫愧疚感,他所想到的第一件事也就只是外出走走,顺道去买芬达。

青学一战够费神消耗力的,回来後也实在睡得太熟,越前从床上爬起来梳洗完,还是觉得手脚轻飘飘,出门前压好了帽子从电梯出了酒店正门大堂,却撞上了不少下午场赛事完结後散场的人流。


讨论赛事的声音也不算吵耳,尤其是听到熟悉的名字。

"听说山吹——......"
"好像教练被球打中、中途送院去了——"
"可怕,故意的吧?"
"那个千石?打完比赛後似乎受伤了、膝盖——"
"果然是那个比嘉中、......"



越前轻轻压帽,快步越过了刚刚喋喋不休的俩三人。



"有没有看到?名古屋星德和立海切原!那场对战够恐怖的——"
"互相都打出血了吧、真是的........"
"听说人都挂在铁丝上了、甚麽十架的惩罚?——好吓人!"
"吓?胡说的吧、太夸张了........."



越前默默一顿,朝场外转身就走。





因为在便利店的附近,买到了芬达和勉强够买的矿泉水,才顺路到医院看望一下。

越前告诉自己,真是只是因为顺道。

听护士说,今天入院的网球选手都待同一个病房,於是很幸运没有拐远绕路,就找到了。

越前右手一推门,抬膝差点撞上就是熟悉的橙橘色,顿时要出口招呼语都一噎。

"......前辈。"


从半跪地上的姿态慌张爬起来,千石前辈猛的一抬头,就看见意料之外的猫眼小个子 "嗯?龙马酱?"


越前语气淡淡,左手上还提着便利店袋,".......前辈,跪在门口是有甚麽事吗?"


"诶啊——龙马是来探望我的吗?好开心~"

丝毫没有丢脸自觉的千石笑得相当开心,扶着墙的双手就向来人张开,一把揽住了肩上,似乎要把他当成拐子用。

越前一下子就伸手撑住前辈的背,不自觉就把人往床边带着走。

千石作为前辈,自然不会尽然借力於越前,但口中嘻嘻不停都是卖乖哄好的口吻,"果然好痛、有龙马过来扶我一下,太好了~"



作为同房间的病友,切原一脸反应迟滞坐在床上,脸上手臂都缠上绷带,右手也裹成石膏重重挂在胸前。

因为眼前的千石前辈赶上成年人的体格,抱着越前明显压倒性的强硬,说是他扶着走路还更像是壮汉抢民女。

切原一呆,说道"不对、你刚才有伤得那麽重吗?"


——刚刚前辈不是为了勾引漂亮的护士姐姐,故意走到门口用所谓受伤的膝盖跪地顺便看甚麽裙脚风光吗?!


好容易送到床边,千石还是不肯放手,一坐着就双手牢住越前的腰,乾脆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越前瘦窄的肩上,嘻嘻笑道"超可爱~就像探病的熊玩偶一样!"

——LUCKY!龙马酱的出现简直比所有护士姐姐跑过来关心自己还要更幸运~


越前无奈地放下便利店袋,才能抽出手来推开快凑到脸上的呼息。
"前辈好热....."


切原看着千石一副捡到宝的表情,立即感到警铃大作,"喂、千石前辈、你也该放手了,难道山吹中的人都这样厚脸皮的吗?"


"不~行~"
千石微微偏头,依然枕在越前的肩上,朝切原睄去一个微光晦暗的眼神,声音还是一副好好学长的明快从容,勾起唇笑说
"我说切原君,你的脾气真的不好呢 ,难怪被打成这样?"




那种微微眯起的眼,浅浅挑起的唇角透着前辈的傲慢,看见了——

跟狐狸前辈一样的眼神。



一瞬间的即视感像打雷声贯彻了头顶,双眼一睁,切原一下子气冲冲连敬语礼貌都不见,冲口就出,"你这个笨蛋!越前、过来!"

一大橙脑袋和一小墨脑袋的都不知道他口中笨蛋是骂谁。


但越前很明显感到自己一脚踏入了门,就像踩中了流沙的陷阱,脱不了身的同时,也疑惑为甚麽前辈一个个都忽然这麽不客气地使唤他。

默默告诉自己对方是伤患就忍下了气,越前左手还抵着千石前辈想蹭过来的脸,伸右手勉力从便利店袋拿出瓶水,递给切原当掩口也算安抚一下。

"......前辈你心情很差吧?" 越前也完全没自觉开口能气死人的才能。


看着越前因为俯身递水的动作,薄薄的T-shirt就轻轻拎起衣角,一小截腰主动送入了千石前辈的手掌心里,加上两人肤色相差就让人相当刺眼。


——心情甚麽的,差劲透了。

没先感到探病的温暖安抚和感觉出卖了自己的一瓶水,切原就因为两人怎麽看都怎麽不舒服的亲密,额上陆续冒现井字而暴躁道 "......混蛋!"

"越前......现在、离开他。"

切原眯起眼,忍不下气的磨牙切齿。



千石一脸笑眯眯,"哦啊哦啊,切原君的脸色变得真恐怖呢~" 顺势一手伸入上衣里。


"——你敢!"
切原睁眼暴怒,眼底开始泛红筋,打了石膏的右手也一下子拉断绷带,重重捶上床桌。


说不清被好色前辈冒然摸入背的手温度吓着,还是千石被忽然爆发的切原给吓一跳,越前挣脱了那双手的牢固,虽然转瞬间就被另一道猛力扯到一旁。

切原伸手一拽把越前拉到来自己床边,隔着石膏都要一臂牢住越前的腰,一副护家恶犬似的龇牙咧嘴,"你这个混蛋、连头发都不会让你碰他!"

大恶人前辈无奈叹息,语气哀哀怨怨。"......过份,为什麽啊?"

切原瞪红着眼,朝橙发大恶人一通恶吠道。"好色、变态、不良!"

千石轻轻一哼,习惯的笑脸不改,抱胸似乎也不否认。
"嘛、但是我和龙马酱的关系也不归你管啊?立海大的小汪酱。"

切原上火,"我才不管!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和越前——....."

千石"诶?但是龙马酱—...."





——好吵。

不知为什麽伤患的两人比自己都要精神,越前心想反正没事,不如出院,对於被拉来扯去做拐杖这件事感到不满,於是插话,"喂,能放开我吗?"


切原一时口气换不过来,一副恶形恶相地威胁回覆,"不能!"


"——赤也!"

时机刚好,门外站着的立海大黑帽子学长,一声充满威压的喝止。

"越前。"
旁边的是柳学长一脸淡淡表情,朝自己方向微笑。





冰帝一年生 路遇比嘉中
*越前视角


真是乌鸦嘴。

临走前,柳前辈还轻声告诉我要小心下次的对手,那个把笑面虎前辈打成跛子一样的比嘉中。

黑帽子前辈还趁机训示了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是甚麽意思。
虽然我不理解的是,黑帽子前辈为甚麽对我总要端起架子训话,练习赛还是合宿的时候都跟训导主任一样,语气外形都端得正经严肃。

至於默认我日语不好这一点,我就不深究了。


刚好回酒店的路上就在大赛会场附近,我就迎面遇上比嘉中的一行人,虽然是初见的冲绳学校队伍,但他们也不怕显眼用紫底白字把校名绣在胸口上。

我自认国文不好,但不是不认字。

横生枝节不是我风格,秉持向来低调的作风,我直接走过去,只是他们一行五人都横行道上不避让,没留神一个大肚子就挡在眼前。

我只好停步抬头。


比嘉中的大肚子忽然转头看向队友,肥短的手指指向我,"喂这小孩甚麽回事?"

"走路没眼睛吗?"说话口吻都像涩谷系黑皮肤黄发小混混,从後偏头朝我睨一眼。

"不对......你看看他,眼神够不可一世的。"一个戴帽子的卷发男忽然出声,似乎有点好奇的指我脸上。


"你们——不是说过要好好研究明天的对手吗?"
一个用二头肌来扶正眼镜的眼镜男忽後就队末走到近前,带着「你们都是笨蛋」口吻宣布,"他,是冰帝那一年级正选。"

帽子卷发男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上下打量我,"那个在关东全国大赛都风头很盛的小鬼?"

大肚子回头俯视我一眼,发出嗤的一笑,"甚麽,原来是个矮冬瓜!"


我勾唇挑眉,就算被学长问起,这也是对方先挑的事。
"专程远道而来打一场败仗,看来你们也是真闲呢。"

帽子卷发男一下子被惹怒,"哈啊、这小鬼说甚麽傻话?"
小混混外形看着急躁,倒是意料之外的平淡"嘛,很会逞口舌之强嘛。"
染一撮白发的高大男这时才开口,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笨蛋小鬼,你们之前不过运气好,遇上我们比嘉中就不会这麽好说话了。"
眼镜反光男轻轻一笑,嚣张抱胸道,"没眼色,也不过是会逞嘴的水平。冰帝只有迹部算是对手,你们就在他的庇荫下瑟瑟发抖吧。"


算他们人多嘴杂,但输人数不输气势,我冷淡一笑,语气比眼镜男更加高傲,"想和部长比赛,你还轮不上。"

我还记着他们用网球做卑鄙举动,故意打球伤人,还把笑面虎前辈打成跛子的事。
"毕竟要用到下三流招数,都是网球实力不够吧。"

"你说甚麽?!"

我刚说完,就听到发怒的声音,眨眼间就被身前的大肚子猛的一手揪高领子,双脚凌空。

面对大胖子抑压而来的怒意,我却勾起胜利的笑,既然恼羞成怒,就是说中了吧。

"田仁志君,别弄大事情。"眼镜男应该是比嘉中队长,看着眼前情况出声劝止。

"臭冬瓜,明天就把你打得屁滚尿流!"还是揪着我不放,距离很近的大胖子把口沫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因为有点嫌脏,我脸上的笑一僵,但继续维持气死人的表情。
"是吗?那我就奉陪吧,你明天打几号?"

"——S3,你这嚣张的死小鬼!"大胖子脸上青筋冒现,鼓颊咬牙像只即将要咬人的野狗。

我这种死小鬼确实有点嚣张,故意要火上加油。
"S3吗?看来体型和实力相反嘛,打网球之前要不要先减减肥?"

"可恶——!!"他气得脸部肌肉扭曲,扬起手臂忽然把我举高,一副要把我当成铁饼往下掷的气势。

看着情势,其他比嘉中队友纷纷劝止开口,连我耳边都听到远处传来混杂又熟悉的喊声。

"别弄大事情,赛外伤人可不是那回事!"
"田仁志,放下他!"
"喂!"
"越前!"
"超——前——!"

只听大胖子咆哮一声,我耳边风声一急,肩膀传来猛的坠地感,整个人都凌空要往地上摔的感觉。

本来预感会撞到硬梆梆的地面,我立即收起左肩,下意识保护手肘,闭着眼落地,却比起痛楚先感到把我紧紧接住的怀抱。

我好奇睁开眼睛,抬头是熟悉放大的脸。
"……谦也桑?"

似乎是飞奔过来的他,一脸神色比我还紧绷不安,剧烈喘息之後发出一声放松的嘶哑,因为距离很近,我还能看到他喉结的起伏——
"太好了!赶得及—......"

"超前——没事吗?!"
远山猛然冲来挡在我俩的前面,看他背影像是电视蒙面超人的登场,也像只龇牙咧嘴威吓对方的小动物。


财前さん很快从後来到,走过来对淡淡我一扫,语气无奈。
"……我说你,真是对心脏不好。"
然後转脸冷眼盯去比嘉中队伍,"是故意的吗,欺负落单的选手?"

银师傅也用身体挡在我和前辈身前,双手合十道。
"这种行为不应该在网球场出现,也不应该在赛外刻意伤人。"


我闻言挑眉,看来比嘉中的球风很出名嘛。

小春前辈双手叉腰,让人觉得像被邻居大妈训话一样。"你们这些大男人,竟然合起来欺负落单的小孩子 ,真是低劣!"

一氏前辈在旁像邻居大妈背後的丈夫,附和地捋起了袖子。
"要想打架的话,我们可不会留情的哦~"


比嘉中的队员嘀嘀咕咕。
"四天宝寺……"


为首的眼镜男转眼看着他们,明明被抓包围殴现场,气势还不掉地说"还是别了吧,我们这边每个人都会冲绳古武术。"

两方人马对峙,眼神交错。

沉默之际他抬起手,展现壮实二头肌地托眼镜,先叹气道,"但是,这次是我们的错,我们部员太冲动了。"

说罢先瞪我一眼,再瞧一眼大胖子,看来是把所有事算别人身上了。

我不示弱地回瞪他,直到背影都散场了。



"越前,真的没事吗?"

谦也桑抱得我很紧,大概因为刚刚的事还紧张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很频快。

"没事……"我还没说可以把放我下来,就被打断。

"越前君、刚刚一个人也太危险了!还遇上了这麽坏的人!"小春前辈看来是选定了邻居大妈的角色模仿,关心唠叨的口吻很传神。

"是呐!远远看到都给吓死了,整个人被拎起来——" 一氏前辈双手在空中比划,似乎一远来就看见我丢脸的时刻了。

"就是、那些混蛋、竟然把超前像拎小狗一样拎起来欺负!"
远山一番愤慨不平地搭话,身体也跟着跳起来比划想像中的高度。

我抿唇不语,怎麽说,刚才看起来有这麽软弱不堪吗。

师傅平和道,"没有受伤就最好了。"

"啊,还以为能打起来。" 财前さん有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

"是啊是啊!" 远山挥舞着小拳头。


——说起来,我好像听忍足前辈说起过远山是关西大阪的小混混老大?

我正想着,要从前辈怀中站起来,却被闻言出力抱紧我的谦也桑给拉回去,反道"不行的啊财前,越前受伤了怎麽办?"

"你现在不是还抱着他吗,看上去挺安全。"财前さん淡淡扫来一眼,眼神似乎含着奇怪的意味。

"怎麽能让小男孩去打架?要是脸蛋受伤了,多让人心疼—...."

小春前辈大概忘了,按年龄来说这里所有人都是小男孩,包括刚刚的比嘉中队伍。

"我可是一个人都能把他们打趴下的喔——" 远山说道。
"可免则免。" 师傅表示。


在他们轻松的讨论之中,我无法不思考——难道不应该先担心退赛吗?——为什麽打起来觉得我一定会受伤?——说起来,只有我被认定是他们口中的「小男孩」吗?

重要的是,前辈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抱着我走。


"......不把我放下来好吗,前辈?" 我朝谦也桑问。
"为什麽啊?是哪里抱得不舒服吗?" 他一脸天然地回问。

——啊,果然,关西人各种理所当然,让人槽多无口。



"……白石前辈呢?" 我决定放弃争论。

手臂往後拉住谦也桑的後背,乾脆不挣扎了,少走两步算不上甚麽,反正有时候睡觉之後被桦地前辈拎着走也一样,次数多了也没觉得甚麽丢人的。


一氏前辈解释,"啊~他刚刚先走了,我们正要去跟他会合。"
小春前辈接着就叫"喔喔喔是了、藏琳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的,越前君要一起吗?"
财前さん勾起唇,"嘛,要一起吃饭吗,越前?"
远山兴奋道,"难得遇到了,一起去吃饭吧超前!"


我朝酒店外层望一眼,但眼前一行关西热络情切的四天前辈们,难得来到关东就是我当东道主了吧。

我点头 "好吧。"



......虽然这麽多人餐钱,我是付不起的。




冰帝一年生 四天大佬和立海大佬
*越前视角


四天一行人热闹悠哉地来到饭店门外,远远就看到白石前辈朝这边欢快挥手,就像看见回家主人很兴奋地摆尾的大型犬。

大概看见了队友熟脸孔之外的我,前辈就迈起长腿几步走上前,一见面就双手张开,挂着和熙的笑脸把我挟着腋下举起,跟谦也桑默契得像是亲戚之间互相传接新生婴孩,手法纯熟自然。


——等等?

我睁大眼睛,被拦腰拉高海拔的抱法给吓住,双手只能揽住对方的脖子,找回了身体的平衡感,我睄一眼地面距离,才眨着眼问 "白石前辈?"

怎麽回事,前辈们一个二个都把我当成是婴儿玩起了举高高吗。


"好久不见了,越前~"
他乾净爽朗一笑,让人抓不着生气的理由。


笨蛋前辈。

说是好久不见,其实上次关西之行大概就一个月前,但我决定不和关西人争论,淡淡叹道 "……前辈们太热情了。"

看他也是一副抱着走不放手的架势,我无奈地道 "前辈,请放我下来。" 你们是不是有甚麽奇怪的关西习俗?


白石前辈微微一笑,语气理所当然 "我就是想抱了,不行吗?"


——看来奇怪的是人,不是习俗。

免得他直接把我抱入餐厅被围观,我拍拍他肩膀语气强硬道 "不行,前辈,请放下我。"
认真算算今天丢脸的份也太多了。


他一脸遗憾,语气妥协 "那越前亲我一下?"  

眉眼低垂无辜的表情就像即将被主人独留家中的巨犬一样可怜,前辈近距离的汪汪攻势害我一时被迷惑。



"......."
等我揪着白石前辈的衣领,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不对劲。
".....奇怪。"





"咦——"
"越前?"
"小男孩?"
"真是的....."


我转头一看,饭店门外,三俩一行的立海大制服正选,正背着肩袋朝我们投来讶异又意味不明的眼神。




——网球界真的很小。

全国大赛的第一天,无论是想见还是不想见的人都统统遇见了。





冰帝一年生 危险的关西人

*仁王视角


全国初赛第一次玩得这麽有趣。

虽然仅此一次,但赤也那家伙终於觉醒了,嘛,各种意义上的成长都有点变得棘手了。虽然住院,但伤得不重,也就真田和柳先去探望,我们几人检讨训练过後就早一步到饭店。

但比我们早一步的还有其他学校。

对面是连校队制服都显眼鲜明的明黄森绿,也难怪一碰面就吵吵闹闹的样子,我们向来对这些都很没兴趣,只是,走近了才看见里面还有其他人。

一个戴FILA白帽子的小男孩。

越前龙马。




我停下了脚步,几乎摔掉了肩上球袋,双眼微眯。


"咦——那个是越前?" 丸井这家伙的动态视力向来不错。
"小男孩?" 听见队友的话,幸村忽然朝那边望去一眼。
"真是的......." 柳生感叹。


——才一会儿没看住,他就轻易被其他男人抱在怀中?

而且那一身分明不是关东学校的运动制服,应该不是刚从美国归来的东京一年生会在比赛场上认识的人,但是看小混蛋那麽随意放任的态度,结论不言而喻。


——让人火大。





*丸井视角

天色变得昏黄,看着迎面而来的一行人,似乎终於察觉到来自我们的视线,一时气氛古怪沉着。

立海这边脸色大概不太好,连我也想知道小学弟为什麽与关西那队人关系不错的样子,也让人相当好奇那个长得挺帅,熟练抱猫,气质温雅的家伙是谁。

那边的队员悄悄问,"怎麽停下来?"
"门口被堵住了。"
"啊,是谁?"  "那不是立海大的制服吗?"
"白石我肚子好饿——"



眼神扫过姿势微妙的俩人,幸村轻轻抿笑,率先开口 "——幸会,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藏之介。"

对方勾起唇回以一笑,"看来你是立海大的幸村君?确实幸会了。"

——我眉一挑,双方不约而同忽略了越前夹心交谈如常,了不起啊。



"恭喜,听说今年四天宝寺也顺利晋级了,不愧是上年得到亚军的强队。"
幸村部长衷心称赞。

看过今年的对战派位,我们双方都是种子队伍,晋级赛的最後会是劲敌冰帝,跟四天宝寺不直到决赛都不会对上。

没想到会在全国大赛以外的战场遇见。


"无论是冰帝还是立海晋级决赛,我都会在球场上等着。" 白石闻言微微一笑,不愠不躁。


哦啊。

难怪他是部长,凭气质表情看来,分明跟幸村是一挂的。



终於将视线往小学弟脸上放,幸村就轻飘飘一哼笑,仿佛风轻云淡送去小手帕,"还是那麽喜欢向前辈撒娇,小男孩真是可爱呢。"

不过对於越前来说,里面裹着软绵无力的针头钉,大概扎到了自尊心。


"你们认识的话,那不打扰了。"  


幸村语气再温柔,笑意不及眼底。
"——白石君,期待球场上相遇。"




见幸村部长先走一步,我就朝越前一笑,调皮眨眼道 "小学弟,要过来我们这边吗?前辈请客哦。"

虽然在对面四天宝寺一家戒备眯起的视线下,我感觉就像搭话别人怀中小婴儿的邻居大妈,或者是拿糖果勾搭小孩子的怪叔叔。

幸好身旁的柳生也上前一步,朝小学弟关心问 "越前君,真的没事吗?"

小学弟像幼猫一样柔软乖巧地摇头,答音乾脆 "没事。"


我俩交换一眼,既然对方是越前熟悉的前辈,就不再多说了。我们立海一行人先进的饭店,一直掉在队尾不引人注目的仁王,忽然朝柳生搭话。

这家伙嘴里大概嚼着冰刀子,眼神语气怪凉渗人,一句话淡淡飘散
"......你刚刚看他表情像有事吗?"


——这句话差点没把酸得我双眼一眯。

难为他等到这一刻才爆发,没在小学弟面前有失前辈风度,虽然语气激酸让人牙软,好歹是在队友之中丢脸。


柳生默然一阵 ".....长点出息啊。"
仁王危险眯起眼 "......甚麽意思?"


——是杨梅的季节啊。


虽然不知道东京的樱花是怎麽越重洋过山海飘到关西,但是小学弟再这样到处花开留情,迟早要被招惹来的重重桃花给压垮。





*仁王视角


真是——

让人非常火大。

——虽然猫,本来就是没心肝跟粮跑的品种。

好容易忍住没开唇讥讽,生怕自己看上去还不够像酸溜溜的梅子。要是放在以前,我是不介意把小混蛋的脸捏得通红扯到痛哭,再三言两语把他敲醒。

但是我又不是他的谁,甚麽时候轮得到我来说教。


真是。

为什麽对我就从来没有这麽软绵绵撒娇的表情。

就是要管,我管得着麽。


抬头默默把口边的话都忍噎吞下,舌尖一勾,还真是又酸又苦的妒嫉。

身心俱疲。



完全不想看到小混蛋舒服躺别人怀里的脸,我毫无火气地跟在队伍末,仅仅在最後斜睨那关西人一眼。




真是——


让人非常火大。


冰帝一年生 巧取豪夺的铁板烧

*越前视角

我从来没吃过这种要自己炒的铁板文字烧,但饱含海鲜的日式调味料理,光是听着铁板上火热地滋滋作响的样子就非常想吃。

可能是来自海边烤店打工的经验,其他前辈看着动起手来相当俐落简单,能够香气四溢地快炒,适时间隔着耐心慢煮,外脆内软的馅饼,看上去超级让人心动的好吃。

虽然我想吃的心情不甘人後,但拿起小铲子的双手仍然慢吞吞摸索着节奏。


谦也桑在我盯着热火朝天的大铁板时,忽然点名开口,"对了越前,侑士跟我说了,是你在决赛打败了立海大的皇帝,很厉害啊~"

我想了想,那次比赛是带着以往对战厉害对手的经验,包括远山谦也和白石前辈才能轻松打败对方的。

换句话说,我还差得远呢。

於是我想了想,随手拿起一杯热泡茶,呷一口才抿唇说道
"能在关东决赛之前遇上前辈你们,真是太好了。"

茶太苦,我表情平淡,轻轻放下推到一边。  


四天宝寺前辈们的反应相当过度,谦也桑首先捂脸一副感动哭腔"越前他竟然....."

远山跟着身旁的大型犬前辈一起捂嘴感动泪眼"......超—前—!"

"好甜——" 一氏前辈忽然少女式捂嘴,但听到 "麽~~~小男孩真是让人心动~~" 小春前辈一脸开心地说完,就立即控诉"不行啊——小春!" 相当忙碌。

"......还真会说啊。" 财前さん语气很轻,但绿眼满足半眯,以猫界前辈标准来说这算是微笑了吧。


如果我是前辈的话,一定会说这个表情正好拍成博客素材吧。


这时把铁板上刚刚炒好的大阪文字烧,搬到我的碟子上,白石前辈用好听得不得了的关西腔说 "大阪烧做好了!"

我抬头,他微笑解释道 "这是打赢比赛的奖励~"

"...噢"

闻到热乎乎的香气,我瞬间无法开口拒绝,尤其是从一开始就暗自觊觎很久了无论时间份量材料都掌握得完美的大阪烧。

果然是追求完美的白石部长。

连经手的食物都是闪闪发亮着耀眼的光芒。


我双手举起小铲子,眼神一亮,舔唇馋道 "~不客气了。"

"白石我也要!章鱼烧口味的文字烧!" 远山双眼一亮,似乎流着口水。
"啊,那我也要一份海苔口味的大阪烧,芝士馅的。" 财前さん拖着声线。
"双倍鸡蛋的文字厚烧,加酱油。"师傅忽然也加入。
"原味的大阪烧。"小石川前辈意外地开口道。
"那我要樱花虾和海盐的配搭,淋沙律酱~多谢了~"
"跟小春一模一样的再来一份~拜托~"

小春和一氏前辈已经完全是点菜单的口吻。

".....小金就算了,连你们也要吗?" 白石部长瞬间感到压力很大。



我眨巴着眼。

此情此景,不由得想起了家里部长,每次像慈郎和向日前辈想要逃部活,都会当众拉动大队伍一起偷跑的时候,迹部桑就像有一堆顽皮小猴子要爬在他身上头顶一样,表情又无奈又宠溺。

不知道现在学长们都在干什麽。


——啊,想起来了。

出门前忘了跟日吉前辈说一声。

.....没关系吧。




我默默低头,决定不想这些事,先享用这一顿再说。

看着白石前辈有点委屈抿起唇的表情,却动作一丝不茍地帮队员烧煮饼食,我忽然觉得似乎除了立海大那个腹黑章鱼大妖怪,作为部长的都是劳苦命。

既然如此.....

我把切好的一小块大阪烧,拿叉子递在劳苦命部长的眼前。


白石前辈双手动作一顿,转过脸来眨一眨眼,不解其意,我就很好心地教导他 "前辈,张嘴,啊~"

他微微一退身,脸上浮红,眼神游移,忽然又下定决心,像白鸽一样飞快地叼走了食物。

前辈转过脸,悄声道谢 ".....多谢。"


我好奇地看着前辈白晢侧脸上相当明显的红,虽然我是好心帮忙,但是这样会觉得很难为情吗?

我心情莫名,叉起另外一小块,犹豫地问"不要吗?"

"——要!" 前辈瞬间猛虎回头,握住我的腕,一口叼过饼块,我差点没避过就撞到鼻尖了。

"狡猾——超—前—!我也要!" 远山一直在吵闹。
"......太好了呢,前辈。" 财前さん不冷不热地评价。
"越前,也太偏心白石了吧?" 谦也桑鼓起气颊,这个幼稚的表情和语气,是货真价实的三年生吗。

原本还吵吵闹闹的桌面,小春前辈猛然举手遮脸,尖呼一声 "好痛——那边传来很刺眼的视线、皮肤好痛——"

一氐前辈忽然一副感慨的语气,坐正了身 "几乎是实体化的感觉...."




我好奇朝所谓的那边张望一下,只看见刚刚转头过来的丸井前辈朝我一脸轻笑挥手。

......是吗。



冰帝一年生 四天前辈的五花八门口味



似乎能者多劳的白石前辈在努力完成大家点单的时候,我偶尔会有一口没一口给他送慰劳的烧饼过去。

虽然那些本来就是白石前辈自己的功劳,我只是在其他前辈不同口味的碟子上借花敬佛,顺便偷食的。


顺便暗暗记下,樱花虾配沙律酱的味道真不错,不过海苔酱油的传统原味更符合我口味。刚好财前さん似乎食量不大,他那份点单实际上有一大半都送到我嘴里,伸舌一舔,还沾到唇边的酱渍。


我下意识转眼一睄,有份吃酱烧饼的白石前辈颊边也沾着酱,大概是刚刚递叉子时不小心擦过了颊,趁着刚好往前辈口中塞去一叉子的饼,我轻轻用指腹抹去那一点自己大意留下的罪证。

其实手上的力道明明放很轻了,但白石前辈再次乍然受惊,脸色有点微妙地盯着我,我只好解释道 "前辈,脸脏了。"

说实话,喂食物、帮忙擦脸,这些举动我在家里照顾卡鲁宾时都习惯做的。

虽然前辈不是猫,但比较像哈士奇。



"越前,擦手"
财前さん朝我叫一声,就拿着消毒湿纸巾拉起我左手细心抹。

前辈认真抹手的时候,抬头正视教导我 "不可以用手擦嘴或者抹别人的脸,不乾净。" 我点头受教。

默然盯着我一阵,财前さん反手都不用看就找准纸巾,右手捏住我想要避开的脸,淡然道 "你也是。

"又不是小猫,舔唇不算的。"

——说到这份上,刚刚脑海中还偷偷说前辈像狗的我无法不服从。

前辈作出温情详尽的示范,盖上纸巾的手指压在我唇上一印,就像女孩子涂脂抹粉一样,都细致地抹过了。

财前さん最後眉锋一挑,似是在问okay?

我听话点头,表示「懂了」。



小春前辈忽然压低声,悄悄问"——我说啊、越前君,为什麽那个小辫子帅哥一直眼神奇怪地朝这边看?"

我闻言好奇回头,是狐狸前辈吗?


……不是啊,那边立海的前辈都是甚麽表情?为什麽会朝我微笑得一脸花开一片春风的感觉?

——蓦然想起合宿的时候,大前辈们的脸色愈是愉悦就等於我们被折磨得愈凄惨。

瞬间感到後背一凉,直觉告诉我这绝对是可怕来临的讯号。不失气势地移开视线之前,我还是睄到了一脸瘫在桌面上像融化水银的仁王前辈。

......没事吗。


我往嘴里塞着前辈往碟上堆的食物,一边好奇地回想起来,从碰面起狐狸前辈就少见地没有说话,跟平日不是挑衅就是恶作剧的作风迥异起来的沉默寡言,害我差点没注意到他。


门扉一开,来人是黑帽子前辈和柳前辈。

我朝他们点头示意,似乎有点意外发现我也在,柳前辈经过的时候还来问候一声,跟大家打了招呼。除了住院的切原,立海那边的人都来齐了。

不过黑帽子前辈的脸色如常地黑,走过的时候对我们示意的表情仿佛是已经在球场上厮杀几回合的对手。


谦也桑倒是相当失礼地感慨,"那个人真的是中学生吗?"

师傅点头 "真的。"
——虽然我听不出师傅的语气是咐和还是感慨。

远山惊叫 " 等等,师傅你在说别人吗?"
——同样,我也听不出远山到底是惊讶师傅竟然确认对方是高中生,还是在五十步笑百步。


关西人真是难以理解。


财前さん叹气 "......笨蛋远山。"
——还好我跟猫科前辈比较合得来。



小春前辈春心一动,双手捧脸,感叹着 "但是~真是很棒的男人~ "

无视一氏前辈恼怒 "想外遇吗?!"

然後又语气飘飘然地说起来 "王子制服的就很棒,但看真人更帅气~"

"说起来,立海大校祭越前君不是也玩得开心嘛?他们好像很关心你,果然是熟悉的好·前辈吗?"


我微微噎了一口,想快答说当然不是,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不是。

一直被前辈们玩得团团转,我才不觉得开心,而且熟悉是宿敌之间的熟悉,在网球场上当然还是你死我活的心态。

但是,合宿时候平日相处,学长确实都很平常友好。

除了有时候切原那种哭唧唧的被欺负样子和仁王前辈太热太累时会要死不活的样子。其他都很平常。




我似乎沉默了很久,猫科前辈已经拿着小叉子在我脸前晃了晃,拖腔拉调地 "喂回神了~お姫ちゃん"

我心一沉,感觉没食欲了,就放下手中叉子。

我严肃地问 "......所以你们看过了?"




冰帝一年生 风太大
*越前视角


前辈全员一致转头过来,异口同声说 "——看过了。"

我默默噎下闷气,其实演舞台剧还是扮演公主没甚麽大不了,男子汉气量大,我本来都要忘记这件事。

"怎麽了?超前不是喜欢被抱来抱去吗?刚才——" 远山语带好奇,看着我的脸色不善不出一秒,就打破沉默。

我尤如木乃伊转脸的缓慢眼神,盯着远山的脸,师傅机警一手按下他的後脑,道声合十善哉。


望眼都是前辈们刻意压唇按下的闷笑,我感到无话可说,只好朝那边的罪魁祸首剜一眼。

前辈一副沉浸在内心思绪的落寞表情,除了对外界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就只有眼波一直软汪汪地瞄来......

——直觉告诉我,很麻烦。

因为对上视线,那双仿佛饱含奇妙感情的藏蓝眼眸,就流露出奇怪的委屈感,跟卡鲁宾闻到我身上有其他猫咪气味之後,会在角落装寂寞闹脾气一样。


……..为甚麽有种很麻烦却无法置之不理的感觉?



谦也桑很快开嗓,一下子把我注意力唤回来这张桌面上 " 那个、越前、其实也挺适合你的?而且——"
"穿裙子也好看。"小石川老实人开口安慰。
"很适合的角色choice哦~" 一氏前辈大概认为这是称赞吧。
"就很可爱啊~" 小春前辈也朝我娇俏眨眼。

我内心叹一口气,不想驳回前辈们的好意。


财前默默打量我表情,淡淡安抚道"安心吧,白石前辈上年也扮演白雪公主,还得了奖。"

白石前辈微笑道,"是啊,想看照片吗?"

——真的?

仔细打量着公主前辈的脸,帅气从容又平和,我内心豁然开朗,也是,对於四天宝寺的前辈来说,女装大概算不上甚麽。

转念一想,连身高一米八的白石前辈都有不得不穿上女装的时候,那我这种小豆丁身型被推上台,也是无可奈可的事了。

几乎想给白石前辈一个感谢礼,但话到口边还是诚恳淡然的感谢,"多谢。"



——四天宝寺的前辈们果然跟立海大的都不一样。

虽然也许,立海前辈是把我当成切原一样了吧。

出演话剧虽然是不大情愿,但对於很喜欢欺骗後辈为乐的立海大前辈们来说,想来是很平常没甚麽恶意的事吧。

再次感受到後脑勺传来的视线,我向狐狸前辈回望一眼,下意识就想起心情不好就不吃饭饭的卡鲁宾。


——是说喜欢猫的前辈就会跟猫习性一样吗?


「前辈,怎麽了?」我大发好心,朝他做唇语。
「......?」他一抿唇,给出浅浅的回应又轻又快。


我意外一呆,大概看漏了他所说的话,毕竟日语唇腔不是我强项。

我无辜摇头,表示听不及也看不懂。

前辈闻言一歪头,总算打起精神坐正身来。
在我眼中,他的身後宛如有慢悠悠摇动着的狐狸大尾巴,双眼浅浅一眯,似是想定了甚麽,给我做缓慢又准确的口型——

「我·喜·欢·你」



——甚麽?

热闹忽然都消去了,安静得只剩下空白。

我微微一愣,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脸上勾起似是而非的微笑。




"越前," 桌面上传来淡淡一声,白石前辈也站起来跟我说,"我出去一下。"


看着前辈悄然离席,奇怪气氛降临之前,一向少话的小石川前辈感慨着 "白石他.....心情变了。"
——果然不是我错觉?

身旁的猫科前辈托脸一叹 ".......果然呢。"

谦也桑压着眉头,似乎有点忧虑 "虽然很有趣,但也有点可怕......"

我打算分散注意力,接问道 "...甚麽可怕?"

小春前辈忽然双手托脸,叹息"一起看影片那天,藏琳啊,笑得超可怕~"

远山双手抱住自己,声音颤抖 "——突然之间,他就单手捏碎了手机,那个果然是毒手啊....."

我忍不住想,远山的表现力和演技可是比我要适合舞台剧多了。

财前默默自插一刀 "......我的手机。"

一氏前辈满脸感慨地附和 "是啊,每次小春浮气的时候,那种心情我都很明白! "

小春前辈眨眼抱怨 "真是的~"

我感觉跟不上话题,只能鹦鹉学舌地问 ".....浮气的心情?"


猫科前辈斜我一眼,仍然托着脸,一副语气懒懒 "要说的话,也许像是别人拿走了球拍,用得比自己还要顺手的心情?"


"有吗?白石被别人拿走了球拍吗?" 远山插话。

——幸好,看来跟不上话题的不止是我。


说圯来,我是能体会借走别人球拍,故意要展现得姿势标准,还用得相当顺手的心情,但要说对面场的人心情有多不爽,那就要问切原了。


不过白石前辈也会有这样时候吗?感觉一点都不像。


师傅摇头,忽然朝我道 "没关系的"
小春前辈像过来人一样,口吻带着安慰道 "嘛,这也不是小男孩的错呢"
一氏前辈双手枕在脑後, 一副大叔看透世情的脸 "毕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啦~"
远山惊问 "甚麽,是超前拿走了白石的球拍吗?"


我一脸疑惑。


谦也桑忽然捂脸,似乎低声说着甚麽。
财前さん忽然抬手,按我的头 "......别多想了。"



——甚麽啊......

我默然。
这分明是说前辈心情不好,跟我有关系。




冰帝一年生 梨花香越墙
*白石视角

我拉过扉门,直到听不见店内的吵闹声,才轻轻闭上眼,叹一口气。

一如既往的危险啊。

还说要分出胜负甚麽的,分明是我输了吧?

再次见面的瞬间,就觉得更喜欢了。白帽檐下的张扬朝气,清爽轻便的白T-shirt,像是人间安然绽放的清纯雪净的雪梨花。

季节正好,是令人愉悦的浅浅果香。



虽然是谦也抱着走过来的,但还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明明是性格不亲人的猫咪,但看见我的神情就像信赖主人的小奶猫一样,被故意抱起来吓着也不会反抗,轻轻淡淡地流露出无奈到柔软的眼神,让人束手无策又想得寸进尺的心动。

我暗自愉悦,却又无法不承认因他而起的悸然心动。



虽然年纪还小,但我也忍不住会想,甚麽时候他才会属於我的呢?

於是我半认真,半是轻轻开玩笑让他亲我一下。

——久别重逢,这个请求也不过分吧?






不过仍然是我低估了他。

越前睁着猫眼一直盯着铁板烧的嘴馋模样,连一向大咧咧的谦也都注意到了还纷纷引起大家都想要照顾後辈的念头。

虽然看着猫咪一副舔舌满足的得意脸色,我也是相当心甘情愿了。

唯独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单纯还是恶魔一样的心思,三番两次的亲昵举动,连我都有点意料之外的受宠若惊。

一方面感到被照顾甜软的心情愉悦,一方面也忧心考虑他该不会对其他前辈都会很平常地这样做吧?


令人忧喜参半。




作为向来冷静自恃的队长角色,我少见地有不知所措的时候,游移不定的心情和思虑,让人进退两难。

只是看着越前被财前好好教导的时候,就是个心思笔直纯粹的孩子。我瞬间心情复杂,不知道应该松一口气还是觉得遗憾。

感谢队里总是有个头脑冷静,见微知着的後辈。





而且,那边桌子总是不时朝我们睄来审视挑剔的目光,既然是海原祭舞台剧的始作俑者,想想也不难猜到是甚麽回事。

虽然我早有预料了。


关东关西的距离比起神奈川和东京是一重山和一层纱,是无可奈何的事实。只是不知道在越前心里的秤量,谁会更重一点。


未定案的初恋就不得不经历一些患得患失 ,我也无法例外。

尤其是说起立海大校祭和前辈的事,越前就会不自觉沉思起来,比起一向坦荡率性到直白的答话,这种时候让人无法不多想些无谓的事。

虽然财前和小春接连地唤回越前的注意力,但他下意识就会回头,看向那边要不视线炽热就是过度关怀的立海前辈,然後轻乎其微一问。

".......狐狸前辈?"


——是担心的表情吗?

我有点黯然。




无论是铁板烧还是桌面上的欢笑热闹,越前总是没多久就会被引走了注意力,先一步朝那边念念不忘装可怜的狐狸主动说起悄悄话。



——有钓鱼人的耐心,有勾猫咪上当的饵,真是麻烦的对手。

我轻轻托脸,凝眉敛目,侧头看他有甚麽伎俩。









Fuck。



......旁若无人地告白算不上甚麽手段,是妄为大胆到说不出是不顾谋划的冲动,还是自信到肆意的挑战,掀手就要一下子翻倒天秤的度量衡。


我抬眼与他对视。


就像赌桌上最後一局,赌的就是胆量和牌面,要的就是非输即赢的结果。


轻轻放过了一脸懵然的越前,我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这是宣战了吧。

——真是的,明明做出决定结果的不是我。


而且,妒忌这种心情,焦躁不安於喜欢的人会被抢走,真难看啊。


为了冷静头脑,我抬步去散心,但不知道甚麽时候是尽头。

关东这时候渐渐步入初秋,空气有点稀薄冰凉,虽然那些种植在道路旁上的榉树盛绿如夏,昏黄的阳光映照得像莫奈的水镜,模糊又情感细腻的笔触,但此时此刻於我而言,还不如一株幼稚又可爱的雪梨花。


我正好瞧见在附近的便利店,心念一动,然而没走几步就迎面遇上了最不想碰见的脸。没留神他是甚麽时候出现,多半是分别走在最远的行道,却仿佛同时到达了冰柜门。


他眼神一眯 "......piyo。"
我低音一哼".......是你啊。"


彼此视若无睹,各自打开饮品冰柜的两道玻璃门,我伸手到目标的芬达列架,眼角睄到他也是个左撇子,伸手正好要撞上的距离,险险停住。

他一手按住葡萄味芬达,我手中的是橘子味芬达。


他蓝眸斜睨一眼,"......喂"
我冷淡一勾唇,"真是......"


——让人不爽。


不必再对视一次,确认过眼神,是相看两相厌的标准。



彼此视而不见,各自沉默地结帐。



直到走出门外,他忽然朝我扬声,"你——"
声音是关东流氓一样的磨哑轻挑,却带着威胁意味,"——我想过了很多人,现在才清楚了,原来是你啊。"


就算不知道他的话背後有甚麽含意,但是从头到尾都充满敌意是肯定的。


我淡然回头。他的脸色似是回忆起甚麽往事,轻啧一声 "让人不爽....."




我微微一笑,接着道 "是说你刚才的视线吗?确实让人火大,但是——"

既然清楚对手的心情,猜测背後动机就更容易了。确实从心底涌起了真心实意的心悦快意,我脸上才浮现的微笑,因为他刚才的话正好解答了我一个疑惑,看来越前对我的亲昵举动,绝对是特别待遇。

——胜者为王啊。


兔子急了就会咬人,狐狸逼急了却会跳出洞窟,我轻轻一笑 "——看来是我明显领先呢。"






冰帝一年生 喜欢就交往吧
*越前视角


我好奇望去,前後离开的前辈似乎同时回到店家。

虽然跟这里气息相反,是两人身上冰冷的气氛,是意外地聊不来吗。还以为性格温柔随和的白石前辈大概跟任何人都相处得很好。

小春前辈观察力不差,细声惊呼道"哎呀、明明都超级帅气,但俩人气场真是相当不合.....?"

"糟糕了....." 一氏前辈忽然捂住嘴。
"噢呜....."有人远处哀呜。


——怎麽?

原本就椅背对店门,我放下好奇心低头吃热腾腾的炒面,没留意俩人步伐路径一致地站到身後。

直到众人的视线聚焦在头顶,我才後知後觉地抬头,俩人眼神互相微笑睨着,却一左一右把手上的芬达罐拍在桌面。

两只手紧按着罐身散发的凉气,俨然如霜雪降下凝重的气氛,似乎是在网球场上的决战对峙。



——不就是赛前碰面,为什麽每次外校前辈遇上立海大的人都是这种情况?


不容我感慨所谓王者作风的招风引浪,他们俩忽然低头看我,脸都蒙上阴影後,眼神极具压力地要辗压夹在中间的我。


"越前,喜欢哪个?"
"越前,喜欢哪个?"

左边是狐狸前辈微妙慵懒的关东音,跟右边的白石前辈清晰爽朗的关西腔压声重叠,我恍惚感到奇妙的错觉。

左边是冰凉醒神的葡萄味,右边是酸爽回甜的橘子味。

不都是芬达吗?


其实两个口味都可以,然而我还没说甚麽,两位前辈的视线就灼热地盯着我的左手,骤然有皮肤被烫伤的错觉。

"越前,哪·个?"
"越前,哪·个?"



——诶.....?







*柳视角


有心人是不难看出来,越前确实喝不惯这店家的绿茶,但同时在两人注视下,被摆在眼前的选择远远不只是芬达口味那麽简单。

一直以来只有被劝阻,从来没有被前辈迫逼过要喝芬达,小後辈这时内心的错愕显而易见。

而且,就算直觉感到不对劲但也不解其奥妙的越前小後辈,因为压力之下的动弹不得,愈看愈像一只被大手拎住後颈的幼猫。

我感概 "可怜的孩子......"

同样作璧上观,柳生也惋叹道 "就某一种意义来说,确实是很可怜。"

听他语气,他说的可怜应该不是越前,而是三角关系中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吧。

丸井本来一直好奇着热闹,这时心有不忍,耸肩轻叹道 "这样一想,赤也不在还真是件好事。"

幸村笑盈盈看热闹的眼神一点不变,轻笑道 "还真是幼稚呢。"

再迟钝也多少知道内情的真田也感到不忍,闭眼道" .....回去加训吧。"





*财前视角

虽然是让人发笑的情景,却人不得不叹息这场幼稚之争。

我看着越前如临大敌的脸色,轻轻说道 "时候不早了,你的前辈不会很担心吗?"

——看两个头脑发热的男人一起为难一个小孩子,真是够了。


越前朝我投来少见的求助眼神,猛的点头。


白石前辈倒是见机快,立即微笑道"那我送你回去。" 伸手把头发一揉,已然顺势搭在後背上,一副不容拒绝的气场。


越前抬眼不解的眼神在俩人身上来回一换,虽然不着痕迹,但是谁都察觉到了。

仁王仿佛酝酿了一阵,脸色维持扑克,才轻轻吐出一句语气能见人的平淡,"明天见。"


虽然来日方长,但这时他不得不目送俩人离去的心情,估计难以忘记。



虽然理解三年级前辈浮躁的原因,但我连抬眼都懒,语调淡淡道 "在他长大懂事之前,我可警告你别出手。"


他轻轻吁一口气,回复了轻佻浮气的脸,朝我眨眼道 "——原句奉还。"



那边的部长幸村君也看够热闹,这时披外套上前就轻描淡写一句 "都散了吧。"
——分明是不嫌事大,等场散了才斯斯然过来的老狐狸。

他朝我瞟来若有所思的一眼,"真是有趣的四天宝寺小朋友。"

所谓神之子立海大部长压过来的眼神,不必多语,就能看得出昭然的胜利感——是在说无论是全国大赛,还是对於越前的事,胜利都必然属於立海。


他似乎心情很不错,模仿了一句
"你们还差得远呢。"

转身後外套衣摆一扬,就离开了。


跟随而去是立海一行人,经过时搁下所谓王者的居高临下眼神。



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根据和自信,但我神情淡淡,看来目光放远未来的人,还是有的。

倒是一氏前辈惊讶抬眉 "......意外啊,那个部长也是吗?"
师傅沉吟道 "有点不一样。" ——还是一如既往的命中要害。
远山不甘寂寞叫道 "甚麽甚麽?听不懂啊~"

我轻轻挑眉,比起外人,这只小怪物才是可怕的无理数。

小春前辈作为邻居大妈一副感慨语气 "越前君啊、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呢....."

——大概,在越前懂事之前,还是不幸的比较多吧。






*越前视角

最後一罐都没喝到,我真心有点遗憾。

但确实是趁早些时候回酒店找日吉学长,免得像上次合宿时害得前辈们要大张旗鼓地寻人,有点丢脸。

虽然一路无话,但我看着被前辈所暖暖紧握的手,不由得想想在外人眼中,也许会觉得是哥哥牵着弟弟放学回家吧,不过我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就是了。

白石前辈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暖和,不由得会想像是温柔的大哥哥。



就快要看到大赛会场和附近的住宿所,前辈却忽然停下脚步,朝我低头问。

"龙马,可以抱一下吗?"


看着前辈的脸色腼腆,我一愣之後,才反应过来,似乎在单独相处时,前辈都会叫我的名字。

一见面就直接抱上手的时候,怎麽就不问问?

等待的时候白石前辈就像只大汪汪般蹲下身来,脸色犹豫又期望,我忽然明白了,前辈现在是撒娇吗?


我於是展开双臂,把他揽入臂弯。

上次在关西承蒙照顾,连我生闷气心情不好都知道,这次换我哄前辈高兴也没甚麽。


"前辈果然心情不好?"

虽然听得懂其他前辈轻而又止的暗示,不过是不明白为何会与我有关。

白石前辈还是那麽温暖宽厚,把我回手揽入怀抱,连双手都紧紧扣在背後。他很快就埋脸在颈窝,把声音捂得又缓慢又气闷。

".......龙马很暖和,心情平复了。"


我抬眼望天,就算是傻子,都听得出来前辈在说谎。上次是怎麽做来着?前辈送了一个枫木色的护腕给我,当成是护身符一样了。

明天就拿出来上场用吧。


我想了想,轻轻拉一下前辈衣背。
"白石前辈?"

不过我身上甚麽都没有,只有手机挂饰的卡鲁宾公仔。左手乘空在衣袋子摸索,把从小就跟在身边的卡鲁宾挂饰给扣出来,有点心情不舍地递给前辈。

白石前辈恋恋不舍地放了手,听着我勉勉强强想到的说词。


"——这是护腕的回礼借条,以後就正式的交换回来。"

因为是不期而遇,也没准备东道主的礼物,这时候姑且将就一下了。我内心也是多少不舍得,但交给前辈的话,还是相当放心。

"这段期间,我最喜欢的卡鲁宾,暂时让你保管。"


——因为卡鲁宾这麽可爱,每次看到都会打起精神来。



白石凝视我的脸,伸手接过了可爱小巧的卡鲁宾,捧在手心里看着,还有丁点好奇意外的眼眸,缓缓地浸润出枫叶的秋暖,在夕阳下变得蜂蜜一样温软。

他低头流露出柔和表情,轻轻一笑。


这麽温柔的前辈就跟菜菜子表姐一样,为甚麽会跟狐狸前辈处不来?说不定就算是卡鲁宾,也会喜欢白石前辈。



"龙马......跟我在一起可以吗?*"

因为是几乎听不见的低声,似乎前辈无意识的语呓,但我听得很清楚,所以就乾脆答应。

"可以啊。"


"......?"

白石前辈闻言抬头,茫然地睁大眼。


我点头,给予肯定,感觉就像养了一只哈士奇。

"前辈想去哪里?"



白石前辈一脸不解,突然恍然低头,掩唇失笑道。
"——没事,龙马,全国大赛之後,我们再去约会吧。"


嗯——

虽然我内心一动,想指正前辈的国文,然而对上白石前辈笑得暖意满溢的表情,看着时机不对,我还是忍住没纠正


"...好的。"



全国大赛晋级赛:冰帝对比嘉中
*越前视角


在晋级赛场上,我们两队对峙,比嘉中的人都先後朝我抛来不屑的表情和挑衅的目光。

我抬起帽缘,以波澜不动的神色回敬。



然後回到场边,我微微颌头,迎接一圈冰帝学长脸色不豫早有预备的训话。早一步发言的果然是耐不住气的冥户学长,"越前,为什麽一定要打单打三的位置?"

与其说是好奇,更多是疑惑的诘问。因为战前会议的时候部长早就跟我们说过,全国中为了克制不同类型的选手,其他队伍都会刻意以力量型选手来对付我,这并不出人意料。

毕竟体格上吃亏,技术型要应付力量型怎麽说都有点不利,但却不明白我为什麽这次偏偏刻意往枪口上撞。

少见地,绅监督也前来劝说我。
"越前,虽然信任你的实力,但全国决赛之前,最好不要受伤。"

忍足前辈也向我投了不信任票,附和道
"那边对手可是比嘉中的田仁志,那家伙........不如换慈郎上场。"

凡是有比赛就开心的慈郎前辈,双手後弯夹着打横的球拍,一脸轻松随意说 "嘛、我都没有关系~"

我抬眼,遂一看去学长们的脸色,连凤学长都一脸不赞同的神色。

我反唇便道,"不要。"


"龙马,听话。" 忍足前辈连让人发毛的语气都出动了。
"小不点、别逞强了。" 岳人前辈语气很强硬。明明比起我也没高多少,竟然一脸理直气壮不让我上场。


我的语气也不容拒绝,"——不要。"



啧,我还真是让人信任不过的势单力弱。

如果每次遇上份量大的对手就要让出单打位置刻意避战,那我算甚麽选手?虽然没法面对学长们眼神的压迫力,低头撇过眼,但还是坚持说了一句,".......不要。"


然而才一会儿没对上眼,我竟然没察觉到学长们的动静,两边手臂都被抬起,瞬间被忍足前辈和岳人前辈一起拖着下场。

我立即挣扎,低声道 "快放下我!"


"乖,待会陪你打球打个够。" 忍足前辈都没看我一眼。
"就听一次学长的话,别挣扎了。" 岳人前辈是当我三岁小孩吗?
"抱歉、龙马,比嘉中的风格太差,真的不能让你上场受伤——" 哪怕是凤前辈双手合十的请求,也没法答应。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完全被学长无视了的我。


可恶。

情势所逼,我别无他选只好开嗓喊,"部长——"







*
场外观众都开始议论纷纷。

不动峰的神尾有点好奇地问道,"那边冰帝好像在内讧甚麽...?"

伊武也脸色平淡地看着,低声说起来"果然又是他,跟学长都是那麽随随便便的吗,真是个被纵容的幸福小鬼......"






*越前视角

隔岸观火的部长一声令下,虽然被前辈放下地,但已经丢人了。

我低头调整一下帽子,就感到头顶压着一只大手,同时响起了日吉前辈冷淡的声音,"——这死心眼的小鬼也没可能老实听话,要是让他私下邀战,还不如正式赛上比一场。"

......这鹰眼还真是了解我,虽然说话可以别连绵带针,但让其他学长都有了思考的表情。


迹部沉吟一会,终於开口了 "监督,你相信越前吧。"



绅监督终於淡淡点头,低眉吩咐道 "越前,别让自己受伤。"


我点头。


——果然是候任和现任部长,一个降服大局一个说服高层,但你们都有能耐怎麽不早一点出声。

没想到部长正好看过去,刚好接住了我怪责的眼神,朝我无奈一眼,轻轻叹息道 "你这个硬气的小鬼......" 脸色似乎是有点不情愿。

我转眼去看日吉前辈的眼神,倒是一副要是我受伤了,那就是都他的错和责任似的,眉眼深沉。

反正一脸不赞同的岳人前辈把眼刀子都瞪他身上了,旁边的忍足前辈一边轻轻投诉他们都太纵容我任性了。


我转身去脱外套,拿球拍,装作听不见。


直到上场之前,我没法看不见凤前辈的双眼盛满了担忧,似乎是怕看见我受伤但又绝不会移开目光一样。

冥户前辈双手抱胸,把杀人的视线朝那边的田仁志射去,似乎在威胁警告对方。







........真是的。

背负着学长们的忧心和信任一步一步踱步到场上,深呼一口气後闭上眼,然後下定决心地一睁。

对面的大胖子选手是等候多时了,看过闹剧後一脸得意地出言不逊。
"怎麽了~小鬼连退赛都不敢吗?"



——说起来,我还是真对学长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没有必要,但我看来还是要速战速决。往地下弹着网球,我心下有了估量,抬头就朝大胖子宣布道。

"二十分钟之内,如果没赢过你,就算我输。"



胖子脸色一僵,然後暴跳如雷。


场外观众席都一片哗然起伏。

——"哦,果然是传闻中一样嚣张的新人。"
——"真是的,他还真小看田仁志君啊。"
——".....好像变得急躁了?越前君心情不好吗?"
——".....口气愈来愈大了,嚣张的臭小鬼。"



但我不在意,开场的全力外旋,预期一样,直下发球局。

然而换成对方的发球局,是那种有爆发力的发球。

——"出现了!"
——"田志仁的大爆炸!"
——"看那小鬼,连球拍都拿不稳了!"
——"冰帝输定了。"



除了比嘉中的冷嘲热讽,大概是来侦查冰帝的其他学校敌对选手,连议论声都刻意传到场中,真是吵吵闹闹的观众席。

我冷冷睄场边一眼。





2:2。

虽然有点狼狈,我下意识就迥避了学长们的表情,以免分心。两局以来,他就只能以发球得分。我经过实验,摸索明白了最佳的回拍位置,想想不二前辈是怎麽以柔克刚的持拍手法,终於勾起了笑意。

再来一球吧,大胖子。


"我说,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看来我是用不着二十分钟了。"
我嚣张得邪邪一笑,球拍托肩上,朗声挑衅道。



不说大胖子满嘴矮东瓜的不屑,比嘉中正选的合作嘴仗倒也是合拍无间。

——"喂....明明打得这麽狼狈、他的自信是哪里来?"
——"还能这麽大口气啊……"
——"就嘴皮子逞强的小鬼。"




务求一击堵住他们吱吱喳喳的口,我直面那记爆炸性冲来的发球,毫不忌讳地如法炮制回击。

——也就是看上去很像,但实际是不少借力对方的坏心眼回击。



看着对面脸色不敢置信的怒意,我大是愉悦,勾唇嚣张一笑。

"你,还差得远呢。"




冰帝一年生 过度关心的前辈们
*越前视角


好不容易迅速拿下首胜,我回到冰帝席的胜利步姿却被学长们压住,一个二个都扑上来喊天抢地,几乎是左拉右扯地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感到比上场前还要丢脸,我也就看上去狼狈,就脸上和手脚都有点轻微瘀伤,直到所有学长脸色都多少放下心来,一致地转过头就朝比嘉中投去苦大仇深的敌意。

我就看了一阵前辈们双打二的比赛,一开始就战意高昂,连忍足前辈都是少见地气焰嚣张。


.......嘛,反正不是坏事。






跟绅监督说一声,我就往场外的休息区走,想找有卖冰凉芬达的饮料机。


刚好途经立海大晋级赛的赛场,睄了一眼似乎是切原和柳前辈的双打,我早早放下好奇心,走到休息区的饮料机前,却没预想会遇见柳生前辈,似乎在考虑买哪种。

他很快也发现了我。


柳生前辈一托眼镜,"越前君?你的比赛也完了吗?"
我懒懒一答,"前辈才是,不观赛可以吗?"


眼镜反光之下,他微微一笑 "大可不必,立海必胜。"

——了不起,口气大都不会害羞。


我有点渴,没心情打嘴仗 "前辈要喝甚麽吗?"
柳生前辈轻轻一侧头,问"越前君呢?"


我正要开口答芬达,却在对方奇妙的眼神之下,忽然改了口。
".....没甚麽。"


他似乎察觉到甚麽,维持不住脸色,嗤地一笑。然後自作主张地按选了一罐冰冻的苹果汁,递到我面前。

"要试试吗?"


虽然不太喜欢没有气泡的感觉,但是前辈请客,那就无所谓了。我接过来呷了一口,也就预期中差不多的味道。


".....小孩子一样。"

前辈忽然叹息,掏出小手帕,低头勾起我下巴,用手帕角轻轻抹我的唇。





我凝视着他,猛然有种福至心灵的顿悟。

——是仁王前辈?

......装成绅士的道具都齐备,举止姿态真像。外形脸面表情都无可挑剔,就是那种微妙的眼神,明显是错置的。

像是海底下藏蓝的深幽隐晦,却像只软软小鈎子一样,微微刺痛我被紧紧凝视的唇。


跟前辈本性一样不怀好意的眼神。


我内心了然,狐狸前辈爱模仿的毛病又犯了。不过我也不打算揭穿他的小把戏。

他缓缓收回手帕,我也风轻云淡地道谢。






虽然是同行,但前辈步伐很慢,似乎有意让我先行半步。

估计是斟酌够了,前辈就慢吞吞地开口,我看不见柳生前辈的脸,还仿佛听见了那独特拖腔拿调的慵懒口吻。

"——以我观察,越前君喜欢的前辈,大概很多?因为交集不多,我的存在算是微不足道也说不定......"


我险些回头——这只狐狸在开甚麽玩笑?


"——不对等的天平,或者是没有回应的心情,难免不让人寂寞气馁。但是,我还是要承认,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他很快补充,解释道"......是令人生更有趣难测的那种。"


我停住脚步,回头一望。

把刚刚低头诉说的气氛都散去,他托眼镜一轻笑,"抱歉,听到这种心情会很沉重吗?那请你当作没有听见吧。"


不得不说,这种说话方式还真像柳生前辈。

我有点犹豫,这是模仿柳生前辈玩的恶作剧吗?





沉默之际,他忽然浅浅一笑,指着我手上的罐。

"对了,越前君,不给我感谢吻吗?"


——前辈脸上浮现又是那种似是而非的微笑。




我心中莫名一哽,却很快缓过神来,摇头道 " 我拒绝,仁王前辈。"

——老实说,要厚脸皮去亲人皮面具这种事还是做不来。





"puri~"  

前辈歪头眨眨眼,装出来的声音一下子泄气,"果然看穿了吗?真可惜~"


他转过身,恢复了一贯的银发蓝眼小辫子,然後又挑眉一扬,"果然是小狐狸,很会回避危险嘛。"

——甚麽危险、亲脸颊?

我盯着他,要知道仁王前辈会这麽爽快认栽还语气轻快的,倒是少有,之前心情那麽沮丧,现在那麽反常才是伪装...吧?

不过这个向来很难预测脑海里在想甚麽,说话也会绕来绕去隔着三层纱的古怪前辈,倒是有些地方意外的明显,例如一直挂在嘴边的「喜欢的前辈」。


如果只是在意这种事,还真是没必要。


看在苹果汁味道还不错的份上,我很坦诚的说 "我也喜欢你,前辈。"







*仁王视角

我沉默,看着他若无其事地离去。

抬头望天,虽然树下小樱花这样说了,我却没法回应。

反而心情复杂。


不如说——


「真是笨~蛋~」







冰帝一年生 狭路相逢是缘份

*幸村视角


天气真好。


迹部率领的冰帝能够打入准决赛的结果并不出乎意外,但这张挑战立海大的入场券,还是会被实力差距毫不留情地撕个粉碎。

准决赛的下午是自由时间,因为赛地距离不远,在走出球场的放眼晴空之下,就看见了冰帝队服的黑白灰一群部员,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颇为熟悉的正选。


我们一行人遥遥点头,向着明天就是敌人的对手,搁下还算友好的示意。




赛後如常检讨,加强训练。

直到黄昏之後,是为了明天备战的休息时间,我依循习惯在散步的路上思考事情,走到便利店门外却看见了有趣的场面。

身穿无袖便服的比嘉中部长木手,似乎在缓步跑的时候途中想买瓶水,却遇见了一定是来偷买芬达的冰帝小男孩,两人站在门口都不期然脸色一僵,有进退两难之感。


就事论事,在我眼中是有趣,那俩人之间是气氛险恶的对峙。

越前小朋友似乎装作思索一会儿,才认出来对方的样子。
"啊,部长的手下败将。"


想来木手这种自尊心极高的人,也不想与一个小後辈置气,本想对挑衅听而不见,但却没抵住越前的一张尖牙利嘴。

"——最後选择了堂堂正正地比赛,也还不赖嘛。 "


别看外表似小幼猫般天真纯粹,小男孩眨巴的双眼所表达意味的却远远算不上无害。

「虽然实力还是太弱罗。」



我噗嗤一笑。

小男孩就是有这种挑动别人情绪的天赋吧,无论是喜是怒,是喜欢还是厌恶,都只能二选一,选择难以忘怀到铭刻於心。


木手脸带阴霾地回头一瞪,手臂鼓起的肌肉昭示着主人的尽力忍耐,但紧绷感却跃现而出,如同要脱射的箭在弦上。

"你这个小鬼—...."




虽然看上去有动手的意图,但我知道木手不是经不起挑拨的人,只是会不会是看情势而动脑筋想借机做些甚麽而动手的类型,可就不好说了。



"你最好别动手。"

我缓缓上前,微笑一道。

那是我的——

"小男孩。"




听到点名的小朋友一双上挑猫眼朝我斜来,说是「我可甚麽都没有做喔」,分明是只挑事不嫌大的小兔崽,虽然——

比起切原还是更让人省心。



"幸村前辈。" 一副语气乖顺。

我轻瞄他一眼,看来跟仁王相处多了,现在还学会装乖示软。



木手深藏不露,也按捺得住,脸色一动就变得很淡然。

"......立海大的幸村君,真是巧遇。"


"倒不是,其实我远远就看见你们了,好奇就过来看看,木手君似乎有甚麽话想说?"

毕竟是想用武力威吓别人後辈的人,我倒没有必要卖他这个面子,装作一团和气地接话。


小男孩朝我一盯,忽然勾唇一笑,单纯甜美地说道 "木手前辈说要请我喝芬达。"


这就明目张胆的敲诈,还真是胆大包天的兔崽子。

打蛇逐棍上,我浮现微笑,续问道 "哎呀,是我打扰了吗,那不好意思了。"



木手似乎不想奉陪小朋友这个游戏,暗暗叹气朝他剜了一眼,

"不....只是偶·遇而已。"

还是咬定这个说词,但看小男孩朝他反眼做鬼脸,似乎已经解气了,我也就不多作纠缠了。



他很俐落的抛下一句,转身就走。
"後会有期。"

我礼貌回覆。
"嗯,日後再见。"


我和小男孩都安静下来,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出视线。



我朝小男孩送去眼波,轻飘飘一句 "你很有底气啊。"
他抬头看我,眼神倒是直白坦率 "因为有前辈在啊。"


我轻轻一笑,说不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怪物,挑衅别人之前还真是有还是没有自觉。


我们一起走进便利店内,浏览一圈之後,我很友好地按着他的肩来到牛奶的冰柜架前面。


看见越前的唇微微要一动,我先一步微笑打断,"——赤也很好,手臂已经康复了。"  

说话间,我顺便也抬臂往柜架上拿起目标,友好地伸手递去了一瓶牛奶。



".....幸村前辈。 "

小男孩声音闷着,猫眼瞪得圆溜溜,略带不满斜斜地瞄着我。


我好奇问道,"怎麽了?"


越前上挑的猫眼流露着自信,语气挑衅道
"——要打赌吗?明天的比赛我赢了之後,你再也不能迫我喝牛奶。"


还真是——相当的孩子气。

我忍住笑意,眯起了眼,"那我要想想,赢了比赛之後,要对你提甚麽要求好了。"


越前微微勾唇,猫咪的傲气十足。

"He....我怎麽觉得,前辈可以省下考虑的时间。"


我审视他的脸,温柔放声,友善地给出前辈的劝告。
"小男孩,我倒是建议你早点习惯喝牛奶呢。"



眼神交锋,此时此刻,彼此的瞳仁中昭映如雪国冰湖的明澄冰冷。


「——因为」


对彼此的彻骨傲然都太过了解和确信,只有赋予无与伦比的征服与自信,争锋的最後才能将把对方的一切都消耗殆尽。



不须言语表达。



「——赢的会是我。」



冰帝一年生 紫醉金迷

*幸村视角


离开医院,坐在公园长椅,我看上去平静,脑海只是一片茫然与漠然。

眼前是人生未知的困境,能否继续打网球,应否冒风险做手术,未来是怎样的路,我是不是能承受所有排山倒海而来的改变和压力。


我觉得茫然。

一时间令人难以接受,前几天的我在人生中所思考最大的难题,只是如何带领立海大创下零败绩的连霸纪录。

每个队员都前赴後继在网球这片战场上贡献所有的汗水和心思,为个人以及团体的胜利每天倦而不怠地训练到最後一刻。

因为疲惫不会令人气馁,孤独和绝望才会。


虽然部里的人都暗地称之为斯巴达式训练,但没有一个人萌生退意,反而愈战愈勇。
明明这一年的立海大如此值得期待。


而我没法再在网球部立足。

也许从今以後,网球会从此在我人生中剥离。哪怕我从小就熟悉的运动,如血肉伴随所有喜怒哀乐一样铸造的成就感和童年,就如此消弭於一朝一夕。


我没法不让自己清醒地过每一天,回医院覆诊,听医生建议,做术前各项检查,从一个洋溢健康的运动员变成一个被後遗症和虚弱拖下地狱的药坛子。


我茫然,渐渐变得不甘。

——为什麽偏偏选中我?



在人生的连绵长夜,寂寥的黄昏之下,我连握紧的拳头都是如此无力与懦弱。直到偶遇一个在大街上背着大网球袋的男孩,洋溢着青春朝气的健康,就像曾几何时的我和我们,眼中只有映照全国称霸的光荣。

我叫住了他。

有点不由自主,就像枯萎的植物想汲取不多而珍贵的养份。


有人陪伴,却对我情况一无所知,反而令我难得的心情好转,淡淡地开起了玩笑。

他当然不是小学生。

他的眼神不是那麽懵懂无知,也不是那种没有历经过战场的初生选手。

我只是有一点遗憾,这种单纯求胜,渴望变强的心性气质,确实很适合立海大的孩子。

就算作为对手,也会很有趣。






後来的遇见就让人心情沉重。

部里每周一次的训练赛後,仁王传来照片中唯一新鲜又不陌生的脸孔,就只有他,越前龙马。

我本来期待,却又黯淡。

原来那个传闻中的冰帝一年生正选就是他。果然是个锋芒毕露的类型。如果还有机会,真想在球场上认识一下他的球风。

这少许的期待,也许会令人绝望地落空。


部员之间似乎都很感兴趣,对於实力很强的对手,确实是木天蓼之於猫,让人跃跃欲试想把它吞掉。

小男孩有这种气场和魅力。



我想,比起以前的自己,越前君的风格更像是当年的迹部,年纪小小就横扫风云的张扬不羁,极为自信却又无比努力的天才型。

大概都是有种个人魅力,不知不觉就会吸引了别人的视线。

听说赤也被连败之後,就很在意他。

有趣。


如果是在网球之外的话,我喜欢他,那麽单纯又年幼,却很懂事,是一个会在长椅安静陪坐的小男孩。






立海大和他的缘份没有到此为止,却变成了福祸难辨的孽缘。

因为意想不到的排位对决,小男孩在关东大赛对上了皇帝的真田,以弱胜强的姿态犹如一位挥刀的武士斩断了立海大引以为傲的连胜。

简直是恶劣的玩笑。


比起一个低年级正选,他更像是冰帝的铲土机,为之增添声势恐怖的推动力,连原本可以稳稳压过一头的强敌都带领到我的眼前,挥着胜利的小旗跃武扬威。

我忽然无比痛恨自己的病,也无比期待康复之後能够亲手摧毁对方。


在我伸手不及的地方令立海大尝到惨败的滋味,是多麽生不逢时又提醒了我的无能,让我坐在弱者的轮椅上,亲眼断送了立海大的强者纪录。



他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同样的黄昏时间,在公园安静的长椅上,以一身耀眼的光茫和胜利泡泡,让人感到自己的僵硬腐朽,看得出光暗对比。


我後来一想,这就是诸神的黄昏,神之子的殒落吗?

真是好笑。





虽然这不是他的错。

但於我而言,小男孩似乎就只剩下回忆中那第一次见面的温暖和乖巧。








不久之後,我术後出院,迎来了海原祭,把冰帝部也邀请来了。

如往年一样,所有人都是既熟悉的老朋友了,在球场上又不免忌惮的对手。只是球场之外,越前龙马就是新闯入网球界的小孩子,比想像中还要单纯好哄。


有趣又不出意料之外,冰帝的迹部该心狠手辣的时候,也会亳不留情,真是无法小看的男人。


但吸引视线的是,舞台上化身小公主的越前君,就像是被学长拉来舞去的小玩偶,漂亮洋装下那麽无助,是误入红心国度的爱丽丝吗?

一副慌张懵然的表情,失去了高傲从容的面具和冷漠淡然的气度,就像在告诉别人,小男孩的本质其实只是一只软绵绵的波斯幼猫。


——各种意义都很可爱,让人愉悦一笑,难怪傻孩子赤也明明性子急又差,对上小猫咪还是不得不变成被驯服的恶犬。



让人好奇的是,部里还有其他人对小男孩过度在意,连被我察觉到都没发现。

仁王雅治这个让人猜不透底蕴的男人,那双藏蓝眼眸的馀光却总是幽幽隐晦落在他身上。

为什麽会如此明显而不自知地关注别人家的一年生?

——是因为被牵动了真实的心情吗?


立海引以为傲的欺诈师,还有这一天呢。

我淡淡一笑。







所谓报复,只是小小的玩乐。

合宿见面打招呼,小男孩的反应比想像中平淡就没趣了。似乎吃软不吃硬,与仁王之间的来往报复,也实在很有趣。


虽然也有弱点,作为後辈,再怎麽个性沉稳,还是有幼稚可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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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8 15:01:35 | 显示全部楼层


所谓报复,只是小小的玩乐。

合宿见面打招呼,小男孩的反应比想像中平淡就没趣了。似乎吃软不吃硬,与仁王之间的来往报复,也实在很有趣。


虽然也有弱点,作为後辈,再怎麽个性沉稳,还是有幼稚可爱的地方。





冰帝一年生 夏夜的座敷童子
*幸村视角


合宿的第一夜,夜长难眠。

圆月未至,但月色柔光如水,降临於幽静沉暗的庭园。我沿着长廊下散心,唯独远处有萤萤之光时,看见了小男孩穿浴衣,光裸着小腿和脚丫,像是不期而至的座敷童子,在月色下寂寥而坐,身影虚幻,神色飘渺。

我察觉到他,座敷童子同时转过脸来,找到了躲在廊柱阴影之下的我。


"幸村前辈。"




——眼前的小男孩是真实的吗?

我步伐既慢且静,就像踏入鬼怪妖奇的结界,不想打扰原本妖神之处的清幽憩静。

总是在独处时遇见,我俩对视不语,感觉恍惚又熟悉。

"——这麽夜,你在这里想甚麽?"


因为他同时出声,重叠的声音就像落入湖的小石子,瞬然归於沉静。

"——前辈打网球的理由,有改变吗?"




打网球的理由?

我微微一愣。

忽然想起那一次宛如诸神末日的黄昏,是小男孩远道而来,身上泛着夕阳描边的金光,挟着如巨镰之刀一样刺眼的威胁。

他还记得。

但我对自己的迁怒和失态,对曾经无法掌控人生的恐惧和无助,并没有丝毫自豪。


我略一沉吟,轻轻抿唇而笑。
"小男孩,你为什麽会好奇呢?"



他的语调淡然从容。
"我去过一趟关西,思考你的话。"


他的神色甚至毫不在意那份悬挂在嘴角的真实虚伪——也许,会在意这些无谓事情的只有我。


我默然半晌,很轻的问 "......有甚麽得着吗?"


本来在廊边伫下,还是落坐在小男孩的身旁。
看向他的所望之处,是黑夜中略有萤火之光的庭园,在矮草水湖之中酝酿一片平静祥和。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喜欢网球。"

越前一如既往的语气安静淡然,但让人偏头去看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却是稚气却又温柔坚定的侧脸。

夜月萤光之下,连琥珀蜜的眼波馀光,都散发着不能掩饰的澄澈明亮。

"输球会不甘心,就下一次赢回来。"



我轻轻一笑,这种坦率自信到自大的可爱,真是适合他。

其实小男孩没有说错,只是我即使能回忆起曾经,也没法再感受这种心情。

你也许还有输的馀地和期望的未来,但我背负着王者立海大的桂冠和名声,所有为胜利前赴後继的队员所委托的寄望,信赖和责任。

从中学开始,胜负结果和网球就有不得不扯上的关系。

而且——

我淡淡而语重深长,"我会赢,因为有不能输的理由。"


"网球是很有趣,但因为无能为力而失败的重担和痛苦——
我不希望感受第二次。"




小男孩一直看着远处的眼神,忽然转来凝视我的脸。
"你是怕输过之後,会不再喜欢网球吗?"


我不置可否,淡淡一笑 "也许是吧。"


一往直前的勇气很适合小男孩,挫败不会使他失落,忧虑不会令他低头,没有事物可以令他驻足不前。

但我害怕没法再打网球,伫在网球场上失败又无助。

为了告诉世界和内心,疾病不会拖慢我的步伐。

我必须赢。




"只要站上场地,无论是甚麽状况,也不想输给任何人。"

作为放眼职业的运动员,大概都能明白这种命运的共同感。职业舞台的璀璨荣耀背後是无数伤痛和低潮,一次赢输成败却对人生是起是伏有致命的决定性。

我,手冢国光,千里千岁,还有更多的人在这条界限上如履薄冰。



越前转过脸来,眼神或明似晦,不知人世疾苦,又或者是看惯世情的淡然。
"前辈。"


他微微动身,从廊上端正坐起来,衣袖带起摩擦的斯索声,在夜色中比起萤火之光有些许明显。


他双手捧起我的脸。


看着小男孩表情认真而虔诚,双手温暖又幼小,就像座敷童子天性的稚气和为人带来的福气,微弱温馨又令人信赖,直率任性又理所当然。


他语气坚定,闭上眼,轻轻的吻落在我额头。

"——你会完全康复的。"



"小男孩......"

明明是彼此的对手,我们在即将而来的全国争夺战是最具威胁的宿敌。

当我在手术台上无法动弹,无法不缺席关东大赛之时,小男孩作为斩断立海夺冠之路的拦路虎,耀眼扬威,这种落差我却感到酸苦又不甘心的矛盾。

这种的矛盾渐渐化为愤恨又兴奋,甚至融合为彻骨的征服欲,极之期待与他一战。


但是......



我紧紧闭上眼,缓缓伸手环住眼前的腰,轻轻枕脸在那份温暖柔软之上。


会把小男孩视为必须打败甚至要摧毁的对手,我并不後悔,但与此同时,我也无比庆幸这一刻的平静温柔。




谢谢你。



小男孩,你明明见过我最丑陋的时刻,却接受得安然如若无其事。




冰帝一年生 猫与攻防战
*幸村视角


赤也这个孩子,也太容易捉摸了。

很显然是想偷偷做些甚麽,但抱着行李袋摆出一脸鬼鬼祟祟,让原本不太留意的人都不得不发现他的奇怪动静。果然除了技术和肌肉,个性沉稳方面都要多多锻炼。

说起来,早在本人还没有自觉的时候,对小男孩的心意也暴露得够清楚了。


我微微笑着,走廊上相遇的两个小後辈两脸一致的得逞笑意,猛的打开扉门想告诫一下,要是真田发现的话,也许真要他们去後山跑两百圈才回来。


意外的是小男孩,一看见我的出现就像被踩到尾巴,猫儿般竖起毛一脸警惕,像是独自面对甚麽危机一样守护了切原。


小男孩一张口还有点结巴,"幸、幸村部长,要一起去後山喂猫吗?"


我歪头不解,为甚麽过了一天训练,小男孩看我就好像看甚麽恐怖妖怪一样。轻飘飘地放了切原一马,我於是问
"是用晚餐剩下来的烤鱼吗?"

想起来了,迹部吩咐的晚餐准备不免过於丰盛,而且每次都有各式鱼料理主菜剩下来。

小男孩仿佛松一口气,点头答应。



看着他从走廊碰面起就一脸谨慎,脚步端正,似乎在紧张着我会忽然宣布加强特训一样,我微微一笑,忍不住打趣道。

"深夜幽山,月色当空,只有我们俩人,真像是约会呢。"

男孩倒是抬头,眼神很认真地回答,"前辈,不是约会。"

我摇头轻笑,这傻孩子在这点上较真,还真是有趣。





*
我一脸悠然地抱臂,隔着桌面上的两杯必备牛奶,与小男孩相峙着。

因为小男孩给人感觉很像猫,抱着好奇的心态,我试试把牛奶热了。


他这几天跟着部里训练都很乖巧,基本不说二话,但这时候却顽强地抵抗,语气像弱犬的质问 "冰牛奶就算了......为什麽故意要热起来?"


啊啦,坏心眼被看出来了吗?

我轻嗯一声,相当客观中肯地劝道," 听说热牛奶对身体比较好喔。"

他也断言拒绝 "不要。"



我还没打算说甚麽,适时闯入来的立海部成员就先开口了。

"等等越前、我帮你喝!" 率先过来的赤也很英雄气概地挡在身前,不说本身是只恶管难驯的赤鬼,却最早就被收服。


"也不需要太严格的,毕竟是别人家的部员。"
"对越前管太多也没意思........将来也是敌人。"
接二连三的柳生和柳都随即过来,似是而非地说服我。


我淡淡回眸,并不答覆。

柳生跟仁王本来就是同类就算了,柳莲二作为立海的军师,却愿意为别人家部员出谋策划,真是了不起啊。


平日喜欢看其他人困扰的欺诈师,毫不掩饰地从後抱住小男孩,一副包庇後辈的监护人姿态,"嘛.....少喝一天也没所谓吧,幸村?"



所谓毫无死角的立海大网球部——

我淡淡看着这些一向律己以严,对自家後辈都不遑多让的部员,纷纷围在别人的小男孩身边像骑士一样守护,仿佛是众星拱月的小王子。

——真是、一个个的倒戈了。



我淡淡朝小男孩一笑,都是你的不好。

"你要逃避的弱点还真多呢~"

他不出意料,脸色一僵。


也许是外国归来的孩子,实力头脑都很不错,一年级的年纪已经很有主见,只是——

好胜心重、自尊高、小孩子、少年心性,换言之,每试不爽的激将法就能引他甘愿上钓。

——就像迹部把他拿捏得分寸刚好一样。


小男孩一手拿起热牛奶就大口大口吞,仿佛愈快喝完就愈是男子汉一样,真是好懂可爱得让我微微一笑。

不过逞强又大意的後果,是被烫到舌头了,也验证了我另一个猜测,真的是猫呢——
喜欢鱼,也怕烫,是猫舌头啊。

本想好好鼓励一番,明天继续喝热牛奶,却没有想到他脸色凶狠地一搁下杯,一双猫眼溢起水汪汪的蜜金色,却滚着软软欲滴的水气。



.......哭了?



"哦呀......."

我一呆,小男孩似乎没有自觉,还像只稚气被欺负的幼猫般倔强,但一室之中众人都看透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倒是仁王先瞪大眼睛,然後慢慢一眯,似乎满足地勾起唇。

真田从後不赞同地递来一眼,我很无辜地耸肩。

"没事吗?"

柳生蹲下来,从口袋拿出小手帕,好心地往小猫脸轻轻一抹。


看着越前终於露出一年生模样的年幼可怜,我心一软,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了。

"......抱歉呢,小男孩。"




冰帝一年生 疯帽子与爱丽丝
*幸村视角


进入全国大赛,第一天就遇见了小男孩。

远在其他人察觉到甚麽之前,我们走在最前面,隐约看清楚了是他主动吻了别人。

引起混乱之前,听见柳生淡淡一叹,"......真是乱来的爱丽丝。"

原来赤也和仁王以外,大家私下都会对小男孩起昵称吗?


看他任由别人抱着走来的距离愈近,我愈是觉得微妙。

——爱丽丝啊。

我转眸一笑,的确是呢。


这个表情轻淡却明眸亮丽,大胆穿起公主裙就闯入舞台的小男孩,随意来转一圈,就把女巫军师王子绅士恶鬼都俘虏了一遍。

仿佛一瞄一个准,逛游乐园一样朝摊位目标就砰砰砰地连连击落了林林总总的战利品,却统统不留情甚至都懒得带走。

看看一地被击中零落,却空寂掉地酸涩的玩偶。


哪怕人在神奈川或远在医院,都一心念念对方是机友後辈和小狐狸的心急兔子赤也先生。

狡诈成性又爱装神弄鬼,现在倒是笑不出来的咧嘴猫仁王。

四眼关七又决心要作壁上观的柳生,说不定是拿大烟斗麻醉自我却故作清醒的大毛毛虫?

那丸井和桑原、是字字珠玑却绝对不掺入事态之中的伯爵夫人和乌龟先生吗?

我忽然兴起心思,好奇地打量起小男孩。

无论如何,爱丽丝所要打败的红心皇后和恶龙呢,果然比较适合迹部。

虽然本人似乎认定了命运,也心甘情愿成为踏脚石要被爱丽丝超越,明明是宿敌却早早在心中臣服了对方的傻国王。

但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帮助一路上要去屠龙的爱丽丝啊,之後一走就不会再回头了。

说不定就像赢遍日本网球界就会回美国的小男孩一样。

最终唯独得到爱丽丝的心,疯帽子先生却没办法留下人。

我呢,可不会重蹈覆辙。





*

"——幸会,四天宝寺部长白石藏之介。"

我微微一眯,抱着小男孩的男人,脸上这份悠然闲适的神情,有点碍眼。

轻轻交锋两句,明晃晃被讽刺输家的身份,却不亢不卑,反过来微微笑,暗指今年问鼎亚军的应该是立海和冰帝吗?

这份气度脾性难怪能把越前小男孩管得一脸乖巧柔软。


到底是历练全国三年的强队,也不失为劲敌的人物,而且看小男孩算得上是信任乖巧的表情,能把刀剑锋芒都能化为绕指柔的,看来——

温柔表象贯彻到最後的白皇后,原来就在这里。



说起来,大概故事的最後谁也没有察觉到,只有旁观者後知後觉到一切孰是孰非乃至爱丽丝的进退应否,一直被牵引在幕後白皇后的手掌心, 任由那修长白哲的手指搓揉拿捏。

用不着甜言蜜语,也没有威逼利诱,就足以让爱丽丝甘心为她屠龙、为她效忠、为她驯服。

真是不甘心呢。

毕竟,爱丽丝直到最後仍然一无所觉。



我冷眸轻敛,心下了然又不悦,勾起唇
"——白石君,期待球场上相遇。"


其实一开始只是轻率有趣的比喻,难道因为他的出现,就会成为沉甸甸的预言吗——当然不可能。


爱丽丝年纪还小。

哪怕一方有心思图谋,也不足为惧。






——但是,抵不住爱丽丝的主动,食物都亲手送到了白皇后的唇中。

我暗自感叹这孩子的单纯,倒是一直托脸装作漫不经心眼皮却掀着偷瞄情况的笑面猫,不由得脸色骤变,枉为闻名关东的欺诈师啊,丢人起来连部员的眼光都逃不掉。

丸井从饶有趣味的打量一下子爆发成低头捧腹的窃笑。


我举起手上类同的小叉子打量,想回忆起书本里笑面猫是甚麽结局,却怎麽都想不起来,太可惜了。

对面桌上那把小叉子,倒是不忌讳地表达了两人之间的亲昵,难怪仁王只能撇过脸,回避不看那种仿佛情人般交换了亲吻的目击感。

从来不会这样做的越前,到底是有多喜欢哪边的白皇后?

与其说小男孩真的大咧咧不设防,其实更多的是内心相当信赖那个人吧。



也许,这个男人确实是威胁。

我深深看了一眼,就微微一笑移开了视线。




"啊、皮肤好痛——"那边传来吃痛的呼叫声,这就是後知後觉了。

".....甚麽?"还是一无所觉的爱丽丝,回头来一看,只见到丸井朝他调皮眨眼。


冰帝一年生 全国大赛准决赛:冰帝对立海大
*越前视角


从选手区一踏入场地,就感受到硬地面的颤动,似乎是冰帝百人所发出震天欲聋的呼号声,激烈地碰撞起对面观众席上立海校众所齐声唱颂的校歌。

从声援中就能听出两者迥异的校风,这一刻冰帝是声嘶力竭充满激情的挑战者,就像过於年轻的雄狮来到地盘上耀武挑衅,立海是严肃傲然又稳定自信的王者,狮王神态斯然犹如雕像一样踞伏在山丘上,傲慢地居高俯视不请自来的弱者。


风高天晴,是比赛的好天气,但球场上仿佛空气凝结,压在肩上一沉。

这种把全队胜负都一力承担,背负所有人深切期待的沉重压力,对我来说,是有点新奇。


从小打网球以来都是单打独斗胜负自决的赛制,直到来日本才开始习惯全队的共同胜负,但是相比在美国长大的时间,这几个月时间很短暂,我却经历了很多很多。

美国所赢得的是每战每胜的独立和自信,日本冰帝给予的教育裁培和学长们的陪伴和鼓励,都渐渐累积为前所未有也不可磨灭对胜利的渴望,对不辜负所有队友争取回来的决赛机会所肩负的责任。

我很清楚,这一次比赛的背後不再是只有老爸会看着,还有更多更多学长前辈对我寄予相同的眼神。



全国大赛的决赛场地规模就能容纳上千名观众,四周看台算不是座无虚席,但该来的都来了。不同学校的正选队伍都来观赛,少数入围的还眼熟,更多是未曾认识的制服却都是已经落选的强队选手。

有些是立海的手下败将,也有冰帝所击败的对手,这些团体淘汰赛的胜者必须连败者的荣辱都承担下来,也只有败於夺冠的人才能说一声无悔。

这是我来到日本才明白的事情。
团体战的意义和重担。




微抬帽缘,球鞋一擦地面,我循例熟悉着场地的细节,想到幸村前辈对於比赛的所见所想,也许跟我一直以来都完全不一样吧。

隔网对望,眼前的他眼底消去了温柔却唯有锋利直白的敌意,身姿气场都冰冷笔直像极地冰巅上盛开的唯一一株雪兰。


我忽然顿悟,对峙之际,抿唇一笑。
"你以前跟我说过,胜负就是一切。"

能够遇上会认真赌注一切的对手,无论背负怎麽样的经历、觉悟、决绝、意义——





*

"我无异议,但是只有一点——"

原本就朝地面一下下地颠球,规律的网球撞地声渐渐停止了场边的如浪呼
声,不知不觉就成为全场视线的聚焦点,勾起众人屏息压声的期待。


"我会赢,只是因为我比较强而已。"
越前龙马扬头一笑,语调一如往常地慵懒又清晰,仿佛这些大赛於他不过平常。




冰帝一年生 与神之子决战

*龙崎教练


网球跟很多运动不一样的是,断不会有两方选手同时终盘争胜的时机,得分可以此消彼长,也可以拖延进入抢七,但只有最後一分,必须领先於对方多一分才算获胜。

也就是说,胜利那一刻并不能侥幸,也不是运气所能累积的机会。在网球场这方七十八乘三十六英尺的空间,实力就是决定因素。

具力量体格优势的对手可以凭战术策略去克制,技术型选手也能以成熟又冷静的头脑和毅力分高下,从关东大赛以来就可以看出越前龙马的意志和技术无疑比同龄人都要顶尖,但是,这一次的对手也具备同样的经验实力和天赋,还有比谁都要确信坚定的必胜觉悟。

全国二连冠的王者,立海大附属的部长——幸村精市。

从国中时期参加的国内大赛,所有赛事记录都是全战全胜,至今为止甚至从未有一局败绩,可以说是天才球员的幸村精市,正因为这压倒性强大的实力,被人称之为「神之子」。

这几十英尺的土地面积之上,面对实力如同天神降临的选手,南次郎,你的儿子,能够在这场比赛独占胜机吗?






*柳莲二

终於来到这一天了。

从俱乐部一战中打败切原的两个月前就预见,极为年轻却富有潜力和威胁的一年生,会仿佛武士一样提着长刀,孤身一人就走到立海大荣胜大道前,露出笑意挑衅要把王者拉下马。

比起初遇时留下印象的年少张扬,在与青学对战时无法掩饰的天才横溢,这个让人隐隐忌惮的对手,却在立海祭时改头换面,成为了有点单纯,上舞台会害羞,可爱时让人会心微笑的小学弟。

当时大概没有想过,在合宿之中这个学弟会一直跟着我们特训,比起冰帝风格向来自由与回异,他却脸无惧色迎上立海大三年级训练的强度,即使濒临极限的关头,都会忍耐追求突破自己,与其说是倔强,不如说他甚至乐在其中。

也许正是这份让人不得不侧目的精神力,令人尊敬的傲然志气,比真正的立海本部後辈更加展现本家校风——无与伦比的取胜心,在王者顶峰仍然不断渴望变强的毅力——所以几天日夜的形影不离,连真田这种固执派都没法装作视而不见,看着小後辈的成长,渐渐就改变了目光的温度。


迹部乃至冰帝二百人对他交托的期望和信任,绝不是美国归来的光环所赋予而从天而降的。


每一场的胜利都不是毫无来由的,就如同我们的关东大赛十五连霸,全国二连冠一样,都是背後无数以超越极限和追求自我所带来的成果。


王者有王者的背负。
王者所展望捍卫的强大自信,都是建基於王座之下不为外人道的艰辛和坚忍不拔。立海大所有部员付出的努力,正选都以付出数倍才确保能够屡战屡胜,每日无时不刻除了学业,就是钻研和训练,网球占据了所有经历过的月火水木金土日。
全国之中没有比我们更长部活时数,训练更高强度的学校网球部了。


冰帝在面对立海大常胜军的压力,能咬牙硬撑到来这一局,就值得嘉奖了。然而,数据确凿明证,立海大的王者凭据只会更甚於训练日程松散的冰帝,也远胜於年纪轻轻的越前龙马。


他确实是不可小看的对手,能打败切原和真田甚至立海部的其他人,但唯独是幸村——

战胜病痛的折磨对精神的挫败,重拾球拍披上王者冠冕,为立海大夺冠付出非寻常人所能想像的决志心力的立海大领袖。

球场上,即使他成长为多麽高强的选手,面对幸村也还是个未成气候的後辈。


年少,幼稚。

"——只是因为我比较强"  

後辈恃着一腔意气,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咧出虎牙的挑衅,慵懒自信,直截了当。

不过在幸村面前,仅仅如幼虎一样鲁莽地朝着狮王发出威吓,却只是奶声的怒吼。






*

这一刻,赛事未始,日过正午,浅浅光晕描在眼前,却不在场地而是选手的双眸之中。

隔着球网,一如既往的高傲挑衅,大言不惭,但是越前眼中昭然的战意,宛如烈焰中变幻的琥珀。

"有所成长了呢,小男孩"
幸村浅浅一颔首,以示欣赏。





冰帝一年生 王子的终局

*柳生比吕士


越前一开场就无处着落的挑衅,化为剑光出鞘的招式,却被轻易而举地一一化解,仅仅换取到王者肩上轻披的外套,掉落到地面的结果。

幸村轻轻一瞥落下的外套,视线同样漠然地转到越前身上。
"小男孩,这可不是昨天打赌那麽简单的游戏啊。"



局势实力落於下风,越前还是不改年少俏皮的语调。
"游戏不好玩吗?因为是我赢了,前辈。"



我不自禁微微一笑,越前这逞强不屈的个性恐怕体现在比赛以外的方方面面,只是气焰不能改变实力落差的事实。接下来越前使出浑身解数的招式,也得到如出一辙的局面,在幸村面前无一不被完美压线回击。

其他学校熟悉的选手都在点评。
"外旋发球派不上用场——"
"抽击球A也被截断了!"
"回球的路数都被看透了一样......"


周遭的观众都无不纷纷流露惋惜失望。
"还以为S1会有很精彩的比赛——"
"那个一年生被压着打了啊?"
"说起来真的有人能打败那个幸村吗......"


同为网球选手,让人同情这种被辗压的实力,被直下4-0,可以说是相当悲惨的发球局了。

疲於奔命的竟然是发球的越前,顽强地打出不同旋向的球路,却像软弱无力的爪子,笔直攻击也撕不动对面丝毫的皮毛。小黄球的快速来往昭现了越前的努力,很艰难地维持一分不让的倔强,在旁观者眼中的十几分钟,仿佛是场上人所经历漫长的几十分钟。

因为失球而下跪的越前喘息,没法看见表情但能体会到心情。


从场上踱步走近球网,幸村居高临下的一番话,仿佛笼罩着阴影。

"站起来——
小男孩。"




可是越前抬头的瞬间,却逆转了大部份人的想像,完全不是急躁失措,却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你——
真是很难对付。"



越前身上散发着不服输的气场,渐渐站起来的身姿稳定,脸色从容沉静,如临大敌之时,反而显现出头脑冷静和极度的专注力。


有人发出惊愕的呼声。
"无我境地?"


所谓无我境界是以一无尘埃的心台去迎战,以心无杂念而能够运用出各种绝招,让人难以预测和回防。曾经对战切原的时候,越前也达到过这个境界,但是——


作为过来人的真田沉声点评。
"愚蠢。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只会消耗体力,毫无用处。"




少见多怪的外校人就被带起了兴趣。
"啊啊是河村的波动发球!"
"他甚麽时候学会的海贼号角——"
"是千岁的神隐?这不是他刚刚第一次看见的吗?"
"光看过比赛就能模仿成这样?真难想像........"




如真田所言,越前开始善用了其他选手的回击方式,以俐落优雅的姿态纳为己用,惹来有些人的一声声惊艳,但是即使能回应幸村的平球削球,却最终都似烟花坠地,都是徒劳的。


"小男孩……"

犹如被扯线利用的玩偶,因为接二连三用不适合自己的方式打球,反而大大增加身体的负担,越前在场上跑动和本能反应的速度加快了,但是占不到任何优势,还是处於勉强应对的下风。


"是走投无路了吗,这些无用的挣扎要继续到甚麽时候?"


幸村平静地上网前截击,把球路单纯的内旋球,稳当而从容地压在对面底线,夺取了第一局数。

如大家所预见的一样。






切原挟着难以分辨的情绪,一脸震愕的看着比赛。
"越前他.....完全不是部长的对手。"

胡狼君轻轻低头叹息。
"看来是没有办法拿到一分了。"

丸井双手插袋,口中没有吹波糖,却像平日一样向天而望。
"果然是这样吗......"



我微微叹息。

这个合宿的时候那麽熟稔的小学弟,虽然是敌人的身份,但眼看着人在失败之时挣扎的软弱模样,内心仍然免不了有点不忍吗。


但是,越前的脸上并未流露过半分的脆弱惶然,在这种境地,只是轻轻勾起唇,笑着面对逆境。

就像浴血的武士,手中持剑,眼神锋利,气度闲适自得。


这是败者的姿态吗……





裁判令下,换成幸村的发球局之後,如同众人所预料,越前一声不发再次燃起不服输的气势,虽然没有放弃,但这种战略上迷途就像失去本我的玩偶,只是逃命般奔走半场侥幸捡回一分。

那小小几十英尺长宽的一小方天地,努力又无助的样子,连弱点都暴露在神明丝纹不动的冷漠眼神之下,毫无侥幸取胜的希望。



幸村闭上眼睛,轻言如叹息。
".......这种毫无意义的纠缠,还是早点认输为好。"


像蝼蚁求生的局面,连旁观者都觉得难堪。
"越前........"
"龙马君......."



无视所有同情怜悯的目光,场中央忽然响起熟悉又慵懒的少年音,自信一分不少。
"喂,是谁把认输挂在嘴边啊?"


然而,再次一球侥幸落在幸村後场,让人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场席上开始发出惊异。

"不对,连得两分还可能是侥幸吗。"
"喂喂看啊——"
"刚刚那球不是幸村的失误,那麽....."
"那个不是普通的无我之境?"
"越前......."
"难道是为了到达第二重门,所以才——"






场地上,仿如风云逆转的局势,渐渐有阳光朝对面的场地倾斜。


"这就是千锤百炼的极限吗?" 幸村忽然看向手上的球拍,轻声诘问。
".....能够运用自如的无我三重之门,看来也不是毫无用处。"



"是吗?那麽好好看着吧——"
小男孩举起的球拍如剑指,扬起的眉眼如星晨。

"下一球,六球结束。"





冰帝一年生 打网球的快乐
*木手永四郎

那个小鬼不肯放弃的坚持,以弱胜强的倔强引起了不少观众的共鸣声援。


"加油越前——"
"一!"
"二!"
"三!"
"四!"
"五——"

连我也没有预料到,越前以胜利姿态所言之凿凿的六球完结,却断之於荒谬的失误。

那句六球断言本来应该是所谓才气焕发之极限的宣判,预视了对方棋手的步数和思路从而先手把控局面胜负的一着,竟然棋差一步,在最後的关头打出难看的失球......

十几米外的观众席。


然後他一脸不知所措,踉跄落地。

双手并用爬起来,脸朝下地的狼狈,就在鼻子下流血时,再增添几分诡异的不妙。打败了无数强敌,平日嚣张视外人如无物的越前龙马,也有这样的时刻,只是刚才打球的状态那麽好,真的是因为普通的失误吗.......


我审慎地看向场上那边,真正的强敌——

幸村精市。


宛如为对方处刑的刽子手,神色漠然不动。




幸村这个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我几乎因为荒谬的落差而不合时宜地失笑。昨天在便利店外一唱一和跟这个小鬼眉来眼去一副好前辈关照乖後辈的人模人样,今天在球场上就能你死我活地赶尽杀绝,半分情谊都似变成仇隙,比我这种自认下作的选手,还更不会手下留情。






*泷狄之介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龙马彷惶不安的眼神。尽管只是一刹那间,但我是绝对没有看错。

他在踉跄爬起身後,抹过鼻下的血迹,接下来的接发球都有点失准,仿佛是摔倒太重,手脚都有点不协调。

龙马一脸质疑又不解,尝试着重新握着球拍,调整球感。不得不面对来球之时,虽然还是俐落回撃过去,但眉眼凝结的不安,没有散去。

这份不安影响到场席上渐渐沉默观察的奇异气氛,尤其是观察力不俗的选手,例如我,愈看愈是在内心累积起异常违和的感觉,在持续手脚不协调和打球力度失去精准控球度,所得出匪夷所思的推测.......


龙马……

就像第一次摸索着开始打球的孩子,不懂得击球的时机,打到黄球时就像出乎意料,把握不好的拍面也倾斜,总在错误的瞬间把小球勉强回过对面场。

怎麽说也不是选手应有的水准,与其说仿佛不懂得怎麽打球,光看他早有预料的走位和标准的挥拍姿势,还是更似.....

完全失去了球感。


青学那边有人打开笔记本般念叨叨甚麽痛觉位置感听觉震动感那些立体识辨能力的剥夺,不按常理看来是这样一回事,只是光看眼前的事实就是足够佐证了。

失去了触觉?



所以打出了无法预料的回球,撞出鼻血也毫无自觉,在场上勉强地模仿平日的回球——

为什麽会有这种事?他明明是才华横溢天资聪颖的新人,也拥有横视同龄人无数迎战比赛的经验,所以我一开始就积极找机会让他上任正选的位置,也从未有一刻质疑这份决定。

可是眼前.......

我这一刻却质问心底,是我错了吗。


如果不是为了冰帝全胜的渴望,也许这一刻在场上被蹂躏的是我......

如果不必把责任交卸给一年级,让他承担了冰帝三年间所有部员都希望得到的全国胜利......


他还有未来的前途,陆续不断的比赛,即使不在一年级参赛,也有下一年的冰帝称霸。难道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一年的荣耀,急促而就把他过早推上舞台,由他面对更为残酷的战场,我们这些高年级的却眼睁睁看着他被对手实力压制得一脸彷徨挣扎,证明了自己无能为力,甚至是把网球的未来断送在这里的帮凶吗..........


我低头,不忍再看,用臂挡住脸。
——是我的错啊。



对不起,龙马 ....






*绅监督

在国际赛事幕後有过实证事例,有时过度训练造成身体负荷不堪,形成大脑和肌肉指挥的紊乱,令选手就像失去身体操控,无法做到往日能做到的事都变得无助艰难。

有些选手会因为心理因素,过於紧张害怕焦虑或者其他不可抗的压力,为自己赋予了潜意识的恐惧,引致身体上实质的伤害,就像精神攻击之下,会身体麻痹,感官功能渐渐失却,造成如同残障幻象的易普症YIPS.......

在这个情况下,龙马就像一步步被对手剥夺了触觉、视觉、听觉——   
  
这个时刻,比起赛场不肯放弃的一年级,冰帝席上的高年级却更加不堪这种加诸於学弟的压力重负。


"龙马....." 忍足紧紧攥住场席栅栏,向来冷静的头脑快要被紧张不安所淹没,低声请求,"停止吧,别让他再打下去了....."

慈郎目光专注在比赛之中,看不见的表情隐晦难分,只是轻轻一句"越前仔......"

作为队里最可靠信赖的部员,泷一向自恃淡静,为比赛观察纪录作出中肯的判断和建议,现在却不发一言低头,是已经放弃了吗?

"好痛苦...." 向日看着场上的一年生,一手抓紧胸口,声音颤抖了"不想看见这样的小不点......"

"——住口!" 日吉喝声。

面对众人偏过来的目光,他也不转过脸,双眼如鹰紧紧盯着场上未有一丝气馁的越前,坚定而沉稳 "——我相信他。"

"ウス"
出乎意料,沉默的桦地主动开口。

凤刚刚还犹豫不决的脸有难色,这一刻仿佛被感染了气氛,露出坚忍不屈的神情,点头 "我也相信龙马"


"但是小不点他........"


冥户一脸严厉地打断了向日想要说的话,沉声不失解释道"连我们都自乱阵脚,别说是队友,连啦啦队都不如。

"在越前没有落败之前,我们就先举起白旗了吗?还在场上不放弃的他会怎麽想我们?"



迹部神色沉静,以一直率领众人前进的冰帝部长之位,作最後判定。

"——都给我抬起头来,看着。"







*仁王雅治


失去触感之後,频频打出失球。
失去视觉之後,双眼圆睁却没有焦点。
失去听觉之後,连球停在哪里都只是无助地盲猜摸索。

让看着的人都觉得不忍心,身处其中的你应该是最痛苦的吧,所以为什麽还要坚持下去?

"真是笨蛋....."

早就该认输了,却偏偏是永远不会认输的笨蛋。

一早就想看看他被鬼故事吓得害怕无措的样子,现在片刻瞥见他脸上的彷徨不安,我却抓紧栏杆觉得後悔,这个模样根本只让人揪心难受。


他是立海大三连霸的敌人,哪怕是谁,在球场上是对手,自然就要全力迎战来分出胜负。

幸村是不会输的。
立海大是不可能落败的。


但是——



"为什麽这个时候........"

一瞬不息盯着场上的人,我忽然失声一笑,声音哽咽,闭上眼却掩不住些许惊讶喜悦。

"你在笑啊..."







*幸村精市


"小男孩,是你输了。"

即使我说的话,你也听不见了。


完全失去了所有感觉,是人的话就应该害怕得不敢动弹吧。小男孩再次摔倒在地,仅仅伏在地面上只要输球了,就能够完结这种痛苦了。


我转过身去,却又被场边上的惊呼而蓦然回首。

小男孩,为什麽还要站起来?
为什麽还要念念想着网球?

这样打着网球,不痛苦吗?

一般人应该早就放弃了,能不甘心到失去所有感官,还在坚持不屈到这个地步,平日冷静决断的头脑都去哪了? 明明失去焦距的眼神,为什麽还想要透彻出穿越灵魂的执着?


明明像只疲弱的初生小鹿双脚都抖着打颤,却还是靠着骨气强硬地站起来了。

他茫然失焦的猫眼似乎摸索着朝我的方向,轻轻说了甚麽。
"是吗....."

轻之又轻,是小男孩独一无二的声音。
".......这就是你的网球"

那张薄汗涔涔的脸,勾起淡淡的笑。




我闭上眼。

——是的。

失去五感的状态就如同自己曾经的镜像,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遭遇急病袭来,怀抱着希望的时刻却被宣告没法再打网球,换成黑暗无望和瘫痪恐惧并肩而来,降临在头顶把人压迫到喘不过气来

无法再打网球的阴霾,谁也逃不开。
你也是视网球为一切的球手,为什麽一点都不害怕。
人都这种境地了,为什麽,还会想去碰触看不见的网球。

为什麽......
你还会露出纯净天真的笑意。

就像破蛹的蝴蝶被困缚,却会狼藉不堪地奋力挣扎,哪怕徘徊生死线上都要展现出生命最原始的恣意。


小男孩,你是要我见证奇迹吗?






*乾贞治

第一次看他比赛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当时他与不动锋的深司非正式比赛,那是少数人能拥有星火燎原的眼神,披伤带血把全身气势都涌现在对手眼前,眼底是刻划在灵魂上的不屈意志。

他宛如幻化浴血凤凰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我手上的数据本承载了记录成长数据,选手各自优劣之处,性格和比赛时展现的偏好盲点,从而制作出对应的战略和手段,对胜率的推测,这些数字和条文再怎麽堆砌累积,却都无法真正还原一个选手的精神和强大之处。



仅仅白纸黑字,容不下眼前的光茫。


"越前,龙马........"


冰帝一年生 越前 v.s. 幸村
越前 v.s. 幸村


*财前光


球风如人,越前简单的网球世界,是打动人心的直率纯粹。

像初次接触网球的孩子,一副兴奋跃跃欲试的笑意,奔走比赛场上,就像闪烁着不屈不挠的光芒。当初就有无以至上的野性胆量直面来自远山未知的攻势,无畏无惧到不乎寻常。

这只胆大包天的猫咪即使是被粗鲁掷入泥泞,糊了眼睛耳朵难受到不得了也好,努力站起来也只会甩甩身炸起毛来,一副精神奕奕地反攻对方吧。

那个时候就在想,你的心脏,说不定就是金色的吧。










*日吉若


当所有人在学会网球之後,就会遇上朋友之间的对决正式场合的比赛,渐渐有了胜负欲自尊心,在付出过努力和自信的网球上不愿意再输,不喜欢失败的感觉。

一旦背负起与网球无关的东西,想法和步伐都变得更沉重了。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只是他不会受这些所牵制。

遭遇强敌是有趣的猫薄荷,品尝失败之後不是挫败,是跃跃想试的兴奋,就像日常调味料之中加入一点丁香辛辣的味道,让懒洋洋的猫得到新玩具一样,嗨得开心。

自从我与他一战之後,就能切身明白到他的风格想法。比起说话行动更实在,虽然外表个性都很冷淡寡言,但见过球场上的他就懂得,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才是常态。

越前的想法单纯直接,享受来回往复的网球。

像和猫玩闹一样,只要球能够动,就会执着地向主人回球,绝对不让球落在自己场上。虽然有时根本不可爱。

每每有新招式和特别的对手面前,就撕下慵懒猫咪的外表,变成习惯沉睡的恶龙被唤醒。

是大魔王地位一样的恶龙啊。


就是现在的他,闭上眼睛仿似被金光围绕,朝着来球迎去球拍一声清叱。

无论是我,是他,还是对手,目光心神都互相吸引牵动,对空中慢动作出现最重要的小黄球愈发专注,所能看见的境界也愈发清晰,眼神所映影的光照风动也愈发耀眼。

是他,在与迹部一战最後所幻化成的武士之魂就於此刻降诞,宛如神明成为球场上唯一运筹帷幄的主宰。









*迹部景吾

——越前那家伙

每次看到名为极限的高墙,都会不怕头破血流地奔撞闯过去。说他笨明明聪明得很,遇到对手遇到困难就想办法攻克拆解,偏偏在深信自己会变强这一点就死脑筋——

这就是人能成长蜕变的原因。

如果真的是一把妖刀,那麽每一战都是滋养妖力的彻底历练,吸收对手长处优劣的速度就是狂刀嗜血,即使是作为神之子的幸村也避不开这个命运。

最好的学习或许就是不断模仿,对战不同类型征克多少高峰就能集百家为大成,或者说是见尽千百尘俗後就能反璞归真,至少在越前龙马身上,现在身体学习的本能根本是婴儿学步一样,不须要语言解惑名师指导,光是观察就渐渐心领神会,运用自如。就像那次模仿巨熊回撃取下决胜分的一刻,是无意识地就吸收了的养份。

打磨刀剑的过程是不难免会锤炼见血沐浴於火光,但只要是越前龙马就一定会乐在其中地迎头而上。

经历痛苦屈辱後,不服输不甘心也许是人类最原始最强的动力——
我亦如此。


越前开始以同样的方式回击,接下右旋球就完美复制出来球,打出高挑压低线球就是反讽对手的先一着,哪怕是刻意加出旋转数的球路,都无法跳出被控制的回旋和领域——跟我对战所使出的本领,就像手冢领域一样,让对手自觉像控线木偶一样无比不甘受挫,愈是心急想摆脱现状,愈是头脑不清醒,愈是容易落入圈套。


越前以体格而言要学习模仿对方是要更消耗体力,但更重要的是精神面上被压制得死死如同蛇捏七寸的——幸村精市,这位从未一局落於下风,却被妖刀笔直地势如破竹,即将要溃不成军的本能寺织田信长。

我几乎放声大笑。

在幸村眼中一定是看镜像的反射,无法挣脱被困缚在镜像的世界,面对幻象的错觉不断施加精神压力,无法走出越前——同时也是他自己——所设下的限制。

真是成长急速得令人惊怕,是怪物的程度啊,妖刀龙马。


幸村啊,也许正在品尝被胁逼到手麻指痹的黑暗,五感丧失如海啸淹覆的绝地。


"部长!!"
"幸村!!——"
"立海大不能输—!!"

立海席正选终於有看得出端倪的人,陆续相继往场上呼喊。但是以本大爷的观察,他也已经听不见了吧。


冰帝声援的气势何时输过?
更何况是这一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越前的胜券在握,他如同武士在战地风云一挥刀划破天地的瞬间,我朝场上喊声激励,掷字铿锵,震慑全场。

"越前,这一球决胜的时刻!尽情上吧,追逐世界的第一步——!"


"越前!!——
"要赢啊龙马!!

冰帝部员都忘掉曾经的丧气,适时声嘶力竭地鼓舞士气。



"最後一球,幸村前辈!!"
龙马一声清咤如战场的将军,身後率领百人之前,气势剑指人心。



幸村眼神失去了焦距,看不到眼前的网球,就这一瞬间的失误犹豫——


最後一球,咚咚轻盈,就落在脚旁。










*越前龙马


网球,本来就是有趣来回往复的游戏。
每天回家跟老头子打球的时候输赢也很快乐,不分胜负的过程都有意义。
而且,从来也不是终结。


我摘下帽子,仰天呼息,一身风轻云淡。
"我赢了。"  



在所有人呼欢汹涌的声势之际,对面的人目光缓缓聚焦,终於重新落在我身上。


我轻轻一笑,朝他承诺。
"下次再来一场吧。"





冰帝一年生 全世界都是情敌
全世界都是情敌



观众的呐喊欢呼超越了球场,震响天际,这场立海大连霸告终的比赛一落幕,四周就俨然是全国决赛大胜的气氛——

冰帝正选纷纷跳下栏台,潮水一样往场中心的小不点选手奔去。
"小不点——!"
"赢了!!"
"越前做得好!!——"


距离正选们抵达还有段时间,幸村与越前同时走近在网前一笑,伸手相握。
"是你赢了,小男孩——"


然而话犹未尽,穿透力强的声音就像暴风雨响雷一样,打断在两人温馨握手之间。


"龙马——"
"赢得太好了越前—!"
"太好了越前!"
黄绿身影涌入眼底,是有人把越前横抄抱起,直接飞奔百米。


"嗯?"
越前眼前一秒闪过各色风景,惊讶之下双手下意识伸手一揽,勾着的是四天宝寺制服下的颈脖,一副惊讶问 "谦也桑?你做甚麽?"



看着小学弟一脸懵的睁眼圆圆,像小树熊一样被人抱走,冰帝正选为首的急脾气岳人先惊怒大叫。
"搞甚麽啊!!——四天宝寺?"

紧随其後的忍足几乎脚滑,一脸惊愣看清楚是谁人,瞬间拉高了声调,少见关西腔是隐藏不住的震惊与暴怒。
"喂—谦也!?"

日吉追着方向飞奔,脸如鬼色的凶恶。
"那些混蛋可恶!!放下他!"

凤一脸紧张地跑去,声音宏亮又急切。
"龙马——!"




从头到尾把人偷拐不回头的速度之星,不管身後多少人追赶,脚下飞速跑到四天场席边,抱紧着宝藏一样再献在所有人笑意阳光之下。

"谦也GOOD JOB!!"
"恭喜!!"
"很精彩的决斗啊"
"太好了啊龙马~~"
部员们惯接梗快如接住龙马,把宝藏举起一起欢呼。


白石看着部员笑闹也不阻挠,扬声向被举高高的龙马称赞。
"赢得很精彩,很了不起啊,龙马。"

"这个时候,白石不应该是Ecstasy~!吗?" 部员瞬间吐槽。

财前脸上难得弯起唇,骄傲满满的笑。
"龙马,实至名归。"


龙马眨眼,理解之後,脸上薄红透漏出稚拙可爱的微笑。
"谢谢。"






"喂喂喂——明明是敌人为什麽他们比冰帝的还兴奋啊!?"
切原死死按住栏台,目光盯紧那边的热闹,凶狠如发钉。

"啧、那帮人又乘机抱着不放—...."
仁王眯眼抱胸,表情布满不悦不爽不高兴。

"......."
幸村默默看着那边热闹。




"真是的......"
柳生淡淡叹一口气。

"除了被斩断三连霸,还有另一种意义上的挫败....吗"
莲二看着队友不由得淡淡感慨出心声。

"……这些可怜的男人。"
经历大起大落的心情,看着没出息的队友,丸井闻太此刻只想头脑静静。





终於赶上黄绿间队服群,在好不容易挤出路的冰帝灰白黑正选,都朝着被抢夺的宝藏呼叫伸手。

"越前!!"
"那些混蛋!!"
"喂、明明都是下一场的对手!能不能有点自觉!"
"你们把龙马还回来啊!"
"龙马、没事吗?——"

背景里传来怨念深重的一句,".....为什麽是谦也,我反而是忍足前辈?"




在人潮群涌中破海走出一条路,迹部扬声不耐烦地警告那些别校外人。
"喂,已经够了把本大爷的龙马还回来——"



耳尖捕捉到声浪之中辨识度仍然很高的声线,龙马即使被抛在半空中时,也准确无误找到位置,转脸跟部长对上眼,扬起灿烂一笑。

"部长——!"
像个真正的一年生,被众人开心拥戴其中,半空中纵放比樱花还要粉嫩甜笑的笑颜。



"真是的—...."
看着迹部也笑了,走近在下,朝龙马示意,双臂一展就接住了,眼神会意从空中落下时也朝自己展开双臂的少年。


"龙马—"

很沉重的宝藏。
绝对是金光灿灿的耀眼。




猫眼对上冰蓝眼眸,清澈不失坚定的愉悦声线。

"我赢了,部长。"

并不是毫无意义的重申,是对部长的期望和承诺,最大的回应和确定。




迹部与龙马轻轻抵住额,满心意足的慨叹。

"是的,你赢了"



不止是比赛,冰帝的未来,所有人的心,和本大爷的心。







冰帝一年生 全世界都是情敌
全世界都是情敌



观众的呐喊欢呼超越了球场,震响天际,这场立海大连霸告终的比赛一落幕,四周就俨然是全国决赛大胜的气氛——

冰帝正选纷纷跳下栏台,潮水一样往场中心的小不点选手奔去。
"小不点——!"
"赢了!!"
"越前做得好!!——"


距离正选们抵达还有段时间,幸村与越前同时走近在网前一笑,伸手相握。
"是你赢了,小男孩——"


然而话犹未尽,穿透力强的声音就像暴风雨响雷一样,打断在两人温馨握手之间。


"龙马——"
"赢得太好了越前—!"
"太好了越前!"
黄绿身影涌入眼底,是有人把越前横抄抱起,直接飞奔百米。


"嗯?"
越前眼前一秒闪过各色风景,惊讶之下双手下意识伸手一揽,勾着的是四天宝寺制服下的颈脖,一副惊讶问 "谦也桑?你做甚麽?"



看着小学弟一脸懵的睁眼圆圆,像小树熊一样被人抱走,冰帝正选为首的急脾气岳人先惊怒大叫。
"搞甚麽啊!!——四天宝寺?"

紧随其後的忍足几乎脚滑,一脸惊愣看清楚是谁人,瞬间拉高了声调,少见关西腔是隐藏不住的震惊与暴怒。
"喂—谦也!?"

日吉追着方向飞奔,脸如鬼色的凶恶。
"那些混蛋可恶!!放下他!"

凤一脸紧张地跑去,声音宏亮又急切。
"龙马——!"




从头到尾把人偷拐不回头的速度之星,不管身後多少人追赶,脚下飞速跑到四天场席边,抱紧着宝藏一样再献在所有人笑意阳光之下。

"谦也GOOD JOB!!"
"恭喜!!"
"很精彩的决斗啊"
"太好了啊龙马~~"
部员们惯接梗快如接住龙马,把宝藏举起一起欢呼。


白石看着部员笑闹也不阻挠,扬声向被举高高的龙马称赞。
"赢得很精彩,很了不起啊,龙马。"

"这个时候,白石不应该是Ecstasy~!吗?" 部员瞬间吐槽。

财前脸上难得弯起唇,骄傲满满的笑。
"龙马,实至名归。"


龙马眨眼,理解之後,脸上薄红透漏出稚拙可爱的微笑。
"谢谢。"






"喂喂喂——明明是敌人为什麽他们比冰帝的还兴奋啊!?"
切原死死按住栏台,目光盯紧那边的热闹,凶狠如发钉。

"啧、那帮人又乘机抱着不放—...."
仁王眯眼抱胸,表情布满不悦不爽不高兴。

"......."
幸村默默看着那边热闹。




"真是的......"
柳生淡淡叹一口气。

"除了被斩断三连霸,还有另一种意义上的挫败....吗"
莲二看着队友不由得淡淡感慨出心声。

"……这些可怜的男人。"
经历大起大落的心情,看着没出息的队友,丸井闻太此刻只想头脑静静。





终於赶上黄绿间队服群,在好不容易挤出路的冰帝灰白黑正选,都朝着被抢夺的宝藏呼叫伸手。

"越前!!"
"那些混蛋!!"
"喂、明明都是下一场的对手!能不能有点自觉!"
"你们把龙马还回来啊!"
"龙马、没事吗?——"

背景里传来怨念深重的一句,".....为什麽是谦也,我反而是忍足前辈?"




在人潮群涌中破海走出一条路,迹部扬声不耐烦地警告那些别校外人。
"喂,已经够了把本大爷的龙马还回来——"



耳尖捕捉到声浪之中辨识度仍然很高的声线,龙马即使被抛在半空中时,也准确无误找到位置,转脸跟部长对上眼,扬起灿烂一笑。

"部长——!"
像个真正的一年生,被众人开心拥戴其中,半空中纵放比樱花还要粉嫩甜笑的笑颜。



"真是的—...."
看着迹部也笑了,走近在下,朝龙马示意,双臂一展就接住了,眼神会意从空中落下时也朝自己展开双臂的少年。


"龙马—"

很沉重的宝藏。
绝对是金光灿灿的耀眼。




猫眼对上冰蓝眼眸,清澈不失坚定的愉悦声线。

"我赢了,部长。"

并不是毫无意义的重申,是对部长的期望和承诺,最大的回应和确定。




迹部与龙马轻轻抵住额,满心意足的慨叹。

"是的,你赢了"



不止是比赛,冰帝的未来,所有人的心,和本大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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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8 15:16:08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帝一年生 全世界都是情敌
全世界都是情敌



观众的呐喊欢呼超越了球场,震响天际,这场立海大连霸告终的比赛一落幕,四周就俨然是全国决赛大胜的气氛——

冰帝正选纷纷跳下栏台,潮水一样往场中心的小不点选手奔去。
"小不点——!"
"赢了!!"
"越前做得好!!——"


距离正选们抵达还有段时间,幸村与越前同时走近在网前一笑,伸手相握。
"是你赢了,小男孩——"


然而话犹未尽,穿透力强的声音就像暴风雨响雷一样,打断在两人温馨握手之间。


"龙马——"
"赢得太好了越前—!"
"太好了越前!"
黄绿身影涌入眼底,是有人把越前横抄抱起,直接飞奔百米。


"嗯?"
越前眼前一秒闪过各色风景,惊讶之下双手下意识伸手一揽,勾着的是四天宝寺制服下的颈脖,一副惊讶问 "谦也桑?你做甚麽?"



看着小学弟一脸懵的睁眼圆圆,像小树熊一样被人抱走,冰帝正选为首的急脾气岳人先惊怒大叫。
"搞甚麽啊!!——四天宝寺?"

紧随其後的忍足几乎脚滑,一脸惊愣看清楚是谁人,瞬间拉高了声调,少见关西腔是隐藏不住的震惊与暴怒。
"喂—谦也!?"

日吉追着方向飞奔,脸如鬼色的凶恶。
"那些混蛋可恶!!放下他!"

凤一脸紧张地跑去,声音宏亮又急切。
"龙马——!"




从头到尾把人偷拐不回头的速度之星,不管身後多少人追赶,脚下飞速跑到四天场席边,抱紧着宝藏一样再献在所有人笑意阳光之下。

"谦也GOOD JOB!!"
"恭喜!!"
"很精彩的决斗啊"
"太好了啊龙马~~"
部员们惯接梗快如接住龙马,把宝藏举起一起欢呼。


白石看着部员笑闹也不阻挠,扬声向被举高高的龙马称赞。
"赢得很精彩,很了不起啊,龙马。"

"这个时候,白石不应该是Ecstasy~!吗?" 部员瞬间吐槽。

财前脸上难得弯起唇,骄傲满满的笑。
"龙马,实至名归。"


龙马眨眼,理解之後,脸上薄红透漏出稚拙可爱的微笑。
"谢谢。"






"喂喂喂——明明是敌人为什麽他们比冰帝的还兴奋啊!?"
切原死死按住栏台,目光盯紧那边的热闹,凶狠如发钉。

"啧、那帮人又乘机抱着不放—...."
仁王眯眼抱胸,表情布满不悦不爽不高兴。

"......."
幸村默默看着那边热闹。




"真是的......"
柳生淡淡叹一口气。

"除了被斩断三连霸,还有另一种意义上的挫败....吗"
莲二看着队友不由得淡淡感慨出心声。

"……这些可怜的男人。"
经历大起大落的心情,看着没出息的队友,丸井闻太此刻只想头脑静静。





终於赶上黄绿间队服群,在好不容易挤出路的冰帝灰白黑正选,都朝着被抢夺的宝藏呼叫伸手。

"越前!!"
"那些混蛋!!"
"喂、明明都是下一场的对手!能不能有点自觉!"
"你们把龙马还回来啊!"
"龙马、没事吗?——"

背景里传来怨念深重的一句,".....为什麽是谦也,我反而是忍足前辈?"




在人潮群涌中破海走出一条路,迹部扬声不耐烦地警告那些别校外人。
"喂,已经够了把本大爷的龙马还回来——"



耳尖捕捉到声浪之中辨识度仍然很高的声线,龙马即使被抛在半空中时,也准确无误找到位置,转脸跟部长对上眼,扬起灿烂一笑。

"部长——!"
像个真正的一年生,被众人开心拥戴其中,半空中纵放比樱花还要粉嫩甜笑的笑颜。



"真是的—...."
看着迹部也笑了,走近在下,朝龙马示意,双臂一展就接住了,眼神会意从空中落下时也朝自己展开双臂的少年。


"龙马—"

很沉重的宝藏。
绝对是金光灿灿的耀眼。




猫眼对上冰蓝眼眸,清澈不失坚定的愉悦声线。

"我赢了,部长。"

并不是毫无意义的重申,是对部长的期望和承诺,最大的回应和确定。




迹部与龙马轻轻抵住额,满心意足的慨叹。

"是的,你赢了"



不止是比赛,冰帝的未来,所有人的心,和本大爷的心。







休战期的烤肉大会 (上)



庆功宴就是烤肉大会,因为最先入座的冰帝坐在扉间,却好巧不巧遇上青学不知情却跟随其後,在外头一阵说声笑语。

更奇怪的是外面陆陆续续有不同声浪聚集,很多学校有立海、四天宝寺、比嘉中、六角中、山吹等等不约而同入店了,一下子人声鼎沸。

作为冰帝挂名军师的忍足还犹多虑担心迹部会忽然来一句「你们这些手下败将哈哈哈哈哈哈——」

越前就首先被吵得摁起耳朵,脸颊微鼓,小抱怨「好吵.....」

有这个嚣张学弟领先第一毫不上心地得罪人,日吉更是不怕死的傲慢补上一句「这些弱犬的吠声。」

虽然声量不大并不是隐约听不见。


间隔的扉门被人徐徐拉开。

这种场合——
作为这种反派——
不就是很快会被群起而攻之吗——


忍足内心一抖,然而当察觉到危险那刻,世界的恶意已经赶鸭子上架了。


「啊!超前——!!」

犹如响雷炸起,一把天真童稚大嗓门,立即就拉住烤肉店所有人视线。





啊。

为什麽。

是说为什麽忽然就举行烤肉大胃王比赛了?


「就.是.这.样!学校对抗之吃烤肉大战开赛!!宾况解说由我菊丸英二和忍足侑士为大家播报——」

「....为什麽啊」

由青学菊丸英二朝气十足的主持下,拉着有点不情愿的冰帝忍足,每所学校都派出六人参赛,毫无意义的一个个选手轮流介绍。

「那麽各位!这是冰帝的Super rookie!!小—不—点!!」
「——虽然他人小小,但胃口食欲意外的很大呢。」

「有帝王之称的迹部景吾,虽然很厉害的气场但在大胃王比赛似乎没有战斗力的样子!」
「——是说这个占人便宜的称号,算了......」

「使用月返的向日岳人!」
「——跟吃饭完全没关系啊」

「芥川慈郎!」
「——这家伙绝对会吃到半途睡着吧」

「柔韧和毅力的佼佼者,冥户亮~」
「——也只能拜托你了」

「仿佛是冰帝巨人的桦地崇弘!」
「——啊,一点赢的感觉都没有啊。」



「......我说忍足さん有这种吐槽的机会,很开心吧」 龙马咬筷子跟身旁的凤悄声交流。


「龙马~就算是私下悄悄话,也是要叫侑士さん啊。」
然後被耳尖听见的忍足回以人模斯样的假笑,在烤肉店公开处刑。


众学校人默然。

「.......」 这就是龙马平日的学长吗。
「........」真是松懈。
「.......」 那个眼镜男是甚麽回事。
「.......」还拿着主持咪说这些真的好吗。
「.......」但是,我也想被龙马酱喊名字啊。

「侑士是笨蛋吗。」堂弟丢脸又无奈。

「别把主持当是话语权一样私欲滥用啊,忍足。」迹部斜睨。


无视台下投诉,忍足继续念台本「嘛规矩很简单,一小时内吃得最多的队伍算赢。」

青学菊丸宣布「可是!最初是一杯,後面是每10碟一杯——乾式特制饮料! 开始—!」

「——首先是乾式特制蔬菜汁」
看着发出萤萤绿光的饮杯,放在桌上无人敢问津。

「很奇怪的样子......」
越前指出。

「啧,都是些胆小的家伙,这种程度我一口气就能搞定!」
岳人瞬间一口气脸色变青,声调拔尖一路败走出店。

冥户吃惊「岳人!!」
越前担心「向日前辈——」


其他学校桌面上都陆续传来受乾汁折磨的呼喊。

「才气焕发领悟之极限——」
「千岁!!」

「看上去没那麽难饮嘛——」
「葵——!」

「太松懈了!随便就被一杯饮品就放倒,成何体统呜啊!」
「——真田!!」

这是第一次,全国终於认知了青学乾汁的恐惧。


除了青学不二的平静微笑,诚心推荐的让人不寒而栗,还有比嘉中直接灌下一秒开战夹肉的强势对手。

「再来一杯!」
「田仁志赢定了!」


「哼,桦地」迹部抱胸,静观大局。

瞬间模仿起对手,桦地前辈一边风云残卷,用夹子掳起所有烧肉,似乎整个网炉都就是他一份的食盘。

两所学校一下子势钧力敌,其他人都是满心观赛,凤前辈努力填上烧网架的空隙,然而,一心想填饱肚子的越前因为失去夹子,趁机抢过来放在碟上的只得仅仅几片烧肉。


立海大的胜负欲由家里开餐馆的胡狼和一腔斗志的切原负责,其他人都是食量维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对於甜食以外没有特别兴趣的丸井很有闲心打量其他组别,瞧见了抢不过前辈无奈不能抗声,碟子上份量像喂小猫一样,脸上闷闷不乐的越前小学弟。

丸井一下失笑,觉得可爱就朝人吹口哨,轻轻打眼色。
「小学弟,过来~」



冰帝的桦地继续汹涌地狼吞苦咽一片,每有肉碟上来就全都扫光,速度跟险险领先的比嘉中不分上下平峙10碟。

「....那麽,接下来的饮料是惩罚茶。」
一满杯鲜红艳丽的颜色,光是外观就让人陷入恐惧的深渊,众人瞬间刹白了脸。


「再来一杯!」
「又是瞬间就....」
「真是可怕的田仁志慧」

「那麽相对的,冰帝会由谁来喝惩罚之茶呢?」忍足平淡声线没有丝毫同理心。

「我来喝吧。为了胜利,不能让桦地被淘汰啊」
桌上沉默之後,冥户主动承担了重任。

「冥户前辈!你的男子气概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凤前辈十分感动。

「再见了啊——」
「冥户前辈——」



大家留心战况,却没发现异样。


「终於,四天宝寺、立海和青学也完成10碟了!」


菊丸兴奋「青学的惩罚之茶由不二喝下!果然是不二!」
不二微笑「这个也很好喝呢~」



「四天宝寺拿着惩罚茶的——是完美模仿不二的一氏裕次!」

小金大叫「啊,厉害啊~!」
一氏儒雅举杯「这杯饮料,要消失了。」

然而,一同消失的还有他自己。

白石感叹「......果然,模仿味觉果然是不可能的吧」




「那麽立海的就是——为了搜集资料不顾一试的柳莲二!」

柳语气肯定「要能知道饮品的成分,我就能写出解毒的数据——」


对於队友百分一百预料之中的殒落,冷静平淡。

幸村远望「再见吧,莲二」
柳生「好走」



战况渐渐朝比嘉中的胜利倾斜,不同学校都不断有人暴走脱席,奇怪的是没有人发现异样。

——青学大石桃城、冰帝日吉慈郎、四天宝寺石田银谦也、立海柳生切原、六角中全员·脱落。


菊丸大惊「又有神秘的事件接连有人出局,究竟在他们身上发生了甚麽?!」


有人惊喊「我看到了,是比嘉中那些家伙往酱汗加了甚麽!」

木手冷笑「现在才发觉冲绳秘传的辛辣酱恐怖之处吗?我们的胜利就确凿无误了。」


冰帝桌上忽然骚动,开始点算了人头却少了个後辈。
「越前呢,他在哪?」
「难道龙马也被——?!」

纷纷攘攘之中,作为主持的忍足侑士一眼就在全场找出墨绿的头发,身影竟然与其他制服坐在别桌上。



远处一桌上座落的都是不参赛的其他正选,网球界出名的桃花色胚千石清纯竟然手脚勤快地往网炉上烤肉片。

立海大之中挑食又食量小的仁王雅治一脸懒洋洋又饶有乐趣夹肉片,用筷子投喂别人家的大胃王越前。


「诶小不点一个人吃了四大碟?」菊丸一眼看到旁边上的叠碟子。
「...—喂猫组?」忍足一愕,关注点不同。


「海贼的号角!!」
「等等甲斐、网上面还有——」
几乎不理睬比嘉中那边因为换网子事件而全阵脱落。


冰帝学长全体瞬间转过来,都是如临大敌的脸色,瞬间筑起共同的心声。

——那些不在乎学校胜负的人,都一心打着龙马的主意吗?



眼看着那个千石清纯一口哄人语气「龙马,要橘子果汁?还是冰水?」——这才想起来,山吹全队原本就没参与比赛。


对所有事物漠不关心的财前光,放下手机拿纸巾帮小朋友擦脸颊。
「....脏脸猫。」


「多谢前辈...」
龙马一口一口叼肉吃,还不忘点头说话间,两边的脸颊软鼓鼓,粉唇闪腻腻,确实能感到烤肉非常幸福好吃,模样可爱到能让别怀心思的人食指大动。


仁王用手抹唇角的酱汁。
「嘛,吃饱了再感谢也可以唷」


「喂!」白石闻言站起,脸色一变。
「怎麽....原来都是啊」千石抬眼,前後朝两人一瞥。

「咦怎麽了?」凤看不明白眼前的变故。
「这气氛...?」侑士察觉到甚麽。

「没事。」财前拿过筷子,朝越前示意,继续吃。

「甚麽甚麽?」小金好奇应声。
「嗯?」对於众人反应很大,有点好奇的幸村。


丸井闻太吹泡泡糖托脸,看热闹「真开心啊~」




「怎麽也好——」

——无事献殷勤的人不少啊?倒不如说已经太多了....


迹部压迎怒气,反笑挑眉,磨牙吩咐「龙马,回来。」





休战期的烤肉大会 (下)




冰帝部长宣布了自家後辈禁止投喂之後,战况重点又回复到烤肉比赛上。

因为比嘉中队伍全员一致退场,冰帝三人战只有桦地和迹部越前,在碟数上远远率先所有队伍。进度徐徐跟上第二的是四天宝寺队的白石金色和远山,青学情况安稳仍有手冢不二以及海堂,立海大剩下胡狼一人奋战,旁边监视他的丸井和一直安坐抱胸的幸村。


既是网球赛又是大胃王比赛的胜者候选,但冰帝迹部没有胸有成竹的自信和得意洋洋,暂时脸色很难看一直没有半句重话,但越前很安静跪坐旁边,跟小孩子被训话一样。


众人望去向来怎麽傲然不羁就怎麽嚣张来的越前,凭着在球场上不可一世的气势和小恶魔似的一脸邪气笑意,把外校人一视同仁都毫无芥蒂地欺负打压的小学弟,竟然在部长面前有垂头敛目安然乖巧的一面。

见惯越前直怼前辈脚踩学长的作态,其他队伍纷纷一副认定越前是莫名惨遭惩罚不公冷待,让人心疼。


青学手冢目光柔和下来,自如靠近在越前桌前,缓缓放下一杯暖麦茶。
「越前,吃多了,最好喝茶消食。」


这作为学长前辈只是淡雅的关照,然而这关心之举偏偏出自「那个手冢」对那个冰帝越前的主动。


迹部冷冷一哼「你是认为冰帝没有好好对待越前吗?」

手冢淡然无视「迹部,我的行事须要过问你吗。」


意外地,众人见证了烤肉店之中,一场青学与冰帝部长的交锋。






*仁王视角


暗叹一口气。

——要收服恶鬼的难度几何级提升,怎麽不让人心急烦躁。


这场仗孤军作战,四面为敌,感觉比立海大三连霸还要崎岖难行。




关东地区冰帝早就知道了,立海也是窝里摸底谁不知道谁,至於山吹的千石.....也不算意料之外。

但是青学的手冢?不知哪里来的四天宝寺?

很早以前就叫你不要招惹其他人,果然有听没有懂。


那个笨蛋,明明年纪还小又懵懂,为何这麽会处处撩桃花开啊?第一印象诚不欺我,长得一脸小狐狸的可爱邪气就够了,还不时眨巴着一双勾动人心的猫眼,果不然是天生的爱情欺诈师,小骗子。

说到底,我在他心目中大概是很轻易能泯然於众多或欣赏或疼爱或喜欢他的学长前辈之中,一个网球打得还不错的左撇子——


真不公平啊。

你还一无所觉,我却沦陷到无法自拔。


这只小狐狸在游乐园玩得恣意坦然,我身为大狐狸却无辜憋屈地杵在队伍里等到天荒地老,这道理怎麽说都说不过去,怎麽不让人生气?明明是你驯服的我,却没心没肺地甩开疆绳,怎麽想都太不公平了。


你不让我咬一下,真的没法解气。








*

越前向来深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部长之间只是借自己为刀子言语交锋,就装作听不见让凤前辈帮忙一边烧,自己一个帮忙吃。

中途看着King of 牛肉沙托布里亚发生的惨剧,男生们都感到惋惜。沉默
之後,成功夺顶目前最高碟数的冰帝,要即将挑战接下来的一杯「可乐 」。

考虑到身边是没参赛的凤前辈,因为「咖啡」差点一昏而去的部长,最为可靠完成70碟份量的桦地前辈,最後能挑战饮品的该是自己了。


「这次说不定是普通的饮品.....」

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伸手去拿那杯冰冻凝起水汽,看上去还算可以的气泡饮料,越前充满男子气概的大口喝下,毫不男子气概地惨叫出声,倾倒了大半杯的可乐,悄无声息地向後昏倒了。


「越前、!」
「龙马!」
「小男孩?」


这一瞬间,好几人同时站起来,高声互喊,也就忍足主持的解释慢慢让所有人分神。

「啊.....这可不是普通的「可乐」,是由甲鱼生血制成的甲罗——」



「.....他没事吗?」

迹部刚好伸手稳住越前的背,手臂一弯就揽在怀里,见人只是昏睡过去,有一半就安心了。


凤抬起了杯,微笑道「只是喝了一点,应该没事的」

幸村看向桌面上倾倒的大半杯,饶有意味地看越前一眼。


刚刚接连败於乾汁之下的人不是少数,看到越前拿起饮品就心里有点数,然而也有很明显厚此薄彼到几乎让忍足想吐槽是不是以为老婆临产过於紧张的其他人,例如过度关心的千石。


仁王脸色一顿,一会儿又恢复平常,托脸抿唇一笑,「还是小孩子嘛...」


菊丸闻言转头看向那边,饮完了甲罗却精神爽利的一氏、海堂和胡狼的男人组,喵一声感慨「真的啊,都是精力满满的样子。」


观察着冰帝桌面的情形,白石跟迹部对上了眼神,瞬间较量出讯息和情敌感的火花,在空气散布出的敌意逐渐笼罩了易燃易爆炸的现场。

彼此不止是球场上的竞争对手,更能预见的是名为越前战场上必须面对的最强大敌。

幸村心思清明,淡笑不语。


烤肉店内,忽然沉默降临。




真正参加烤肉大赛的人都仅馀零丁,冰帝的胜局也似乎无法扭转,对此一切都漠不关心而默默打开手机的财前光,纪录下了冰帝迹部额现青筋,脸现不爽的护崽态度,让山吹的千石无法靠近一脸无奈,看热闹觉得有趣的青学不二,再後面的远座背景,是闭目叹息的仁王和沉默不语的手冢。





全国大赛决赛:冰帝对四天宝寺



蓝天风高,黑白灰和明黄绿制服的两队列阵,脸上自信和耀眼又如同照过会场的阳光一样,降临在对峙的隔网之间是双方不分伯仲的气势,己方必胜的坚定。


终於来到全国大赛决赛这一天,正好是关东与关西风格分明的佼佼者,冰帝宛如帝王般沉稳傲然的张扬,与烈焰般自由狂妄又欢乐的四天宝寺。这种冠军规格的大赛不但会有电视台广播,在职业界也会有星探记者来参观,但这些都不是所有国中生参赛者会考虑的事情,只有获得胜利的信念是正选心中唯一的重点。


首先开场的是双打D2的慈郎和岳人的吵闹组合对上裕次和小春的搞笑二人组。虽然对方战术让人不敢仔细看,更是没法形容的吵闹,但作为旁观的球员很快就看清楚,其实两边都有不分上下的恐怖,过於乐天到让人生气,控球技术很高而且天然黑到不受精神攻击影响的慈郎前辈,搭着虽然火气大冲动时没头脑但被激怒时会更专注,一心一意对胜负很固执的岳人前辈。


D1组合是忍足和桦地前辈对上忍足谦也和石田师傅,就冰帝而言可谓是远谋心计与纯真配力道的厉害组合,然而面对堂兄擅长设下陷阱和控制节奏,堂弟适应能力却非常好,以最基拙却实用的速度和毅力填补了空缺,有人忍不住吐槽这就是堂兄弟阋墙吗。不过旁边是胜负更难解难分的两方巨人以纯力量比拚的战斗,全力以赴的男子汉气慨让人起敬。


S3是同为二年级肩负了重任的日吉若对财前光,候任部长之间的头脑战比较前两场的都显得安静过头了。前者更像是拚搏努力型的人才,头脑冷静但不失热血冲劲,後者却是悠闲到慵懒的天才型选手,想要偷懒反而会懂得用心思反心计,精明地引庄入局,以图兵不血刃。



S2是两方超级新人的对决,越前龙马对远山金太郎,就表面打球风格而言就似学院派与自由派的高下较量,而且都是代表学校实力和未来的一年级,各种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底子为这场比赛赋予了更大话题度,然而大部人并不知道这俩人曾经就有一球较量,双方都期待着下次必胜的强大自信。

一方是被誉为关东孤高又可怕的天才,一方是执着又狂狷得像野兽的关西新人,有着极为不同类型的球风和迥异的打球经历,都在这一刻站在彼此面前。网球就是这样,站在愈辉煌盛大的舞台上就会遇到愈多各色各样有实力的选手,这才更有意思,这才有乐趣。


毫不在乎未来背後的意义,两人都只着眼於当下此刻的对决,似要燃烧殆尽的快乐和高昂战意。


远山笑容灿烂,朝对场大喊 "超前!这次,彻彻底底决胜负吧!"

越前眼亮勾唇,手下咚咚开球 "当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迹部 v.s. 白石



「——紧接着是全国大赛最後的第一单打,冰帝学园的迹部景吾与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的比赛,双方选手请进场。」

众望所归,今届一众网球豪门学校里战火到最後的两强,关东冰帝与关西四天宝寺之间,是谁问鼎冠军称霸全国的决胜局的命运,终於降临在S1最强部长,迹部景吾对决白石藏之介。


俨如帝王征战的姿态,像是居高临下的迹部景吾立於场地,浸淫在冰帝胜利欢声呼拥之中,一把拖慢又傲然的声音就越众而出,先发制人。

「念在你在关西对越前的照顾, 作为感谢——
本大爷会彻彻底底打败你」


仿佛轻风拂扬的丁子茶发,对场而峙,四天宝寺部长即使被挑衅也不落於下风的气度高远明雅,仍然一脸恣意从容,微微一笑。

「感谢就不必了,我与越前之间的事,本来就与学校无关。
——我与你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


所以是明目张胆承认私情吗?迹部扬眉,这关西的对手比想像以上的还要狂妄,从烤肉店一夜就让人察觉到种种迹象,对於冰帝家的私人宝藏,隐约透露出不恰当的关注。

犹如温水煮蛙之中的越前却毫无所觉,那些被忽略却潜藏的危险就如同赛前不多话却一撃必杀的攻势竟如绵针入大海,掀起的波纹微小又无力。

——哼,我家小鬼太会拈花惹草,招来麻烦的狂蜂浪蝶一大堆。


迹部先上的发球局,扬拍一跳,声音是自信的势在必得,球挟雷霆之势杀去对场「胜者会是我!」


横拍截下,轻如刀砍烟,身手迅捷俐落的白石把相当重击的发球举重若轻地返还,嘴角还勾起薄薄的笑意「——不是说过了吗?还不知道会鹿死谁手。」


一球相峙就显示出彼此的实力不分轩轾,唐怀瑟发球也被看透了在弹跳的起点前就被击回,不能直下分数的发球压力也没有丝毫影响,迹部犹如持刀强征的将军,掀起波涛浪声一样的杀球强攻,接二连三把返击的球都切击如水,明明是来球攻势却把对方紧钉出宛如防守的位置。

对寻常选手是致命的切入球直角转弯,却预料先知一样能打出极为完美的回击,白石能瞬间看出招数的洞察力和瞬间应对的心理质素,可以说是作为全能型选手的最高水平,双方来往几分钟的交撃之球,最後猛然落在发球者身後的场地底线。

背临百数为计的观众和队友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球场上的气氛宛如战火鼓击的硝烟,明明是毫无馀裕的对立,双方的神色却异常平静。


即使是落在身後的一球,不过是容让对手水平的观察,迹部更是勾起轻松自如的笑「——有这种程度的实力,本大爷能认可你是个不错的对手。」



「但是也到此为至了。」


人是无法打破死角的弱点,一个个冰柱就是最佳撃落点,令对手冻结住的无法动弹。仿佛是碎冰声的清脆悦耳,在对方场地上显现出数以十计的极地冰锥,犹如具现化的撃落死角,在发球的一瞬间位移到难以够到的冰柱上。

战事愈得愈长久,对本人爷看穿你的视线死角就更有利了,更何况愈是完美如教科书的攻势就愈容易预测到落点。


「——冰之世界」


这一球相当於先声夺人一样的战炮,在场上坠落成得分的宣判声,炸响了所有人的惊呼声,刚刚还是难分上下的僵局,怎麽忽然就是1:1的得分直落。






*幸村视角


一局峙平之後,迹部使出冰之世界的眼力和绝妙控球,令局势如破竹的仿佛一面倒,收拍姿态就如狙击手一撃必杀,闭眼就是轻吹枪烟的反派,高傲至极的宣判死刑。

「——抽击球A」


冰帝席上也是议论纷纷。
「迹部那家伙.....」
「是越前的招式.....」
「是故意在挑衅对方吗?」


望眼似乎打碎冰柱落在地上的球痕,挟着骤然一变的来球风格,处於劣势局数一比三的白石仍然冷静沉着的表情顿然抿唇一笑,是让人觉得凛然又锋利的眼神,忽然轻轻以血抹刀的武士。

「冰帝的部长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甚麽,难道你眼中的完美定义是只有这麽肤浅的程度吗?」


往底线上站的身姿,似是蓄势待发的十字弩,在迎来下一次针对死角的来球,竟然是碎冰之後就正正落入拍面,不管是陷阱的预设还是临场进化的应对,都只能说明了白石藏之介是个可怕的对手。


逆风一样撞上冰山的碎冰船,潜伏隐匿在冰光水色下刀锋,一旦出鞘就直刺人心的锐利见血。就像驶入北极冰地斩开厚冰层的土地,以身抿血的刃完全不是虚张声势的追击,长旗把北风一拉,局势扯平到最初局一样秋色平分。


「Ecstasy!!」
「白石很厉害嘛~」
「部长最高、最高——」

热闹不休的黄绿场席上,同样是依靠着无数队员寄望欢呼的四天宝寺,对於全国胜利夺者成王的欲望,在战场上也幻化成嗜血野兽一样,伯仲不分。



双方都背负着最重要的决胜赛,压力比所有选手的都要重若千钧,但是这两人偏偏都是头脑比谁都要冷静,心理精神相当强大。

也许是看着那张表情无法不想起了谁,也或许是头脑冷静到让人不悦的对手,迹部低沉哼了一声。

「啊嗯,前言撤回——
看来你不是甚麽脆弱易折的蝴蝶啊。」


尽管立海大已经失却卫冕的宝座,但是这场红心皇后和白皇后的胜负之分,确实让人很感兴趣呢。


只要坠地就是雷声轰落会场的撃球声,一方是燃烧起胜者为王的信念,无畏生死的姿态象徵神圣的白骑士,一方是率领着声势浩大凌人的军队,挥舞雄狮旗帜而至的混沌红龙。

在决战之地两人都全力以赴的姿态,是作为部长所具备不败的自负与耀眼,要夺取胜利而不惜一切的赌博。


身後是队友的声嘶力竭——
「咚咚、咚咚咚四天宝寺!」

白石藏之介像个武士一样以刀剑打破冰柱,逐步逐点抹杀死角弱点,其实就是代表背後无数汗水训练所浸淫出的本能,正如圣书浸历而来千锤百炼的话语,由手上的球拍变幻成刀光银闪锋利无比,直刺敌人心脏的长予。


数百人喊声震耳的渴望——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在迹部带领下三年间就脱颖而出成为关东网球数一数二豪强,冰帝上下都是以破斧沉舟的决心一旦败阵就会落选的正选制度,把许胜不许败的信条烙印在心中把身心都脱胎换骨,像是经历如浴火而出的不死凤凰,望眼只是胜利的旗帜。



这场双方都是不进则退的绝地之战背後,同样是三年级作为部长的最後一战,从实力到意志的每一分都是全力比拚,最後无论是谁哪间学校赢得胜利都不觉得意外。

因此我分神看向那边的小男孩,猫眼微睁,像是摄录像一样紧紧盯视场上记下眼前的场景。


让人不由得想像,究竟他在想甚麽呢?



山谷中听风而动的雪影铃兰花,幸福的花香带着愉悦的钟声轻撞心屏,幽雅清丽,是气质纯净剔透白的诗意,偏偏浑身上下都蕴含素净致命的剧毒。

眼见尽头却是不灭焰火融入冰雪的轰轰烈烈,让人听见威胁与压力的龙息低语,能让一般人屈膝投降的霸道强硬,对於勇於挑战的冒险者而言,最为危险却是最极致的浪漫,冰火交错的耀眼是最为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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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8 15:17:33 | 显示全部楼层
【END】

十七多萬字完結,番外分篇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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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18 21:35:04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太我来了,感谢太太的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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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1-1-22 14:46:06
来啦来啦!感谢太太!超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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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7 14:22: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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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18 22:27:14 | 显示全部楼层
绝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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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1-3-18 16:28:40
长篇!!!!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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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5 12:16: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不想end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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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9 15:59: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不小心就看完了,明明是长篇。总之感谢太太,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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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9 16:28: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嘿嘿,大家可以去lof上看番外,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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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 12:50: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太太赞美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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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4 16:28: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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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7 00:42: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乌乌……雪鹿鳴老师大好き……冰帝一年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支撑我活下去()的幸福感来源呢TT简直就像神迹一样在闪光的文字☆非常感谢老师创作了那么优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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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8 00:17: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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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24 20:57:23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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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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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8 20:59:18 | 显示全部楼层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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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1-5-15 21:35:15
太香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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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16 11:12:0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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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27 04:18: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有被太太的文字震撼到,妙笔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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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1 00:01:54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感动啊,这样的大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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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6 00:05: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张图好适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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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7 12:49: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么宝藏的长篇文我竟然现在才看到,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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