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明日乡 BY 风凝露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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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风凝露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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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在启程   一直在寻找   一直遥不可及  
明天 到底在哪里

随着一声尖锐的枪鸣，小小的龙马和龙雅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父母倒在自己面前的血泊中，看着蒙面的黑衣人轻快的离去
吓得哭不出来，跪在爸爸妈妈冰凉的尸体旁，小小的孩子，大脑只有空洞和茫然
他们的眼睛仍然睁着，但是，往日的温存和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是不甘，和留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粘稠的血慢慢融化开来，暗红，妖异，不祥
染红了龙马和龙雅白皙的皮肤，烙印成诅咒的模样
到底是谁，如此的狠毒，轻易的夺走了他们两个的幸福，只剩支离破碎的残酷


远处，收到属下完成任务的回复，正在点烟的中年男人慢慢嘴角勾起，弧度不明的笑意
南次郎，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没了家的日子，只好流落街头
大雪纷飞的那个圣诞节，龙雅握着已经发烧到昏睡不醒的龙马滚烫的手
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冰凉的温度，滴落到嘴边，绝望的味道
“龙马，你不能有事啊，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龙马，你睁开眼，我给你买了礼物，再不起来就不给你了哦”

手里紧紧攥着今天刚去买来的小小录音机，知道龙马一直喜欢这个玩意，攒了近两个月的钱，还是不够，是他苦苦守在店门口，最后老板看不过去了，把这个录音机送给了他
“龙马，你看穿了我的话，知道我没钱买礼物，所以生气了吧，可是这次真的有礼物，虽然是别人送的”

“求求你………..”
“快起来，送你弟弟去医院”
一只手覆在龙雅的背上，泪眼朦胧的转头，看见的是一张有着慈祥笑容的脸庞
孤儿院的院长，很好心的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他们
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否则，只有6岁和9岁的孩子，该如何在生活下去，连生病去医院的钱都没有
还好，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在这里，能看到通向明天的希望。

在孤儿院的日子，拜托了有上顿没下顿的窘迫，无疑是很快乐和舒适的。
可以读书，可以不用在脏脏的贫民区和那些野孩子争一个睡觉的地盘，为一块发霉的面包打得头破血流。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龙雅做的
不管被打伤的多重，他都不准龙马出手
有一天在下午懒懒的太阳下，院长含笑的看着两个小孩认真看书的模样，随口问了一句，有喜欢的运动吗

运动？
龙雅眯起眼睛，记忆中家里那个虽然不怎么豪华可是充满快乐的网球场已经很遥远了，小不点那时还只能勉强举起球拍，所以长大一点的自己经常和那个为老不尊的父亲取笑跌跌撞撞的小家伙。在父母被杀的那个夜晚，刚逃出来几步，整个家便被炸的粉碎。冲天的火光映得天空无比凄惨

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问到：“院长，我们可以打网球么。”
“网球？这个难度比较大的运动，你们俩能拿得起拍子嘛，哈哈”
“别小看人，你们还差得远呢”，这次开口的却是一脸骄傲的龙马
“哦？这么有自信？那我拿球拍来给你们试试？”

“好！”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惊讶的是，虽然还不到10岁，但是兄弟俩的网球已经打得有模有样了
“哈哈，看来你们俩还是小天才呢，不能埋没了，明天就送你们去专门的网球学校！”
“真…真的？！”

突如其来的惊喜，一瞬间居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爽朗的笑：“当然啦，你们可要好好努力啊，别给我们院里丢脸了！”
于是可以和其他的孩子一样背起书包去上学。

龙马现在每天早上赖床时都会被龙雅拽起来，一边抱怨着一边拉着还迷迷糊糊的龙马的小手赶去学校
每一天早上升起的朝阳，照耀着两个奔跑的少年，带着无限的希望和美好
似乎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

直到第二年的圣诞节
“最近只顾着和龙马练习了，他今天生日的礼物还没买呢，圣诞节的晚饭就要开始了，来不及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对了还有去年的那个录音机呢…..好吧就这个好了”
取了东西，一年没用，会不会坏了呢，算了，如果坏了就赖小不点是他自己弄坏的，龙雅一边摆弄一边坏笑一边匆匆赶去孤儿院里的圣诞晚宴
在经过院长的房间时，细碎的谈话声穿过门缝飘入了耳朵
长廊里的暖气也开得很足，为什么浑身感到一阵阵一片冰凉
明亮的灯光，煞那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晴天霹雳

恍惚的走到宴会大厅，恍惚的坐下
察觉到龙雅不对劲的脸色，龙马暗暗担心，但是几次问他龙雅都似乎没有听到，甚至一次龙马推他：“龙雅，你是不是生病了。”
龙雅回头慌乱的一笑，似乎要掩饰什么。文不对题的接话：“龙马，我给你准备礼物了啊，生日快乐，看看，喜不喜欢啊？”
什么嘛，明明在走神
接下哥哥的礼物，无奈的为了让对方安心回报一个笑容：“很漂亮，很喜欢的。”
龙雅回过头，继续发呆中。
在心底，努力再努力的，做了一个决定
即使要舍弃现在一切的安逸，舍弃一切也有一定要保护的东西

寂静的夜，刚才的热闹已经散去，收到圣诞礼物和一大把糖果的孩子们，都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惦记着龙雅今天晚上的异常，龙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刚想溜去他的房间看看，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来
月光拉长龙雅的影子，看来竟是分为决绝
“龙雅….”
注意到背上的包裹。“你这是做什么？”
龙雅却是没有听到一般对龙马的问题置若罔闻
面色，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凝重
“龙马，你觉得我们院长是个怎么样的人”
“院长？很慈祥，很和蔼，像父亲一样”
虽然不知道为何龙雅会突然提出这样子的问题，龙马还是照实回答了
“呐，龙马，我们必须走”
月光突然亮的刺眼，看不清楚龙雅的表情
“为什么”
“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我们院长…..我们的仇人找到了院长，要他交出我们，否则会灭了孤儿院，龙马，我们不能连累其他人”
无言，龙马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转过身去收拾东西
龙雅的话，他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
虽然年纪小，可是惨痛的经历在心灵上刻下的伤痕已经提醒着他历历人世冷暖，让他明白他能拥有的很少，别人给的要收回去，他也只能放开
不过，有一样他是不用放开的，走到哪里也不用放开的，是龙雅
所以当他把左手放进龙雅温柔的右手里时，没有难过，也没有不甘，只要没人夺去龙雅，他就不害怕，不会哭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能走向明天
五年过去了
他们一直相依为命，龙雅开始去一些网球俱乐部打工，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精湛的球技，使得不少老板也对他刮目相看，得知了龙雅独自带着弟弟生存，在赞赏之余更是多了不少同情，给他的工资也是普通人的几倍，这么多年来，不管再苦，龙雅也从来不准龙马插手生存方面的事情

他们共同的一片天，是龙雅一个人撑起来的
五年来他们也一直没有回到原来的孤儿院，龙雅说万一回去就有可能被人发现，会连累无辜的人，龙马也从来没有反驳过，只是慢慢的沉默
这一年，龙雅刚刚从青学毕业，龙马也到了上初中的年纪

龙马选的学校，是龙雅毕业的青学
由于龙雅有一半时间不在学校，因为要养家，要去网球俱乐部工作，也没有参加任何学校的社团活动，龙雅对人冷淡，又一向独来独往。即使有着耀眼的外貌和高超的球技，从来没有显露过，学校里甚至没几个人认得

青学网球部并不知道这三年错过了多么重要的一个人才
所以龙马的入学，进入网球部，并没有让大家觉得是天才弟弟如何如何，否则龙马大概像裕太对不二周助一样和龙雅闹别扭了

一年级正选，连续打败多个强敌，龙马的名声随着青学在关东赛上的全胜也传到了各个学校和网球界

只是龙雅还是不允许龙马去俱乐部打工，不允许他接受一些邀请赛
龙雅总是说，你还小，你还小
即使龙马不服气，当年你出去的时候比我现在还小呢
也只是会招来龙雅大喇喇的笑容：“谁叫我是哥哥呢，小不点你就好好的被我保护好了。”
保护？真恶心哎 ，他可是男生哪！
可是每次都是乖乖把手放到另一只温暖的手里，只要一起，我们一起创造我们的未来

最近龙雅变得忙碌了很多，早上上学时甚至都没时间用脚踏车载龙马去学校了，明显疲惫的面容和淡淡的黑眼圈，没人的时候会发呆，发生了什么？龙马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龙雅总是笑笑说最近太累了啊小不点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多么勉强的，龙雅
明显搪塞的借口
只是对着那双疲惫的双眸，却不忍心揭穿
对他的抱歉低低的说声没关系，好好休息
转身，满心的担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去超市和龙雅一起买食物回来的路上，眼睛一晃，在人群中闪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全部落在了地上
该怎么说？太惊讶了？
再抬眼去寻找，消失在了人海中
难道，是错觉？
抬头，看见龙雅不安的脸，这也是错觉吗？

“龙雅….我看到了…..院长，他…..”
“龙马不要乱说，你看错了吧，院长他在大阪，不会忘了吧你？我们现在可是在东京，你怎么可能看到他，快把东西收拾起来，回家了”
“龙马，你不是很喜欢院长吗，那就不要乱说话，和我们扯上关系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龙马再没有说话，即使极力的压抑，他也能听出龙雅话语中的慌乱和怒意
默默地捡起散落一地的东西
我们，一起回家吧
那个傍晚一如往常，放学后的龙马在一帮前辈吵吵嚷嚷以及部长罚跑圈和乾前辈蔬菜汁的恐惧笼罩下结束了训练，夕阳的余韵将这个天空染成一片绯红，铺展的无邪的美。坐在桃城学长的自行车上回到家门口，刚打开门想起来明天的牛奶忘了买，急急的刚要出门

听到背后的声音
“龙马，先别出去，我有话说。”
不是没看见倚在门边的龙雅
就是看见了才想逃
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想逃

“牛奶忘了买，我先去……”
“龙马，你别这样，我要走了，签证都办好了，明天的飞机，去美国。”
怔怔的呆住

连问为什么的力气都没了
眼里升起迷蒙的水汽，努力的撑着眼，不准落下来
大大的眼睛已被悲伤笼罩

心痛，撕裂般的疼痛，心里的波涛汹涌，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去，一言不发的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确信龙马已经看不到自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才敢卸下伪装，喉咙里翻滚出低低的哽咽声
空气里都是压抑的味道，让人无法呼吸

这一夜，他在房间轻声的哭泣，龙马，对不起，你的明天，只有你自己到达了，当你找到的时候，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那一夜，两个人各怀心事，一夜无眠
道路上传来喧闹的笑声和热闹的节日的声音
今天，是圣诞节啊

今年的生日，收到的唯一礼物，是龙雅这个残忍的消息

你从来都是擅自决定，从来都是自作主张，从来都是不听我的意见
从来，如此
可是，你从来，都不曾要和我离开啊


龙马并没有追问，龙雅为什么不带自己一起走，因为龙雅甚至都没有提及。他只是告诉龙马，下个圣诞节，我会回来的，小不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飞机带着在在一起12年来没有分开的人穿越了太平洋
呼啸的海浪穿不过思念声音

更容不下挽留
容不下回头
带着心底最深的爱恋，分隔地球的两端



从龙雅走后，他们联系很少
只有龙雅每个月按时汇到的钱，那么的准时
龙雅似乎很忙，在美国进军了职业网坛

龙马会不顾时间差，在半夜里起来抱着电视看龙雅的直播比赛，他的进步确实很大，成了10年后继越前南次郎后又一匹闯入美国网坛的日本黑马
学长们看到新闻纷纷感叹小不点怎么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哥哥，龙马只是淡淡的应对，心底却藏着不解的疑惑

很多场比赛，面对强敌龙雅苦战也能取胜，这本来无可厚非，龙雅的潜力很强，他一直都知道的，但是，有很多场，面对那些资质平平的选手，他却经常意外的出局
难道是因为太轻敌了吗
只是龙雅的性格，明明就不是轻率的人啊
一年后
圣诞节
仍旧落着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越前龙马这几日的心情格外的好
很难想象，对什么事都一向淡漠的他，虽然表面上竭力不动声色，但是那份雀跃的欣喜，让他第一次在前辈们眼里，便成了一个只有13岁的孩子

据说是因为离开一年的哥哥要回来了
这天龙崎教练格外的开恩，早早结束了训练，估计也是因为被她那个小孙女拖着回家准备圣诞树。
龙马回到更衣室，光速换下衣服，未来得及和学长道别，便急匆匆冲了回去
离开整整一年了

这一年，不是没有见你，只是每次都隔着冰冷的电视屏幕
看着你在跑动，在阳光下滴落的汗水，明媚的笑眸
那么近，又那么远
今天，你终于回来了

终于跑回到家门口，平时很近的路今天跑起来怎么感觉这么遥远，这么漫长
他真想长上翅膀，马上飞回去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这份狂喜，这份激动，已经无法再控制了
门是虚掩着

进去后，龙雅的房门也是虚掩着
里面传来的呻吟和喘息声，如当头棒喝一样
颤抖着手推开房门，是两具正在缠绵交错的躯体
妖媚的女人，蛇一般的手臂勾住龙雅的脖子
龙马拔了腿，只想远远逃开

他听到龙雅的声音在背后，也只有轻轻的三个字：龙马，我….
没有挽留，也没有抱歉，当他推门而入时连惊慌失措的掩饰都没有，那么坦然，那么从容
不需要再说明，这一切就够了
龙马，我………..

屋里的龙雅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不管他吗，龙雅？”
“他会去他的学长家借宿的，没关系”

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冷冷的街上，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刮得好大，好大
多年前，也有流落街头的圣诞节，那时自己还烧得不省人事，不过安心的是感觉到龙雅的手，紧紧攥住自己，他放心的沉沉睡去，知道龙雅会叫醒自己的，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

现在呢，只剩下可笑的自己
逆着匆匆赶回家的人群，不知道去往哪里
耳边传来嘈杂的吵闹声，抬眼一看，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家酒吧门口
疯狂的人群，沉醉在酒精的味道。看不清是救赎，还是沉沦

龙马迈开脚走了进去，平时他是绝不会踏进一步，可是今天，似乎只有这里才能收留他，这么热闹的喧哗，可以把心碎和难过悄悄忽略和掩埋。
冰凉的酒一杯一杯灌下去，刺鼻的味道呛得他满眼是泪

身边的灯红酒绿与他无关，只剩他自己慢慢坠入无边的空虚

第二天龙雅接到手冢的电话，询问越前龙马为什么还没有去参加指定的聚会的时候，并且特别说明除了越前其余人已经到场，龙雅才惊觉龙马昨夜并没有去任何学长家里借宿
那么，这个下着雪的夜晚，龙马去了哪里？
心急如焚的奔走在东京的大街小巷
没有头绪的，只能每条街每条街发了疯的喊着龙马的名字，路人投过来疑惑的眼光
如果失去了，我该怎么活下去

从拐角转过来。残留的酒精作用让龙马的头依旧昏沉的痛，意识也有点模糊。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循着声音往后看去，龙雅焦急的脸由远及近
那么快速的出现在他面前，搞什么，吓了他一跳

满不在乎的笑：“龙雅你不应该打网球，应该去跑短跑，快的跟兔子一样。”
“越前龙马，昨晚你去了哪里”
“哪里？酒吧而已”

“你….”气的说不出话来
“经常去的，哥哥你大惊小怪了”
“以后不准去那种地方！那里有多乱你知道吗？！
“那有什么，哥哥你也比我大三岁而已，你都能带女人回家，我就不能去酒吧过夜？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私生活，你……”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落下，打断了龙马未说完的话语
捂着红肿的左脸，嘴角牵起一个冷冷的笑容
“真是越来越有做哥哥的样子了啊”转身离开

却突然被拉进一个失控的怀抱。
耳边传来龙雅心疼和自责的话语：龙马，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了，太担心了啊

泪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下，为什么，我们会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虽然没有话语的承诺，可是一起走向明天，再绝望的时间两个人一起寻找希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怎么，会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龙雅，你是不是已经决心丢开我了

龙雅这次回来没有多呆一天，圣诞节还没有过完，就要搭傍晚的飞机离开
龙马的生日礼物他并没有忘记，只是龙马在接过那一堆名牌时并没有多看一眼
机场大厅，充斥着离别或归来的匆匆人潮，即将分别得恋人执手不忍放开，重逢的人满脸喜悦，喜悦的让人嫉妒

龙雅的女朋友先进去了， 特地给两兄弟留一点单独的时间
“龙马，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
“龙马，下个圣诞节，我可能没有办法赶回来了”
“嗯”
“龙马，以后，不要再打网球了”
“嗯”
“龙马，从东京搬走吧，我已经提前给你找好在旭川的房子了，明天就准备搬过去吧。”
“好”
这么冷静的龙马，龙雅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这绝没有可能，那些人现在没有理由找上龙马。努力的把心中不安的念头压下去
“龙马，我走了，你要，要找到自己的明天，我，不能陪你了。”
龙马只是沉默，无言以对。有些事情，要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

龙马看着龙雅的身影渐渐消失，一瞬间竟然有再也见不到的错觉，想呼唤嗓子却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飞机内，龙雅转头望着窗外
日本的天空，飞机正在载着他的所有留恋飞离，风呼啸而过，带走一切
缓慢的低下头，对身边脸上浮现出担忧神色的女人轻声道：“爱莎，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因为我爱你，即使你无法爱我，能留我在你身边，也就够了”
“可是，你会有危险的”
“跟你走的越近，危险就越大，危险转移到我身上，就不会降临到你弟弟身上了，这不正是你的愿望吗”

“爱莎，原谅我，我很自私”
“没关系。”你的心愿，也就是我的心愿，你的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

这个寒假过后，龙马从青学蒸发了，没有留下一句道别的话语，家里也是人去屋空
消失的彻底，彻底得让青学的人觉得越前龙马这个名字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龙马在旭川，进了当地的一所不起眼的中学，不再拿网球拍，金色的眼眸里小心的敛去了毕露的锋芒，成绩不好也不坏，普通的如同任何一个不起眼的邻家孩子，不再引起任何的关注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这两年他和龙雅的联系更加的少得可怜
只是，他还是习惯了在冰冷的半夜爬起来去看龙雅的直播比赛
看着那个人，离开了那么久
音容笑貌，早已触手不及


直到这个圣诞节，依旧落雪，出门去买食物时，想起电视忘了观赏，回到屋里，耳边却听到爆炸性的新闻
“近年来的体坛新星，日籍越前龙雅于昨天在西雅图高速公路段发生车祸，经抢救无效，今日死亡”
一枚炸雷在眼前轰然坠地。
哭不出声来，无神的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如同被夺去了生命的空壳
这一夜，浓重的黑包围着，要将他吞噬，将他拖到暗无天日的地狱
终于，一切都失去了


第二天的越前龙马，坐上了通往大阪的新干线
自从离开，他就一直听从龙雅的叮嘱，不曾想过回来
可是现在，龙雅，我也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了吧
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以前的孤儿院，小时候的记忆无比清晰
院长见到龙马的那刻，满脸惊喜毫不掩饰的流露

听了前几年兄弟俩的遭遇，不由得唏嘘感叹一番。不过关于当初俩人的离开，双方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及。
“龙马，你今后的打算是……”
“院长，我想去美国”
“是吗？”
“我知道在美国您的网球俱乐部是很有名的，只有您能帮我这个忙”
依旧是爽朗的笑，“哈哈，这有什么困难的，后天我们俱乐部的专机会从日本飞去美国，到时候我会回去，就带你一起吧！”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院长”
飞机起飞巨大的轰鸣声，一如几年前送龙雅离开的时候
“龙雅，对不起，我不能再履行和你的约定了，就算不要明天，我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宽敞的机舱内，只有院长和几个工作人员
龙马的脸对着窗外，看不清表情

“院长，这几年的生意做得真不错啊，奢侈到连私人飞机都用上了”
“呵呵，小意思而已嘛，只是生意做得比较顺手而已”
“那是，什么生意呢？赌球吗？”缓慢的，冰冷的，讽刺的声音

“…..越前你”龙马想笑，即使不用看，也知道那张脸上是的神色多么难看
“你当初毁了我的父母，现在又毁了龙雅，我能不回来找你吗，院长？”

“你….”彻底撕下伪装的嘴脸，“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谁叫你父亲不肯听我的打假球，你哥哥又死命阻止我带你去美国，都是他在碍事，我才会除去他。哈哈，本来还想着找你要花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们合作吧，乖乖听我的，我会把你培养成网坛巨星的，越前龙马。”

“是吗？我当网坛巨星做什么？你以为你的目的能达到吗”
“这飞机上没有其余人，你已经下不去了，想求救也没用办法”得胜似的奸诈笑容
“院长，您真是老糊涂了，正是因为没有其余人，我才上这架飞机啊！”
缓缓的从包里掏出定时炸弹

再过半分钟，这架飞机的残骸会永远的坠落到太平洋
惊恐的瞪大双眼，弥漫而来的恐惧包围了眼前这个男人，龙马含笑看着他的软弱，“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一起，去死吧。”
轰……巨大的爆炸声，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飞机如同折断了双翼的鸟，下落到没有预料到的地方
那么男人没有想到，龙马竟会如此决绝，抛弃自己的明天和未来，和他一起玉石俱焚、
在缓缓的下坠，看到浩瀚无边的太平洋，龙马闭上眼睛笑了

无数回忆碎片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从孤儿院仓皇的跑出来的时候，以为离开是为了保护其余人的安全
只是龙雅那年送的生日礼物揭开了真相

那个小小的录音机，龙雅在慌乱中按下的录音键，里面的谈话暴露了一切
这么多年他不动声色，只是为了让龙雅安心

在东京的三年，他以为他们摆脱了这个巨大的阴谋，可是重新生活
当年在街头看到院长并不是错觉，那是催促龙雅离开的信号
从父母的被杀，到看似偶然的收养，看似偶然的送他们进网球学校，都是从头到尾，精心编制好的密密麻麻的网

每次以为的冲破，都徒劳无功，始终现在这个阴谋里面无法脱身
直到龙雅的死，已经完全的生无可恋
所有的仇恨，一起报了吧，即使是付出毁灭的代价
你给我的明天，没有你，我不想要

眼睛已经睁不开，嘴角仍旧噙着笑容，龙雅，希望我没有让你等太久
呼啸的海浪淹没一切，埋没一切
来生，再重逢啊，龙雅，我一定会找到你
那时，我们再来寻找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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