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门里门外 BY 泠漱

贴吧搬运

原作者ID：泠漱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贴吧搬运

应该是日本的冬日。
这天并不算天气晴好，满大街飘着白色雪絮，地上的积雪则被各家各户清扫到路侧，以免阻碍他人行走。
越前龙马就是在这样的一天清晨起床，瑟缩着穿起毛衣长裤，再从二楼缓慢走到一楼的客厅享用母亲给他准备的早餐。
作为父亲的越前南次郎依旧是一身僧袍，赤着脚斜躺在地板上看着他报纸里头夹着的黄色书籍，再偶尔讽刺一下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如何能够在这样的冬日怕冷，接着再一如往常的被表侄女抓住偷看黄色书刊。

如果越前没有接到桃城的电话的话，一切都会一如既往的平静下去。

因为是寒假，所有的学生基本都过着做作业的做作业，不做作业的出去聚会或者在家宅着打游戏的生活。
而越前这天下午则是要奔赴街头网球场与圣鲁道夫的不二弟弟决战，只不过这时间仍然指着中午，桃城武的电话就到了。

或许因为信号的差异，桃城武的声音并不清晰，不过越前却渐渐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越前龙雅在日本东京的KTV。
而越前龙雅却没有对他或者对他的父母说明他回来的消息。

越前龙马莫名的焦躁起来，他慢慢的把手机放下，回头对正关怀着他的母亲说是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没什么事。
他又想他那个没良心的哥当初在游轮上比完就直接消失这么几年自己还没怪他，为什么这次他回来不对自己说明自己就得巴巴的跑去找他。

どうして俺は…

不过在越前龙马仍然没有弄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要迁就他哥的前提，他还是觉得还是放不下那样的兄长一个人在KTV。
他突然拿起手中握着的牛奶杯一饮而尽，跑到玄关前将新买的披风拿下穿在身上，再穿上鞋撂下话，接着就跑出了家门。

“爸妈我出去一下。”


×××

桃城武在的那个KTV位于东京都市中心的银座，似乎是为了高中三年的友谊而自发而成的高三年级组男生的集体聚会，大家凑了钱要奢侈一顿，除了上午的KTV，还有下午游乐园及晚上去高级酒店吃料理的打算。

这样想想大家还算是很有浪漫格调，如果将来一辈子都作为房奴车奴妻奴而不断筹钱浪费钱，等到自己老了还能把这段记忆翻出来，说是自己已经去过那么高级的酒店了，年轻时候也算得风流，然后闭眼，死也瞑目。

所以桃城武则是在快要离开KTV的时候看见那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左搂右抱各一个女人的越前龙雅的。
那时候所有男生都在清场，桃城武则是去了趟洗手间之后回来，在前台瞧见了那个与学弟极其相像的男人。
他那时候还有些疑惑，等到对方很开心的走向自己说你是桃城武吧，四年不见了啊，我是越前龙马的哥哥越前龙雅。

接着桃城武看着越前龙雅搂着俩美人走进他的包厢，他则拨打了越前龙马的电话。


×××××
——那家伙呢？
——在那边的包厢209。
——知道了，谢谢啊桃城学长。
×××××


越前龙马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会来日本。

近年来，最早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在豪华游轮，那家伙穿着离开位于美国的越前家时款式相同的那件T恤衫，嘴里吹着口哨，站在一群比他高的米国佬中间朝他笑的灿烂。
第二次看的他的时候是在美国的街头，他不变的穿著那件衣服戴着临行前从自己身边拿走的那顶帽子，高傲的打着属于他一人的网球。

不管哪一次，自己哥哥身上蔓延着的美国佬气质从来没有改变过。

而这次当然也一样。

第三次看见他，是在日本银座的KTV，他在门外，他在门里。
越前龙雅正站在两个风情美国女人的前方，拿着话筒，流利的用英语唱着BLUES，的确有一种视觉系的味道。
他一直知道他的哥哥向来不服输，无论是唱歌，泡妞还是网球。
所以为了唱好歌，他记得以前他有让父亲南次郎为他请过一个音乐家教，并且日日抱着吉他弹奏的欢快。

他又恍惚的想到自己前两次看到他总是没有同他打过招呼，不知他是否记得自己看见过自己。
小时候的他总会为了个橘子与哥哥争到两个人都下了临家的海里，最后回去被母亲好一顿数落。
长大后他们则在同一个世界争夺同一种荣耀。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母亲出面指责龙雅和他，说他们不讲兄弟情谊就知道为了些小事争来抢去。

越前龙马推开门，里面的歌声戛然而止。


×××

越前龙雅来日本只是为了看一眼故人。

这几年他在美国混的风生水起，基本每家运动相关的杂志都有刊登有关他的新闻，无论正面负面。
这家说他又获得了大师杯冠军，那家说他杀入了全美公开总决赛，如何风光。
公司与经纪人自然在他身上赚了许多钱，见到他无一不是毕恭毕敬。
但他却突然起了回日本的念头，只为去见见这位许久未见，却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越前龙雅很清楚自己喜欢他。

当初离开越前家并非适应不了越前家温暖的环境，而是他觉得，自己并不应该打搅属于弟弟一个人的幸福。
他留着那个令他骄傲的姓氏，则是因为他认为即便他从他们的生活中退出，他的户口也永久落在越前这个姓氏之后。
小时候因为家后种着一片橘林，所以他经常会和弟弟打完球之后到这棵树那棵树那边争抢橘子，即便其它树上还有很多。

孩子气的行为他与他做了不少，但似乎永远做不厌。

之后的某一天他突然想到，自己这样宠着他，逗弄着他，看见他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就会莫名生气的感情，是不是叫作爱。

接着越前龙雅就突然离开了越前家，心里的理由大义凛然的写上了不能夺走父母对龙马的爱。
可那并不是现实。
龙雅只是觉得在离开弟弟之后心中一片空落。
他甚至开始无边际的想念他。
想念那个只记得跟他抢橘子跟他比试网球却每次都输的弟弟。
想念那个会在雨天坐在屋檐下看着他抱着吉他弹唱的弟弟。

思念这种感情伴着他长大，最后变成网坛巨星也不曾停止。

他知道弟弟去了美国，所以那一年的全美公开没有他。

他还记得母亲曾经指责龙马和他，说他们不讲兄弟情谊就知道为了些小事争来抢去。


×××××

越前龙雅潇洒的跳下了他先前站着唱歌的茶几，顺便招手让两个姑娘出去，指了指弟弟说：“某个小不点在听说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哥回国后激动了，所以从温室中跑出来宁愿忍受寒风刺骨也要见到你的大哥吗？哈——这还真是令人感动的画面呀，来杯威士忌？”

“——不用了。”越前龙马脱下风衣，接着大步走进开着暖气的KTV房间，在他哥附近坐下，“我只是来问你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

其实现在的越前龙马并不矮。
高二的他早就有了超过兄长的趋势。

“哎，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你倾倒天下少女的大哥我可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啊，怎么告诉你？”越前龙雅笑的一脸痞态，握着装满威士忌的酒杯倒在沙发上，双脚则翘上茶几，一副闲然自得的模样。

越前龙马被他一句话堵得语塞，他忽然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衣服与牛皮摩擦的窸窣声，他略转了头去却瞧见了他哥哥近在咫尺的脸。

“这样就生气啦？”龙雅笑的仍然极度痞子相，他一只手撑着墙壁，身体倾斜，温热的气息喷在龙马的颈边，“小不点还真是不大度呢，害的你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大哥每次都要被母上大人说欺负弱小。”

“我已经不小了！”越前龙马不耐烦的推开兄长伸过来的手，琥珀色的眸里写满了愤怒，“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不过很快龙马就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站起身，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向兄长道歉，两人就这样开始僵直。
时间渐渐过去，点歌机中的歌曲也开始一个一个的消失。
越前龙雅突然笑出声，接着越来越放肆。

他怎么会想着要他道歉。
他怎么会想着给他道歉。

“好啦，那我不把你当小孩子看，”最终龙雅的笑声停止，他晃晃脑袋，坐在原地认真的对着弟弟说话，“那么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越前龙马听着他的话，有些扭捏着不愿开口，他抬头看了眼自己那仍然大老爷模样的兄长，最后终于挺直胸板，冲这哥哥大义凛然的开口：

“哥，我来带你回家吃饭。”

后记：

解释标题门里门外。
越前龙雅在门里，越前龙马在门外。
越前龙雅知道越前龙雅喜欢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不知道越前龙马喜欢越前龙雅。
门里的人看不见门外，门外的人却能看到门里。
越前龙马总能在自己不经意间，不费吹灰之力的看见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总是要自己去努力寻找，才能找的到越前龙马。
到底是哪一个比较可怜，到底是哪一个才是赢家。
又或者，这是一种两败俱伤。

很久没写这种风格的东西，结果自己也觉着太内涵吐槽不过瘾。
还有看到最后以为弟弟要表白的人不要打我！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