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越）掌心（雷）

啦啦啦噜

残疾越有，注意避雷


越前龙雅在20岁这一年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他是知道自己有弟弟这号人物的，但他对弟弟的所有记忆仅停留在14年前。弟弟出生后父母因感情不和分居两地，自母亲带着弟弟离开家后他便再也没机会见到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

每逢长假期间伦子都会独自前来探望龙雅，龙雅能够感觉到母亲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浓浓的爱——却又是饱含歉意的。伦子很疼爱他，总是给他买奢侈品，似乎这样就能够弥补对他的亏欠。多亏了伦子，龙雅算是在父母的关爱中顺利长成了一个阳光的五好俊朗青年。

最近父母的关系似乎开始缓和了一些，偶尔也能听见自家那个不靠谱的老爹躲在楼下偷偷给母亲打电话，几天前龙雅终于从父亲口中听到母亲要带着弟弟搬回日本的消息。

弟弟？龙雅仔细在脑海中勾画当年那个小婴儿的脸，可是却怎么也记不清了。

伦子到家的时候父亲正在厨房里做晚饭，从厨房里不断传出的歌声正暗示此时老头子心情有多好。大门没关，伦子将几个大箱子推进玄关，南次郎听到轮子滚动的声音慌慌张张地从厨房跑出来，看见妻子后老脸一红，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

“欢……欢迎回来。”

伦子笑了笑，随后把目光转向在一旁准备提箱子的龙雅。龙雅和伦子早已很熟捻，他笑着对母亲点点头，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直到他看到藏在母亲身后的一撮墨绿色的乱毛。

伦子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她连忙将身后的人揪出来，把他往前一推——

“龙马，过来和爸爸哥哥打招呼……不要害羞！“

越前龙雅这才看清了这头乱毛的小主人——是一个清秀的小男孩，他身材矮小体型瘦削，拥有一头和他一样墨绿色的短发，琥珀色的大眼睛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还真是个小不点。”龙雅默默念了一句。

小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随即将目光转向越前南次郎。

看到多年不见的幼子，南次郎先是一惊，随即他的脸染上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地蹲了下去，用一种极其怜爱的目光打量着小孩略带婴儿肥的脸，从尖锐的下巴到高挺的鼻梁，随后将视线停留在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睛。

“龙马。”他用沙哑的声音喊着幼子的名字。

龙马并没有答话，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算了，我们先吃饭吧。”南次郎见龙马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只好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随后他看向龙雅：

“龙雅，你先带弟弟去房间放行李吧，洗个澡收拾完就下来吃饭。”

龙雅应了一声，提着行李上了楼。那个小不点儿一言不发地挪过去，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龙雅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喂小不点，你读几年级了？”

"……"

"你看上去好矮，六年级……不，五年级？"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你来日本准备读哪所小学？"

"……"

”你是哑巴吗？“站在房间门口，龙雅扭过头看着他。

”我14岁了！“小孩终于忍不住低声怒道，他皱着眉抬起头，”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吵死了。”

小孩还没有变声，声音沙哑而稚嫩。

龙雅显然被他的表情和语气娱乐到了，他古怪地盯着小孩看了一眼，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

”14岁？拜托，你老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比你高两个头了。“

龙马并没有接话，他气哼哼地抢过龙雅手里的箱子，绕过龙雅径直走进房间里，一屁股坐下来打开箱子收拾行李。龙雅无奈地替他打开灯：

"你还挺有主人的自觉。"

小不点儿又开始沉默了。他的拳头藏在外套袖子下面，连同衣服一起攥得紧紧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相处都相安无事。越前龙雅平日里几乎都泡在大学读书打球，只有周末回家，兄弟俩很少交集。即便如此他也很快摸透了那个小不点弟弟的小性子：喜欢赖床，是个十足的起床困难户；爱撸猫，和家里养的那只喜马拉雅猫关系似乎很好；还爱喝那种葡萄味的碳酸饮料，游戏也打得杠杠的。除了性格孤僻不说话也不出门，和其他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

哦，还有满嘴的鸟语——那个小不点说话急了会夹杂点英文，日语反而说不太利索。

难怪他不爱说话。

父母倒对他百依百顺，尤其是越前南次郎——这个曾经站在国际网坛巅峰的前世界冠军——虽然在龙雅看来这个爱看美女写真集的老爹各个方面都不着调得很。

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屁孩吧！龙雅不止一次在心里默默吐槽。

等到3月春暖花开的入学季，越前龙马进入离家不远的一所中学就读，直到弟弟换上宽大的黑色制服越前龙雅才完全相信他弟弟并没有说谎，确实一个实打实的中学生。只不过当他看到最小码的制服套在弟弟身上仍然松松垮垮时，他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并收获了来自弟弟的白眼。

接下来是赛季，龙雅索性一头扎在网球部，连着好几个月没回家。天生天赋比较高且从小被冠军老爹操练的缘故，龙雅的网球一直很出色，十几年来大大小小的比赛拿了不少冠军。

6月末，在一片蝉鸣喧嚣的夏天，龙雅终于结束了几个月的战斗，收拾行李回家度假。伦子捧着那块闪闪发亮的金牌赞不绝口，南次郎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笑容将他的骄傲都挂在了脸上。龙雅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小不点弟弟，那个小孩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块奖牌，眼里满满都是羡慕的神情。

啦啦啦噜

“嘿小不点，喜欢吗？要哥哥教你打球吗？”龙雅不怀好意地调侃他。  

突然听见龙雅在喊自己，龙马抖了一下，他回头看了哥哥一眼，板着脸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喜欢。”

于是踏着脚上的大码拖鞋嗒嗒嗒地走开了。  

真是个脾气古怪的孩子。

龙雅再次评价道。  

今年夏天是十年难得一遇的酷暑，每天越前一家都能从手机上收到各种高温警报的信息。屋外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用龙雅的话来说就是走在街上感觉自己宛如一条被烤焦的咸鱼。于是他索性球也不想练了，每天待在家里打游戏虚度光阴。
 
令他感到非常纳闷的是，那个小不点弟弟倒是一改从前赖在家的毛病，每天天没亮就早早地出门，到了晚饭前才回来。全家都很惊讶，追问他的时候弟弟给出的解释是“去同学家写功课。”为此伦子还感动得热泪盈眶，拍拍小儿子的头说龙马你终于交到朋友了云云。
 
屁咧！龙雅差点就怒骂出声，他才不信这个孤僻鬼会乖乖去同学家写功课。  

不过话说回来，天气这么热那个小鬼却每天都用长衣长裤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地出门，不怕闷到中暑吗？  



好不容易从当年初中网球部的暑期集体聚会中逃出来，龙雅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他虽然喜欢热闹的场合，不过实在疲于应付一群醉鬼，于是喝了几杯随随便便找了理由偷溜了出来。

夜晚的凉风吹散了大地上的暑气，龙雅瞬间觉得自己清醒了几分。他绕进体育公园，打算抄公园里的近路去便利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太热的缘故，这个点公园里竟然没什么人。龙雅慢悠悠地晃着，当他准备路过平日里常去的街头网球场时，突然一阵击球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网球的声音。  


没想到还有人会来这里打球？  


越前龙雅好奇地扭过头去，只见一个人影在球场内晃动。  


虽然很想打一场，不过他没有带球拍。

龙雅想着，无奈把头扭回去正准备抬起一条腿离开这里时，突然猛地顿住了。他再次僵硬地将视线转过去，用惊愕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球场上的人。  

此时又吹起一阵清爽的风，上空的云被风吹散了去，皎洁的月光从背后透出来，洒在球场那人身上。  

他看见他那个小不点弟弟带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正手握球拍对着墙壁练习击球，龙雅仔细看清了他的动作：他算不上有力，速度也不够快，但是每次击向墙壁的球都准确无误地落在同一个点。  
控球力还蛮不错。龙雅想。  

但不知为何，总感觉他打得有点吃力。  

龙雅在原地站着足足看了十分钟，直到龙马觉得浑身酸软想要停下来休息。当他转过身准备挪去座位上喝水时，在一瞬间猛然看到远处自己哥哥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龙马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是闹哪样？”龙雅不爽道。  

“……鬼都比你好看，我宁愿看见鬼。”龙马嘟囔道。  

真是祖传的嘴欠。龙雅内心吐槽道。  

“这就是你说的在同学家写功课？”龙雅决定还是摆出大哥的气势，他佯装生气地瞪着龙马，

“你撒谎了，对不对？虽然我不反对你打网球，可你不说实话，万一你出事我们去哪找你？”  

龙马想回嘴说我不会出事，却被自家大哥锋利的眼神越瞪越心虚，最后默默地撇过脸不说话。  

看到这个嚣张跋扈的豆丁怂得不敢接话，越前家大哥心情大好，他大步走过去扯龙马湿透的外套：  

“浑身都是汗，你难道不会脱外套吗？先给手擦汗。”  

“我不脱——”龙马像是突然被刺到一般，他慌慌张张地想要阻止龙雅伸向他袖管的手，可是已经迟了——龙雅已经麻利地将龙马的袖管卷起来，紧接着他忽地睁大眼睛，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龙雅握着他细瘦的手臂，龙马的手臂很苍白，说好听点叫又白又嫩——如果忽略他那副接近扭曲的手掌。    


他的五个指头正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扭曲着，远远看去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一旦凑近就会发现他的指头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伸展开来。  


龙雅握着他的手微微颤抖，他缓缓将目光移上去，立刻对上了龙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龙马轻轻将手从他掌心抽走，另一只手将袖子撸下来。他没有愤怒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哭，只是低着头默默站在龙雅面前。垂下的帽檐遮住了他半张脸。  

龙雅突然觉得自己看不透他的情绪。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他轻声问了一句。  

“……出生就这样了。”

半晌，耳边传来龙马低低的声音。  

龙雅重新抬起龙马的手，他用他宽大的掌心包裹着弟弟在衣服里握紧的拳头。“另一只手也是这样吗？腿呢？”  

龙马沉默了一会，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龙雅瞬间就想起了小孩打球时的姿态，每日清一色的长袖衬衫和长裤，以及那双使他走路看上去有点滑稽的大码拖鞋。

啦啦啦噜

“妈妈本来要告诉你，我没让。”龙马顿了顿，“我想亲自告诉你，但是我一看到你那张脸就不想说了。”
 
“为什么？？”这回龙雅变得更纳闷了。
 
“讨厌。”
 
越前龙雅：“……”
 
此时龙雅只想找根线将他老弟的嘴巴缝起来。
 
龙马弯了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将双手插进裤袋里，扬起眉毛面带嘲讽地欣赏龙雅那副一脸便秘的表情。
 
“所以这就是当年他们分居的原因？”回家的路上，龙雅慢慢跟在龙马身后，兄弟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也不是。”龙马道，“老妈说我爸不是那种人，当年因为老爸那帮亲戚找茬，老妈很生气，就带我走了。”
 
“我记得，当年老头子还去他们家大闹了一场。”龙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估计他这辈子都没那么愤怒过。”
 
“……嗯。”龙马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其实老头子和老妈一样很爱你。”龙雅将他宽大有力的手按在龙马的发旋上揉了揉。
 
龙马没有说话，他再次沉默了。他一边想着什么，一边不经意地将脚步放缓了些。
 
龙雅的大掌从他头顶上落下来，落到龙马左边的肩膀上，然后顺着他的肩膀一直滑到他的手腕。他温柔地将他的手腕轻轻地从口袋里拉出来，单手推起他的袖子，露出他略微狰狞的手掌。
 
他将掌心覆在龙马的手上揉戳了几下，随后便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他对上龙马不解的目光：
 
“其实你很喜欢网球吧。”没等弟弟开口，他又接着说：“你以前肯定也打过网球，之前跟我说你不喜欢是骗人的，对不对？”
 
"……"又是一片沉默。
 
"这是你第二次撒谎，"龙雅停下脚步侧过头去看弟弟那张即将恼羞成怒愈来愈红的小脸，"我要记仇记到小本本上。"
 
"你这个人也太——"龙马不快地想挣开他的手，却发现手正被龙雅紧紧握着，不论如何也扯不开。龙雅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小不点。"
 
龙马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默默抬起头注视龙雅的眼睛。
 
"以后别穿这么厚出来打球，要练球我陪你练。"
 
龙马微微张开嘴，露出惊讶的表情。在家里这个哥哥总是喜闻乐见地调侃他，让他几乎产生一种错觉——龙雅是不喜欢他的。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那个男人带着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神，他还是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眼睛好像有点酸，他想。
 
"不要露出那副想哭的表情，不然小不点就变成丑不点了。"龙雅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弟弟漂亮的、此刻却皱成一团的脸颊。
 
"我没有哭，"龙马鄙视地拍开龙雅在他脸上作恶的手，"你才最丑——"
 
"我也很爱你。"
 
龙马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所以我要把你带向广阔的大海。"
 
龙雅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砸向龙马的心脏，他没有完全明白龙雅的意思，恍惚间却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要碎掉了。
 
沉默。
 
时间宛如过去了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长到龙雅几乎都站不住了。突然，只感觉身体一重，只见他的小不点弟弟悄悄地挪过来，将脸埋在他怀里。
 
龙雅张开双手紧紧地搂住他，低下头亲吻他的发旋。
 
 
 
——END——

咖啡童话

嗷，是he!!

yusuke

双越必须hehe的！

鹤玉

真好啊

beat

he～

感谢太太

666

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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