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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 【搬运】花旦 BY 指尖缠绕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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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7 20:11: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指尖缠绕的时光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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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7 20:11:30 | 显示全部楼层
[上] 腰身轻轻一折,玉足轻点,那隐匿在暗色中的面孔便忽的一亮,叫人好生移不开眼!

巴掌大的小脸,仅一双眼就占了大半。金棕色的眸中许是澄澈天真,可那眼角犹存的一抹脂粉偏带了致命的媚。眼神就那么一勾,不知勾去了多少人的心魂。

台下的宾客无不张大了眼,滞了目光。

他轻笑,嫣红的唇瓣张合着,红香舌在口中隐约可见。恶趣味地将那小舌在下唇轻轻一带,立刻闻见底下人的吸气声。

他扬起水袖,艳红的戏服便随他上下翻飞,好似一只翩跹的蝶,振翅欲飞。

“彩袖殷勤捧玉钟 当年拚却醉颜红。”

他低低地舞一曲惊鸿,折腰、回眸。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他舞够了,不想了,于是也就不管不顾德下了台,哪知掖在衣中的一方桃色的帕子遗在了台上。四下的宾客一脸茫然,不清楚此时何为。

像是愣了半天,宾客们忽地咋起来,顿时台下一片混乱。

其实,他愈是随性而为,爱他的人自会欲罢不能。许是看定了这一点,他愈发肆意而舞,舞得也欲绝了。

他坐于铜镜前,细看了看脸上的妆。嫣红的胭脂,雪白的粉,连那红唇也娇艳欲滴。


这张脸确实有魅惑众生的资质,他很有自知之明。而也因他太过漂亮,便被人称他为“颜如玉”。确是容颜如玉。人们即便知道他是一介男儿,反倒不在意这些个,仍是痴迷不已。想到那些眼中毫不掩饰欲望的男人,他不禁轻笑出声。他微微侧转身子,对着侍女道,“今日我卸妆后就先回了。”温润的嗓音带了几分沙哑,娇媚不可方物。侍女愣神,俄顷,才回过神来。

满座宾客仍喧闹着,却被告知“如玉”公子无故离开了,未免有些气愤于区区一名戏子竟有如此之脾性。

然而方才那方锦帕早有人嚷着要取了留个念想。这时刻,“如玉”公子既已去,戏台一时无人。偏有大片人冲上了戏台为争那帕子。不过一时的功夫,竟打了起来。幸而无几人有真功夫在手,只是难免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正当一干人想争得帕子去处时,人群中不知何时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儿,紧接着帕子便被轻而易举取走。但那身影似乎并不急于离开,而是慢慢停在众人面前。

定睛一看,来人一袭素色锦袍,腰间佩了块通透无瑕的羊脂白玉,轻巧地立在众人面前。远看是温润如玉的模样,那眼神却闪着凛冽的光,仿如严冬。

旁人有些好奇于他的来历,只听得一个略带惊慌的声音惊呼道:“五王爷!是五王爷!”

一群人便带了各色表情。

那王爷只是扫了他们一眼,金棕色的眸中现出一抹玩味,薄唇微启,“这帕子本王取了。若他日后问起,就说是越前龙雅拿去了就是了。”

声音透着一股清冷,却又是用一种轻佻的语调说出的。奇怪的是并无人觉违和感。

他轻轻一笑,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凌空而起。眼见那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面前,一干人心有不甘而又无能为力,只好扫兴而归。归,也碍于他是王爷,无人敢有微词。


如玉说是回了,却是在戏台子后慢慢卸妆。昏黄的铜镜中模糊地映出两鬓的珊瑚蝙蝠簪红艳艳的闪,眼角一抹艳丽的水红勾人。

这张脸是最绝美的作品。

若是细心的人看了,必能看出个中破绽。只要见那浓重粉彩之下的眼神毫无神采,金棕色的眸透着苍白。便可明了:

再绝美不过,也逃不过只是张面具。

面具下的那双眼,隐隐透出过去的那般通透无瑕。

一张清秀而稚气未脱的脸庞慢慢显出。洗去厚厚的脂粉,肌肤仍是苍白如玉。尖削的下颌,大大的眸子更显得清亮而略带青涩。

他皱了皱眉心,拂袖离去。

挑灯,推开轩窗。似墨晕不开的夜色中,一点月色模糊地映下。清风格外冰凉刺骨,他不仅拢了拢上衣。

远处的山隐于浓重的夜色之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能见得不同色的墨黑在夜色中逐渐氤氲。

本该是青黑一片的夜色中忽的闪出一道白亮的影儿。他正欲探个究竟,伸颈侧目。几乎是那白光在眼前晃动的瞬间就感到心一紧,鼻口被迅速而温柔地捂住。直觉上,是个男人。并且应该比自己要高挑。


回复举报|2楼2012-08-26 23:32

指尖缠绕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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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贴上那人的身体,腰一僵:另一只手扶上了他的腰间。

金棕色的瞳孔迅速睁大,密密的睫毛开始快速扑朔起来。他扭动着身体妄图挣扎,但那人随即十分有力地将它禁锢在怀里,使他动弹不得了方才停了。

——不知耳边是甚,一片湿热。慢条斯理的舔弄着他的耳垂。

“别动——”那声音低沉而压抑,似一条蛇湿滑地钻进他的耳朵,连那耳垂也隐隐发烫起来。

忽而被他转过身体,未来得及看清他的面目。唇上顿感温热。惊诧地张开红唇,一条湿滑的东西迅速钻了进来,温柔地舔舐着他的口腔。他愈发酥软起来,几乎要倚着那人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唇上粘腻腻的触感和口腔被舔弄的感觉还从未有过,他只能勉强应付着。即是双臂抽出来了却也无力反抗。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使他瘫软无力,索性闭了眼。

眼前猛地一晃,他无力地扶着窗框,急促地喘着气。那红唇经过滋润后更是不自觉的透出几分美艳欲滴,一张一合间惹人垂怜。

“越前龙雅。”

那个低沉的声线悠悠地吟出这样几字。
“唔……”方能大口的呼吸了,却听得那个名字。金棕色的瞳孔在暗色中很快适应性地放大,像猫。

他却似乎是笑了,带点轻佻的意味。也似是没把面前那位恨恨的目光放在心上。

“哟,既然公子还这么‘爱’看本王的这幅皮相,那本王爷不介意给你看了去……”

颇为恼怒地打断他的话,如玉愤愤地开口道,“谁要看你那副臭皮相了……”即使一片黑暗中隐隐勾勒出的轮廓的确有那么一丝吸引力。但是大部分还是受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不看也罢。

“哦——?果真不看?”越前龙雅倒是随意得很,就势坐在梨花木椅上。

如玉挑眉,略带傲慢地看着黑暗中的那个影子。

“那么——后会有期。”越前龙雅似乎是朝他这个方向望了一眼。而后就见着那影子直接从窗口飞出,消失在眼前。

“喂——”如玉忙站起身的功夫,他就径直飞了出去,轻功之强可见一斑。如玉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晃了神。

微微蹙起了眉,而口中模糊不清地呢喃。不成调的语气,在清冷的月色中一点点弥漫出。

越前龙雅。

越前龙马。

…………
其实早该想到的。

即使是越见尖削的下颌,愈发修长的身型。那一颦一笑仍然透着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屁颠屁颠叫着“哥哥”的小家伙的“风范”。

没有防人之心的金棕色的猫瞳,墨绿色的柔软的发丝。

怎么看都还是当年那个倔强的傲慢的可爱的龙马。

他揉了揉蹙起的眉心,颇为恼火地“啧”一声。

那小家伙只怕还未知晓此事吧。毕竟,那时他才不过几岁。又是几多光景,人不如故了。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

早知他今日这般模样,当初是怎的百般阻挠也不该放下他独自厮杀,结果落得亲离人散。

而如今,那样的媚态,竟给别人看了去!

他嗅了嗅手上攥得紧的那方帕子,带了一点儿清香味儿。有那么一瞬间庆幸不是刺鼻的脂粉味道。

幸而,他还得以幸存。幸而,他还存了那份纯真。幸而,还不晚。
如玉侧卧于金丝楠木雕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自七岁那年的一次战争起,就与家人失散,从此做起了这门事以求生计。

即使算是糊口的活儿,他倒也乐得唱戏。幼时即隶从爹娘听戏,咿咿呀呀不得语,倒也学了个神态在其中。如今落魄了,但也算是有了个一技之长。跟着戏班子学了几年,还算是有了几分真功夫。

喜欢唱戏是因为什么呢?

他辗转反侧地想,整夜不成眠地想。

大概是因为那件事吧。

记得有次听戏,他兴致冲冲地跑到后台看着正上妆的旦角,柳眉凤眼、水袖飘逸。

龙雅正坐在杞梓木扶手椅上,修长的指尖哒哒地敲着紫褐色的木质扶手,一手托着尖削的下颌。

想着那小家伙只怕又去后台瞧稀奇去了,不由得勾起嘴角。

等着开戏了,他在座椅上左看右看,也不见小家伙回来安安分分听戏。只好略带歉意地望一眼父亲,也跟着跑到后台。

然而后台挨挨挤挤,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扑面而来,几乎要让人窒息。

嘈杂的声音中混着断断续续的吊嗓声,纷纷扰扰。

在人群中一路穿行,也未见到龙马,紧握的掌心顿时渗了细细密密的汗。

一只手搭上左肩,他心一紧,猛的转头打算予以一击。

拳头停在半空。

小家伙明媚的笑靥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哥哥——”他甜甜地叫,软糯的声音还未曾有如今的傲然之气。

“怎跑到这地儿来了?”他只好哭笑不得地问,眉眼之中透出些许的无奈。半握的拳头慢慢展开,抚过龙马的头顶。

“哥哥喜欢旦角儿麽?”龙马那时还幼稚得很,总爱问些这样闲的无聊的问题。

“唉?龙马要是唱的话我会更喜欢吧。”龙雅勾起淡色的薄唇,拉过他的右手在人流中穿过。“再不走的话就赶不上开戏了。”

“这样么……”他偏过头看拉着自己右手在前面‘开路’的龙雅的侧脸,若有所思。

眯起金棕色的眼眸,看着所有事物都变得模模糊糊。

人群都变成斑驳不明的色块。

如果能唱戏的话,就好了。


回复举报|3楼2012-08-26 23:32

指尖缠绕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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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暗黄的铜镜混混沌沌地映出脸上的娥眉凤眼,镜中的人方蘸了锅烟细细地在白皙的眼皮上描画着,一小倌却已恭恭敬敬在一旁候着。

如玉从镜中瞥一眼站得远远的小倌,手中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动作着。

心里想的却是今日这戏楼怎不闻人声嘈杂?平日这时刻早已是吵吵嚷嚷着,来来往往其他的优伶在这后台或上妆或换衣的了。可这今日却是蹊跷,竟祗他一人独独上妆,还留一小倌在这地儿看着。实是奇怪之极。

尝试着从小倌口中探点消息,却祗得到自己要独自表演的消息。


大红油彩的唇紧抿着,与面上那艳红的光景却是截然不同。只瞧见眼下一片芙蓉水色,眼角却是噙了一抹浅莲红,眉梢带出道细柳痕,犹是风情万种。

如玉眼角柔媚起来,折腰转身,一抛一甩之间,石榴红的袖便在空中如行云流水般舞动。凭虚御风,飘然飞升,令人叫绝。

水袖三千,红尘百戏。


台下并无想象中的人满为患。相反,人甚少,令如玉都多少都有点郁卒起来。

不说宾客满棚,竟只远远地坐了一人。

那人着了灰白团花宽袖交领曲裾袍,砖灰镶白玉的腰带,慢条斯理地吹开浮在茶水上层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尚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曲终了。如玉摒起气息,准备下台的时候却被拦了个正着。

也不知那人是恁地从那位置移步到戏台上来的,一眨眼的功夫,就那么挡在了如玉面前。

如玉微微扬起头一瞪。

眼角挑起一抹水红,柳眉微微吊起。却不知看在那人眼里却是别样一番情意。

那人靠得更拢了些,温润的气息洒到他的脸上,不着痕迹地搂住了他的腰际。

“五王爷,如玉区区一介优伶,受不起这等‘大礼’。请王爷放手。”如玉切切地低声耳语道,身子僵直了不敢动分毫。

“这里无闲人观赏,吾不介意方可。”那五王爷的眼中闪过一丝邪佞,却很快被湮没在金棕色的瞳孔中,陷入深不见底的湖中消失不见。

“吾认为,龙马也不会介意的。”五王爷附到他耳边,声音也是低沉。

如玉听了身子一震,惊诧地怔了片刻,又镇定道:“你究竟是何人?”同样是金棕色的眸光,此刻却含了几分怀疑。

“吾已说过,龙雅,越前龙雅。”五王爷眯起双眼,松开如玉,方带一丝傲气。


回了府邸,如玉心里却还捉摸着那五王爷的话是真是假。同样墨绿的发,琥珀的眸子,照这看来,倒也不像是唬人的话。

只是——他怎会不知当年兄长为了护他周全拼死相护的事儿?这事情,可马虎不得。

况且这人的性子,与兄长却是相去甚远。究竟是否,这多年的光景已过,早已不得而知了。

断断续续的思绪一一闪过,却没有证明任何结果。

先歇息罢。如玉叹了口气,让一旁的侍女都散了去,又独坐了一会子,才吹了灯。


梦中却是腥风血雨、烽火四起。

大片大片的猩红染红了模糊的视野。身前是纠缠不清的士兵相互厮杀着,地上堆积的尸体已血肉模糊。如玉只觉得一阵恶心,眼前却嗖地飞来一支羽箭,直直地逼向似是自己的一人。心下顿时一惊,不想面前忽的现出一个人影。

那人身上着的甲胄反着凛冽的寒光,却被点点赭红染得面目全非。身手敏捷地用银盾挡住来箭,下一秒那人就转过头来对着如玉说:“龙马,快跑!”说罢又拿着长剑向前冲去。

如玉一惊,这人不是今日见的五王爷的面孔吗?梦中不知那人是否自己,竟接着说道:“龙雅,别走!”可那人却在与敌兵厮杀间转过身凄凉地对他笑了笑,转身又是一道剑光凛冽。


如玉粗重地喘息着,却丝毫不能缓解窒息的痛感。眼前猛地一黑,如玉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

一抹额,竟已布满虚汗。身后似是已汗湿了,亵衣粘在后背上,凉凉的触感令他清醒不少。

摸索着站起身来,点了灯。手还颤着,勉强支撑着灌了几杯凉茶水进肚,如玉立刻瘫在红檀木桌上动弹不得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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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缠绕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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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日里想这事太多,连梦中都是这场面。如玉苍白着脸,却想到五王爷。

莫非,他真是兄长?毕竟这名字是做不了假的。虽说可能有重名之疑,但越前这姓实属罕见,世间这姓的人恐怕少之又少。何况他的面容确与如玉十分相似。没有什么理由怀疑的了。

只是,他潜意识里还不想再见到那个让自己惦念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只是,他的心已经被折磨得够了。

下意识里为了自保的逃避。

如玉苦笑,这夜,只怕是还难捱得很。

明儿个必去找那五王爷了。确认一下,也好。至好是断了自己的那份心思,不再相恋。
如玉一袭品蓝带浅灰刺绣的中衣,里外包了个严实。还觉冷,又唤那小丫鬟拿来件厚重的狐裘,紧实地裹着,才觉回暖。

“公子,王爷说他马上就到。”一小厮匆匆赶回,恭恭敬敬道。

“你可否交代清楚吾的话?”歪着头看着头微垂的小厮,如玉捧着瓷杯轻轻道。说着将冰凉的手贴上略烫的杯身,才有了那么一点暖意。

“都已交代清楚。”

“好了,你下去吧。”如玉起身,还捧着那杯未动过的茶,对一旁站着的的侍女道:“檀雪,去把那紫铜雕花手炉拿过来罢。这天气,不见雪,却是冷得很!”说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拢了拢狐皮的领子。语气中带了几分童稚气。

被唤作“檀雪”的侍女抬起头来,看来是比如玉年长几岁。虽不是什么绝色佳人,但那双眼睛倒是有几分灵气,灵动的眨着。这时候“吃吃”地小声笑起来,有了几分风采来。

“是。”她抬起袖来,半掩着面笑了一会子,方才软绵绵地答了一句。

如玉朝她一瞪眼,檀雪登时就敛了笑意去,往后退了一小步,作势就要急急地往厅外走,“没想少爷还是如此惧寒。檀雪这就去拿来。”

如玉小口啜了一口茶,看着深青的叶尖在杯中旋转着浮沉,才说道:“这受了寒的病根子落下了倒也不容易好透。”

檀雪顿时有几分不是滋味起来,“郎中给的药方您可是规规矩矩服了,怎会不好?”脚步又没迈出。

如玉笑起来,“怎这般啰嗦?你就去拿来吧!吾可是还冷在这里!”

檀雪这才放心地走出去,留下个淡青色的影儿,也马上消失不见了。


拥着手炉,如玉满足地眯起眼睛,与檀雪闲聊起来。

“这五王爷也真是傲慢,让少爷等了半个时辰了也不见人影。真是……”檀香小小地抱怨着,又想起出口不妥,“倒是少爷,您先回房歇息着罢。等五王爷来了檀香再告与您。这天冷,少爷身子弱禁不起风寒。”檀香到底还是长他几岁,把如玉当弟弟一般照料着。

“反正吾已等了半个时辰,他应快到了罢。”如玉把手缩到暖炉下,缩着脖子说。

檀雪也不好再劝,没有做声了。

不过五王爷也确是不负她望,果真不多时就到了。远远地看去气势凛冽,着了一身貂裘的,便是五王爷了。檀雪忙往后退几步,退到前厅门口方停下。

“不知‘如玉’公子找吾来是为何事?”王爷走进来,坐到如玉身旁的紫檀木椅上。

如玉坐着,眼一挑,“哪有王爷不知的道理?”心里却开始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也是,”王爷大言不惭地接过话茬,“这事情可是极为重要,不可让别人听了去。”说罢使了个眼色,身旁跟着的几个侍卫就退下了。

如玉身边本就没遣侍卫跟着,檀雪也退得远了,就没再出声。

“不知公子还记否那年的一场战争?当日魏亲王起兵造反,带领数万名精兵轻骑,杀入京中。一时间民心大乱,四处逃亡。”王爷正色道,“那年当吾束发之年,父亲战死沙场。吾替父征战。吾弟不能武,吾奋起杀敌,战争终了,却不知吾弟下落。”

如玉一惊,心里已然明了。看来,是不会错了。

“这故事,公子应该明白。吾弟名为:越前龙马。”王爷眯起双眸,望向左侧微微有些吃惊的如玉。
算是认亲的事件过后,他就住进了五王爷越王府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还是晦涩不明。


回复举报|5楼2012-08-26 23:35

指尖缠绕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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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觉得满足,毕竟,找回了唯一剩下的亲人,心里还是有了安慰。

“少爷?”一道清脆的女声打乱了思绪。

如玉,现在应称为龙马惊了一下,转过头看见是檀雪后,不满地说到:“现在真是无聊到长青苔了。”说着感到一阵风吹过,又缩了一下脖子。

“王爷对您这般好意您应觉知足了。”檀雪笑嘻嘻的,“您现在都不用去唱戏了。多自在!”

龙马嘁声,“所以才更百无聊赖了。”

檀雪竟然没像往常一样接嘴,龙马奇怪地望向她,却看见门口五王爷越前龙雅走进来。

难怪……

“你来做什么?”龙马撑着下巴,斜斜地望着他道。

“吾都听见了。龙马既然觉得闷,那不妨一并去湖上赏雪如何?”龙雅今日穿了雪白的狐裘,与龙马身上着的并无两样,却是截然不同的风采。

龙马站起来,“今日可有下雪?吾可没见雪落。”置气地偏过头不去看他,还在想着不让唱戏的事情。

龙雅无奈地对檀雪一笑,檀雪便十分知趣地退下了,还不忘把门带上。这几日来的相处,少爷虽嘴上说不愿,但心里着实还是欢喜的紧的。与王爷的相处日渐有了几分亲兄弟的样子,比起原来在府中的日子性情开朗了不少。檀雪心里想着,在门外候着。

龙雅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到:“那是因为今天龙马都还未出房门半步。”

龙马瞥一眼紧紧闭上的窗,有点恼怒,“吾风寒之症尚未痊愈,不得受寒。”

“可是近几年都未曾下过雪,龙马难道不想一睹为快吗?”龙雅的声音中似乎染上了丝丝笑意。

龙马嘟囔着嘴坐在离龙雅远远的船的一角,但也只有在龙雅面前才会显露出这般的小孩子脾性来。龙雅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坐在另一边看着船头的落雪。

船尾的老船夫透过船舱看着他们,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叠在一起,让人倍感沧桑。老船夫缓缓地摇着橹,船儿就在冰凉的湖面上慢慢荡着,别有一番滋味。

“雪落的厚了。”龙雅屈着身子往外走去,回过头来对龙马说。

“嗯。”龙马瞟见舱外黯黯天色下的洁白,也不计较先前的事了。毕竟已经几年未见雪,今日一见,也算是圆了个心愿。

把手中的手炉放在矮桌上,龙马也跟着弓身出了舱。

眼里一下变成茫茫雪色。

那片白色的雾霭几乎是顷刻就迷蒙了双眼,在龙马琥珀色的瞳孔中静静的弥散开一片本白。

好亮。

龙雅站在左侧靠近船舷的地方,见龙马出来,侧过身去对着龙马一笑,“还是决定跟吾一同来了。”

龙马瞪他一眼,却咳嗽起来。

龙雅不着痕迹地圈上龙马的腰,将他搂在怀里。用狐裘将两人裹着,双手也握住龙马的手。

龙雅的手很暖,指尖有着薄薄的茧,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龙马的手,龙马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好些了没?”龙雅将下巴抵在龙马的肩上,缓缓开口道。

“嗯。”龙马的声音闷闷的,大概是将头埋到狐裘里去了罢。

老船夫在船尾摇橹,不知前面场景。若是见了,必定感慨着王爷今日怎么性情大变、如此温润了?

“若是太冷,就回去罢。赏雪也不差这一日。”龙雅将龙马的双手紧紧地握在手中道。

“不。”龙马似是负气地说道,微微地摇了摇头,柔软的发丝蹭得龙雅的脸痒痒的。

龙雅笑起来,不再说话。
良久,龙雅开口道:“龙马。”

龙马有些奇怪地应了一声,也不闻他回答,心里顿生疑惑,“作甚?”

“吾之意,你当明白的。”龙雅的舌尖仿佛因为那句话都开始隐隐作苦起来,酸涩的感觉蔓延到舌根。

“吾已视你为吾一生挚爱,”龙雅的声音温吞的声音慢慢从背后包围,有点低哑的,但却玲珑马有点喘不过气来。“吾已经,陷进去了。”

吾势必将你刻入吾之生命,不负你垂眸一笑,永生不得忘。

龙马心下本是一惊,听着、又渐渐明朗。他微微垂眸,浅浅的笑起来。

“那就永远不要出来好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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