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死亡 BY 爱人的小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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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爱人的小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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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节日不断重复着，喧闹的笑声，拥挤的人群加上数以万计被人们浪费掉的食物和爱心。

和表哥一起走在路上的龙马状似无意般拉住龙雅手的企图，被对方轻易地看穿然后巧妙的躲开。

哥。
所以自己试着，准备开口。

龙马，回家后记得要乖乖的，不要再惹阿姨生气。
下一个路口转弯，就是兄弟俩应该分开的地方。

哥，我——

菜菜子表姐才刚刚，‘没有’，不要再——
龙雅斟酌着，应该用怎样婉转的语气，向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描述死亡，以及它带给亲人的巨大悲痛。

每当所有人欢呼雀跃的时候，总会有几个这样或者那样的家庭承受起比平常更加痛苦的心情来平衡世间的感情天平。那个时候，多一点的欢笑或许换来的，就是别人更靠近心灵的悲凉。

哥——伸出去的手被无情地拒绝，“送走”表姐后的失落和马上要分开的他和龙雅，龙马艰难地试着，想让悲痛开个口子得意宣泄。“暑假的最后一天，那天，你是不是——”

龙马，快点走吧。否则阿姨又该担心了。
好象猫儿被踩到尾巴似的刺痛，在听到从龙马口中溢出的“暑假”二字的时候，龙雅逃也似的，企图甩开对方第三次伸过来的双手。

然后，仿佛很多八点档电视剧热播的那样：

龙雅头也不回的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丢下龙马一个人久久驻留在原地。

其实也不是完全准确，至少准许在中国大陆热播的电视剧，你不会看到诸如乱伦拉，同性恋之类的禁忌之词。呵呵 ，很难听是吧，可是却也很现实。

然后龙马往家的方向走去接着进门的时候看见母亲一个人安静到有些诡异的整理着表姐的遗物。整理遗物这种事情照例来说理应越安静越好，谁也没有变态到家里死了人还大张旗鼓的深怕阁壁邻居不知道。所以龙马开始思考着，究竟是家里的什么，让自己感觉诡异。随后长达十分钟三十六秒的沉默以自己的突然开窍宣告结束，诡异的不是母亲，也不是整理遗物，更不是家里安静的感觉。奇怪的是父亲，那位从自己出生起就一直冷眼旁观到现在的存在。

从自己走进玄关脱鞋到现在，一直仿佛可以看穿自己内心般的目光，一刻不停地仿佛透明胶带一样缠绕在自己身上。

龙马知道有的父母教育起自己的孩子来总喜欢搬出那套“走桥和吃盐”的说词：比如说什么，关于桥多还是路多的比喻，还有就是他们吃的盐永远比自己孩子吃的饭还多。

关于这一点龙马其实一直搞不太清楚，没事你们吃那么多盐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提倡健康饮食，吃太多盐会导致高血压心脏病外加口味越来越浓的怪圈。

还好自己的父亲没有走桥或者吃许多盐的不良嗜好，教育起自己来也顶多是一句，年青人，等你打赢了我再和我谈条件吧。从此把龙马所有对于美好事物向往的期待值无情地封冻在冰点。

其实那也未尝不是件坏事，老爸的那套诬赖式教育方式让还在幼年时代的自己就明白了一个很多人或许要用尽一生撞得头破血流也未必能明白过来的道理，生命中的很多事情永远不可以强求，得不到就不要去流连，否则伤的只是你自己。

可是，太多事情，明白道理和实际怎么去做，又仿佛《网球王子》的TV动画和原著漫画般的天壤之别。

好了，扯了那么远的南次郎式的“诬赖教育法”，现在让我们回到正题，越前爸爸的透明胶带似的目光。

焦灼，凝视，涣散，停留。

龙马和自己父亲来回“太极”了几个回合，终于耐不住无聊准备上楼和卡鲁冰“约会”，运了很久“南式眼睛太极气功”的父亲终于开口：知道你表姐，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刚刚说过，龙马的妈妈，就是那位伦子大美人，在安静的整理某人的遗物，听到自己老公如此突兀的一句话后，也抬起了头，望向自己的儿子。

龙马刚想条件反射的说，被汽车撞死的。忽然感觉这么对无疑是对死去之人的极端不尊重态度，于是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哪几个关于描写死亡的比较雅观一点的词。驾崩？归西？圆寂？

正当龙马和自己有限的日文过不去的时候，自己听到了一句，从自己父亲口中说出的好似福尓摩斯再世的话：“你的表姐是越前家唯一一个，从没有乱穿过一次马路的人。”

自己还在心里附和着，乱穿马路的习惯，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忽然意识到父亲这句话的关键。

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是否有人故意撞死表姐，我想，还是到警室厅去报案比较适当。抱起卡鲁冰的前一刻，自己闷闷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上楼。

不是没有注意到父亲别有用意的目光和母亲一下子黯淡下来的神色，可是从小到大，拜自己那个诬赖父亲所赐，他就是学不会坦率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前辈差点转去圣鲁道夫时如此，这次表姐的死亡也是，或者还有，一直以来的自己回应某个人感情的时候。

他不是无动于衷，只是有太多时候，他发觉，把自己连同感情一起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会比较安全，没有拥有就无所谓失去，没有告白就不会有拒绝，没有欢笑就无从谈哭泣，难道，不是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