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Call Me By Your Name BY 越前龙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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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 越前龙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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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原梗来自于网王剧场版：二人的武士、新网OVAS02E09，龙雅寄宿于龙马家那个长夏。因两个故事有巧妙的部分重叠，暑假，海边，网球场，才诞生了此文。可以看作是双越版本的《Call Me By Your Name》。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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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南次郎用他最后一场大满贯的奖金在夏威夷买了一栋度假别墅，靠海，别墅后面有片橘子林。伴随着儿子龙马的诞生，他彻底告别了职业生涯，三十七场连胜，只差最后一场，他便能打破世界纪录、缔造传奇，他偏不。“哎呀，我要留在家中相妇教子。”他面对镜头，大大咧咧说道，眼睛里神采飞扬。


邻居是他同行，世界排名第五的职业网球选手马蒂厄。置屋原因和南次郎多少有关。彼时休赛期正逢妻子伦子怀孕，南次郎带她去马尔代夫度假。旅途中心痒，想找个陪练保持手感，但职业水准旁人难以应付，偶遇了同样来度假的马蒂厄一家。马蒂厄在采访中不止一次将南次郎称为他生命中的宿敌，每每与南次郎交锋他只能屈居第二。度假练习没分出胜负，马蒂厄满心期待，“大概明年比赛我们有机会一战。”谁料南次郎缺席。马蒂厄如愿卫冕冠军，这大满贯来得比他想象中快，但又不够爽。他想要爽快，心中难免有缺憾。之后马蒂厄置下南次郎隔壁的别墅，失去了一个对手，未尝不可多一个免费陪练。


越前龙马出生的第五年，马蒂厄的小女儿出生了。他还有个大女儿，年长龙马三岁。青梅竹马，马蒂厄、南次郎两人同时盘算着子女亲事，以及基因较量。


不知何时，南次郎发现周围邻居都是网球高手，难道他无形间带动了夏威夷的房地产销售额。经过深入了解…大多数人是冲着马蒂厄来的。马蒂厄直到四十岁才退役，他追逐着南次郎懈于追逐的梦想，而南次郎的梦想是养儿子。


龙马十二岁时，为了让他在日本接受教育，一家从洛杉矶搬回日本居住，但每年暑假还是会在夏威夷的别墅度过。南次郎心血来潮，暑假期间开放一个网球指导名额，受邀的客人除了能得到前职业选手的私人指导，且毋需支付任何费用，基本上能够随心所欲使用屋内的任何设施，海景、泳池、网球场、聚餐…为度假准备的项目，越前家应有尽有。这个邀请极具吸引力，每年投递的申请表挤爆了南次郎的邮箱。其实南次郎的意图，无非是给龙马找一个陪练，身为父亲，他不是最佳人选，小孩子需要适当打击，而非毁灭性打击。


龙马十七岁，像往年一样，南次郎丢给他一沓申请表，由他挑选一同度假的“幸运儿”（苦力）。多数申请表写得和简历无异，照片、年龄、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拿过什么比赛的奖。其实以往龙马都是闭着眼挑的，报名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在实力均衡的情况下，只能比拼运气。


鬼使神差，窗户刮进一阵风，他看到了那张被风吹起的纸张下面压着的照片：越前龙雅。照片上是张成熟的男性面孔，棱角分明，墨绿发色。一点也看不出当年的痕迹。他在介绍那栏写的极其简短，多次打败越前龙马。


呼吸一滞，烦躁像一只只小虫侵蚀着他平缓的情绪。


究竟是什么影响了自己，夏威夷的海风，橘子树下的网球场，亦或是那家伙刚到的第一天…南次郎说：今后我是你爸爸，这是你弟弟龙马。他说，请多多关照，小不点。那一声声魔咒般的“小不点”…亦或是…橘子自树上掉落，落在他的球拍上。他追逐着，乞求着，“把橘子还给我…”之后不告而别…再无音讯…仿佛那个夏天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不要这个人…”龙马将越前龙雅的申请表搓成团丢进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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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回头再说！”那字眼、那声音、那态度。


我从未听过任何人用“回头再说”这句话来道别，听起来刺耳、简慢、轻蔑，语气中有着隐藏的冷淡，感觉说话的人似乎不情愿再见到你或收到你的音信。


闭上眼睛，说出这句话，我仿佛一下子又回到多年前的夏日：我沿着林荫车道走，看着他走下出租车，身上是件宽松的蓝衬衫，领口大敞，戴着太阳眼镜、草帽，露出大片肌肤；下一刻，他就跟我握手，把背包递给我，从出租车后备厢里拿出手提箱，寒暄着问我父亲是否在家。


一切或许始于那个地方、那个瞬间：那件衬衫、卷起的衣袖、浑圆的脚后跟在磨损的布面平底凉鞋里滑进滑出的样子、急着试探通往我们家的那条砾石道热腾腾的温度，迈开的每一步伐仿佛都在问着：“哪条路通往海边？”


今年夏天的来客，又一个讨厌鬼。


接着，背对出租车的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挥挥空着的那只手，朝车上另一位或许是从车站一起拼车过来的乘客吐出一句漫不经心的“回头再说”。没加上名字，没有一句俏皮话来缓和告别时那种不甚愉悦的气氛，什么都没有。他那简短的道别显得快活、唐突、干脆——随你怎么说，他才不在乎。


——安德烈?爱席蒙《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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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龙马在院子打球，蝉鸣正盛，门口传来汽车的刹车声，网球趁他走神的间隙，从树干弹开，滚到远处，正停在那人脚边。人字拖，短裤，由下往上看，一张桀骜而…欠扁的脸，戴着墨镜。


“喂，小不点。好久不见。”
正是他，几个月前照片还印在申请表上的人，越前龙雅。


他搭的顺风车，穿着一件热带风情的宽松花衬衫，领口大敞，晒得很黑。开车的人冲他喊，“大师，什么时候再和我打一场啊！”龙雅从后备箱拎出行李，“回头再说。”以此为结语，对方失落地绝尘而去。令人目瞪口呆的告别，或者说，只是露水情缘而已。他毫不在意。


龙雅将墨镜别在风情衬衫上，在穿衣品味方面，他完美“继承”了南次郎，性格多半也是。
龙马有时怀疑自己才是亲戚家的小孩。他对龙雅身世所知甚少，初次见面时南次郎让他喊他哥哥，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龙雅是南次郎的私生子，他们三人出门，没人会怀疑龙雅是别人的小孩。
他不是那种会开口询问的人，认真践行着南次郎叮嘱的“要好好相处哦”，直至龙雅被接走，他涕泪横飞，母亲言语安慰间走露了风声：是亲戚家没有任何名分也不被承认的小孩，南次郎爽快地接过了这个“累赘”，“嘛，怎么看怎么像我的儿子哈哈哈哈哈哈。”是这样说的。后来龙雅被家人接走。
这已经是龙马五六岁发生的久远的事了。


“龙雅，你来了。”
龙马还未开口，南次郎大大咧咧地走出来，花衬衫，人字拖，宛如父子。
两人略过了叙旧的部分，勾肩搭背地走了。擦肩时龙雅将行李丢给龙马，他没有带行李箱，只有一个黑色网球包，侧边绣着名字缩写：E?R。
“……”感受到手腕传来的沉甸甸的重量。
让他来真是个错误的选择啊。


龙马把行李拎上二楼，枣红色的木质楼梯和地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它们比龙马还要年长。龙雅暂住的客房窗口刚刚能看到院子里的树，枝繁叶茂，夜里能听见沙沙沙沙的声音。白色蕾丝纱帘随风摇摆，安适的环境让人想要迅速进入梦乡。
转身看见龙雅倚着门框，像被人抽掉了骨头。
“该下去吃午饭了。”
这反客为主的速度，令人称叹。
“哦。”他冷淡地应声。
“长高了吗？小不点。”龙雅俯视着他，兀自笑了，“所以说让你少喝点碳酸饮料。”这种讨厌人的语气，仿佛回到了五六岁。
他五六岁，龙雅十几岁。


等龙马下楼的时候大家围坐在餐桌旁闲聊，餐桌中央的花瓶中插着一束鲜花，餐盘上残留着甜点的碎屑，开了几罐啤酒。马蒂厄也在，还来了一些不相熟的邻居、旅客，英语中夹杂着日文、法文等多种语言。有个词怎么说的，殊途同归，最终大家都聊回网球。龙马本以为龙雅会很快跟他们打成一片，毕竟他是那种占据主导地位的性格。事实上并没有，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喝酒。


龙雅记得初次见到南次郎的那天，南次郎挥动着球拍，“打网球吧，打网球不用废话”。就是这句话，哪怕他漂泊异乡，语言不通，也能凭网球结识许多朋友。网球啊，超越了语言和思维，双方可以更直接地互相了解。他享受这种气氛，并无意打破。
他转身看见龙马，冲他挥挥手。
龙马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现在还打网球吗？”龙马不喜欢啤酒，拿了一杯果汁。
“嗯，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来的。我在球场遇到那家伙，跟他说If I win you, can you give me a ride，然后就来了。”他还颇为得意。
龙马知道他为什么寡言了，因为他英语不好。嘴角忍不住上翘，身高方面、网球方面，暂时不具优势，语言方面，在心里默默胜了一局。
龙雅没察觉对方心中微妙的变化，啤酒喝的只剩一层泡沫。小甜点是酸莓口味的，他还想再吃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果酱，夏威夷的一切都很合他心意。不过比起甜点，啤酒配天妇罗、配炸鸡、配烧烤更合适。
“夏天，大丈夫就应该喝冰镇啤酒！”他感慨着，冲龙马竖起拇指。
“…去打球吧。”龙马将果汁一饮而尽，很酸，但余味是甜的。


球场不是正式规格，南次郎自己动手修建的。视线延伸至球场外，是茂密的橘子林，橘子林的尽头就是海。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对比马蒂厄气派的私人网球场，自家的球场更像是没有边界的天然乐园。


“没怎么变样啊。”龙雅挥动着球拍，“记得吗？”


那时候球场还未动工，整片橘子林都是练习场地。草地上落满了网球和树叶，多数橘子还没有成熟。龙马的背带裤只系了一根肩带，走路跌跌撞撞，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他爬到树上想要摘下那颗最先成熟的橘子，那颗橘子却被躲在暗处的龙雅用网球打了下来。“还给我，那是我的橘子。”龙马大声喊着，追赶上去。龙雅遁入水中，无影无踪。


是个记忆点。


“什么。”
“输给我，然后哭鼻子。”
他们想的不是一回事。


“没有。说到这个，你到底去了哪里？”说话间龙马已经毫不留情地发球。
“意大利，在姑姑家寄宿过一阵，我跑了。15-0。”龙雅拿到分数，洋洋得意。


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既然从姑姑家跑了，为什么不回来。既然跑了，为什么现在又回来。既然想回来，为什么不直接回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在他身后追逐着的那个人…抢橘子那一刻，他不告而别我追在车后狂哭不止那一刻，我所有狼狈的时刻…拜他所赐。


“15-15。”龙马拉了拉帽檐。
“变强不少了呢。”
“是你变弱了吧。”
他从不承认自己的脆弱，也拒绝展现自己的狼狈。


龙雅的左臂同其他地方的肌肤相比，过于白皙，大概之前戴过护具，才留下那样的痕迹。
龙雅察觉到龙马短暂停留的目光，抬了抬胳膊，半撒娇半诉苦式说道，“之前在酒吧和人打架，挨了酒瓶，碎片都扎进去了。”
“哦。”“活该。”“完全康复了吗？”哪句也说不出口。


反倒龙雅先做出了行动。他的目光穿过球场，海面波光粼粼。
“去游泳吧。小不点，记得帮我把拖鞋带回去。”


他们的别墅离海最近，走到橘子林尽头，只要沿着狭窄的阶梯走下峭壁就到礁石了，那边没有沙滩，不过许多人仍喜欢去那里游泳。
伴随着重物坠落水中的声音，龙雅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他是直接莽撞地跳下去的。而球场上静静躺着被主人抛弃的球拍、衬衫、拖鞋。头顶橘子树的枝叶垂下来，左右摆动着，树影斑驳，龙马一半身体在阴影里。比分停留在40-15，龙雅领先。
而后龙雅冒出水面，冲他挥手，“你要不要下来。”
龙马抛起一颗网球，击向橘子树，无辜受难的橘子坠落水中，作为回应。
滚。


他捡起龙雅的衣物，认命般抱着不情愿的心态回去。
“龙雅呢？”母亲伦子问道。
“跳海了。”他语焉不详。
伦子没再追问，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那孩子啊，真够随心所欲的。”
“随心..所欲…吗？”
“嗯，像大明星一样。”
那与南次郎如出一辙的粗鲁的美式作风，半点看不出意大利血统呢。


五点多钟，家里突然寂静下来。人声、鸟鸣、虫鸣，统统减弱了。
龙马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身上有些冷。毕竟打球出了一身汗，又没有关窗睡觉。
“啊…”喉头逸出一声低吟。
下楼时路过浴室，龙雅的短裤晾在那里，吧嗒吧嗒滴水。那颗被龙马打落海中的橘子，好端端地放在洗手池旁。
母亲不在客厅，他自己找药服下，从水龙头流出的清凉的水，弄湿了他的领口。
人都去哪了。
有位客人躺在院子的折叠椅上小憩，一旁的小桌上放着可乐。
“请问…”
客人冲远方抬手一指，“悬崖果园那边。”


网球指导不全是幌子，南次郎和龙雅对打了几局，“干得不错嘛！”。
并不稀罕，早在他因为接不到球被南次郎指责的时候，龙雅已经能和南次郎对打几回合了。
龙马穿过树丛，击球声越来越清晰。龙雅背对着他，灵活地移动着，对方却并不是南次郎。
比赛结束，马蒂厄气喘吁吁，接过南次郎丢向他的毛巾，“你们家的基因真令人嫉妒。”
龙马的脚步不由自主后撤了一步。


球场不止他们，还聚集了一群网球迷，那群网球迷常在下午去海边游泳，游到日落。现在个个跃跃欲试，希望能跟龙雅打上几手。龙雅轻易赢得了每个人的心。


龙雅听见鞋子碾在草丛的声音，回头“锁定”了龙马。不像大明星，倒像个敏锐的狗仔。
“发烧了吗？”他温热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我看你下午睡觉的时候没有关窗。”
既然看见了，却什么都没做。
龙马晕晕乎乎，甩开他往回走。
“等明早，认认真真决胜负吧。”
“回头再说。”
又是这句话。
身后又响起那群网球迷雀跃的声音，“请和我打一局吧！”
“好啊。”
他答应的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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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切或许始于午餐后那些无止无尽的空闲时段，大伙儿都穿着泳衣，在屋子内外闲晃或躺倒来消磨时间，直到终于有人提议到礁石那边去游泳。


不论是近亲远邻、朋友、朋友的朋友、同事，或随便哪个愿意敲我们的门、询问可否借用网球场的人，人人都被欢迎来这儿自由闲逛、游泳，与我们一同用餐；如果待得够久，当然还可以在客房留宿。


又或者一切始于海边。或在网球场上。或者就在他刚到的第一天，我们第一次并肩同行，遵照嘱咐为他介绍房子，带他参观周边。


——安德烈·爱席蒙《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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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龙雅慢跑归来，几缕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他去冰箱拿水，看到龙马颇为意外，龙马正坐在厨房剥蒜，为母亲中午需要的食材做准备。双方都以为对方是会赖床的性格，况且龙马昨天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年轻人的恢复能力真令人羡慕。


厨房的花瓶中摆放着伦子清早采摘的花，这个家除了伦子，家里的男人们对花的品种一无所知。这是什么花，不知道，这是什么蔬菜，不知道，这是什么鱼，不知道。只要好看，好吃，就足够了。


“吃过早餐了吗？”龙雅率先开口。
本想试一下龙马额头的温度，被对方下意识躲开。他转而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你的饭妈妈送到房间里了。”
龙雅打量着冰箱的储存，“你还是不爱喝牛奶？这样可不行啊，可能长不大了…小不点。”
“……”被戳到了痛处，“我已经1米74了。”
“你多大了？”
“十七。”
“啊那可不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1米8了。”他突然大笑起来，飞速转换了话题，“你们暑假平时都做什么运动？”
“晨跑，打网球，游泳。”
“你没试过夜泳吗？不穿泳裤。和女孩子们一起。”
言语间已经泄露他对女孩子美妙胴体的迷恋。
“龙马，简和玛雅来了。在球场上，你不去找他们玩吗？”
伦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大概是从窗户看到了客人们。
简和玛雅是马蒂厄的女儿，她们在美国念书。
龙马起身，把碗递给龙雅。
“以往，寄宿生的工作，交给你了。”
“啊嘞，太重色轻友了吧。”
龙雅把毛巾甩到另一边，接过了这份工作。


简和玛雅带了各自的球拍，两人的吸汗带都是粉色的。
“早上好。”
“姐姐，你先上还是我先。”
“二对一也可以。”龙马说道。
“太嚣张了太嚣张了。”玛雅掐腰。
一个声音插进来，“二对一多没意思，带我一起吧。”
简抬头，逆着光看见一个龙马成年版。
“他是谁？”她们昨天没参加聚餐，不过听爸爸说了一些。
“今年来的寄宿生。”
“打赢我爸爸的那个？”
“噗哈哈哈。”龙雅不客气地大笑。
经过龙雅调整，男女混合双打，他和玛雅一组，简和龙马一组。
打着打着简和玛雅成了局外人，球飞来飞去，始终不肯落在自己周身。
她们索性坐在地上，看两个男人来回跑动着。


“你们打吧。”简拉着玛雅去院子喝柠檬水。
伦子正在和马蒂厄的妻子布置庭院，“怎么回来了？”
玛雅朝身后努努嘴。
“今年的寄宿生格外厉害啊，龙马哥哥都不跟我们玩了。”
“他跟我们打都是用右手，和那个人竟然换到了左手。伦子阿姨，那个人和龙马长得好像。”
“嗯，毕竟是哥哥嘛。”
这句话引起了玛雅的极大兴趣，“哥哥？龙马没告诉我们。”
伦子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大概还留着一些照片，从前万圣节圣诞节拍的。他们从前关系很好的哦…”紧跟着一阵沉默，“玛雅，要尝尝我新做的甜品吗？”


比赛结束，2-6，龙雅获胜。
龙马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受伤了吗？”龙雅走到网前，伸手拉他。
龙马刚要搭上那只手，龙雅迅速将手缩回。
“这里很痛吧。”龙雅拍拍心脏的位置。
“……”
“啊，那个，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龙雅依靠强烈的求生欲挽回了尴尬的氛围。


“龙马，龙雅，吃午餐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龙马踩着龙雅的步伐，将球拍搁进球袋。伦子招呼着他们。
照常在室外午餐，铺好桌布，除了龙马的座位上，其余人的都放置着刀叉餐盘。
一部分日式料理，一部分西餐。意面、奶油焗饭、奶酪焗通心粉…龙马无法适应。
他的胃只和日式料理心意相通。


“洗完澡就来。”
二楼共用一间浴室。
“你先洗吧。”龙雅将汗湿的上衣丢进洗衣筐。
“那我泡澡咯。”龙马当仁不让。
“喂！还在等我们吃饭！这样我先洗了。”
龙雅挤进门内。
“切，你先洗好了。”
龙马拿起喷头，对准门外，龙雅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
最终龙雅先洗了澡，他洗的很快。
淋浴的声音停止，“喂，小不点，进来吧。”
镜子被哈上了水汽，又被龙雅粗鲁地抹出一块净地。他在刮胡子，肩胛骨微微耸起。成年人的身量，流畅的线条，没有一块肌肉是多余的。他的肩胛骨尝起来有海的味道吗？
刮胡刀在洗手池卡了卡，胡茬顺着泡沫滑进疏水孔。“我饿死了，你也早点下来。”


龙马放了一池的水，将头沉入水中。
说来奇怪，他不再叫他哥哥。两人似乎默契地达成了约定，对幼年一同洗澡、睡觉的事缄口不提。毕竟两个男人坦诚相见、同床共枕会很奇怪，而且还是兄弟。
但是沉入水中的那个瞬间，仿佛又看到，十几岁的龙雅泡在浴缸中，指导着坐在塑料板凳上五六岁的龙马搓澡，两人不知道在笑什么。已经如此久远了吗…


“如果鸭肉洒上橘子汁就好了。”
首先听到了龙雅的声音。
龙马下楼时接收到母亲抱怨的目光。
“你太慢了，饭菜都要凉了。”母亲起身回厨房。
龙雅点评起来像个贵族美食家，却连刀叉都拿不好，深谙上流社会的口味，止步于平民的礼仪。比起安静等待开胃菜、汤汤水水，直接在厨房里用手喂他品尝就行了，像大人为聚会在厨房忙碌时，饥肠辘辘急不可耐的小孩子。
他嚼着一块牛排，目光落在龙马的梅子茶泡饭上。
“梅子能给我吃吗？”


3.
我总是尽力把他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除非他不跟我在一起。我从来不让他漫无目的离开。他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倒是不太在意他做什么，只要他还是跟我在一起时的那个人就好。他离开时，别让他变成另一个人。别让他变成我从来没见过的人。除了他跟我们、跟我在一起时，我所知道的那个人生之外，别让他再有另外的人生。


别让我失去他。


我知道我抓不住他，没什么能奉献的，没什么吸引他的。


我什么都不是。


只是个孩子。


——安德烈·爱席蒙《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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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要出去吃。”
“去镇上吗？骑自行车去吧。”南次郎正在看报纸。
“冰箱快空了，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好吗？”
厨房是伦子的领地，她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那里。
“嗯。”龙马接过零用钱。


两人骑车到镇上，将自行车拴好。
“这不是餐厅吧。”龙马抬头看着霓虹招聘。
“是餐厅啊，能喝酒能跳舞的餐厅。”
龙雅率先进去，和站在门口喝酒的女人迅速堕入爱河。
“吃不吃汉堡？给他来个汉堡，一杯气泡水。”
龙马讨厌西餐，但不讨厌汉堡。他在日本念书的时候，放学后常常跟学长去快餐厅吃汉堡，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参加大胃王比赛似的。
龙雅交际不全靠外语，他有出众的外貌，有人格魅力，一个眼神，一瓶酒，就有无数女生贴上来。龙马突然丧失了胃口，盘中散发着肉香的汉堡也不再具有吸引力。他余光看着龙雅步入舞池，和女生贴面起舞。


“嗨，龙马。”简坐到他对面，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没想到你会来这儿。这儿很不错。你不跳舞吗？如果玛雅知道你来，就不会在家烤她的小饼干了。”
“嗯。你吃饭了么？”
“谁来这里是为了吃饭？嗨，龙雅。”
龙雅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旁，“嗨，简。我俩一起来的。他总是待在家里太无聊了。喝酒吗，也许我能请你喝上一杯。”
或许自己不应该在这儿，应该去超市才对。
龙马飞速吃完了汉堡，移动到门边，龙雅正和简打的火热，没人发现他。


“小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站在门口圆桌喝酒的姑娘热情地招呼着他。
不是啤酒，而是鸡尾酒。颜色看起来像杯果汁，用平底杯装着，中央放着巨大的方形冰块，蛋清打成的泡沫上面点缀着一些草莓碎。
“好。”他一饮而尽。
周围人感到惊讶，“这么快喝会容易醉的。”
无数只杯子送到他面前，“或许你想不想试试这杯。”
他又喝了几杯，起码比啤酒好喝。凉意坠到了胃里，加上海风，使他有一半清醒。
“龙马。”有人自远方呼唤着他。
他抬头看见龙雅无奈的神情。
“我们先走了。”龙雅冲简挥手。


龙马的状况没办法骑车。
“我们走回去吧。车明早我再骑回去，然后买些菜。”“真是的，我们都擦出火花了，又被你急速浇灭。你知道吗，你都快倒在那个女生怀里了，或许我不该阻拦你们…”龙雅开始念经，“你妈妈会杀了我的。”
砾石道已经没了白日热腾腾的温度，海湾也陷入了沉睡，只有月光照拂着海面。
“越前龙马！”正走着路，龙马对着海面大喊。
“越前龙雅！”龙雅也跟着呼喊，“原来你喝醉了是这样。”
“越前龙马！”“越前龙雅！”“我是越前龙马！”“我才是！”“越前龙雅！”“在！”“我一定会打赢你！”“什么啊，你的执念就是打赢我嘛。”“如果打赢了你，你就不会觉得我是个无趣的对手了…就不会不告而别了...”“越前龙马！”已经分不清谁在喊谁的名字。


两人并肩走着，远远能看见别墅群的点点灯光。回头是小镇上的灯光，餐厅很晚才打烊，临近天明小广场上还会有其他娱乐活动。突然龙马的身影矮了下去，步伐也变得缓慢。“扭到了？”“没有。”龙雅蹲下攫住他的脚踝，天色太暗，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凭手中的感觉，这么细的脚踝，难免担心在球场往返的时候会一不留神折断。
“痛。”小小的抽气声。
“痛就是扭到了啊。”龙雅背过身，“我背你，快点，如果再严重，近期就没办法打球了。”
龙马迷迷糊糊听到不能再打球，乖乖爬到对方背上。
“唉，那是阿喀琉斯之踵啊。”
亦或是心头高悬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小不点，小不点。”
背上的人已经熟睡，耳畔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龙雅脸上换了另一副神色，前所未有。
“越前，我不是个自控力很好的人。”


回家以后，龙马因为醉酒加脚伤睡到了次日午后，醒来罪魁祸首已经不见踪影。冰箱重新被蔬果肉食填满，昨日遗留在小镇的自行车也已经回到了后院。趁他在梦乡恢复体力的时间，龙雅做了很多事。
厨房锅里放着母亲做的茶碗蒸。
“今天就不要出去打球了。这是玛雅早上送来的曲奇，你要给人家回礼呀。”
伦子摆弄着花瓶，将干枯的花扔进垃圾桶里，几片花瓣落在地上，支离破碎。
“喝酒的感觉很好吧。”
南次郎冲他挤眉弄眼。
“美妙的青春从醉酒开始啊~醉酒。你应该多和玛雅出去玩玩…”
“叫你用洗衣机洗衣服你洗了吗！”伦子及时制止了南次郎的不正经。


之后的日子龙雅忙于约会应酬，仿佛他才是负责网球指导的那个，南次郎默许了他的懈怠，“他已经足够好了，我没什么能指导他的。他会是你很好的陪练，你得抓住机会啊少年。”话虽如此，越前龙雅本人比他的击球轨迹还要难以捕捉。
简多次邀请龙雅去家里做客，但他更喜欢和简去礁石那边游泳，也许是裸泳，他们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阳光在他们的肌肤上刷了一层蜜色。也许是夜泳，在夜里，明明什么也看不清，但触觉因此更加敏感。那都是成年人的娱乐。
因为父母对龙雅的行踪毫不关心，龙马也不想表现出自己对此多么焦虑，况且他还得面对学校布置的暑期作业，七月将尽只做完了化学和英语的部分，剩下难啃的国语。持续高热的气温，让人有种离开学还远的错觉。


龙马终于有次在浴室逮住了他，他穿着一条海蓝色的泳裤。
“嗨，小不点。去不去游泳？”
他心情愉悦。
“不打网球了吗？”
“啊，回头再说。”
“你会待到橘子成熟的时候吗？”
“你想要我待到那时候吗？”
龙雅转身回望他，他也正注视着他。
浪花拍打着礁石，一群群海鸥掠过悬崖。
洗手池旁的橘子开始腐烂，被龙马丢进了垃圾桶。


从二楼的阳台能远远看见悬崖果园，一群男女在嬉戏着，以龙雅为首，你追我赶。浮云，海浪，蝉鸣，橘子林，网球场，汗水，像是神话中描绘的空中庭院，每个人受到洗礼，纷纷化作浪花。网球运动受到了空前的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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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因为多年前在床上，他成为我、我成为他之后，他是、也将永远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的父亲、我的儿子、我的丈夫、我的恋人和我自己。


——安德烈·爱席蒙《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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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随着橘子成熟，树下多了许多梯子，每年这个时候会有专人过来打理橘子园，马蒂厄家的园丁也会来帮忙。橘子太多很容易烂掉，伦子更加忙碌，准备送一些给邻居，余下的做成橘子果酱和果汁。


某个周末的下午，突然开始下雨。早上南次郎夫妻驱车去看新上映的电影，龙马喜欢电影，尤其是好莱坞电影。“看个屁，我要和你妈妈共度二人世界，你想看，找女孩子去。或者，让龙雅带你去。”出门时南次郎冲他摆了一个失态的鬼脸。没有游客和邻居造访，家里显得过分安静。午饭闷在锅里，厨房餐桌上放了一堆还未处理的橘子。龙马拿起一颗橘子，塞进口袋。上楼路过客房，仍是房门紧闭。


他并不怎么喜欢吃橘子。拇指顺着枝叶折痕留下的疤向下按，剥开橘子皮，露出果肉，白色的筋。他的手忍不住伸进短裤，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却使他产生了奇异的幻想和渴望。
“什么啊已经中午了。天这么黑我以为…”龙雅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的手迅速抽出来，将橘子放到床头柜上。
龙雅推门而入，对龙马的异常无所察觉，“你吃饭了吗？”
窗外雨势丝毫不见减弱的迹象，噼里啪啦溅在枝叶上。草丛、球场、龙雅的心情，统统变得泥泞，他不喜欢雨天。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我来找几本书看。早知道今天会因为下雨泡汤，我就应该跟着去镇上看电影。”
龙马指指书架，“你可以去游泳，反正都是湿的。”
“不，我会生病的。我老了，又不像你。”
这话有些哀怨，哪怕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口中说出来。


书架最初安放在客房，龙马大概是家里唯一看书的人，如果职业网球月刊算书的话。架子上塞满了书，小说、游记、散文、诗歌、本国的、外国的，还有一堆《周刊少年Jump》，很久没人动过。伦子认为花瓶、藏书是家中必不可少的点缀。如果在儿子的卧室放一个书架，他的国语成绩兴许会提高一些，新式迷信。


龙雅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本《周刊少年Jump》，果然，越前家没有一个是读书人。
一本相簿随之掉落出来。
“这是？”
“大概之前收拾屋子的时候我妈不小心塞在哪里的。”
龙马对相簿毫无印象，他不爱拍照。
“哈？”龙雅将杂志夹在腋下，用两根手指翻开相簿，举给龙马看，“是我们啊。”
万圣节两个人扮海盗船船长，对着镜头张牙舞爪。圣诞节坐在圣诞树下拆各自的礼物。拍了无数张。在龙马的印象里龙雅只短暂停留了一个夏天，原来他们一起过了冬，迎了新年。


“圣诞节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睡了呢。”
一句充满歧义的话。
他将相簿抛给龙马，“很有纪念意义吧。”
“我不记得了。”
“这种事怎么能忘记，”书架深层的缝隙中露出了别的杂志，“这个也不记得了吗？”
“不是我的。”
是南次郎私藏的少女写真。
“这个年纪看这种书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龙雅向他投射自己是过来人的眼神。
“没兴趣。”


龙雅把写真抛给龙马，双手托在胸口，十指向内聚拢。
“……”
“一起看的啊。为了防止阿姨发现，叔叔把杂志藏在坐垫下面，之后忘记了…”龙雅捕捉到龙马脸上稍纵即逝的红晕，扑到床上架住他的脖子。
“臭小子，明明记得却不承认。”
属于龙雅的气息彻底包围了他。
“那个时候明明看得津津有味。”
“才…没…有！”龙马辩解着，身体却因为对方的触碰变得僵硬，一阵电流顺着脊椎通过他的四肢，他下意识想要躲开。
“不喜欢女生吗？”龙雅突然问道。
“……”


“你和简睡了吗？”
他们打破了那层默契，终难避免提到女人与性。
“这件事令你不快吗？”
“从小镇回来你躲了我好几天。”
龙雅问得小心翼翼，“你跟我想的是同一件事吗？”
龙马别过头。
“唉，你总能把事情搞得很棘手。”
龙雅用胳膊撑着身体，俯视着龙马。
“我把什么事搞得棘手？”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现在知道了。”
“这件事可能大错特错，非常严重，无法挽回。”
龙雅的呼吸吹向他的耳边，他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还能说什么，说的还不够直白吗。也许下一秒龙雅就会起身离开这个屋子，忘记关于今天的对话，然后像从前那样逃之夭夭。
龙雅放弃了手掌的支撑，整个身躯如同一团乌云压了上来，他的左手越过龙马头顶，拿到了那颗未剥完的橘子，他打量着橘子，“为什么你们家的橘子这么甜？有什么特别的种植方法吗？”
“你可以去问问园丁大叔。”
龙马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后悔，因为对方逃避了，他们之间再次产生了隔阂。没有意义。他准备起身做点别的，哪怕出去淋雨，总比待在屋子里要好。


龙雅抽了几张纸巾，“我希望你明白，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小孩子。我离开意大利，一个人回到美国，和一群西班牙佬住贫民区，在酒吧没日没夜的打工…”他欲言又止，“小不点，你是我弟弟。”他起身将两人的衣服、床单统统扔进洗衣机。


龙马觉得口干舌燥，“这十多年，我又什么要，回到这里，反复回忆起你不告而别的那一天？为了响应你的把戏，选择你的申请表？你只留个我一个会腐烂的橘子，我甚至不能留下你写在上面的字。我要留下那张橘子皮，把它裱起来吗。”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从不说这种话。
但他总得说点什么，“你后悔了吗？”
“唉，”龙雅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我和你一样，我什么都记得。只是我们都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坦诚…以后每到夏天，我都会想起这里。”
“如果你走了，我绝对不会再追车。”
“你是多记恨这件事？”
那个时候，他趴在后车窗看着幼小的龙马奋力奔跑着，哭喊着，却连一句“停车”的权利都没有。现在他有权利了，但是他有什么资格。
“再说吧，夏天还没结束呢。”他揉揉他的头发。


回复举报|7楼2018-02-02 14:46

越前龙琪
转角邂逅3
5.
如果你什么都记得，如果你真的和我一样，那么在你明天离开以前，或即将关上出租车门的瞬间，当你已经向其他每个人告别，此生已无其他话可说，那么，就这一次，请转身面对我，即使用开玩笑的口吻，或当作事后无意间想起。这对我来说可能极为重要。就像你过去所做的那样，看着我的脸，与我四目相接，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安德烈?爱席蒙《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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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次郎回家后饶有兴致地和龙马谈论起那部好莱坞电影，“里面的女人很漂亮。”
伦子从超市带回一盒豪华家庭分享装的冰淇淋，越前家的三个男人躺在草地上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享受着最后的夏日时光。
“之后有什么打算？”南次郎问道。
“你要不要到美国打球？”龙雅问龙马。
他的朋友都在日本，而他的朋友都在美国。
“我还要在日本待一阵子。”
“有机会我会去日本找你的。”
“你们啊，成为职业网球选手吧。”
南次郎从龙马的纸杯中挖了一勺冰淇淋，龙雅如法炮制，纸杯瞬间见底。
“决一死战吧，越前龙雅。”
“认真决胜负吧，越前龙马。”
“干劲十足啊少年们！啊~青春，老婆剩下的冰淇淋请帮我盛出来。”
“喂！”“喂！”二个人从草地上连滚带爬起来奔向厨房。


他们最后一次骑车去了小广场，一起吃了汉堡。“这里的汉堡很好吃。虽然大家都是来喝酒的。”“还不赖。”龙马想起那杯鸡尾酒的味道。
“你喝醉过吗？”
“嗯，但是可没人背我回家。你太矮了，背不动我。等我老了可怎么办哟。”
“坐轮椅。”
餐馆对面是家小花店，龙雅给伦子买了一束花。两人又骑车去书店买了最新一期的网球杂志和美女写真。这些都是为告别准备的。
回家的路上龙马背了他一阵，也不是很难的事。海湾如那天一般静谧，波光粼粼。
龙雅的手圈住他的脖子，“驾，驾，龙马。背我回家吧。”
聒噪的人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
“太吵了！”相对的，他已经预想到龙雅走后家里的寂静，无趣。


欢送晚宴上马蒂厄一家都来了，简对他恋恋不舍，玛雅则是对暑假即将结束龙马要回到日本这件事感到伤心。这次的烤鸭肉上淋了足够量的橘子汁，“我能吃你的梅子吗？”龙马迅速吃掉了那颗梅子。“喂喂！”“还差得远呢。”多少缓解了伤感的气氛。


龙雅离开那天将网球袋留给了龙马，连同里面的球拍，拍柄底部也刻着E?R，作为交换他带走了一袋橘子，一瓶橘子果酱。他带走的东西比他来时带来的东西还要少，伦子受不了这样，因为知道他喜欢吃橘子，想把所有橘子特产都塞给他。


将他送走后龙马一个人去礁石下面游了夜泳。“因为他说这里的月色很好。”不知何时简坐在礁石上，她穿着一条白裙子。“你有没有发现从这里远远能看见你们家？”位于二楼的他的卧室，是面向这一侧的。“你喜欢他吗？”“我？我在洛杉矶有一个男朋友，况且他对我没意思。”她托着腮，“但是我会想念他的。你会吗？你从来不到这儿游泳，一整个暑假我怀疑你就没有下过水。”“我会的。”他沉入水中。


Echizen Ryoma, Echizen Ryoga.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FIN-

当年在贴吧看的时候配上bgm看就觉得好悲伤 重温后 还是觉得好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