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越】岁月是一场绵长的梦（下）

珩笛

才发现好像不能删帖，硬着头皮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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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地震时的紧紧相拥



越前花了十二分的努力，终于如愿以偿考取了手冢所在的院校。开学的时候手冢等不及，索性直接跑去车站接他。远远就看到那孩子跟着越前夫妇出站，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手冢迎上去接他的行李，只有一个箱子和双肩包，简简单单也很符合越前的性子。越前见了手冢，不情不愿把行李交出去，口中喃喃，「怎么你也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兴师动众……」

越前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已经远超了同龄人的很独立自强，手冢知道。

手冢一手推着箱子，一手拉了拉越前的帽檐，「才几天没见，脸怎么圆了？」

越前抬头狠狠剜了手冢一眼，倒是南次郎听到了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接口，「我家另一个臭小子前几天回来了，领着他到处胡吃海喝！」

手冢当然知道所谓另一个臭小子是谁。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越前龙雅离开家的那年，年幼的越前是怎样站在马路上放声大哭的，也正是那时起，他才决定要代替龙雅在越前身边，好好地陪伴他长大。

手冢带着越前办理了繁杂的入学手续，又陪着他去整理了宿舍，越前喝着芬达看手冢正趴在那给他细心铺床，觉得在他面前继续做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越前和陆续到来的室友们打了招呼算认识，便跟着手冢和父母一起去吃饭。席间伦子又交代了两人很多事，直到手冢再三表明有他在，绝不会让越前有任何为难，才放心地买了回程的车票。

「室友们怎么样？」送走了越前夫妇，手冢和越前散着步消食。手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越前，开口问道。

「喔，很吵。」想到那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爆炸头和另一个海带发型的人，越前就感到头疼，初次见面就能闹在一起，整个走廊都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实在有点令人难以消受，「这是什么？」

「出租屋的备用钥匙，我现在带你去认路。」手冢带着越前拐个弯进了一个绿化非常好的小区，「周末可以来住。」

越前不断打量四周试图记住些有标志性的建筑，听到这个，语调都轻快起来，「嘿，你还真的租了房子！」他还以为那是手冢先前撩逗他而开的玩笑。

「我找了兼职做，有时候结束工作超过宵禁时间，很不方便。」手冢淡淡道。

越前转头看了手冢一眼。他从不知道手冢在学习之余还有兼职，很难想象这个人是怎么从中挤出时间来辅导自己功课的，想到这一点，越前心底涌起些复杂的情绪，先前那点想要做个孩子的心情荡然无存。从小到大，手冢都像支柱一样撑着他，怕他走歪路，也怕他没有同龄人的快乐，把最好的都毫无保留地给了自己。越前觉得自己还是要快些成长，也能成为手冢的支柱，可以和他共同撑起属于他们的一切。

一分神手冢已经走远了几步，越前赶紧跟上去，偷偷握了握手冢的手。

手冢租了间一室一厅的房子，简单整洁，设施倒是一应俱全。越前坐在沙发上吹空调看手机消息，离开宿舍前才新建的室友交流群，这阵子消息足足好几百条，大部分都来自那两个吵闹的家伙，越前扫了两眼就不想看了，抬头瞄了眼正在切水果的手冢，感叹这个男人怎么十几年了就是看不厌烦。

他放下手机靠过去，洗洗手想帮忙。手冢轻笑了一声说已经弄好了，就叉了一块冰凉的西瓜喂进越前嘴里。越前想调侃式夸手冢两句，刚一开口，忽然觉得一晕，身体轻轻摇晃，下意识地抓住了手冢的手臂，紧接着，更强烈的晃动让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手冢转身将越前搂进怀里抱紧，带着他快速离开了厨房。地震发生的突然，越前花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抬手轻轻环住了手冢的腰。

这期间，手冢未置一词，越前被他紧抱着，半张脸贴着他的胸口，几乎听得到手冢霎时紊乱的心跳声。可手冢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别怕，在这里，这样的小地震是常有的，不会有事。」

越前又在他怀里趴了会，忽然挣开手冢的怀抱，盯着手冢并无波澜的双眼，笑了，「国光，你还差的远。」

「？」手冢不解。

「我再努努力超过你，你以后都趴我怀里哭。」

「……」

手冢听着越前不是很对味的关怀，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想有机会再跟他证明一下到底是谁在怀里哭这件事。

　　
　　
2、哭泣时覆上眼睛的手

　　

开学两月有余，越前遵守着和手冢的约定，平时规规矩矩地上课，回宿舍休息，周末再揣着喜悦来手冢这里。

越前的体育课选了网球。他惊喜地发觉自己在网球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这让他对这项运动生了极大的兴趣。手冢也学过半年网球，因此周末有时间就会陪这个热情高涨的家伙打几场，累了再双双回家躺着，聊聊最近发生的趣事。

手冢从没想过，让越前流泪这件事会这么快到来。他猛地想起不久前才说过的话，感到十分懊恼。

卡鲁宾走了。

和自己一样陪伴了越前整个青春的那只喜马拉雅猫，逃不过年岁的侵蚀，没能等到越前再回去看他一眼，就离开了。

那是个周三的午后，手冢才收拾完碗筷，便听到了门锁开启的声音。他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越前还没换鞋，也没关门，就那么怔怔地站在门前，一双眸子紧盯着自己，却失了往日的神采。越前被手冢圈着坐在沙发边，一言不发，只是把手机递过去，手冢接过时正好在越前和南次郎对话的页面。

手冢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他知道越前也不需要。他只能收紧了手臂的力气，让越前倚靠着他，等他自发的发泄情绪。

越前闻着手冢身上的皂角味，吸了吸鼻子，觉得鼻梁有些酸，他抓紧手冢搭在腿间的手臂，咬着牙隐忍。手冢感受到了掐着手臂的力量，低头看了看越前，抽出手轻轻覆上他的双眼。

「我不看。」他说，声音轻缓温柔。

没有泪水浸湿掌心，它们在手掌的空隙里掉落，滴在越前交握的手背上，再滑落在他们紧贴的腿间。不多时，越前轻轻拉开手冢的手，胡乱抹了两把脸，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模糊道，「我还真是，差得远。」

手冢蹙眉，没做声。他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夏天，那个抓着橘子跑掉了半边背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求哥哥留下来的小孩。彼时他站在马路的另一端，空旷的街道回荡着都是他惹人心疼的哭喊。过去多少年了？饶是手冢也有些记不清了，只是那之后，手冢再也没有见过越前那样放肆地宣泄过情绪了。好像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对任何事都淡淡的，把喜怒哀乐都藏在那张绷着的小脸后面。

他们很像，又很不一样。

人这一生，总不可避免往来去留，生离死别。性格使然，他们两个人的生命里亲朋少，过客多，不过四分之一的人生，便将身边的人筛减的寥寥无几。

手冢去打湿了条毛巾给越前擦脸，看那孩子又恢复了寻常模样，揉了把他的头发，道，「等我们很老了，再养一只猫吧。」

「很老……？」越前被手冢的提议说的一怔，眨了眨眼。

「嗯，这样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走。」手冢柔声解释。

越前许久无言。他的确是不愿意再养一只新的猫了，但他听得出来，手冢这是许诺了要一直陪他到老。

他拉过手冢刚刚为他遮去眼泪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了一会，才点点头回应说，

「好。」

　　

　　
END

水之

(*^ω^*)

regenwald

这里又是团宠寝室啊

精灵球

好爱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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