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燕归 BY CC说它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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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CC说它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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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


Written by：CC
CP：越前龙马×长泽纱纪

Just One Last Dance - Sarah Conn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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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你知道吗？我曾经有过一个拇指少年，只是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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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十二月的东京正下着雪。

相较南方，这里的雪花更添了几分冷硬与不近人情，它们与呼啸的寒风携手，随后被抛向空中纷纷而下，化作点缀夜空的冷色白。

但这一切与我并不相干。

此时的我正坐在“天空树”[1]的观光电梯上，随之缓缓下降。梯厢内开着暖气，方才被擦净的玻璃又涌起一层轻雾，眼前的东京夜景也因此变得影影绰绰，横看竖看都是一道迷人的景致。

另一台观光电梯则保持着缓缓上升的姿态。

由于仍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我只能依稀看见一个人影，可那身形轮廓所带来的熟悉之感却如同一只无形之手，不由分说的扼住我的咽喉。

——不，不可能是你，这一定只是幻觉。毕竟按照常理推断，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越前龙马先生你现在理应与粉丝们在东京Midtown里的丽思卡尔顿酒店[2]庆祝二十岁的生日，而不是在圣诞节平安夜里乘坐观光电梯到“天空树”顶，孤身一人做着看月亮数星星这种文艺的令人不忍直视的事，就像我一样。

可是你逐渐放大愈显清晰的身影给我的自欺欺人一记狠狠的耳光。

你看起来比以前更黑，也结实了许多。普通的白色针织衫和深蓝牛仔裤套在你的身上顿时被赋予了令人心动的魔力。我清楚地看见你摘下了遮挡自己面容的墨镜与鸭舌帽，动作熟练且从容。就像丝毫不觉得这儿会在这个时间点迎来别的客人似的，在此地你完全没有表现出普通公众人物上公众场合时对于暴露身份的隐忧。

也多亏于此，我才能在阔别多年后近距离看清你的容颜。

不知不觉中，在我缺席的这段时光里，你已由一个清俊的少年成长为高大挺拔的男人，但眉眼依旧像年少那般好看的一塌糊涂。

两台观光电梯一上一下，短暂相会后便是漫长的分离。

天知道我是怎样拼命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声，我害怕只要稍微一张口，就会不顾一切地喊出你的名字来，越前龙马。

好在你并未看到我。

电梯相会时，你轻轻低下了头。如果我没有看错，平日里睥睨天下与张扬自信的眼神在此刻全然消失，那琥珀色的瞳似乎染上一种落寂的味道。

我以为我早已坚硬如铁，却未曾想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爆发出来的力量仍旧惊人，但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当我亲手将你推开时，便已失去与光芒相拥的资格。

是的，亲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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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龙马，无论我多么不愿意，都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那些你与我之间的点滴往事，我从未忘记过。

你对于我似乎注定就是特别的存在，以至于许许多多与你相关的事也与旁人迥乎不同。比如说初次相遇这样念起来都富都惊喜意味的字眼，安放在我俩的场景上却生生被扭曲成了惊吓。

五年前的那日同样是圣诞节，身为路痴的我为了躲避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竟直挺挺冲着唯一亮着一盏灯的KTV厕所方向冲去，用力推了一下门没开，而身后追捕大军已经扑上来。狗急跳墙所导致的结局，便是我一脚踹飞了厕所的门。

满包厢的人都沉寂了下来，你正背对着我在如厕。

听到动静的你猛然回头，忽然之间就傻掉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和你面面相觑，然后突然回神，拍了拍你的肩膀表示安慰，临走时还不忘拉上门。

然后我便听到身后一个女生怯生生地说道：“纱纪，刚刚那个好像是青学网球部的正选……越前龙马。”

整个包厢哗然一片。

你耳根有些发红的冲出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转身冲进了隔壁包厢。一切都以极快速度完成。我心中尴尬，只能一直盯着厕所上象征男士的标志牌装傻。

离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也许是因为过早在家庭的崩裂中体会到现实的残酷，我向来对于那虚幻的童话故事书嗤之以鼻，可上帝却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我在那天有幸见到了真人版的“Thumbelina”[3]。不，或许被称为“The thumb of juvenile”[4]会更贴切些。

——继厕所事件后，我与你又一次在卫生间洗手台上面面相觑，和缩水成只有拇指大小的你。

——再次遇到燕子的时候，王子想这就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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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很多事情你不说，我就不问。

于是，关于你为什么会在那一夜突然变小一事，也就成了我心中永远的迷。

那日的最后，抱着对当初的愧疚，纠结了一阵子的我还是决定把你带回家。为了安顿你，我可谓是费劲了心思，甚至还特地去翻阅安徒生童话中关于“Thumbelina”的内容。当然我并没有按照里面的要求去准备了什么漆得十分漂亮的胡桃壳以及蓝色的紫罗兰与红色玫瑰花瓣。你最终也只是在过去的我的芭比公主床上像小动物似的蜷缩着睡去。

——拇指王子，被神宠爱的孩子。

龙马，也许你不知道。失去过的人对于拥有的东西总是会比常人珍惜。

很奇怪，过去我总觉得这些年经历过父母在车祸中突然离世，自己从一个本在象牙塔里生活的公主到一个必须支撑起自己生计的小大人，因为手头拮据却无亲友帮助而被房东赶出门露宿街头等等一系列痛彻心扉的蜕变后，我早已变得从容，变得不再如小女孩般的存在妄想。

可在一周后的某天清晨，当恢复样子的你站在我床边时。我心中所有的绝不是喜悦。
我就像“Thumbelina”里的那只燕子，在这一刻多么希望自己唱出好听的歌曲。然而在我心里，却感到有些悲哀，我是那么喜欢你，但你却将要离开我的世界。

龙马，我要如何让你知道，我有多感激与怀念那段短暂的时光，那个时候我们的世界只有彼此，而不像现在，你是网坛上最年轻的三大满贯得主，正在积蓄力量向最后的温网发起冲击，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却隔着那么多物是人非。

是的，我亲口承认，在那朝夕相处的一周，我喜欢上了你。

——燕子爱上了那个可爱的王子，可王子告诉他他要回到他的世界。燕子害怕了。

>>004

高中时，我如愿来到了青春学园。
你是我在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同桌，也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我们都不是很认真读书的那一类型，但是不得不承认，人的智商是有高低之分的。就算每天和我一起上课打盹，你的成绩照样是名列前茅，而不像我，卷子上鲜红的数字，就像是惨白的画卷上淋漓的鲜血。

你曾经对我说，纱纪，你如果把你对赚钱的劲头哪怕是分一丁点到学习上，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的回答是笑着丢过去一句：“没钱”。

于是你就在这里斩断话题，拉拉那顶永远不变的帽子，沉默着拧开一罐Ponta仰头猛喝。之所以没再后面再说些什么，大概是因为你知道我的那句“没钱”是真的。

事情的转折便发生在那年的寒冬，我的身体在那时变得异常冰冷。

龙马，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在火车候车大厅，你奋力拨开人群，冲向我的身影。
当你气喘吁吁地到达我面前时，我的心一直蔓延着锥刺般的疼痛。一下一下，绵延不绝。可我还是抢先开了口：“你别管我，我要走了。”

平生第一次，我看到你那样狼狈，也是平生第一次，我看见你流泪。

这么多年过去了，龙马，我依然记得我狠心转过身后，你突然崩溃地冲我吼：“长泽纱纪，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我没有回答，我想你也已经不需要我的回答了，因为你知道，我要走，你无论如何也留不住。我骨子里的那股倔强，你比谁都了解。

我深深地看来你一眼，甩开了你的手，径直走进了车站。我没敢再回头看你一眼，是因为，我害怕只要一接触到你那盛满了光芒的琥珀色眼眸，我就再也无法迈开步伐。

没有人知道我在你目光触及不到的火车里是怎样失声痛哭，就像没有人知道当我看着你的身影经由两台观光电梯背道而驰渐行渐远而变得模糊不清后，我是怎样把脸埋在双膝中，哭的那样难看。

——拇指王子把本不属于他世界的燕子拉进的他的世界。并从头上摘下金冠，把它戴到燕子头上，他问燕子是否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并不需要拇指姑娘，他喜欢的是那只陪他走过人生中最难忘旅程的燕子。

可是燕子将金冠摘下，在王子面前唱着自认为好听的歌曲。

越前龙马，这是一个狗血到让我崩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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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观光电梯到达底层时，朋友树里正在梯门外等我，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模样，她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忍与了然。但依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推着我的轮椅，默默地走上归途。

龙马，为什么要离开你，这恐怕也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答案吧。

我想，只要你能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便全然明白了。

——Motor Nearon Disease，是一组运动神经元疾病，也被称为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刚刚发病时身体的某个部位会突然失去知觉，体温会比正常人低很多，就好像身体是被冰块一点点冰冻一样，到最后，全身无法动弹，直至窒息而死，因此又称为“渐冻症”。[5]

你还记得吗？那年我们在街上一起散步碰到的化缘日本和尚，我特地把你支开，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

——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和尚笑得和善：“施主，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前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这句话曾一度是我的精神信仰，然而却在最终成为我选择推开你的理由。

所谓有情人间的快乐事，在渐冻症三到五年的死亡倒计时中变得不堪一击。况且，亲眼目睹病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不能动弹，本身就是残酷的凌迟。

突然想起得知病情的那一天，我独自一人去看了“Thumbelina”的童话剧。结局很美好，拇指姑娘经历了种种磨难后，终究找寻到自己的拇指王子。但我却很矫情的为那只燕子流了泪，那一刻，我想到了我和你。

——燕子的生命已到尽头，它离开王子飞到另一个遥远的国度。王子会遇到喜欢的拇指姑娘，而燕子也将在回忆里永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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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东京晴空塔（日语：东京スカイツリー；英语：Tokyo Sky Tree。“东京晴空塔”为正式中文译名 ，又译为东京天空树，正式命名前称为新东京铁塔（新东京タワー）、墨田塔（すみだタワー），是位于日本东京都墨田区的电波塔。目前世界第二高的建筑物，仅次于迪拜的哈利法塔（828米）。

[2]日本东京最繁华的五星级酒店。

[3] 拇指姑娘

[4] 拇指少年

[5] 资料整理于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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