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 沉淀的纯白 by h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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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h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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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越] 沉淀的纯白 完   

  


第一章  


公寓的门被从身后伸出的手推开的时候，脸上的微笑终于瓦解在慵懒和困乏。
要不是被有力的臂膀及时揽住肩，越前龙马，这位超级职业网球选手，恐怕就以十七岁少年的本色睡姿直接倒在地板上梦周公去了。

“龙马，不要这样，至少也要洗过再睡。”
附在耳侧的低沉的磁性声音似乎并没有唤醒的诚意；或者，是多年教练兼经纪人的经验，早已让手国光对龙马的习惯了然于胸。
在小猫想要睡的时候，通常没有人能够违逆；半天的比赛还不算什么，倒是一晚的应酬抽干了他仅存的体力和精力。但是，无论如何，那是对于他的职业生涯所必需的。好在龙马自己也没有明确地反对。

似乎，还是有点勉强到他了。
手轻轻地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柔软的身体横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微皱眉头是因为很清楚感到，怀中的小猫似乎又轻了些。看来最近还是不要答应任何邀请赛才对。要不然，特地回到日本休假的计划就要完全泡汤。
爱抚般地理顺他在车上被风吹得有些零乱的头发，手指滑到微微翕动的粉红时似乎开始犹疑，依恋着迟迟不肯离去。

不管两个人之间的亲密距离拉得多么近，毫无防备的睡颜就在眼前的时候，心跳的速度还是会迅速飚快，直到窒息。
任何时候，想要的都是接近，还有更加接近。
俯身在白皙的额头上印下压抑的纯真吻；很清楚那道界限已经濒临突破的极限，如果放任的话不是这时的小猫可以承担的。

更何况，明天，后天，是别有用心安排的日程空白；想要任何补偿，只要熬过今夜的等待。
无心的诱惑，也是需要惩罚的罪恶啊。
全然不知悲惨未来的小猫翻身窝进温暖的羽绒被，只露出一缕光亮的黑发。
那夜，也许是两人合作的多年中，最漫长的。
当然……是单方面来讲。


朦胧的视线中，闹钟的表盘渐渐清晰起来。
唔……这是什么时间？八……不，已经是十点半……
“十点半？！”危机意识强迫混沌向清醒转化，代价就是头狠狠撞到床头柜，发出清脆的声响。“痛……”
“龙马，怎么了？”
穿着居家式围裙的人一冲进来，眼泪都流出来的人差点忘记自身处境。
身高185公分的冷俊青年，和主妇的装扮实在有些……虽然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大笑。

“又撞到头了？这里不是美国，房间比较狭窄，要小心一点。”
似乎没有看到龙马脸上的奇怪表情，手径直走到床前坐下，左手温柔地抚摸着有些发红的额头：“很痛吗？”
“痛……死了……”其实头已经没有什么；最可怕的是想笑又不敢笑的胃绞痛。
“哦……我帮你看看。”
捧起因为强忍而颤抖不已的下巴，嘴唇在额头上细细地品尝味道。

“手……手，”当温热的湿润感觉顺着鼻翼滑向眼睑和脸颊的时候，龙马终于感到起床后面临的最大危机。
“那个……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天休息。”答案比预想中更快更震撼；以至于还在茫然的时候，因惊异而张开的唇做出的无心邀请得到热情的回应。
“唔……”

还未能完全清醒的舌被轻易地带动和挑逗，熟悉的感觉长驱直入，意识到习惯也是种可怕的危险时，好像已经太晚。
酥麻的感觉很容易让本来就飘摇的理智混乱；不知不觉，双手已经扶在压来的肩，不知是推拒还是配合；反正以此刻的力量来说，区别并不大。
“手……你在……做午饭吧？”终于透到空气的那一刻，意犹未尽的舌仍然在唇角的水晶线徘徊不去，龙马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放心吧，今天我们吃螃蟹面，材料全准备好了。”
即是说……随时可以吃……
这意味着什么？
对着天花板眨眼睛的时候，那个让他胃痛的围裙被刷地摘下。总是给人严肃而没有破绽的眼镜，也被折好放在床头柜上。
接着，是袖口的纽扣，不急不缓的速度；一颗，又是一颗。
这是……

“我……明天还有比赛……”解扣子的双手已经撑在脸侧时，才想到这么一句。
“明天，也是休息；如果你起不来的话，后天的我们也推掉。”
  
2009-8-3 15:12 回复  

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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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是谁说要为了职业生涯作出牺牲的！”声音高的时候，往往表明势弱；温暖的大手在锁骨上描画之后，已经接近危险的领口。  
“……我……昨天好像没有洗就睡了……”复苏的记忆仅仅是，为了缓解此刻心跳剧烈的大危机。  
“那个不用担心……”编织理由之时竟然没有发觉让人头晕目眩的声音已经从上方移到敏感的颈侧；“你睡觉的时候，我帮你洗过了。”  

啊？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手指没有被扣紧压在床上，龙马很想抱头呐喊；这个人……这个人……  
为什么没有人了解到这个人的真面目呢！！那时候还说是什么严肃古板的日本式好青年呢……  
骗人啊！什么叫古板！  

“你……”满腹的抱怨到了嘴边还是自动消音。  
与其沉溺在无可挽回的耻辱过去，还不如仔细想想危机重重的现在。  
为什么排得满满的时间表上会多出两天的空白？那前几天的拼命是为了什么？偶然还是……  
是不是别有用心，已经不重要了，其实。  

好像在惩戒小猫的心不在焉和思维暴乱，胸前的羞涩上印下浅浅的齿痕；疼痛和麻痒之间的尺度，把握得完美无缺。  
挣扎着弓身的那一刻，已经凌乱的睡衣被轻松剥下，露出即使经历日晒也依然白皙的皮肤。  
粉红的樱花，在窗外已经寒风萧瑟的季节里，美丽地开遍室内小小的温存。  
完全被肉体的快感带去的意识，已经没有余力思考。  

不用头脑的时候，总是最幸福。  
一天后怎样，一周后怎样，一年后怎样……  
完全不用去考虑；不仅仅是因为可以交付这种责任，以正常或者不正常的亲昵。  
更重要的是，即使想过了，未来依然为止。  
那么，沉浸在今天就好，沉浸在此刻就好。  

火热的激丨情的时光，一直延续到永远看不到欲望尽头的精疲力竭的最后。  
遗忘的，不仅仅是时间。  


“龙马，你想吃点什么吗？”  
“……”连脑细胞都无力运动的时候，真的是无言以对；为什么这家伙还可以这样精神焕发？难道那个永远也追不上的身高差就是耻辱的根源？  
“我来喂你吧。”  
羊毛毯裹住的身体被抱在怀中，吹到合适温度的汤送到红肿还没有消退的口中。  
已经到了闭着眼睛就可以吃下去的信任，不是短暂的时间可以建立的默契。  
也会，持续到很久很久以后。  

“……手，”终于恢复一些体力的龙马视线飘向窗口，“这里还有壁炉啊，我今天才发现。在东京，这样的房子可不多见。”  
“是我特地他们建的。”  
“……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去年你生日的时候，不是说无论如何要在日本过吗？你还说圣诞节一定要有壁炉的火光。”  
“我们……可以在这里呆到圣诞吗？”  

“只要你愿意，哪里都可以，愿意多久就多久……”  
龙马笑笑：“我的网球生涯不要了？”  
“我……只要你。”  
笃定的执着，让玩笑的心情，随着脸颊上的红云一起燃烧。  
两个人，一直，永远在一起吗？  

窗外的天似乎阴沉了许多，也许，是要下雪了吧……  
今年东京的第一场雪呢。  

十八岁的圣诞节，有点期待。
  
2009-8-3 15:12 回复  

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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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第二章  


“龙马，你想去哪里？”  
“嗯……很想看看海。”  

也许，不，应该说是肯定，在这样的季节到海边吹冷风是很愚蠢的选择；但竟然没有收到反驳。  
只是放到车上的行李多了手炉，暖水带，还有毛毯。  
而且，裹在厚厚的大衣里，可以随时从紧紧依偎的身体上汲取温暖。  
没有寒冷感的冬季，早已经降临；但是谁知道，那不重要。  

“有时候，觉得休假也是不错的事情呢，比起魔鬼训练。”  
“怎么，你已经厌倦网球啦？”  
“怎么可能？还早着呢。我要拿到世界第一。”  
世界第一，从只有十七岁的稚嫩男孩口中说出，也许会有轻狂的意味；但是，手很清楚，怀中的少年，绝对有更加辉煌的可能。  
那，不是爱人的偏私。  

“我会陪着你的。”  
“到我成为第一？”  
“那以后也是；对我来说，你是唯一。”  

那是，多么沉重的承诺呵。  
少年望向阴郁的海；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睿智广博，到底在平静的外表下隐藏了什么，在那个“永远”的名义下？  

“那是……什么呢？”  
“嗯？”  
“我是说，在那边的沙滩上，好像有东西。”  
顺着龙马的目光，手看到苍白的沙中，唯一的深色。“礁石吧。”  
“怎么可能！这里是沙岸啊！”挣脱抱紧自己的手臂；虽然突然袭来的寒风轻易刺入毛衣，却还是义无反顾跑向所谓的“礁石”。  
总觉得，那是不寻常的出现；所以无法置之不理。  

突然变白的脸色，不是因为寒冷。  
静静地躺在沙中的睡脸上，竟然有一抹微笑；散落在四周的，相机，胶卷，空空的旅行包，还有两本相册；一本深色的仿古封皮，一本纯白。  
这个人……难道遭到抢劫？  
“喂，你醒醒啊！”摇晃着近乎僵硬的身体，棕色的凌乱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手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镇定，扶住有些慌乱的龙马的肩膀，先试探那人的鼻息。  
“还活着。”这就是结论，“我们应该叫救护车来。”  
“可是……”连自己都不明白，想要反驳的理由。  
“这是最好的方法，如果想要帮他。”  
“总觉得，没有人会在这种天气里来看海……那些胶卷……”  
“你不就来了。”  

“我……很想帮这个人。”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冒着昏倒的危险，来阴冷的海边摄影，一个人。  
什么借口也好，不想寻找；只是无法放手不管。  
“带他回去好吗？公寓比医院还要近，我想他是受了风寒。”  
散落的东西，全部帮他拾起收好在旅行袋里；两本相册，很想翻开看看，终于忍住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不看也知道，手的不满；即使小心地隐藏在与平时无异的冷静表情下，即使回程依然讨论着明天的计划……  
每次回头看看车座上的毛毯中躺着的人时，也能瞥见后窗上映出反光镜里有些冰冷的神情。  
本来精心制造的两人世界，就因为这个意外的闯入者而突然打破了吗？  
那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积累的访客，匆匆而来，再匆匆而去。  
如此而已。  


“只是有点发烧。”手看看温度计，“不算严重，也许我们发现的比较早。你不用守在这里了，先去睡吧。”  
“怎么说也是我把他捡回来的，我看着他好了。”  
“……算了，我们一起。”手从身后把在床边托着下巴出神的人抱住，“我希望，他明天就好起来。”  
“嗯……”  

“手，你说那时的海，美丽吗？”  
“很美。”  
“真的吗？”  
“因为你在的缘故吧……”  
这个人……竟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么让人心跳加速的话语，真的很佩服。  
“如果没有你和我一起，我也大概不会去的。毕竟不想被冻死。”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一个人？冬季，不适合孤独的季节里。  

“龙马……”  
诱惑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的时候，身体就仿佛不再受控制般瘫软；低沉的呢喃的热气在脊背上缓缓滑动，某种界限，又要再度超越了吗？  
“手，手……这个人……”  
越收越紧的双臂似乎没有收手的表示：“反正房间又不止一个……”  
“等……”并不坚定的拒绝，淹没在唇齿相接的紧密贴合；失去抵抗能力的身体任人抱起，激丨情的温度很快关紧的房门里升高。
  
2009-8-3 15:13 回复  

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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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这一边的黑暗里，可以听见时钟的声音；精密的冷静，无情的流逝。
额头上已经温热的冰袋，被缓缓撤下。
睁开的眼睛，又紧紧闭上；微笑，消失了又重现，重现了又消失。
“幸运……还是不幸呢？”
微弱的声音，暧昧的问题；静谧的夜，不会给与答案。


“你好，我的名字是不二周助，昨天真是太感谢了。”
睡眼惺忪的主人，反倒被客人抢先，多少有点失礼和丢脸；不过在依然浑身乏力的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无论如何，这张平和的笑脸让人欣慰不少，昨天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已经不行了呢。
“龙马。”一边说着一边把摇摇晃晃的人拉近身侧，早就准备好的外衣披在挡遮挡效果不佳的睡衣外面；“先去洗洗脸，把衣服换了。”

在手的帮助下整装的龙马，坐在桌前的时候才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为两个人准备的餐桌，多出一个人来真的很别扭；沉默的早餐让人失去胃口，于是决定找点话题。
“不二先生很喜欢摄影吗？”
“应该说，我是靠这个吃饭的。”不二微笑，“叫我不二就可以了。我是自由摄影记者，打些零工而已，主要是迷上摄影才入行的。”

“难道……到海边也是因为工作吗？”
“那倒不是。有哪家杂志社会对那么阴暗的照片感兴趣啊，自己很喜欢而已。只是……没想到会发生那么丢人的事情。”
“喜欢是吗……”
“是啊，在别人眼里，阴暗的，不适的，痛苦的，还可以接受并享受，那就只有说是喜欢吧？”

“但是，工作可不仅仅是靠爱好的。摄影记者也要迎合大众喜好吧？”一直沉默的手突然插入话题。
“是啊……”不二的勺子在咖啡杯里搅个不停却没有想到送进口中，“所以我把工作和个人喜好分开了。那看见那个了吧，我的相册？”
“啊……是的。”直到视线转向自己的时候，龙马才意识到话是对自己说的。
“棕色的那一本，是工作；纯白的，是为我自己照的，自己的爱好。”

用这种方法来保存自己的空间吗？
纯白，永远不被世俗玷污的，空间。
“也许你说的对……我每天要面对很多人，但不是每个人都想见；每季要参加很多比赛，但不是每场都值得一博。”
“龙马，你还要牛奶吗？”这句话的暗示，是不要和陌生人说得太多。
“哦，再要一点。”
有点沉闷的话题，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转移；早餐的时光，匆匆结束。

“多谢两位的帮忙，我在府上打扰了。”
道别的时候，不二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从旅行袋中拿出那本纯白的相册。
“作为答谢，我把这个送给你吧。”
迟疑着接过；本来还想问他为什么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轻易送人。

照片上，是太熟悉的，自己的脸。
“这……这是……”
“很意外吗？你可是世界知名的选手啊，也有杂志社拜托我拍你在日本友谊赛的照片。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满意，我就把这个自己留下了。现在，还是还给你吧，越前君。”
关门声已经消失了很久，龙马依然站在原地发呆。

“也许他是个很好的摄影师。”手从龙马的头顶拿走照片细细地看。
“啊。”
“无所谓，反正以后不会再见了。”照片放回龙马的手中。
“是啊……”

匆匆而来的访客，当然也会匆匆而去。
除了，留下的纯白的那一页。
照片中的少年，连在阳光在甩落的汗水，都很耀眼。
飞扬的一瞬间。
  
2009-8-3 15:14 回复  

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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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第三章


“比赛结束！6 ：0，胜者越前选手。”
即使友谊赛也丝毫不留情的龙马，总会让对手在网球场的另一边扭曲了面孔；看多了所以不以为意，丢下一句“まだまだだね”就转身走人的嚣张，是少年的特权，也是强者的特权。
他，越前龙马，全都占有。

“龙马，你用的时间似乎稍微多了一点。”一到赛场和训练场，手国光就是冷面的教练；虽然早已经被迫习惯，还是难免有些不满。
“……昨天是谁做的那些奇怪的事情。”
低低的声音当然不会被第三者听到，这种距离恐怕连脸上的艳红也不会被发现。

追忆到昨晚信誓旦旦的约定在安静祥和的客厅突然崩溃在一个晚安吻……
是谁的错？
要不是那时的疯狂，今天怎么会在这种小角色身上您浪费时间。
虽然主动回吻的人也有不对……但谁知道冷静外衣下的名为野兽的东西是那么可怕。

“那是我的错，今天……早点休息吧。”
完全没有诚意的道歉，就这些而已？谁会相信，每次还不都是这么许诺的。
好像知道对手足够弱势和无聊，一定要给他增加一点体力上的挑战性。
明天要对付的，照样是不堪一击的草包；今晚的命运，根本堪忧！

“臭小鬼……你在那里嚣张什么！”
另一头的郁闷似乎又要以变态的方式发泄；龙马不置可否地拉了拉网球帽。
输了就只会狂吠的家伙，见的也不是一次两次，根本不用理睬；现在不如想想晚上吃点什么捞回老本。

“哼，靠和经纪人上床来练习球技的吗？真是恶心到极点！”
未曾料到的恶毒，让龙马浑身颤抖；身后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住龙马的肩，示意他不要失去方寸。
“请告诉我您律师的电话号码，我想和他谈谈关于以诽谤和恶意伤害的罪名起诉您的事宜。”
冷静的压迫让恶犬青了脸孔，不由得后退几步。
“你……你一个经纪人嚣张什么！我才没有诽谤……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看报纸啊！那么大的标题……不会自己找啊！”
濒临爆发的龙马，被手紧紧抓住手臂；在这种时候，不能发作，不能慌乱。无数个镜头还对着这里，不可以自己再制造负面新闻。
需要的，是确定。

无心的时候，可能错过；有心的话，一定可以找到。
那个人，果然不是空口说的泄愤谎言；不出名的娱乐杂志，显眼的位置，醒目的标题。
刻意的，被炒作的新闻；目的用脚趾也能想出来。
并不需要太愤怒；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上花边头条；上国中的时候，连和女生说句话也被炒成暴风般的谣言。
像平时一样，把这一切交给手就好；他不仅是个优秀的教练，还是一个手腕高超的经纪人。

其实……根本不用太在意的。
但是，握着那本杂志的时候，感觉到的竟是灰暗的绝望。
那时的海，那时的依偎，那时的两人。
谁捕捉到的……这难得的一瞬间？照片似乎是匿名的作品，也许还有一场黑色的交易。

「很意外吗？你可是世界知名的选手啊。」
「也有杂志社拜托我拍你在日本友谊赛的照片。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满意，我就把这个自己留下了。」
「现在，还是还给你吧，越前君。」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人？
为什么，偏偏要说那些话？
为什么……还要编制纯白的谎言？明明想要相信的，很想相信。
最不想往看到的，背叛。


“龙马，你还不吃吗？已经十点了。”手走到眼睛死死盯着游戏屏幕的龙马身边坐下。
“不吃，我不饿。”
其实看看就知道，游戏里的主人公走路跌跌撞撞，连墙都会撞；根本就没有全神贯注。
“不要玩了。”看到这情况，手拔下电视的电源插头。
“你做什么！我正打到关键时刻！”

“龙马，你到底在气什么？”把连手带脚都在抵抗的人紧拥在怀，轻轻拍着后背抚慰，直到反抗的激烈平复在喘气声中。
比赛加绝食，根本也不会剩下多少力气。
“……我恨我自己。”
“不就是因为那个无聊新闻的事情吗？我已经解决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除非，哪家出版公司想要倒闭。”

“我不是说那个……”冲口而出的话，其实自己也不是很理解；一整天的低落，到底是哪根错位的神经发出的叫嚣？
  
2009-8-3 15:14 回复  

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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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那没有什么奇怪的，也许不二仅仅是为了生存。”  
一下被别人料中心事，似乎更加让人郁闷。  
“……生存？”  

“你也许不会明白吧。”  
是啊，你让一个从来就不关心钱数的末尾有几个零的天才网球少年，怎么理解生活另一面的残酷？  
“我看过他的随身行李，为了安全，似乎……他身上并没有多少现金。”  
“没有钱？没有钱怎么吃饭，到什么地方住？”  
“那就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了，更何况，他让你伤心，我绝对不会原谅。”  

“……”龙马把头靠在手的肩头，“手……”  
“什么？”  
“你说……他送给我的那张照片，会很值钱吗？”  
“我想会的。”这小家伙总是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他随随便便的一个涂鸦，也可以让一个普通家庭地基翻新。  

“那么，既然他如此需要钱，为什么不把那一张也买了呢？”  
“谁知道……”  
怀中的人此刻还在想着别的男人，那真是不小刺激和伤害；如果有什么严重后果，他也别想要推卸责任了吧？  

“手……手，我想吃晚饭……”  
不知不觉就被压倒在沙发上的人终于感觉到越来越近的眼睛中所蕴藏的危险味道。  
“好吧，你先吃，在那之后我再吃。”  
“你饿的话一起吃就好了。”  
“我想吃的……是你。”  

即使羞怯和推却也无法逃避的热情的夜晚。  
因为爱着，所以要接近，更加接近；爱不是真空，需要的永远是彼此的确认。  
那就是，十七岁的少年已经稔熟于心的爱情。  
以前，是如此的甜蜜，此刻，是如此的甜蜜；以后，还有永远永远的，甜蜜，两个人的纠缠。  

也许，真的可以遗忘，有些事情。  
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再次面对。  


借口感冒逃掉的无聊比赛，换成了雪中的独步，也是不错的情调；那可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呢。总觉得一直期待的圣诞加生日就要到来。  
要不是用厚重的围巾掩住半个脸，手一定不会允许他一个人在涩谷逛荡。可惜今天的应酬身为经纪人的他还是要露个面比较好，毕竟牵扯到绯闻事件。  
要不然，两个人一起看雪，或许更好呢。  

厚厚的靴底终究还没有适应湿滑的地面，趔趄的时候幸亏身边的人及时扶住；代价就是，他自己手中的东西丢了一地。  
“谢谢……对不起。”龙马赶紧顿在地上捡照片。  
恩，全是在涩谷和新宿游荡的中学生呢，鲜丽的暗调照片组呢……  
照片？  

手指突然僵硬起来，此时才想起来去看那个人的脸。  
神啊，求求你……不要再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越前君，很久不见。”  
温柔的，苍白的笑脸，竟然没有丝毫改变。  
竟然没有改变。  
是啊……在期待着什么样的改变呢？  

龙马冷着脸把捡起的照片交还不二手中，转身就要走。  
“等等……越前君。”  
“什么事？”  
“……谢谢你。”大概是意外的冷淡反应让不二吞下了真正想说的话；不过，他意外什么？以为不具名就不知道是他干的吗？  
“再见。”其实不用再见了，走的时候就在那样想；必要的礼貌，只是客套。  

捡照片的时候脱下了手套，手指有些僵硬起来，于是伸进衣袋寻找温暖。  
麻木的指尖很久才感到冰冷的异物。  
掏出来一看，是陌生的塑料瓶，也许是药瓶；上面长串的单词都不熟悉。  
难道……是刚才错乱的瞬间，不二掉落的？  

真是的，现在还管他那么多。  
本以为会立刻丢掉，却最终还是回到衣兜。  

雪越来越大了啊，第一场雪就下得这么卖力；手机上留了手的短信，他马上就要开车来了。  
今天晚上，有寿喜烧呢。
  
2009-8-3 15:14 回复  

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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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第四章  


“龙马，你到底在找什么？”  
一冲进房间就站在书架前翻英文字典，手初次困惑恋人的行为意义；毕竟龙马12岁以前都在美国生活，英文成绩很少低于满分。  
“……有些词，总也查不到。”  
“你都不认识的词，在这种字典上是查不到的。要不要我帮忙？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没有什么。”含含糊糊地闪烁，也不知道是为谁保守秘密。  

锐利的目光扫过不由自主别开的脸，很快察觉到异样；双手撑在书架上，被困在其间的人无处可逃。  
“……那个，我饿了。”  
编织的理由，当然应该驳回；而且，应该小惩大戒。没有得到允许就深入的吻，不失温柔的强势攻城掠池，索取想要的一切。心虚的人，总会先认输。  

“为什么你总心神不宁？比赛的时候都是。”终于分开窒息，龙马的身体无力地靠在手肩上。  
“才没有……”深吸好几口气才能说出口的，谎言。  
“你还在，想那家伙的事情吗？”  
怀中的身体明显地一震，手的眉心同时收紧；虽然，那不会被龙马看在眼中。  
“你不要再想他了。”  
不像是请求，到更像是是命令。  

“第一，我已经搞清楚，那张照片不是他拍的。”  
“你说……什么？”正在寻找更加安全的着落点的目光，突然回归刚才一直躲避的眼睛。  
“我是说，那个三流小报的摄影记者，并不是那个人。那天遇到他，也许真的只是偶然。”  
真的……不是他？为什么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仅仅是偶然？为什么偏偏有种心痛的感觉？  

“手，最近哪家杂志在作关于学生题材的专辑，帮我找一找，求求你！”  
“龙马？”紧紧抓住自己的哀求，实在是绝无仅有的少见；毕竟，面前的依然是那个高傲的少年。  
“我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必须道歉！我看到他在涩谷取景……我对他知道的仅有这么多！”  
“你果然……见到他了。”  
“手……？”是镜片反光的关系吗？总觉得那后面的眼睛里闪过的，是冰冷的光。  

“……我会帮你找到他的。你要保证，以后不再为他的事情分神，明白吗？”  
“我知道……只是道歉，道歉而已。”  
在那之后，很快就要离开日本了不是吗？圣诞节之后，约好的日期。  
再次回到这里，也不知道会是多久之后的事情。  
缘分，就到此为止。  

可是……等待的时光，是痛苦的，心口一直在抽痛。  
窗外的雪，一片一片，静静地飘落；窗内的人，捧着咖啡杯的手指，竟然在抖个不停。  
是愧疚吗？因为自己的浅薄和妄断，造成了伤害。  
那个人的微笑，突然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愧是金牌经纪人。在东京都寻找一个人，本来是大海捞针；但是，他只用了27小时就把龙马送到那个人的面前。  
“手，我想单独和不二谈谈，好吗？”有些事情是两个人之间的，别人不能，也不便插手；恋人也只能退出。  
毕竟，完全的融合，是不存在的。  

“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阳光下雪地放射着美丽的光芒，连他的微笑也变得灿烂。  
真实的，灿烂。  
“对不起，我上次的态度……”踟蹰的脚步在雪地上蹭出奇怪的曲线。  
“越前君不用和我道歉啊，毕竟被登出那样的照片，是谁也不会有好心情吧。”  
被原谅……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道歉什么的，反而变得毫不意义了吗？  

“……那个，我看了你的影集……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有名的意象派摄影师。”  
“原来被看见了？真是丢脸。所谓的意象，就是拍一些奇怪的东西去骗人呢。你看的是我那个专辑？”  
不二很认真地看向龙马的脸。那时候才第一次发现，不二的眼睛是明亮的天空蓝；平时笑得起来的眼睛，其实，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沉淀的纯白。”  
“啊啊……是那个啊。很多人说根本看不懂，据说是我最失败的作品。”  
“骗人，明明卖得最火。”  
“越前君，你还真的对我做了详细调查啊。”不二笑笑，“不过，他们愿意买是为了流行。真能懂的人有几个？”  
“……那倒是。”  

“但是，我很喜欢主题的那一张。”  
“那个？”不二笑得几乎弯了腰，“那张可是被指责的焦点啊！很多同行指责我用一杯盐水骗取大奖，当时被骂得很厉害呢。”
  
2009-8-3 15:15 回复  

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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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盐水吗？我不知道……只能看出来是饱和的溶液，下面有结晶；不是还有另一杯吗，在盐水旁边？”  
“水杯里面，放着纯白的月光石。”不二擦去笑出来的眼泪。  

“不二为什么要笑呢？我看到那张照片……可是……都哭了！”  
“你哭了？”不二终于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突然变得淡淡，“为什么哭呢？”  
“……谁知道。算我笨看不懂，但是我就是感到很悲伤。”  
“我就知道，喜欢冬天的海的人，一定能够理解的。”  
“不二？”  

“那个，讲的是爱情，两种爱情。”  
“爱情？”  
“是的。大多数爱情，就是那杯盐水，溶解的爱，饱和的爱。只是，包容，总是有限度的，高温的时候或许多一些，但终究有冷却的时候；看起来稳定的沉淀，其实随着时间流逝一直在变化。”  
“月光石……也是爱情吗？”  
“那是，我的爱情。”在提到自己的时候，不二总是垂下眼睑，让人只能看到金棕色的细密睫毛。  

“……永远不会融合，却永远不会改变的，纯白的爱情。”  


忘记那一天是如何分手的；脑海中只剩下那杯清澈的水，以及，水中的月光石。  
纯白的，月光石。  
站在阳台上看着雪花旋转飞舞的时候，被温暖的双臂从身后抱紧。  
“手……”  
“龙马，你在想什么？”  
“嗯……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是那杯盐水呢？”  

“那是不是发烧了？果然不应该让你在外面走那么久。”  
“才没有！我只是……只是……”突然，感到了悲伤和无奈；可以被传染的，不仅仅是感冒。  
“手，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想要看冬天的海吗？”  
“为什么呢？”  
“……也许，是一直被人看着，觉得很累；总觉得，只有在没有旁人在的时候，海才是真实的。”  

“龙马，不要轻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你是你自己，要把握的，是自己的心情。”  
“是说得对……”  
在意，和喜欢，是不同的；那么……什么是爱情呢？  
颤抖的接吻？窒息的拥抱？交握的手指？融合的汗水？  
即使融合了，也会改变吗？  

“手……”转身后，双手攀上那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的肩，想要汲取的，不只是包容的温暖。  
“龙马？”很少主动的恋人，更容易让人惊喜。  
“……关上窗帘……那样和晚上就没有区别……”  
近乎耳语的暗示已经足够多；如果还不能理解的话，就太不解风情。  

为什么要在黑暗中，这恋人间的神圣？  
彼此谁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隐去了羞涩，隐去了不安，隐去了，真实和不真实的一切。  
很想要确认，却不能满足；所以那将是漫长的纠缠。  
一个接一个的深吻，缺氧的大脑就不会胡思乱想。  
一波又一波的狂潮，悸动的身体是不是可以满足？  
已经不能再深入的，融合。  

在温热的激流达到顶峰的那一刻，脑海中出现的，只有那杯淡漠的盐水。  

以及，纯白的月光石。
  
2009-8-3 15:15 回复  

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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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第五章  


“我爱你。”  
“嗯……我也是。”  

任何时候都想要重复的对白，并非只有在激(百度)情的顶点；相爱，被爱，都需要确认，不断的确认；即使在深入的那一刻，依然，存在着隐隐的不安。  
因为爱，所以才会畏惧，所以才会恐慌，所以才害怕失去。  
十七岁就要到达尽头的时候，终于明白，其实爱情，是会痛的。  
痛的不是身体，是灵魂。  

“手……我可以，偶尔去看看不二吗？”  
小猫也学会了狡猾吗？在这种情况下的要求，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  
“龙马，为什么你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呢？”酸味是那样的明显；不过那也是爱所酝酿的味道之一；身为恋人，应该早就理解和接纳。  
“我不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实话；从第一见到就是如此的在意。  
并非想要这样的靠近，甚至没有幻想手指的碰触。只是很想很想见面；看着那样的微笑，两个人在雪地上谈海水，谈盐水，有种比交融更温暖的感觉，不可思议。  

“算了……你喜欢他的照片就去看看吧；不过别忘了你的专职，不要耽误太多的时间。”  
“嗯，我知道。”  
不会占用彼此多少的时间，从一开始，就是偶然靠近的平行线。如果最初的偶然算是缘分，那么这缘分也到了分离的尽头。  
最后的时间，珍惜一下既不是背叛，也不是罪恶吧……  

“手，下午的比赛帮我推了吧。”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是为了见不二，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我自己去，可以吗？”  
有些事情，不知晓真情，就无法平静；好像初恋的时候，需要彼此确定心意，一遍又一遍。  
因为是真的在意。  


再次见到不二，未料到会是那样的情形。  
“不二！你怎么会……”  
“越前君啊，正想着你的时候就出现了，我还在想是不是做梦呢。”  
“你……为什么？”  
“你怎么一幅被骗了的表情？我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情吗？”  
这家伙……竟然还要问！  

“这是什么？”手心里，已经被握得发热的药瓶。发现的时候，没有物归原主；重逢的时候，有心无心地忘却。  
“啊，被你捡到啦。我还以为是丢了。谢谢你，越前君。”  
“你，是不是以为我读不懂英文？”  
“怎么会。”不二笑笑，“你在美国出生，12岁才随父母返回日本读书，简直可以算是nation speaker。我什么行为让你认为我小看了你？”  

这个人……对自己倒是真的很了解；虽然自己对他根本算是无知，虽然这不是目前问题的关键……  
“……就算我读不懂医学的专业用语，至少我也知道……至少我知道anti-tumor的含义！”  
“越前君，你认为……我应该对你说什么呢？初次见面，第二次见面，我就对你说这些……”  
是的，这样颤抖的愤怒不是对着这个人，也不是对着任何人；仅仅是，无法平静。  

“我早就知道自己是血液癌的患者了，说通俗点，就是白血病，虽然还是早期。我可不想天天去接受化学治疗，然后变成秃头的欧基桑。”  
不二的笑容，和平时没有不同；好像，在描述的，只是一个故事。  
好像躺在病床上的苍白是别人。  

“越前君……你为什么要哭呢？我并没有怎么样啊。说起来有点丢人，因为流鼻血就被送来急救……”  
“够了……求求你……不要再说……”  
丢脸也好，虚伪也好，矫情也好；不管那么多，不想那么多；只是……真的很想大哭一场。把那个人用微笑剩下的眼泪，一次流干。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清水里的月光石，纯白不仅仅是伤感的颜色。  
那也是，绝望的颜色。  

“越前君，你的生日就快到了吧？”  
“你……知道我的生日？”  
“嗯。我不仅仅知道你的生日和圣诞节是同一天，还知道你喜欢和食，喜欢喝芬达；不太喜欢起司，倒是很喜欢奶油圣代。喜欢睡懒觉，上课和训练，甚至比赛都迟到……”  
仿佛在说他自己般，熟悉；从来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几天还素昧平生的人了解到如此细微的程度。  

“不二……你……”  
“你想要什么礼物呢？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我一并送给你了，所以可以要得豪华一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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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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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不二……”  
“为什么你又哭啦？诶……下一回，我们可不要在医院见面哦。”  
“照片。”  
“嗯？”  

“我想要你送的照片，如果可以，还送我纯白的一本里面的好吗？”  
“越前君。”难得睁开的眼睛，是认真的表示？  
“圣诞节过后，你很快就要回美国了吧？我记得看过你的行程表。”  
“是的。训练计划……不能轻易打乱。”  
“我明白了，我会送给你的。”  
“什么？”  
“圣诞礼物啊。希望……你喜欢吧。”  

“不二……如果有时间，你可以教我照相吗？”  
“当然。不过，你是职业选手，不会那么闲吧。”  
“时间，总能挤出来的。”  
“嗯，好啊；如果有时间的话。不过到那时候，你得叫我一声前辈呢。”  

“那张照片……我是说你送我的那张照片，真的……是没有被采用的吗？”  
为什么会在意？不知道不明白；只是，在意了，真实地在意。  
“那个，是我对你说的唯一的谎言吧。”  
“不二？”  
“没有什么。”伤感的蓝色很快收藏在一如既往的微笑，“那位先生还在等着你吧？别让他着急哦，那一位……可是真的很爱你呢。”  

迅速染上可爱颜色的脸，让不二笑到岔气。  
“你……你们好歹也同居那么多年了……竟然还……”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情！”被嘲笑到如此悲惨的地步，又不能还击的感觉，真的是很郁闷！  
“……越前君不知道吗？喜欢一个人，即使隐藏得再深，也是可以被看出的。”  
突然收敛的戏谑，微笑的里面，是不怀疑的真实味道。  

是的，喜欢一个人，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无论多么擅长隐藏。  
你，没有发现吗？  
那么深沉的……恋。  


“龙马？”从医院的大门冲出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抱住自己的小猫，眼角还带着泪光。  
与其说是怕被记者再次拍下可疑的亲昵，倒不如说是怕泪湿的脸颊被寒风吹痛；小心地抱起，放进等待已久的车内。  
“……手……”抱紧的手，一直不想松开。  
“到底怎么了？”其实心里早就知道三分，但是这时候必需的是抚慰。  
“……我明天……不想参加比赛，再帮我推了好吗？”  

这算是，可以容忍的任性吗？  
到底应该怎样选择？冷静的经纪人和情人，第一次感到迷惑的危机。  
面对眼泪，可以拒绝吗？可以……不拒绝吗？  
最要的那个人，总是最让人无所适从。  

“好吧。不过你说过的，这是最后一次见不二。”  
“我……不见他的话，你帮我推掉所有应酬？”  
“如果你答应我的话。”  
“……好吧……我答应，我不去见他了。但是，圣诞节前，你不要再过问我的行动好吗？我不会乱来的。”  
“随便吧。反正，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  

是啊，很快的，一切都会回归起点。  
哭过也罢，笑过也罢，有些人，只是匆匆相逢，又匆匆分离。  
在意也罢，不在意也罢，很快就会淡漠。  
有这样的相逢。  


“龙马，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都好……只要是你送的……”  
怀中的呓语听起来那么虚幻没有真实感；这时候，强烈的需求大概是因为突然袭来的不安。  
摇起的车窗里，谁也不看到的绯红缓缓翻涌。  
任何时候，都要靠接近和碰触来感应的存在和依赖。  


楼上明亮的窗口，靠着没有微笑的人，天蓝色的眼睛，映着蓝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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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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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第六章  


天气预报说圣诞前夜有大雪；那是幸运还是不幸运的预兆呢？  
对于窝在房间的壁炉前的恋人，雪花，应该是让人惊喜的赠礼。  

“龙马，你累了吗？”  
带着激(百度)情后疲惫的沙哑低沉，让人心跳又恢复刚才的狂乱；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比较好？  
“明，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  
转换个话题，也许更加安全。  

“你想要什么……”已经开始在雪白的耳根游移的温热；算不算漫不经心的敷衍？  
“我……手，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可不可以……晚一些回美国？”推开随时可能升温的依偎，表明接下来的话题，是认真的。  
“哦，晚到什么时候？”手似乎没有反对的态度，让龙马多了几分勇气。  
“那个，只要等到开春就好，浅草的樱花开放的时候……”  

“龙马，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闲适的态度，突然被锐利取代；“这些天，你一个人跑出去都干了什么？”  
“……我，我没有去见不二——”  
“我知道，要是你违背我们的约定，我也不会等到今天才说。龙马，不要再找托词了，和我不可以说实话的吗？”  

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才难以启齿的啊！为什么你不能够明白呢？  
“难道，要我来说吗？”  
“什……么？”  
不可致信的目光机械地跟在那个人身后，一直到卧室的里面；出来的时候，手的手上，多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血液，就在那瞬间凝固。  

“抗体检验的申请表，请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  
“我想听的，是解释。”那张冷静的脸孔下面，已经隐藏了即将爆发的火焰。  
此时此刻，再迟疑下去，只会带来更加恶劣的结果吧？  
“不二先生，是血液癌的患者……”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事不关己的冷淡；心惊后马上了解，那的确是正常的态度。  
有些错乱的，是自己。  

“……血液癌，在早期如果进行骨髓移植的话，还有可能康复……所以……”  
“所以，你想把自己的骨髓捐给他？”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的。”  
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多；骨髓的适合率，在千万人中也不见得能找到一个，即使是那么微茫的一线希望，也不想放弃。  

已经沉淀的月光石，如果就这么消失的话……  
太悲哀，悲哀到心脏不堪重负。  

“龙马，你真的……应该找个理由骗我的。你每次，都太直接。”熟悉的恋人嘴角竟然浮现出不熟悉的微笑。  
龙马呆呆地看着有些陌生的脸孔。  
这是……怎么一回事？做错了什么么吗，刚才的自己，以及更久以前的自己？  
“我不希望你如此地在意别的人。”  

突然被压倒在地板上，而且用的是从未体验过的蛮横力道；从前就感叹的体力差距，原来还没有看到尽头。  
“手……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回答；或者身体本身就是超越语言的答案。愤怒也好，嫉妒也好，在意也好，全部在无法忽略的疼痛中发泄。  

“等一下……我今天要去见医生的！你不要……”  
近乎哀求的呻吟，很快在被翻滚和咬噬咬压抑在喉咙。  
挣扎的手竟然没有试图推开肩膀的压制，而在试图住进那张，已经被握皱的纸。  
想要压抑也为时太晚的火焰，顿时喷出冲垮最后一线理智的狂流。  
“不……不要啊！”  

阻止的声音，无力挽回，那飞向火焰的白色。  
很快的，希望，期待，灰飞烟灭。  
在眼前。  
渐渐朦胧。  

“你……为什么！”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的钳制，越来越紧。  
“放开我！我现在要去医院！我……不想见到你！”无处发泄的绝望变成刺痛心扉的语言；也许还不知道，连个人都不冷静的现在，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龙马，你现在最好……不要反抗。”努力想要冷静的声音，已经带着不寻常的温度颤抖。  
那就是，危险的边缘。  
真的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这时候肯认输低头的话……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从来没有见过的，愤怒；那是什么？失望？厌弃？鄙薄？在意与不在意，只在一念之间吗？  
这种时候，你让谁担当冷静的角色？  
谁也不能。  

忘记温柔，忘记怜惜；忘记体恤，忘记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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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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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只是任凭炽热的咆哮，在血与肉的流连间满足贪得无厌的欲望。  
忘记时间，忘记后果。  
把一切都丢给本能，终于空白了的大脑，才不会吵闹着让人窒息的痛苦。  
直到……不得已的冷却。  

然后，需要面对的时候？  
苍白？血红？无法停止的眼泪和不能自己的憎恨？  
大脑……真的空白了。  

温柔的圣诞歌声响起的时候，窗外的雪盈盈飘落。  
十八岁的，圣诞节。  
在去年的此时，还在设想着明年会怎样庆祝。  

明天会发生什么，也许永远无法确定；所以才会不安，得到的，总怕会失去。  
其实真到失去的时候，也要面的吧。  
生活，就是这么一回事。  



自己会敲响那扇门，是绝对料不到的。  
“……是你，请进吧。”短发的少年眼中并没有意外，“哥哥说你大概会来的。”  
“不二说的？”  
“你们不愧是校友。对了，那个天才网球少年，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说哥哥和你认识，太冷淡了，好歹你们都是他的学长啊。”  
“你对他说了这些？”  
“说了，聊起哥哥的时候。”  

“他……还说了什么？”  
“除了拿走那本相册，好像就没有说什么了……”  
“相册？”  
“是啊。哥哥走的时候，说把那本相册留给越前，作为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那是他……唯一的留言。因为……偏偏是圣诞节的那天……所以我们耽误了，直到他亲自找上门。”  

“那本相册……里面有什么？”  
“纯白的那本，其实都是越前的照片，哥哥从很早以前就是越前的球迷了。好可惜……哥哥就是工作狂，从来也不知道照顾自己，才会那么早就……要是他看到越前来，回有多么高兴啊。”  

“对了，手先生，你还没有找到越前吗？我在报纸上看到消息了，他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吧？”  
“……是的。”  
“要是早知道他会失踪，也许他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办法联系到你才对。他那样子……根本就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  
“我……我很想去看看令兄。”  
少年看看时钟：“反正我今天没课，顺便陪你去吧。我也很想见见哥哥。”  


积雪还没有消退的墓地，处处都是无言的萧索；走到新立的墓碑前，少年的脸上现出小小的惊讶。  
“奇怪……是谁把周围的积雪清理了？”  
“不是府上有人来过？”  
“……绝对不是，我们家的人谁会在坟前放水杯呢？里面还放块石头干嘛？而且——这墓碑上的照片，还是温的。”  

那意味着……什么呢？  
僵硬的身体没有反应；虽然大脑里翻滚着无数种可能。  
为什么，偏偏不能移动？  
目光，被冰冷的水杯中，纯白的石头收摄了心神。  

就在很近的地方吗？  
还是望不到的遥远？  
那……有什么区别。  


曾经嘲笑过的吧，一颗月光石的爱情。  
没有相拥。  
没有占有。  
没有融合。  

现在呢？  
你会笑吗？  
你会轻贱吗？  
你会不屑吗？  

那一直沉淀在心中的，纯白。  


沉淀的纯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