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SING】目送

橘虎

贴吧Rising活动期间写的！知道有论坛就搬过来咯！
因为已经是17年的时候的文啦，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大家轻点骂555

橘虎

＜楔子＞

　　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来自龙应台《目送》。

橘虎

＜1＞越前伦子想说

　　我是在一个雨天发现自己怀上龙马的。

　　LA气候干旱，雨从来都不多，那时候也不算是多雨的时候。我坐在医生对面，南次郎站在门前提着湿漉漉的雨伞。医生并不年轻，眼角的笑纹似鱼尾般舒展：＂越前夫人，恭喜你。"

　　拿了报告单，我和南次郎一起回家。伞很大，像是一处会移动的小屋顶，而我的顶梁柱尽责地支撑着它。雨同样大，密密匝匝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如同庆典上欢快的手鼓声。在一片嘈杂的鼓声里，我看见南次郎似乎开口说了什么，但我没听见：＂什么？＂

　　南次郎面向我，停下脚步又说了一遍。然而这回我也只听到模糊的音节，只好再问一遍：＂南次郎，你说什么？＂

　　＂我说！＂南次郎的声音穿透雨幕，在整条街的上空回响，"我好高兴！＂

　　像是对全世界宣告。我和他之间的联系不再只有情感与一纸结婚证书，从现在开始，我们拥有真正的血肉交融。

　　听说在父母感情最好时出生的孩子会比较健康。龙马一出世，呱呱的哭声把累到昏昏沉沉的我都惊醒。南次郎知道后，却只是撇了撇嘴：＂小子真能闹腾，以后应该会很淘气啊。＂我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往好的方面去想，他却又火上浇油：＂如果是个赖皮鬼那就更糟糕咯。＂

　　旁边躺着的龙马立刻大哭起来。然后南次郎把他举高时，他尿了南次郎一头。

　　龙马学走路很早，十个月就有点想下地的意思，满一岁时以及走得很好了。那时候南次郎总会拿着一个网球逗他：＂小不点，来不来拿？＂这招他屡试不爽，龙马总会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拿。偶尔龙马会摔跤，把他抱起来时小手紧紧地揪着我的衣襟，小小一团，趴在我怀里哇哇地哭。

　　龙马再大一点时，南次郎教他打网球。小小的孩子吃力地握着一柄快和他一样长的网球拍，一次一次跑着摔着，满脸的鼻涕眼泪，任何一个母亲看了都会不忍心。南次郎从来不让我去扶，每次我只要伸出手臂，一直和颜悦色的南次郎便会提高音量：＂伦子，别！＂我便悻悻地收回手。到后来，不用南次郎说我都会忍住不让手臂伸出去，偶尔一两次没忍住，手也会被龙马倔强地推开。

　　缠着我哭的小婴儿已经长大，变得自立而要强。我欣赏龙马的变化，看着他一天天进步，嘴角常常会挂着微笑。

　　时光如白驹过隙，很快龙马已成少年。他又夺得了一个冠军。我笑了笑，像小时候一样伸手去抚摸他的头。他似乎不太情愿，但还是接受了。

　　我愕然。

　　也许下一次，我再伸手去揉他的头，得到的也许是他的闪躲和一句＂妈你干什么＂吧？就像当时他学会推开我的手一样。我也许只能用目光关怀他，看他一步步地走，往地平线走。

　　可是我不觉得失落。

　　母亲的任务，不就是目送孩子长大吗？

橘虎

＜2＞越前南次郎的闲话

　　龙马刚刚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很像。

　　对于新生儿，喜悦过后，我是觉得麻烦的。刚出生的小孩儿，弱不禁风，又瘦又小跟个小猫儿似的，大灾小病先不说，平时照顾起来也不是一般的费事。龙马从小就比较依恋母亲，对于我则是亮开嗓子嚎哭，还往我头上尿过尿，我自然是没什么美好的回忆。不过那天，我看见他有一双未来武士的眼睛，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子。

　　我有预感，将来的他，一定会是网坛上的第一人。

　　后来的我，胜利就在眼前，我却突然退役。那时候只要多踏一步就能走进鲜花和荣誉之海，可我觉得没意思，真的没意思。与其打注定会赢的球，还不如把精力集中在新的希望上。

　　我用自己所有的财富换了一把开宝箱的钥匙。

　　那天我熬了一大碗又苦又咸格外难喝的热汤，端到龙马面前，问他，要不要学网球？

　　他说要。

　　我把汤给他，告诉他，一口气喝完我就教他。如果这点苦都受不了，就学不了网球。

　　他碰了碰碗，说烫。

　　我问他，你到底喝不喝？

　　他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一边哭一边说好烫好难喝。

　　这件事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也许是那碗汤还不够难喝，或者说，后来受的苦能让他彻底不在意那碗汤的味道。

　　最终，财富换钥匙的买卖，我没有亏。

　　把龙马送进青学，是我做出的第二个正确决定。

　　那天傍晚龙马照例放学回家。他把网球包往地上一甩，拉开拉链取出球拍。

　　"怎么，要打球？＂

　　"嗯。＂他一边回答一边脱掉外套。

　　我耸了耸肩，弯腰拾起自己放在地上的球拍。还不服输吗？他是打不赢我的。这小子所有的网球技术全都来自我，每个动作都是我的翻版。

　　再打几次都不会有转机啊，哪有影子胜过主人的？

　　＂无聊透了啊青少年！＂我伸手击回他的球，"就这样你怎么赢我？"

　　＂少废话认真打球啊臭老头！"

　　这句话他常说，对我来说等同无效。但是这次，我却依他所言闭嘴了。

　　这小子......

　　居然有他自己的得意技了？

　　和他打了八九年球，往年都是学习我的招数，而现在的龙马居然也学会自己研究得意技了？

　　不过对我来说，还不足以威胁大局。

　　＂喂，你还差得远呢！＂想赢我，十二岁还太早。我想着，伸手回击。

　　龙马还是和往常一样输了，他没说什么，只是面色如常地收拾好球拍，在伦子的呼唤声中去吃饭了。我心里有种看见小苗抽芽的欣慰。

　　十六岁的龙马已经能偶尔赢我几次了。龙马刚刚进入职业网坛时，我们能平分秋色。

　　＂唉，老啦。＂我有时这么感叹着。

　　"明明是因为我在进步。＂龙马很拽地说。

　　他成为职业选手后就很少在家，经常的不是训练就是满世界飞去打比赛。

　　最近龙马因为头上受了伤留在家休养。尽管受了伤，他还是忍不住要打球。我每天都跟他打。

　　他一直输，我觉出不对。他似乎在避免使用自己的得意技。

　　＂你搞什么！怎么越长越回去了？＂我问他。

　　有一瞬间我还猜他是不是被球砸傻了，失去了十二岁以后的所有记忆。

　　他沉吟片刻，最终说了实话：＂我想成为打败人的影子。＂

　　果然，不可能是失忆。

　　明明是站在顶端的人回首去看走过的路啊。

橘虎

＜3＞越前龙雅所说的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弟。

　　很明显，我是叔叔从外面带回家的，而他是原本越前家的独子。

　　叔叔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往家走。那时候，我其实并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要带我回家。他经常提点热爱网球的孩子，资助贫困的网球选手，但也仅此而已。有什么原因是一定要把我收为养子的？我不明白。难道只是因为我的天赋足够强或者年龄比较合适吗？我不了解。我只是知道，跟着叔叔回家，以后我将拥有一个亲和的网球巨星养父和一个温婉美丽的养母。所以，直到看见怯生生地躲在叔叔身后望着我的他，我才知道自己的使命。

　　我要成为一个厉害的对手，一个被追逐的榜样。

　　看到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的眼眸，我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住的房子。洛杉矶，郊区的独栋别墅，一共两层，前院是一个网球场，后院有阿姨的微型花园和一棵高大的柑橘树。身为哥哥的我先一步学会爬树，于是当柑橘挂满枝头的时候，就是我上树摘橘子，龙马在下面跑来跑去地接我扔下来的。直到后来他也学会爬树了，也没有改变。

　　小学的英文作业，预备班和二年级的练习册上有一道相同的英文表达题：请写出你最喜欢的水果，并写出喜欢的原因。我们写的都是橘子。我写的理由是，因为家里只有橘子树。他写的理由是，因为哥哥也喜欢。结果我们两个双双拿了B-，谁叫正确答案的示例中的理由都是xx水果甜香或者营养价值高，而给我们改作业的老师是学校里有名的死脑筋。

　　龙马二年级时，练习册上又出现了那道喜欢的水果的题，他写的是葡萄，理由是现在他不吃橘子树上的橘子了。然后又遇到当时的死脑筋老师，这回他直接拿了个C回家。

　　似乎从我爬树摔断了腿那时候开始，龙马就再也没说过要吃橘子。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目光渐渐从室外转移到了室内。我们到那时候才知道，碟片和电玩的魅力有多大。

　　说到碟片，我想起一件事。

　　有一年，似乎是圣瓦伦丁节还是什么奇怪的节日，叔叔和阿姨单独出去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只留下我和龙马在家。我刚刚买的碟片找不到了，大概是因为我随便放在什么地方，然后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收到别的地方去了。电视柜和书柜里都没有，最终，我在沙发底下的一个纸箱里找到了一张没有封面的碟片。

　　是新买的那张吗？我把碟片放进DVD机，招呼龙马一起来看。

　　结果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

　　我们以学习的心态，目瞪口呆地看完了长达九十分钟的碟片。我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龙马的脸红到要滴血。

　　第一次看三级片，我的反应羞涩不足惊讶有余。龙马的反应倒比较正宗。

　　我们每天一起学习，一起打网球，一起玩电玩看碟片，偶尔偷着看看叔叔的小黄书。说句实话，在越前家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

　　那时候应该是夏天。我和龙马坐在地板上打电玩，午后的阳光就撒在脚边。叔叔突然走进来，叫我出去一下。

　　我应了一声，手撑着地面，脚下一施力就了起来。直起腰之前我顺手捞了一片地上的果盘里的西瓜切片，跟着叔叔走出去。

　　叔叔没有急着开口，看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一块西瓜，才告诉我："有个青少年网球集训，我觉得很适合你。只限今年，你去不去？＂

　　＂集训？＂我把西瓜皮顺手扔进垃圾箱，＂好呀，叔叔你就等着我和龙马扫荡天下吧。＂

　　＂不是。＂

　　＂啊？＂

　　＂龙马不去。＂叔叔顿了一下，再次开口，＂他年龄不够，你一个人去。＂

　　＂不行，叔叔。龙马不去，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你是这样想的吗？＂

　　一种没来由的负罪感突然包围了我。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但是叔叔这句平静的质问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结论。

　　＂龙雅，你要知道，没有人能陪你一辈子。＂叔叔转过身，没在看我，＂明天一早启程，你今晚收拾好行李，顺便告诉龙马吧。＂

　　一片落叶飘落在我的肩头。

　　真奇怪，明明是夏天，怎么会有落叶？

　　我没告诉龙马。饭桌上，无论是叔叔还是阿姨都很默契地每提这件事。晚上我没有收拾行李，只是一个人默默地爬后院的橘子树。

　　龙马找不到我。他以为我绝对不会再爬那棵树。而深绿的树叶也和我的发色完美相溶。

　　他大概以为我去慢跑了，找了一会儿就没再找我。我坐在树杈上，手臂和大腿被蚊子咬了十多个鲜红的疙瘩，直到快要睡觉了，我才从窗户翻进房间。

　　我们的房间是同一间，床也是同一张。他睡上铺，我睡下铺。等到月亮隐蔽在橘子树的树顶，我估计龙马已经睡熟了，于是翻身爬起，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

　　球拍，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这些是真正属于我的私有物品。我环视房间，目光定格在床头柜的塑料相框上。里面的照片是去年万圣节时我和龙马的合照。

　　我把照片取了出来，放在行李包的最上面。

　　第二天我上了车，龙马追出来，一边哭一边叫我不要走。他想冲过来抢我的行李，却被叔叔拉住。车渐渐移动，他跟着跑，车尾的玻璃上映出他越来越小的影子。我盯着他的身影，不知不觉脸上就湿了一片。终于，他的身影被扔在上一个拐角。我回过头，把眼泪憋回去，不停地告诉自己。

　　我们不是亲兄弟。

　　这时候，只有这个拙劣的借口。唯一的借口。

　　我一直没跟越前家联络，直到龙马回到美国。

　　我们去LA了。我说想去以前的家里看看，问龙马带钥匙了吗。他说带了，和我一起回去。

　　门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写着＂越前宅＂的门牌也被取下来了。我们一边咳嗽一边推开门。大致的摆设和我走的时候基本没差别，只是柜子里的东西都搬空了，花瓶里没有花，家具上都盖着一层塑料防尘布。龙马把防尘布揭开，叫我坐。

　　我问他：＂有没有什么能玩的东西？我想在这里呆久一点。＂

　　他瘫在沙发上：＂楼上我房间里应该有没带走的。＂

　　我看他一副不打算起身的样子：＂我去拿咯？＂

　　＂你去吧。＂他没动。

　　我点点头，上去了。

　　双架床还在，只是下铺的床板被拿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组合书桌。书架已经搬空了，只在最底层找到一盒没有地图的飞行棋。组合书桌的抽屉里有一盒大富翁。我把目光转向床头柜，上面的相框已经换成了原木的，里面是龙马的单人照。

　　我少有地有些伤感，这里曾经住着两个人，最终留下的只有一个人的痕迹。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一无所获。正当我打算放弃时，指尖触到一个坚硬平滑的东西。

　　把那个东西拉出来，发现是龙马以前用的相框。我们曾经用来夹双人照的相框。

　　收在抽屉里了吗？也是。这个相框已经不适合他的年纪了。我让相框在我手里翻了个身，正面的玻璃露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夹着的不是照片。是用白纸和水彩笔画的人像，技术拙劣。

　　画的是那张被我拿走的万圣节双人照。

橘虎

＜4＞桃城武告诉的

　　这小子真嚣张，这是我对越前的第一印象。

　　不过他的确是有资本，好眉好眼，实力也强，连有些冷淡的性格还正好是时下小女生喜欢的类型。有不少人崇拜他啊，那些在场边尖叫的一年级女生，有一半都是越前的后援会里的。

　　嗯，似乎还有几个小姑娘不只是崇拜。我拿这个和越前打过趣。

　　“喂，越前。我问你。龙崎，小川，佐藤还有铃木，你比较喜欢谁？”

　　“……啊？”

　　“就是龙崎樱乃、小川爱、佐藤美纪和铃木律子。呐——我想，你最喜欢的大概是龙崎吧？”

　　“什么……”

　　“我看你俩很合适啊。你中意的类型是她那种啊？原来如此。”

　　“才没有。倒是阿桃学长你，喜欢不动峰二年级的橘吧。”

　　“我才没有！！！”

　　最后居然是我说不过他。他还说是因为心如止水的人肯定能打败心里有秘密的人。

　　啊，对了。他本人就是个EQ为负的恋爱白痴！

　　有一次网球部聚会，龙崎和小坂田也一起去了。龙崎对越前的心思其实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偏偏越前本人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不知道是没发觉还是真不喜欢。于是抱着帮助学妹关爱学弟的心思，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我问了越前一个问题：“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越前对我的好意毫无发觉，一愣，说没什么喜欢的。我心里恨铁不成钢，循循善诱：“就是说，你比较喜欢女生的哪种特征，比如发型什么的。”他想了一会儿，最后像是敷衍地随口说：“单马尾吧……”我看龙崎悄悄盯着越前，就知道自己的努力终于有效果了。唉，学弟加油，学长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果不其然，龙崎第二天就扎了单马尾来学校。

　　越前直挺挺地走过去，准备跟她擦肩而过。我暗骂他怎么没发现这么明显的变化，还好人小姑娘争气，大概是误会他走过来是为了问自己发型，就在他走到自己身边之前抢答：“那个……因为原来的发型不够方便……”

　　越前：“啊？你换发型了？”

　　小姑娘的脸色立刻变了。

　　越前没发现，只是衷心建议道：“你头发还太长，就算换发型也很不方便，建议你剪掉。”

　　小姑娘脸色苍白，找了个借口跑走了。

　　“……越前！！！”

　　“啊？”

　　“你惹到人家了。”

　　“啊。”当事人毫无自觉，“龙崎的脾气不像猴子山大王啊……给她的发型一点建议应该没什么吧，又没有强迫她做。”

　　行，这人没救了。就是委屈了龙崎小姑娘。

　　不过呢，他这个人还是个不错的朋友。能和我一起打球，一起比赛食量，出了事也是能依靠的好哥们。他纠正过我的英语发音，我帮他保守草稿本上练习了无数个歪歪扭扭的汉字的秘密。我们还一起讨论过梦想。

　　“喂，越前，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打网球。”他喝芬达。仰起头再低下头，阳光在他的额头和鼻尖之间往返。

　　“我说，除了打网球。你还想做什么？”

　　“我只想打网球，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他如是说。

　　“那你要做职业选手咯？”

　　“为什么不呢？”自信到嚣张的笑容，是越前龙马。

　　我笑着坐起身来，揽住他的肩：“我和你想得一样啊！”

　　“呐，越前。要一直一起打网球啊！”

　　最后一句话最终只是一个Flag，没有实现。中二那年他就去了美国，先斩后奏，连送别的机会都没有。之后他顺理成章地走上职业选手之路，而我在步入社会以后就再也没有认真地打过网球。

　　之前的梦想像是不存在过。青学的正选桃城武还有几个人记得？无非是在娱乐活动中得到“你网球打得真好”的称赞罢了。

　　后来我在一家温泉旅馆里再次碰到了他。

　　他包了间，邀请我一起叙旧。我们谈了很多，往昔的荣耀，大家的近况，最后从以前谈到现在，别人谈到自己。

　　“阿桃学长，”他叫我，宛如中一那年，“你没怎么变。”

　　他倒是变了。本来矮矮瘦瘦的身材已经变了样，身高大概早已长到了一米八，身形修长，肌肉柔软而爆发力强，像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树。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只是比起少年时眼神更锐利了些。鼻梁随着软骨的定性愈发高挺，曾经圆润小巧的尖下巴也有了男性化的下颚骨的形状。

　　他倒了一杯清酒，安静地一饮而尽。阳光在他的额头和鼻尖之间往返，动作与国中时喝芬达的姿势如出一辙。

　　我们说起国中时有多努力多热血，他告诉我球场上谁的球风和国中时谁的球风很像。

　　一瓶清酒悠悠见底。他双颊酡红，语无伦次地低声对我说。

　　“阿桃学长，谢谢你们。国中的时候……真的。”

　　“直到现在……很多球场上的灵光一现，都来自你们。”

　　他的手臂揽住我的肩。

　　哪怕是网球部里面，成为职业选手的人也不多。大部分人都从少年变成社会里最普通最悄无声息的一份子。而那些为数不多的成为职业选手的人，实际上是带着少年时所有人的希望和梦想在拼搏。

　　感谢这个人是越前龙马。感谢是他。

北风风

我来了！我超喜欢目送啊啊啊！

橘虎

　＜5＞手冢国光的茶会

　　也许把越前这个一年级生放进校内排位赛的选手里，是我做出的唯一一次出格决定，也是唯一一次出格的正确决定。

　　龙崎教练说，在他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越前南次郎。我说，他会是一股新注的活水，网球部会因为他而改变。

　　越前是个认真而倔强的人，我认为这是最能走向成功的性格。同事他也拥有领袖的人格魅力以及面向世界的野心。

　　他被寄予厚望。

　　那时候，我和他还是队友的时候做过对手。

　　我和他一起到校外的网球场打球。

　　“手冢前辈，”他挑球，“可以问个问题吗？”

　　“请问。”我回击。

　　“你的左手受伤了。是这样吧。”

　　“是。”

　　他盯着我。

　　“怎么？”我杀球，提醒他专心一点。

　　“我不会中止比赛。我不会让你。”这是他比赛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到比赛的最后，我告诉他：“越前，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

　　他点头。

　　之后在都大会时，和冰帝的迹部对打时，我又伤了手。在即将登上飞往慕尼黑的飞机时，我再次告诉他：“越前，你会成为青学的支柱。”

　　他说好。

　　在德国疗养的生活应该是惬意舒适的。但是松懈的生活终究不适合我。我必须让自己保持良好的身体素质，以便能在康复后尽快地恢复成以前的状态，然后立刻回去比赛。结果我在跑步的时候扭到腰被他们知道后，越前发了电邮过来，内容如下：

　　大石前辈在做代理社长，不二学长在做代理Single 1，你不用急着回来。

　　之后又发来一条：

　　如果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当代理支柱。

　　虽然自满不是什么优秀的品质，但我想，拥有这个心的话，越前总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支柱。

　　然而最终还是没能如我所愿。他中途离开日本，是我的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我毕业的那年暑假，青学和四天宝寺有一场针对一、二年级的集训。与四天宝寺比赛的名单让桃城和海堂为难了很久。我能理解他们，青学的一、二年级里，打得比较像样的也只有桃城和海堂两个人。而四天宝寺二年级里人才济济，一年级的远山金太郎表现也很出色。就算他们两个的比赛都打赢，也不能得到全队的胜利。集训期间的比赛虽然不是正式的，但这几乎能让人看出下一学年正式比赛的输赢。毕竟现在的人选和明年的人选出入不大——不是每年都会出现越前那样的新生。

　　沉默间，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如果越前在就好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是啊，如果越前在就好了。”

　　“可是越前在美国啊。”

　　已经是支柱了啊……越前。

　　造成现在这种状况，正是因为你足够强，强到可以肩负责任。而你最终没留在这片天地。我是应该庆幸还是叹息？

　　那以后我到德国去了，没能亲身经历越前的再一次离开。和大石通信时，大石说，那次集训后越前虽然还是回来了，但只是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留在了美国。

　　你觉得这样好吗？我问。

　　我也不知道。他回答。

　　高二那年我回了一次日本。和以前的部员聚会，所有人都来了，唯独没有越前。

　　“越前的签证出问题了，来不了。”大石这么解释，还给我们看了一段越前的视频留言。屏幕上的越前盘腿坐在球场上，身后是和日本截然不同的风景。他显然不是经常录视频留言，眼睛没看着摄像头，自顾自地交代不能来的原因，致歉之后用了一个很有美国特色的手势表达“再见”。

　　“真遗憾啊，那只能下次再聚了。”有人说。

　　然而下一次聚会居然迟迟不来。每次有聚会的机会都会有人有推不掉的事情，比如不二必须去参加好几年才有一次的图书展销会，大石要考医师执照，菊丸要去国外拍戏，河村要到外地进货，桃城第二天有重要的考试，海堂的宠物病危，乾的论文截止日期要到了等等。所以，干脆不聚。我也渐渐踏入职业网坛，比赛和训练充斥了我的生活。越前大概也和我一样忙，发过来的视频留言越来越多，也渐渐学会了看镜头。

　　我们再一次见面是在温网的球场上。他代表美利坚，我代表德意志。

　　为了避嫌，比赛时我们是不能有私人的交流的。事实上我们也做到了这一点，甚至看对方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国中的他的影像与现在对面的人重合不起来。

　　“换场！”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感觉手腕一震。

　　我们不能击掌。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和我碰了一下拍框。

　　他脸上的笑和传递过来的感情有着同样的气息和温度。

　　“不会让你的啊，手冢前辈！”

橘虎

＜6＞三个一年级生眼中的他

　　堀尾：你说越前？

　　水野：评价吗？越前是个很厉害的人啊，网球打的很好，才一年级就是正选球员了。真的很厉害啊！

　　加藤：是啊，第一天就帮我们解了围，如果没有他，我们的钱包就要大出血了。

　　堀尾：我和越前的交情还算好啦，毕竟优秀的人之间总会往来的。

　　加藤：堀尾……！

　　堀尾：你别打断我，我还没说完呢。越前啊，除了性格太拽之外似乎没什么缺点了？他成绩也不错，好像是中上水平。

　　水野：啊，越前的英语特别好！平时的英语小测，限时四十分钟，他五分钟就能写完。

　　加藤：明明每节课都在睡觉却还那么厉害……

　　水野：发音也很正。他化学也很好呢。经常考前五。

　　堀尾：哈？他就没有不擅长的科目吗？

　　水野：他的日本语不太好。

　　堀尾：哦，是哦，你这么一讲我想起来了，上回被大道寺老师遮住名字用来做反面教材的作文是越前的吧？

　　加藤：你说那篇全都是假名的作文？

　　水野：——啊！怪不得在老师说“这样的作文应该出现在国小生的作业本上”的时候，越前别过头红着脸哼了一声呢。

　　加藤：还有，他的理科思维很棒，但是分数都不高。

　　堀尾：就让越前最亲密的朋友回答你——他答大题从来不写过程，所以只得答案分。他化学好也是因为现在化学不考大题……

　　加藤：这……

　　水野：……啊，不说这个了。换个话题。说一下越前的人缘吧。

　　加藤：明明对人际交往不上心，朋友却很多！连女生缘也一样好。

　　堀尾：想不通啊！那种情感**居然会有女生喜欢？连龙崎也是……啊！

　　水野：不过越前似乎不想谈恋爱。

　　加藤：他说想等到三十岁再结婚。

　　堀尾：他就是个笨蛋啦！

　　加藤：龙马君对大家都挺好，会帮女生把太重的垃圾拿去扔。

　　堀尾：切，他还经常把擦窗的工作留给同组的女生呢。男生就应该自觉做这种事嘛，做一件不做一件的。

　　水野：……噗！

　　加藤：水野你笑什么……噗嗤！

　　堀尾：你们笑什么？

　　加藤：就是突然知道为什么龙马君不帮女生擦窗了……

　　堀尾：？？？

　　水野：越前对身高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加藤：是这样，毕竟是自己为数不多的缺点啊……

　　堀尾：啊！！！我明白了哈哈哈——

　　水野：说到缺点……我想起他有点挑食。上回给他带早饭，我不知道给他买什么就买了最普通的吐司。结果他似乎不太爱吃，虽然对我说了谢谢，但是一边吃一边皱眉头。

　　加藤：我也发现了，他不太爱吃西式早餐。明明是从国外回来的人。

　　堀尾：还有牛奶！

　　加藤：不过就算不爱吃，他也会努力地咽下去。乾学长要求他每天喝的牛奶，他都按计划喝掉。

　　堀尾：是因为更不想喝乾汁吧。

　　水野：总之他的习惯不像从美国回来的人。

　　加藤：啊……他现在可是又回美国去了。

　　堀尾：是啊。听说加入了美国的U17集训，估计会和学长们……对打。

　　水野：……

　　加藤：……

橘虎

＜7＞龙崎樱乃的日记

　　那年的我十二岁，刚刚开始接触网球。龙马君也是十二岁，已经是出类拔萃的青少年选手，还在电车上为我出了头。

　　啊，不是的，不是为了我，绝对不是为了我。应该是那些人太嚣张了。不管怎么样，当时我被他解救了，从那个人乱挥的球拍下。到后来我给他指错路，然后我成了他的同学。因为在同一个学校，触手可及让我有了一种离他很近的感觉。从那时候起，我的目光就不自觉的追随着龙马君了吧？

　　他真的很好很优秀。

　　我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个吧，因为奶奶在网球部的职务，我经常会去网球部。去的机会多，偷瞄多了，偶尔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内容很随意，微风一吹就散了，我甚至不敢把它们叫做谈话。一般是这样的：

　　“龙马君……”

　　“啊？”

　　“请问一下我奶奶在哪里？”

　　“呐，那边。”

　　“那个……请你加油。”

　　“哦。Thank you.”

　　我知道我作为一个暗恋者很失败。这些话的分量实在太轻了。但是我没有勇气深入对话，只要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心慌。

　　我偶尔会脑子短路，一头热地去问他一些话。

　　“龙马君有没有觉得我性格上有点……”

　　我提着制服包，龙马君背对着我在对墙打球。问完之后我马上就后悔了，太冲动了，真的。

　　他没回答，这让我心里更加忐忑。我沮丧地垂下头，却听见他的声音传过来：“龙崎，你刚才说什么？”

　　中国有句名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比这句话差远了，说一次就要用尽勇气。毕竟是那么小心翼翼地喜欢着的人啊。

　　龙马君看我没说话，停下动作，琥珀色的眼眸流满了阳光：“嗯？”

　　“不了……没什么。”我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脚尖不安地互相蹭着，太丢人了。

　　他又转过头去了。良久，他的声音悠悠流入我的耳朵。

　　“你话不多。”

　　我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赞赏？如果是的话，我还想知道，我对他来说，除了“话不多”还有什么其他的优点？如果不是的话我应该怎么做？静默的暗恋是最折磨人的。甚至不知道手应该往哪里摆，但是得到一些肯定之后又会希望得到更多。

　　如果喜欢的对方不是龙马君的话，我说不定会一直抱着这种矛盾的希望。中二那年，龙马君就回了美国。

　　这是我从奶奶那里得知的。他没有告诉我，我似乎没有给他联系方式。后来我才收到了他的来信。信封上红白蓝三色的贴条中间围着的是他龙飞凤舞的英文字体。刚开始他还在用日文写信，然后慢慢夹杂了英文单词，最后的信件已经是全英文了。信纸上跳跃的美国俚语让我不得不借助词典来阅读信件。写信的时候也是绞尽脑汁，尽力让自己写下没有语法错误的英文回信。

　　我还在电视上看见过他。中三那年。是国际新闻台，记者一本正经地在话筒前说着什么，在他身后，我的眼睛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龙马君。他穿着看上去是美国队队服的外套，下身着牛仔裤，走在一群同样穿着光鲜的队服的美国人中间，一点都不突兀。镜头外有人丢了一罐饮料给他，他抬手接住，扬眉道谢。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洗到褪色了的家居服，以及因为坐在蒲团上而瑟缩地盘着的腿。

　　我回忆起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随意而大方地介绍自己：“嗨，我是越前龙马。”阳光就这样洒在他的肩头，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

　　我之前为什么会以为他离我很近？

　　我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那个意气风发的世界才是他的主场。我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渐渐地，我不再与他通信。

　　高中时我没有选择直升青学高中部，而是决定去一所升学率比较高的寄宿学校。收拾东西时，我从柜底抽出一张旧照。

　　那是全国大赛夺冠的时候青学网球部全体的照片。照片拍的不算好，洗出来才发现不满意，奶奶本来打算不要了的，是我拿了回来。

　　因为拍的不好，反而把每个人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我用目光细细扫过一脸呆愣的河村学长，脸上的怒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海堂学长和桃城学长，以及因为水泼在衣襟上而手举水瓶一脸不爽的手冢学长和眯着眼笑着看他的不二学长，所有的人。

　　我看着看着，短促地“啊”了一声，随即湿着眼眶笑了。

　　只是因为照片中的龙马君比剪刀手的样子很稚气罢了。

（作者的话：我当年居然还对龙崎这么好……）

橘虎

＜8＞一封永远无法投递的信

　　越前龙马：

　　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称呼你。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你，万万不想用敬语。而昵称，我似乎还不够格。最终我决定了，还是用你的名字。来自父母的名字，叫起来不亲密也不疏远。

　　我说不清楚为什么喜欢你。要迷恋一个人很简单，一身白衬衫。一条干净的上唇。一束阳光下的蓬松发丝，一阕哼唱的小曲。然而白衬衫终会褪色发黄，上唇会重新布满胡茬，阳光总要被影子篡位，小曲也会有破音的那一天。我为什么喜欢你？所有的说有都说不尽，所有的所有都太短命。我从不说自己情长，但我敢说你能让我情长。

　　我最能知道你有多么好。其实从来都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情人往往能久久凝视。你的身影织着我的目光。我了解你的癖好，含着微笑接受你的不好。我到底有多喜欢你？我甚至不知道。

　　我尽力地伸手去够。我渐渐关注原本让我兴致缺缺的网球赛，我试着去学日语，我最喜欢的饮料成了芬达，我关注了你的贴吧。我的耳机里一首一首地放着你的角色歌，我的桌面屏保QQ界面都是你的映像，我在纸上一遍遍书写你的姓名，我说我最喜欢越前龙马。我隔着屏幕描你的眉眼，我窝在被窝里看着你笑。我很想够到你，好想好想。曾经沉迷于穿越文，希望这样的好运能落到我头上，到最后又担心自己没有那么好。为什么要喜欢另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沉迷于亦真亦假的影像？就连听到你的声音说出那句让我烂熟于心的“まだまだだね”都会心跳加速的我啊。这样的我，在一个或近或远的地方，用沙哑的心跳在写下自己的肺腑之言啊。

　　我冷眼看着身边分分合合的有情人。无数个姑娘梨花带雨地说着他们之间时间太少，无数个小伙叹息着最终还是输给了距离。时间、距离……当这些东西的值变为正无穷，也还有我在等着一个并不存在的结果。近在咫尺而无法触碰，此时此刻与天长地久。粉身碎骨也过不去的坎，光都无法逃逸的黑洞。我不过肉体凡胎，我不能，真的不能。

　　我为你写过诗，写过情书，我想着你哼过小调唱过恋歌。我闭上眼睛去看心灵，确信了，这样浓烈而确切的情感，此生只有一次。我无悔。时光若水，淘洗不去的，是你的名字。而水面之下的你，隔着蒹葭苍苍。

　　若是能在走过一个拐角之后看见你在球场上翻飞该有多好？甚至是一个幻影也……

　　哪怕是这个愿望，也无法传递给你啊。这是奢求。所以，最后，我只能这样祝福你：

　　愿你永不放弃自己的骄傲，向天空呐喊，肆意地活；

　　愿你奔跑向地平线，留给世界一个背影；

　　愿你身边的人永远温柔待你，不吝啬对你的夸赞，不隐藏对你的不满；

　　愿你一路幸福安乐，而不失梦想；

　　愿你受伤时能自己站起永不言败；

　　愿你历尽沧桑、饱尝困苦之后，归来仍是少年。

　　我知道的，你能做到。

　　因为你是越前龙马。

　　潋越

　　X年X月X日

　　＜后记＞来自越前龙马

　　谢谢。

　　千言万语，抵不过这一句。

　　我并不是和大部分人相同的人。你们大概是过日复一日的生活也不会厌烦的人吧。而我永远追求更高更强，走在不可一世的道路上。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没人能跟我走完全程。

　　但我们曾经一起走过。一段又一段路，在奔向地平线的过程中，我不寂寞。

　　哪怕最终我真的陷入永恒的孤独，要一个人往下走。但是，我依旧拥有的，是你们的目送。

　　你们的希望，我——

　　绝不辜负。

　　【END】

橘虎

　　＜阿橘的话2017.06.17版＞

　　这篇文就这么完结了。

　　我写这篇文的初衷很简单，想给龙马写一篇个人文，RISING的活动可以说是一个导火索。过程是很随性的，想到就写了，也没有经过多少的修改。不能说是多好的作品，但也是我尽力去写了的。这篇文可以说是我写过的最满意的越前同人文。

　　自夸地说，这篇文从龙马身边的一些人的视角出发描绘了一个立体的龙马。可惜笔力不足加上比赛时间比较短的关系，最终只是一个短篇。同样的原因，一些细节上不算考究。如果有什么矛盾的地方，求各位指正。

　　大家能看到我的文已经很高兴，特别是还有吧友表示「写出了我的感受」，在此感谢大家。同时由于这篇文是在RISING活动的背景下产生，恳请大家移步到投票楼投本文一票，阿橘在此谢过。

　　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拿出更好的作品。

　　预祝自己明天生日快乐。


      ＜阿橘的话2020.07.29版＞

       重发了！！！我果然是屑！！！喜欢龙马的心情还是不会变，希望我以后也能写出更成熟的作品吧！！！

       不管怎样，感谢你看到这里！！！
　　

橘虎

北风风 发表于 2020-7-29 09:31
我来了！我超喜欢目送啊啊啊！

抱住北风！！！

-榎楪-

我来啦！

橘虎

-榎楪- 发表于 2020-7-29 15:58
我来啦！

抱住！！

书生意气

！！！我好喜欢！！太太好棒！！！！

橘虎

书生意气 发表于 2020-8-25 13:41
！！！我好喜欢！！太太好棒！！！！

谢谢你的喜欢！！！

樱乃那篇让我感触良多，虽然网传龙樱是官配，但是这样差距的恋情代入现实根本不可能实现，樱乃的内向羞涩和龙马的张扬夺目，注定一方会被另一方对比的黯然失色，相比之下反而羡慕朋香的性格，至少能将喜欢热烈的表现出来，樱乃只能掩藏一颗暗恋的女儿心目送龙马越走越远

橘虎

游客 49.85.102.x 发表于 2020-9-13 13:47
樱乃那篇让我感触良多，虽然网传龙樱是官配，但是这样差距的恋情代入现实根本不可能实现，樱乃的内向羞涩和 ...

龙樱官配是纯属谣言啦2333这俩人的恋情，我觉得是不可能实现的

最后无法送出的信都看哭了，他真的占据了我好多年的青春啊

橘虎

游客 58.243.254.x 发表于 2020-9-25 21:38
最后无法送出的信都看哭了，他真的占据了我好多年的青春啊

谢谢你的喜欢！大家都是喜欢龙马喜欢了很久！以后也要继续喜欢他哦

曾是惊鸿踏影来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