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终老 BY 焰色AH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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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焰色AH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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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听说过这句诗吗？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是在八年级下册的古诗文阅读上看到的，这首诗的作者早已失传，但在我阅到这句时却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难过。
彼此同心相隔两地，忧伤惆怅以至终老。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少年，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哥哥。
这两个人是何等的想像又何等的不像。
胜利时不经意的抬颔，冷艳的抬眸，孤傲的背影。
但是一个是在白昼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一个是在黑暗中寻觅光明的飞蛾——当然，这是我过去的看法，如今哥哥也要奋起了。

只愿希望他们俩都安好，莫哀愁终老。



***






有时他会觉得这样有点无聊。
越前龙雅在澳大利亚。
不管要把对手伤到什么程度，不管场地在哪里，也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有人出钱，他立马握着球拍上场，带着陌生的笑容。
的确是陌生的笑容。那种笑容令他自己都难以理喻。就像是嗜战的修罗的笑容一样。
澳大利亚像是一个漂泊不定的人，没有依靠没有陪伴地横在海洋中间，与世隔绝一般。
不过正适合他。
像是一只落寞的飞蛾一样跌跌撞撞在黑暗里寻找最后一丝光明。这个孤独的地方正是一个好的休憩地。
在这种无助和迷茫中过了半年，他发现他自己已经陷入了这种深渊般的痛苦，并已习以为常。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就是每一个夜晚的每一个难以掌控的梦。

他梦见了越前龙马。

安东尼趴在木栅栏上闲适地问，昨天又打球了？
越前龙雅抚了抚安东尼的羊，似笑非笑地回答，是啊，两场一起，完胜呢。
你迟早会死在网球场上。安东尼不满地骂了一句。

死就死吧。
从一开始选择这样的生活就没有想过要从这个沼泽里出来。
只是越陷越深。

「天都要黑了。走，陪我去喝一杯。」他强行拉住安东尼往酒吧走。挥了挥纤细的手指要了一瓶白兰地。小口饮着酒，琥珀色的眸子寻找猎物一般四处打探——说是说来喝酒，事实上只是来寻找赌球的人。
不时有女人因为他精致的脸来搭讪，但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笑笑。实在纠缠不清的，他就只好搂住安东尼说，我是GAY噢。

安东尼难免反胃，「老兄！我都有女友了！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没事啦，我对你又没兴趣，只是赶走那群多事的女人而已。」他把领带向下拉扯。
真不知道性格那么恶劣的家伙怎么长出那张脸的……安东尼不爽地抱怨。
「何况，」越前龙雅又给自己倒上一点异色的液体，「我本来喜欢的就是男生。」
安东尼还在喝酒，突然一口喷出来：「你……你说什么？」

越前龙雅就摊摊手，噢？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嘴角仍是翘起的弧度，瞳孔却迅速收缩，紧紧盯住刚进Bar的两个男人。

澳大利亚入了夜，美利坚才白昼。
那个在洛杉矶的小鬼，近来安否？



***






  

夜和酒真是如胶似漆。
像恋人一样疯狂地无休止地吻合在一起，忘记地点忘记时间。
都是寂寞的家伙。

其中一个男人丢了一把钞票给越前龙雅：
「Echizen？来场比赛如何，赌上你的一切？」
黑暗中仿佛有妖精在肆意喧闹。
越前龙雅笑了笑，擦拭了一下唇边的液体，身上还带着些许酒味。站起身来跟他们出门。

我的一切？
越前龙雅可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除了那颗有生息的心脏。

「龙雅，别玩大了。」安东尼这样说，随意地坐在场外。
越前龙雅带着轻蔑的笑容入场，手指轻扣着球拍。站在空旷的球场，仿佛有什么在身体力复苏了。
他高傲地挑了挑食指，戏弄地说：

——你，用全力打。
——一定要用全力。

阴冷的光打在左脸上，右边处在黑暗的瞳中，折射出血的光芒。

如果这些敌人们知道他是怎样度过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的，此时他们也不会这样恐惧与他的强大。

6:0。

真是一场完美而又华丽的比赛。越前龙雅笑着拿走惊慌失措的男人怀里的一摞钞票。然后大步大步地走出场地，看都没看一眼被自己用网球打得狼狈不堪的对手。
他踢了踢傻在一边的安东尼。

「喂，走了。」

安东尼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无论看多少遍都好帅啊你！你是怎么把球每次都打到他脸上的？！今天赚这么多，是不是要请我喝一杯？……」

男人把被风吹乱的墨绿色发丝理好，轻轻笑了一下：

「你去吧，给账单给我我报销。我还去散散步。」

沿着地上的铁轨走，一直未走到尽头。在这种吹着冷风的夜里总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最近他时常做梦梦见小时候的事情。

有一次梦见自己和龙马在操场上练习跑步，两个人各自没有说话，脸都蒙在灰尘里。看不清。另外一次则是他们的回忆，在院子里扫出空地开始烤秋刀鱼，吃着橘子，很是快乐地笑。

但是每一次的醒来都像是一种解脱。连眸子里的明媚都是忧伤。

长做江南梦里人。




***







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不同于比赛时的奉承腼腆的笑容：「那天的比赛…还让您见笑了。」

越前龙雅安静地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我们就是想要请您帮忙，一举击溃越前龙马。」
「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您是越前龙马唯一的克星，只要您上场，他一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虽然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你们一定认识吧。」递上一张名片。

没有太多的感情表露，只是笑了笑。

「只要你帮我们，我们会给你很多钱，你想出名也可以……我们包装你你只要比一场赛打赢越前龙马你就会红遍网球界。」

越前龙雅指腹用力压迫着玻璃杯，用听不出什么感情的声音说：「让我考虑一下。」
在澳大利亚的生活，好像是太压抑了。这是一个改变人生的好机会呢。
只要答应，从此以后他的生活就会与现在截然不同。

但是这样好么？

这样伤害龙马好么？


美国。

越前龙马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凉的风撞击在高大的建筑物上。

现在的生活他应该是满意的。璀璨的光点，闪亮的未来。

褐色长发的少女走到他身边问候了一声：「龙马？」
「……是樱乃啊。」他笑了笑，直径坐到观众席上。

「……今天上午的训练表现得很好呢！」少女仍旧是几年前在学校里羞涩的样子，在越前龙马眼中却变了太多。

他客套地接了一句：「谢谢。」

不知不觉在几年之中，许多人都陆续离开了他身边。即使还在他身边的也变了个样子。
也许潜意识里更怀念过去吧，只是没有人能选择回去了。

此时在另外一边的越前龙雅默默地闭上眼睛，缓慢地叨念了一句：「我该选择什么…明明以前一定会很坚决的……大家…都变了么？」







***







早晨的光透过玻璃吞噬了整个世界。

越前龙马没有过多的犹豫就选择了去澳大利亚。思念一点点溶入尘土之中。
他有些思念了。

在洛杉矶每天比赛训练的日子他已经有些憎恶了。
并非是每场都能够轻松胜利。但是输掉的时候，就会被说成是年纪太小而搪塞。
每当那些白种人用英语骂着「黄鼬」的时候，他也无话可说。

飞机像是一只船，从美国的白昼跌进澳大利亚的黑夜时，像闯进了一个避风港。
他又想起了龙雅。
小时候做了什么事都会帮他担着的哥哥。他从小怀着秘密情愫的对象。

上一次联系是在手机上。满满挫败感的他在澳大利亚时间凌晨两点时拨了过去。令人惊讶的是越前龙雅从响铃到摁下接听的速度不超过四秒钟。
当时龙雅的声音是那样单薄和疲倦：「有事吗。」
搪塞了几句后他问那边的龙雅，「你又开始打球了？」
「是啊，」越前龙雅的声音透着令人嫉妒的闲散，「赚生活费。」
龙马绞尽脑汁想要说些阻拦的话，最后却还是只说了一句「注意身体」。

他有什么资格阻止越前龙雅呢？

越前龙马像一只绚烂的蝴蝶在光明白昼中飞翔，然而越前龙雅却是一直飞蛾。
被拘禁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着、扑腾着寻求着近乎信仰的光明。

没有用。
却只能无助地死去。

他根本无法了解越前龙雅。他们的界限从幼时就无形地真切地存在着。

「那你也加油。」
越前龙雅就这样说了一句，声音瞬间熄灭。电话那边是忙音。这一次对话到此结束。

等到回忆完，飞机已经降落了。天明朗着。



此时的越前龙雅。

比越前龙马稍微年长却相像的男子打开手机，意外地发现在避免那几个要对付越前龙马的男子打来的期间，多了二十则另外的号码的未接来电。

——龙马。

全部都是。全部都是你。

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然后主动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喂，您好。你说的事情我不能答应呢…龙马那家伙那么精明应该也不是那么好对付…而且我是不会去伤害我爱的人的……」


龙马把手机开了，但是把除越前龙雅之外的人全列为禁接。他这样着急于去见他。

我一直在等。

一直在等这样一天。

我们再一次见面。

然后告诉你，
——我喜欢你。
——我爱你。

当他按照记录好的地址来到那栋旧楼的楼下，映入眼帘的正是这样一幅场景。

男子温和的眉目正在休憩之中，坐在树荫之下，仿佛和几年前一样。
从来没有变过的橘子少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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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ceqi123

……，所以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