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越】家庭弟位

爱喝玉米粥的猫

小时候的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一起穿越到长大后的世界中的脑洞。

感谢yu老师520点梗和授权梗

本文又名《我绿我自己》


1.

在越前龙雅早18年的生活里，他曾亲眼目睹过高位截瘫的乞丐下班后从屁股后面长出了双腿，看到过两男两女六对情侣的盛况，也听闻过隔壁农林大学的野猪得了抑郁症自己撞墙把自己创死了结果导致大四学长不能按时毕业的悲剧新闻。他见过很多离谱的人事物，唯独没有见识过眼前的这种情况。

 

眼前那个又眼熟又不眼熟的小孩正一脸紧张地盯着他，向前微微弓起的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一样。

 

而站在那小孩身后的那个小小孩，正唆着手指满脸好奇地打量着他，眨巴个眼睛，满脸你谁啊我谁啊我这是在哪儿啊我好饿啊你有吃的吗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稍大一点的孩子把小孩子挡在身后，横眉冷对扯足了嗓子朝他喊道。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被挤压地很扁平，尖锐急促的叫喊声吵得越前龙雅耳膜一疼。越前龙雅回望向他，眼瞅着小屁孩的额角已经紧张出了汗，无奈地放下了自己正在刷牙的手。“所以都说了，我是越前龙雅啊……”

 

“是九年后的你。”

 

2.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虽然很扯淡，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好像也许八成没准大概应该是遇到了一起穿越事故。

 

而穿越的人，正是小时候的他和他的弟弟，越前龙马。

 

尽管小时候的自己还在那呜呜嚷嚷什么真的吗我不信，但越前龙雅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个上面了。他看向身后那个穿着背带裤一脸乖乖宝贝的小孩，默默地把嘴里全是泡的牙膏咽了下去。

 

龟龟，小时候怎么没觉得这小家伙长这么……水灵呢。

 

“你不要打龙马的主意我告诉你！一看你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小时候的龙雅见着眼前男人那么露骨的目光，眉眼一横直接挡在了小小的龙马身前企图彻底掩盖住他的身形。

 

3.

这实在是太危险的情况！

 

一大早起来就被绑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而绑架我们的陌生男人长得又像我家老头子，那个长得像我家老头子的男的又骗我们说他是七年后的自己……

 

完全就是老师上课时讲的诱拐小孩的标准场景嘛！——先装的像他们的亲戚来放松他们的警惕，然后趁一不留神的时候就给我们俩后脑勺来一下，最后我们就会被拐卖到偏远的城市……万一小不点给别人当压寨夫人了怎么办！ 

 

想想就可怕！

 

不行不行，不能紧张。越前龙雅抿紧嘴唇轻轻地呼吸着，悄悄攥紧了小家伙的手。

 

自己已经是大人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但这小家伙可——

 

“你真的是长大后的龙雅哥哥吗？”

 

“！？”

 

小不点！那可是坏人啊！你快离他远——

 

“龙雅哥哥好酷好帅哦！而且长得好大只！龙马好喜欢！”

 

“？！”

 

4.

肉眼可见地，当小小龙马说出那句daisuki后，前面那个小屁孩霎时开始捶胸顿足了起来。哪怕隔着几米远，越前龙雅也能感受到他的难受，他的郁闷，他的痛心疾首，感觉他就差没泣不成声，痛哭流涕然后开始以头抢地了。

 

越前龙雅挑眉看着抓着自己衣服下摆的可爱的小小不点和不远处那个抓耳挠腮的小孩，一点不觉得这种超自然现象有什么不好的，心里反倒觉得有意思极了。

 

原来小时候的自己和龙马是这样的嘛……

 

“小不点你这家伙！那可是陌生人耶！”小龙雅赶忙又把小家伙抱回去，转过头一脸无奈地教育着那个含着手指的小不点。

 

“可是……”

 

“一定要对陌生人警惕知道吗？他说他是长大后的我你就信？他万一说自己是年轻时的臭老头你信不信？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再说了，你居然对一个陌、生、男、人说喜欢？”越前龙雅插着腰没好气地训着他的弟弟，刚赌气地转过脸等着小家伙自己抓着自己手说龙马知道错啦哥哥别生气，就感觉自己的眼睛突兀地撞到了一块有点暖和的身体。

 

顷刻间飘入鼻尖的味道清爽且好闻，像夏日气泡水里点缀的一滴薄荷绿和柠檬黄一般沁人心脾。越前龙雅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个如烈阳般耀眼的澄澈双眸，一瞬间竟被夺去了所有的呼吸。

 

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如青松流水般俊秀细长的眉毛，樱花般柔软的双唇，挺直的鼻梁和精致的下巴，五一不表明着他不就是，不就是——

 

——不就是我理想中的老婆嘛！

 

5.

“哪来的小孩？有点眼熟呢……”越前龙马有些好奇地弯下腰，更是凑近了点端详起那些小孩子们。

 

尽管那两个小孩子还是一副没有长开的稚嫩样，但无论是模样还是说话方式，都太像……

 

“我爸妈啥时候又生了这俩啊？”越前龙马死鱼眼地盯着长大后的越前龙雅，无悲无喜，只是脸上写满了他们真牛逼的意思。

 

5.

越前龙雅：“……”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越前龙雅一边腹诽一边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摊开手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就是8年后的他们？”

 

越前龙马看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越前龙雅委屈，可事实就是这样嘛。

 

“你是长大后的小不点？”小龙雅抬眼看向刚刚被他认定为未来老婆的人，突兀地有些忸怩起来。

 

“我不清楚你说的小不点究竟是谁，但我叫越前龙马。”越前龙马看着这小孩通红着脸害臊的模样，有些疑惑地眯了眯眼。

 

倘若越前龙雅说的是真的的话，那这个小毛孩不就是……小时候的哥哥嘛。

 

脑袋里不自觉地把长大后的脸贴图贴到这个小孩的身上。看着他身体弯弯扭扭脸红成水煮大虾的模样，越前龙马默默转过脸低下头，情难自禁地扑哧一声笑出来。

 

感情这个代餐好啊，还能代到越前龙雅脸红害羞的样子，真稀奇。

 

小·越前龙雅见着那人低头微笑的模样，恍惚间感受到了一阵春风吹过。微风拂过他的发丝，撩过他的心弦，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琴瑟和鸣的泛泛之声，听到了黄鹂鸣翠的悦耳之音。而就在风吹过的那刹那，花红柳绿，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小龙雅心想，他也应该到了恋爱的年纪了。

 

6.

“虽然你平胸屁股翘，个子也不高，不过做我结婚对象的话……”小版越前龙雅嘿嘿一笑，继而把脸埋在了自己的手里，“也不是不——啊痛！！！”

 

越前龙马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脑内场景，狠狠一把揪住他还软软的充满胶原蛋白的脸，没好气地叫他闭嘴。

 

该说不说，从小就早熟这一点倒是真的跟龙雅蛮像的。

 

“这两个小孩在我们这儿也不是事啊，要不要报警啊？”越前龙马回头看向那个正在骗小孩说哥哥帅哥哥最帅哥哥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的某个男人，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嘛，挺好玩的嘛不是。”越前龙雅倒是没心没肺笑的灿烂的很。他伸手抱起小小不点，放在怀里端了端分量——也就跟家里那只肥猫差不多重吧。

 

“既来之则安之。万一他们真是小时候的我们穿越来的，出了事吃亏的不还是我们。”

 

7.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那么回事。

 

越前龙马暂时对这种超自然现象保持保留意见，他虽然觉得离谱，但这不妨碍他觉得突如其来两个小肉包子有什么不好。

 

“说起来，我差点忘了一大早来要找你干啥事了。”越前龙马拉住差点要冲上去跟大龙雅打架的小毛孩，拽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儿顺势一带就轻而易举地制住了他冲向前去的身形。只见小龙雅一个落叶转身，华丽丽地——扑进了大龙马的怀里。

 

诶哟我去！抱到了！赚了么这不是！小龙雅埋在他的怀里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转头朝着面色发青的7年后的自己吐了吐舌头。

 

你抱我老婆，我抱你老婆，咱俩互相绿呗。

 

看谁斗得过谁！哼！

 

8.

眼前这个场景有那么一丝丝诡异。

 

越前龙雅沉思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个场景像ntr，但他说不出来哪里像，就是感觉不大对劲。

 

手里的小孩子顺其自然地把手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越前龙雅转过头看他，思索了一会儿后眼疾手快地在小朋友的左脸上飞了个啵。

 

来啊，大不了就互相伤害啊。

 

9.

越前龙马阻止了小龙雅也想要在他的右脸打个啵的举动。他伸手堵住了这小孩的嘴，面色不佳地转头望向那个高挑的男人。“你还去不去打球了？”

 

“去去去，当然去，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越前龙雅单手抱起小孩子走到他的身边，牵起他的手腕就准备往外走。越前龙马刚想挣开他的手说我自己会走，就又感到自己的另一只手被轻轻拽住了。

 

他低头看向那个也在低着头的小孩子，有些讶异地微微张开了嘴。

 

小龙雅低着头牵着他的无名指和小拇指，站在原地抿着嘴不说话。

 

越前龙马也停下脚步看他，盯着小龙雅后脑勺的发旋，心里头突然传来一阵没由来的难受。

 

记忆里的越前龙雅从来没有露出过如此压抑且悲伤的表情。哪怕现在并不能确定眼前这个小孩就是小时候的越前龙雅，越前龙马还是一下子就心软了。

 

“你怎么了？”越前龙马微微弯下腰来问。

 

“……你不喜欢我吗？”小龙雅抬起脸来，眼眶通红鼻音浓重地问他。

 

大·越前龙雅见此情景，眉尖突突一跳。

 

“我没那么说啊……”越前龙马放柔了声音轻轻说道。

 

小时候的他并不了解越前龙雅的身世经历，但长大后的他了解。他知道越前龙雅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敏感细腻，再加上这个人确实在来到他们家之前吃了不少苦头，越前龙马看着他眼眶通红的模样，确实于心不忍了。

 

“那你能亲我一下吗？”小龙雅拽拽越前龙马的衣摆，意思是叫他能不能低下头来。

 

越前龙马有些犹豫地看向他，不做声了。他其实不习惯跟人有太亲近的举动来的，就算他是小孩子也……

 

而就在他打咩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小龙雅的眼泪水唰一下就充盈了眼眶。“……我知道了。”小龙雅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之后，嘴角一下撇似乎下一秒就要隐忍地开始哭了。

 

“小不点你别听他——”

 

“啾。”

 

越前龙雅的声音戛然而止。越前龙马扭头看向他头顶上冒出来的十字，疑惑地歪了歪头。

 

贴面礼，贴面礼，讲的不就是个贴面和礼数嘛，这有什么。老外有事没事就贴个面，跟个小孩子有啥好计较的？越前龙马心里这么想着，完全没觉得亲个小孩子的脸有什么不对，只是他自己不适应罢了。

 

不过很可惜，就因为他扭头看的这么一个动作，他错过了小·越前龙雅挑衅地看向大·越前龙雅的眼神。

 

小龙雅对着大龙呀挑挑眉，话全写在脸上了：小孩子的身份有多好你不懂~

 

在越前龙雅即将开始抓狂的时候，小龙马突然开始在越前龙雅的怀里蹬起腿来，意思是要下来。越前龙雅被这小家伙的动静吓了一跳，赶忙蹲下身让他安稳落地。

 

只见那小家伙扭着小屁股迈着小踏步，哒哒哒地跑到了小龙雅的身边，拉拉他的衣服让他弯下腰来后，重重地在他的左脸上盖了个章。

 

“葛格我也喜欢你！”他踮起脚尖嚷嚷着。

 

然后他扭过头，死死抱着小龙雅的胳膊不放手了。他大大的圆圆的眼睛紧盯着跟他如出一辙只不过比他成熟了的脸庞，先行一步嘴角一下撇哇一声哭了出来。

 

“你不要跟我抢龙雅葛格！龙雅葛格是我哒！呜呜——”

 

-TBC-

爱喝玉米粥的猫

11.

小朋友的哭声响亮，一下子把两个刚刚还在轮番争宠的男人整不会了。

“小不点，小不点，我是你的呀，不哭不哭。”小龙雅赶忙放开长大后的越前龙马的衣摆，头也不回地就奔向那个还在呜哇大哭的孩子身边，笨拙地做着鬼脸企图让他弟弟停止那如同暴风雨一般的泪水。然而，小龙马的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根本止不住。眼泪水挂满了长长的睫毛，小脸憋得通红。

看着这眼泪毫无转小雨势的样子，小龙雅捧起小龙马的脸，在两位长大后的人愣愣地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嘴就亲了下去。

大·越前龙雅/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起身抱臂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关于他和越前龙雅的记忆，自那次失忆之后确实已经很模糊了。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小时候龙雅哄他是这么哄的。

难道说龙雅他——

越前龙马的目光沉了沉。现在他早已不是那个6岁的小孩了。他自然知道嘴对嘴接吻是什么意义的。

“咳。”在一旁观战的越前龙雅见状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察觉到越前龙马朝他投射过来的视线，他有些不自然地把头扭开，不敢看。

要说小龙马不知道接吻的含义是什么就算了，他这个始作俑者还能不懂吗？

可这招确实好用，这不眼下，刚刚还哭得抽抽的小孩瞬间就噤声了，暴雨转阴，睁着红彤彤的眼睛拽着小龙雅的衣服警惕地盯着大龙马，眼睛一眨挂在长睫毛上的小珍珠就落了下来。

“你看，还是这招最管用了。”小龙雅得意洋洋地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转头对大龙雅吐了吐舌头——我能亲小龙马嘴巴，你能吗？

越前龙雅：“……”

他确实不能。越前龙雅垂下眼睫，心里忽然有些吃味。这时候亲小龙马嘴，那是犯罪，至于旁边那位长大的……他确实也没这个身份了。

越前龙马静静地看着越前龙雅的侧脸，抿了抿唇，移开了目光，拎起放在角落的网球包就背在了身上，“你要想陪他们玩就多玩会儿，我先去网球场了。”

“喂，龙马，等等——！”眼瞅着他长腿一迈就已经出门，越前龙雅着急地想要去拉他，而他自己的衣服的后摆却又被轻轻拉了一下。

越前龙雅动作一顿，他扭过头，诧异地看着拉住他衣角的小龙雅。

“内啥……我们也能去吗？别丢下我们两个人在家里啊……”小龙雅有些紧张地说道。

越前龙雅一怔。想到这两个小家伙是刚刚才穿过来，并且年龄尚小，俩人年纪加起来还没他鞋码大，把他们二人留在家里确实有些太不人道。

尽管刚刚小时候的自己和他本人颇有些争风吃醋的味道，但越前龙雅多大人了？还能真和八年前的自己一般见识吗？

想到这，他回过身，俯下腰，一手一个抱起他们，二话没说就冲了出去。

小龙马和小龙雅都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大跳，不约而同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呜哇！你慢、慢点！”小龙雅有些紧张地叫道。

“怎么？怕了？刚才跟我呛声的勇气呢？”越前龙雅一边跑一边笑着问他。

“切，还差得远呢……”小龙雅撇撇嘴，有些脸红了。他悬着的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摆，这种被人牢牢抱起的感觉很稀奇，他才不会说是因为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样抱过他，所以才觉得有些诧异呢。

越前龙雅凝视着小时候的自己的发旋半晌，忽然收紧了胳膊，“抱紧咯，接下来我要加速啦！”

 

12.

越前龙雅会抱着两个小家伙追上他这件事，越前龙马一点都不惊讶，或者换句话来说，要是越前龙雅真把他俩落家里，他反倒会更担心一点。

网球场离家很近，没走多久就到了。越前龙马放下球包，扭头看着还抱着两个小孩的越前龙雅，有些无奈了：“你是准备抱着他俩跟我打吗？”

“哦，对哦。”越前龙雅如梦初醒，蹲下身把两个小孩放下来。小龙马乖乖地蹦下来，可另一人却没急着下，他神色担忧地扯扯越前龙雅的衣袖，待到越前龙雅很有耐心地把耳朵凑过去后，才倾身在他的耳边说着悄悄话：“欸，你和龙马打比赛？真的能行吗？”

越前龙雅挑眉，看着小时候自己紧张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是小时候的自己，越前龙雅自然知道他在担心着什么。

“能不能行的，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越前龙雅笑着揉了把他的脑袋，然后又对着站在他眼前的少年眨了眨眼睛：“怎样，要不跟这个小东西先打一场热热身？”

越前龙马愣神了片刻，他看着有些诧异的小时候的龙雅，心底莫名咚咚一跳。

——“哥哥，跟我认认真真打一场嘛！”

——“才——不要，小不点太逊了啦！跟你打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一时间感到脑袋有些发胀，遂眨了眨眼睛。望着对面小号龙雅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棕色眸子，陌生的熟悉感瞬间遍布了他的全身。

这是……他与越前龙雅小时候的记忆？

“小不点，你不舒服吗？”见越前龙马怔怔地迟迟未动，越前龙雅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来吧。”越前龙马摇摇头，拿起球拍走到了网的对面。

如果说是6岁的越前龙马对上9岁的越前龙雅，那越前龙马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如果是14岁的越前龙马对上17岁的越前龙雅，那越前龙马可以说还有的一拼。可15岁的越前龙马对上9岁的越前龙雅的话……那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

越前龙雅确实天赋异禀，从小就得以窥见。只是很可惜，站在他对面的越前龙马，更是一个天赋和努力拉满，再加比他多了很多实战经验的人。哪怕小越前龙雅真的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却还是无法阻挡一个又一个球从他的身侧飞过。

伴随着最后一球压着斜角底线弹起，小龙雅飞身扑救，却还是差了一个球拍的距离。

“Love Game，Set Echizen Ryoma.”越前龙雅报出比分，看着对面那个输得脸都扑灰了的小时候的自己，却是一点都没有难堪的神色，反而笑意越发加深。

看吧，很厉害吧？小不点他，比你想象地还要厉害哦。

能和他认认真真地打球，很开心吧？

小龙雅愣愣地从地上爬起，却没有着急起身，他转头望去，那个戴着白帽的人就站在他的对面，那帽檐下的眸子亮得惊人，却毫无看他笑话的神色。

他看不懂那是怎样一种神色，只是静静地看着越前龙马从远处朝他走来，拿球拍压了一下球网就一个跨步来到了他的场子，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宛如太阳一样的眼睛就来到了跟他一样的水平线。

越前龙马蹲下，伸出手指给他擦了一下眼角上沾的灰，浅笑着地看着他。

“痛吗？”越前龙马点点他受伤的膝盖，问他。

小龙雅摇摇头，然后猛地鼻子一酸，把脸一低，差一点就要哭出来。

——能和你认认真真地打球，真的太好了。

越前龙马静静地看着他，“……哥哥。”他忽然这样对着小龙雅这样开口道。然后在小龙雅怔愣微红的眼神下，俯身环住了他。

……谢谢你。

刚刚对局时，那些被某种无形力量刻意模糊掉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进了他的脑海。每打一球，那些关于另一个人的记忆就变得具象起来——那个会偷偷把最大的橘子丢给自己的人，那个会把他扛在肩头去看庙会的人，那个在离开前夜紧紧抱着他，肩膀微微颤抖的人……所有关于越前龙雅的缺失的、被遗忘的记忆，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汹涌澎湃。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小龙雅的发顶，投向庭院另一边。

“我终于想起来了……哥哥。”

 

13.

这段话讲得有的没头没尾的，小龙雅听不懂，但是对面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怀抱很温暖，于是他就想贪恋地多待一会儿。

“葛格好厉害！葛格可以教我打球吗？！”

就在小龙雅猛吸对面人身上体香的时候，小龙马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再然后自己的后领子也被毫不留情地拎起来了。

被迫分开的小龙雅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小龙马蹬噔噔地跑到他们两人中间，背对着越前龙雅，朝着越前龙马的方向兴奋地蹦着。

“？”小龙雅脑海中出现一个问号，刚刚小不点是在叫哥哥，对吧？

越前龙马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叫自己哥哥，有些意外地挑眉。

“你打败了葛格！”小龙马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渴望：“你很厉害！比龙雅葛格还厉害！所以……所以教我！教我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场边的大龙雅吹了声口哨，看好戏的笑容更明显了。

越前龙马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热切期盼的小脸，沉默了几秒。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小龙马平齐，语气平静地指出一个残酷的事实：“可是，我没有带小孩子的球拍，我的拍子对你来说太重了。”

“啊……”小龙马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失落地低下头，小肩膀也垮了下来。是啊，连拍子都拿不稳，怎么学呢？

眼看着孩子眼中的太阳就要落下，越前龙马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小龙马柔软的发顶上，揉了揉。这感觉有点稀奇，摸小时候自己的脑袋什么的。越前龙马觉得有些好笑，摘下自己的帽子斜戴在他的头上。

然后，他微微倾身，凑到小家伙耳边，用手捂住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

“你会赢的。”

小龙马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越前龙马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睛微微弯起，再次俯身到他的耳边和他说起悄悄话。

“不用着急，你会赢的，在未来，你不但会赢哥哥，你也会赢臭老头。只要你一直热爱网球，你就会一直赢。”

“一直赢……”小龙马喃喃地重复着，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刚才的沮丧和失落瞬间被这简短而有力的预言瞬间驱散。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个所向披靡的自己。

“嗯！龙马会一直赢的！他们都还差得远呢——”

 

14.

一旦打起网球，时间就会过得很快。转眼黄昏已至，夕阳将天空渲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与金紫，瑰丽得有些不真实。

小龙雅和小龙马坐在一边的看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鸭蛋。

太，太厉害了。小龙雅呆呆地看着正在球场中挥洒汗水的两位，内心震撼无比。

这样来看，刚刚龙马和他打的那一局，简直是看不出一点门道，龙马估计三分力都还没有使出来，他就已经败下阵来了。可这一局不一样，无论是球的旋转，还是落点，亦或者场上的调动能力，都远远超过上一局……不，甚至要远超过之前臭老爸和他的对局。

小龙雅把视线落在长大后的自己身上，看着他嘴角不自觉挂起的笑意，忽然一阵难以形容的酸楚冒上心头。

网球于他而言，就只是网球而已。他没有那么大的梦想，没有那么大的远见，臭老爸要他玩，他就玩了。玩完后臭老爸说他很有天赋，于是就一直打了，就这样。

网球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不能施展开拳脚打的网球，到底有什么意思呢？越前龙雅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亲眼看到八年后的自己打球时不自觉展现的笑意，他那一刻莫名想通了。

打网球，应该真的很有趣吧？

一直打下去……他扭头看向因为一个精彩球哇哇大叫的小龙马，抿抿唇，神情复杂。

一直打下去……

“欸！哥哥，你怎么，怎么变透明了？！欸！我怎么也透明了！”

“？！”

小龙马一声惊叫瞬间将在场的三人注意力都唤了过来，小龙雅怔怔地顺着小龙马惊惧的目光低头，居然看见了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

看来是到时间了，该回家了？小龙雅比在场的三人都要冷静一些，他看着自己身体变淡的速度，估摸了一下还剩下的时间。

“小不点不怕，我们要回家见爸爸妈妈啦。”小龙雅安抚了一下小龙马，隔着帽子揉了揉他的头，然后起身，走到了越前龙雅的跟前，“喂，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越前龙雅挑眉，心下已知晓这小鬼想问什么了。他点点头，对着身旁的越前龙马使了个神色，意思让他照顾一下在那边担惊受怕的孩子。

“想问什么？”越前龙雅耐心地跟着他走到网球场的边上，他背靠着廊柱，一条长腿随意地曲起，看着旁边同样站姿的缩小版自己，终于开口问道。

小龙雅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脚尖拨弄着廊下的几颗小石子，沉默了一会儿。

“喂。”小龙雅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越前龙雅明知故问，声音懒洋洋的。

“知道……我会和小不点分开。”小龙雅的声音更低了，脚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肩膀微微缩着，像只被遗弃的小兽。他没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天，我听到臭老头和妈妈说话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越前龙雅脸上的散漫笑意消失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小龙雅低垂的发顶上，看着夕阳在那倔强的、微微翘起的发丝上流淌。他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果然。”小龙雅叹气，到底是未来的自己啊。“那么，你当年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呢？”

越前龙雅抬起头，望向远处一个大的抱着另一个小的的两个宝贝，眼神有些悠远。“那是我人生的遗憾。”他的声音很平静，神色却不是。

“那……那有没有办法？”小龙雅猛地抬起头，急切地抓住身边人的衣袖，眼神闪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一直陪在小不点身边？我不想走！”

那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越前龙雅低头，看着幼年版自己那双盛满不安和渴望的眼睛。他伸出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力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小龙雅的头，把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加乱糟糟的。

在这小鬼发飙之前，越前龙雅开口：“越前龙雅，你记住。”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只要你死皮赖脸，豁出去脸皮赖着不走，越前家的大门永远不会主动把你推出去。”

“真的？！”小龙雅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兴奋地攥紧了小拳头，仿佛找到了破解困局的钥匙，“太好了！那我要改写过去！”

“笨蛋。”越前龙雅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看着小家伙吃痛地捂住额头，才缓缓摇头。“听说过蝴蝶效应吗？蝴蝶震一震翅膀，就可能引发一场飓风。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这怎么能顺其自然呢！”小龙雅瞪大眼睛，声音听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

太阳落下来了。越前龙雅将目光投向远处黑夜和赤红交界的地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很遗憾缺席了龙马七年的人生。我真的很遗憾没能陪着他长大。”

夏夜里隐隐有虫鸣，显得他的声音格外清晰而寂寥。

“可是，在外面的那七年，我走过了很多地方，见识了世界各地的风景与强者。”

他极目远眺，仿佛看到了那些独自漂泊的日子。露宿街头的寒冷，为了一块面包与人争斗的狼狈，异国他乡陌生的语言和面孔，还有他自己在那些破旧的街头球场、在夕阳下、在风雨中，一次次挥拍的孤独身影。

“我一直想着，只要我一直打网球，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某个赛场上再遇见的。”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释然的弧度，眼底映着霞光，亮得惊人：“然后，我们真的重逢了。在未来的赛场上，隔着球网。”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不点，我也不再是那个……只能离开的哥哥。”越前龙雅低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和力量：“我们变成了对手，也变成了更坚固的伙伴。”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身边听得有些怔忡的小龙雅，眼神温和而坚定：“我很遗憾错过了他的成长，但是，”他轻轻摇头，“我不后悔独自一人时，所经历和见识到的一切。那些都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我。”

夕阳静静地流淌在两人身上。越前龙雅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小龙雅的头。

“所以，别担心。”

“你们总会重逢的。”

“分别，有时候只是为了更好地相聚罢了。”

 

15.

小龙雅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来自未来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他分明也很遗憾，可那些沉重的话语里蕴含的力量却像温热的溪流，缓缓淌过他不安的心田。他似懂非懂，但那双紧蹙的眉头却在不自觉间悄然舒展了一些。小龙雅低下头，小小的身体往大龙雅身边又挪近了一点，仿佛在汲取着那份来自未来的温暖。

“你没有话要和长大后的龙马说吗？”越前龙雅挑眉问他，换了个话题，他心想刚刚你还抢我弟弟呢，怎么现在最后的时间了还跟我赖在一起。

可他却意外地看到小龙雅摇摇头，他的目光看着那个方向，眼神柔软得像要陷进去：“或许你说得对，一切经历都会造就现在的我，或许也包括龙马。看到龙马那么幸福，变得那么厉害，我们还能在一起，就已经够啦。”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你现在仍然喜欢龙马吗？”

或许真的是因为两人本是同根生的缘故，越前龙雅听明白了他指的是哪种喜欢：“当然。”

“一直？”

“永远。”

小龙雅点点头，有些坏笑地挑起嘴角：“我就说嘛，我看你看龙马的眼神也算不上清白，但老哥，小时候亲龙马亲得那么起劲，怎么长大了反而不敢亲了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越前龙雅丝毫没有在小孩子面前提这些不好意思的心思，没好气地回答他：“因为我怕被爸妈打骨折！”

“不会吧！长大后的我那么怂吗！”小龙雅惊恐。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哎……”越前龙雅挠头，也郁闷了起来，只得感叹一句：“小孩子身份真好啊。”

“啧，这不行啊。看到未来的我如此不争气，还是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帮？帮什么？越前龙雅没反应过来，就见身边的小孩子哒哒哒一溜烟跑走了。

“喂！”越前龙雅伸手去捞他，却捞了个空。他紧张地看着已经近乎全部透明的孩子快速地跑上看台，对着龙马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那小鬼起身，转身跑回同样快要消散的小龙马身边。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仰起小脸，对着这个短暂停留过的未来世界，露出了最后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然后，在最后一丝赤红也被黑夜覆盖时，他们的身影彻底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星尘，轻盈地向上飘起，盘旋了片刻，最终消失在暮色深处。

球场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16.

越前龙马仍旧维持着那个微微俯身倾听的动作，直到球场上的灯忽然闪了两下，越前龙马才缓缓直起身子，站起来。

越前龙雅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越前龙雅的视力非常好，这时候正好能就着球场的灯光，看到越前龙马眼下暴风一样的情绪。可是他读不懂那代表着什么，他不知道最后的最后那个小鬼到底跟龙马说了些什么。

越前龙雅正这么想着，却见越前龙马忽然动了。

他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中的男人。步伐由最初的迟疑，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墨绿色的发丝在晚风中扬起。

越前龙雅看着那抹身影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气势向自己走来，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龙马——”

然而，后面的话语被彻底堵了回去。

越前龙马在他面前站定，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他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揪住了越前龙雅的衣领，迫使他微微低下头。

然后，在越前龙雅骤然放大的瞳孔中，越前龙马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什么贴面礼。

那是一个真正的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却又蕴含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和炽热。柔软的唇瓣相贴，彼此灼热的温度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所有无形的藩篱和隔阂。

越前龙雅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雕。大脑一片空白，唇上传来的无比真实的温软触感在疯狂叫嚣。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完全停止了，随即又以雷霆万钧之势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似乎全部涌上了头顶，烧得他脸颊滚烫。

这个吻短暂却又无比漫长，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越前龙马稍稍退开一段距离，额头依旧抵着越前龙雅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他微微喘息着，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清晰地映着对方震惊的脸庞，也映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坦荡。

他直视着那双近在咫尺写满了惊涛骇浪的眼睛，声音因为刚才的举动而带着点沙哑，却异常清晰和平稳：

“无论你是我的哥哥还是恋人……”

他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猫眼微微弯起，嘴角也是。

“你都可以吻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越前龙雅眼中那层名为理智和克制的薄冰彻底碎裂了。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以及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渴望，在他眼底疯狂交织。

他感觉自己像是挣脱了某种沉重的枷锁，又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越前龙雅的手臂骤然收紧，带着一股近乎失控的力道将身前的人狠狠箍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另一只手则不由分说地扣住了越前龙马的后脑，深深地回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青涩的试探。

它炽热、汹涌，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思念和渴望。唇齿交缠，气息交融，攻城略地。晚风似乎都变得滚烫，卷着球场中草木和汗水的气味，缠绕在紧紧相拥的二人身旁。

路灯将他们身影拉成两道好长好长的影子。

任何事物在光的投射下，就会产生影子。

就像他们彼此的爱意一般，永远都存在。

 

17.

“呐，龙马，我喜欢你，无论是9岁、18岁、还是27岁，无论是在哪个地方、哪个时空，哪怕是再遥远的未来，我都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消散前的小龙雅这样对越前龙马说道。

  

Fin

写的真的很好 超级喜欢这样的文章 太太产的粮太好吃了 ꒦ິ^꒦ິ

爱喝玉米粥的猫

匿名者 发表于 2025-10-15 00:39
写的真的很好 超级喜欢这样的文章 太太产的粮太好吃了 ꒦ິ^꒦ິ

谢谢~吃的开心就好！

蝴蝶酥

呜呜呜*真的被感动住了(つд⊂)

越前龙马控

呜呜呜龙马啊我的宝贝

llcce44

好温暖！！！小龙马真是人间萌物！！双越甜甜的很安心ପ(´‘▽‘｀)ଓ♡⃛

aying

好可爱的文，真的很好看

纡余

太纯爱太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