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 烟BY 蝴蝶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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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蝴蝶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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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

1】

越前龙马抽一种叫“茶花”的女士烟。
因为有个人曾经对他说过，他非常喜欢“茶花”包装上的一句诗：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2】

越前龙雅像风一样回到了日本，生硬的闯入了越前龙马的人生。
越前龙马所有的计划：打网球，与前辈聚会，去各地比赛。全都被越前龙雅轻易的打乱。
越前龙马不喜欢越前龙雅。

“小不点~你准备去哪里比赛啊？”
越前龙马横了一眼还在看电视的越前龙雅，没吭声。
“小不点，你亲爱的哥哥问你话呢~”
这时，越前龙雅已经将眼神转移，看向龙马。
“法国。”
越前龙马语气淡淡的对他说道。
“那去几天？”
“两周左右。你，别把这里弄得像宾馆。”
“嗯，我会的。”

他们虽然住在一起，可是，那种冷漠的气氛一直缓和不了。

越前龙雅不知道是怎样惹越前龙马不开心了，他就是觉得越前龙马怪怪的。
可是，越前龙马并没有任何的不爽或者埋怨，只是生疏。
越前龙马与越前龙雅，是生疏的。
这，恰恰是越前龙雅意料不到的。

3】

越前龙马到了法国，除了每天必要的训练和比赛，就是电话。
来自日本的国际长途，是越前龙雅打来的。他不心疼钱，因为固话一向都不是他本人交电话费。可是越前龙马不愿意，他也不是心疼钱，只是因为他不愿意一回来就往移动那里跑。但是越前龙雅对于这件事情极其固执，于是越前龙马就不得不习惯他的电话。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这是越前龙马在宾馆里等越前龙雅电话时的想法。
电话响了，越前龙马是在它响了很久以后才接的。他不想让越前龙雅有一种越前龙马在等他电话的感觉。
可是
“小不点~ 你在等我电话吧~”
“没。”
“哼~ 小不点你那里几点啊？”
“是晚上九点，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小不点~ 我想你了~”
“嗯。”
“我真的想你了~”
“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没了，那你挂了吧。”
“嗯。”
嘟……

越前龙雅听着忙音在发呆。
越前龙马对他的态度，让他很是难过。
他认为他们是兄弟，就应该是别人可望不可即的亲密。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在电视上观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与旁人无异。
不是不悲哀的。
不是不难过的。
可是，当越前龙雅在镜子前面，
望着自己，想着别人。
依旧。

4】

越前龙马从机场下来，先去了移动，把电话费交上。然后才回到他们的那个小公寓。
空气中传来一种淡淡的烟草味道。
越前龙雅说，这叫“茶花”一种女士烟。
白色的包装上有一行红色的小字：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越前龙雅喜欢这句话，更喜爱烟。

越前龙马常常会对着抽烟的越前龙雅发呆。
越前龙雅瘦骨嶙峋的手指夹着一根修长纤细的女士烟，手指病态的白色与细长的烟身互相呼应。
烟雾会随着越前龙雅的抬头或者低头而肆意飘散。
越前龙马很文艺的觉得，那种场景，有种花非花的情调，雾非雾的线条。

一支烟十分钟就燃烧殆尽。

越前龙雅一回头，就看到了对着自己发呆的越前龙马。
不知怎么的，四目相对。

越前龙马的内心突然感觉的慌乱，心跳的很快。
那是从未有改过的感觉。
越前龙雅渐渐向他走过去，俯下身，修长而消瘦的手指轻轻地托起越前龙马的下巴。
然后，唇齿相交。

越前龙马感受到越前龙雅嘴里烟草的味道，也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从未有过的感觉，越前龙马却在此刻明白，那是心悸。

越前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越前龙雅有了那样的情愫，但是等他发现的时候也已经太晚了。
花朵已经发芽长大，如果选择毁灭。
那么，很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

越前龙马不在乎，
他不在乎，不在乎自己。
他在乎越前龙雅，他在乎。
但是，他不知道。
他一直都不知道。

5】

那个吻，没有改变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越前龙雅对此抱有很大的遗憾。

6】

越前龙雅消失了。

7】

他消失了，应该感觉到庆幸。
不错，是庆幸。

越前龙马庆幸着越前龙雅的突然离去，却痛恨着自己忘不掉那个人的痕迹。
烟还在。
烟草的味道还在弥漫。
可是，人不见了。
唯独人不见了。
唯独留越前龙马一个人在这里，
独自庆幸，独自哀伤。

越前龙雅是舍不得的，但是他很难受。
他偏执的将越前龙马束缚在自己的身边，却发现每次总是自己最先逃离。
越前龙雅很烦躁，他没有与任何人联系。
他独自去旅行了。

说走就走。

8】

越前龙雅回来了。

9】

像是一场闹剧。

“怎么走了又回来了？”
“我忘记了一件东西。”
“你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拿走吧。”
“不是，是你。”
“龙马，我们交往吧。”
越前龙马答应了越前龙雅。

这才更像一场闹剧，不是吗？
背弃了伦理，背弃了世界。
可是，如果是为了彼此眼前的人，那么，其他的一切不要又何妨？

10】

越前龙雅对越前龙马很好。
好到让越前龙马都觉得那个人不是以前那个像风一样的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不会让越前龙马悲伤，这是越前龙雅答应越前龙马的诺言。
越前龙雅每年都会为越前龙马实现一个愿望，这是越前龙雅答应越前龙马的承诺。
越前龙马却没有对越前龙雅有着任何的承诺，那些虚无的语言，那些空泛的诺言，描绘不出越前龙马心中的爱情。
他对越前龙雅的爱。

越前龙雅会在夏天给越前龙马扇扇子，会在冬天为越前龙马围上围巾。
会在他比赛的时候用坚定和信任的眼神望着他。
会在他生病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
会在他刻苦训练的时候递给他一瓶水。

他们出双成对，他们有了默契。

越前龙雅像是风，难以驯服。
越前龙雅有他的骄傲和固执，越前龙马同样也有。
他们开始在一些小事上吵架，然后吵得天翻地覆。
越前龙雅就经常去酒吧，和那里的女人一夜情。开始长长的夜不归宿。
越前龙马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其实只是在假装不知道。
他不知道，越前龙雅只是不安。
他只是不安。

越前龙马没有为越前龙雅付出什么，他感受不到越前龙马心中的爱情。
他感受不到。
所以他放纵，所以他希望越前龙马能拉他一把。
所以他希望越前龙马能将他束缚。

可是，越前龙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越前龙雅越来越放纵。
越前龙马越来越冰冷。

因为彼此早已背弃了彼此，背弃了自我。

11】

越前龙马要去澳大利亚参加比赛，龙雅送机。
没有吵闹，没有对话。

越前龙马到了晚上依旧窝在酒店，等着一通电话。
他仅仅只是在等一通电话，他仅仅只是在等一通电话。

夜很长，龙马不知道龙雅什么时候会打过来。
所以，龙马等了一夜。

没有。
电话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安静的像是医院里的太平间。

越前龙马的心沉了下去。
像是鲸鱼，在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看见了沙滩，于是不敢再继续，于是将自己沉入海底。

越前龙马不知道，他只是在不安。只是不安。
可是他更不知道。
越前龙雅同样不安。

12】

越前龙马在隔天就回来了，回到了他们的那个小公寓。
却发现，越前龙雅不在。

不在。
这里不在。
那里也不在。
哪里都不在。
哪里都没有。

越前龙马瘫坐在地板上，倚靠着龙雅喜欢的布艺沙发。
没有越前龙雅的越前龙马，不是越前龙马。
可是，
如果连越前龙马都不是越前龙马，那还有谁会是？

越前龙雅。
他是。

手指麻木的打开了电视。
却看到了一则重播昨天的新闻。

昨日在高架桥上发生一起车祸，死者是……
越前龙雅。

越前龙马不相信，概率为亿分之几的事情就这样出现在越前龙雅的身上。
没有预兆，没有征兆。
完全就是突如其来的噩梦。

越前龙马不敢相信。
他蜷缩在角落里，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猫咪，孤独，麻木。

电话铃声响了。
在这个死寂的房子里。
越前龙马麻木的摁了接听键。
是医院的电话。
他们说，越前龙马在昨天晚上九点的时候，因车祸突发并发症，抢救无效，身亡。
他们说，请到医院来一趟。
他们说……

他们还说了好多，但是越前龙马都没听进去。

越前龙马到达医院的时候，看到了越前龙雅的尸体。
胳膊垂在身体的两侧，手指却诡异的形成一个弧度，好像是想要握紧什么。
越前龙马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无神的眼睛。
他慢慢的将手机塞进越前龙雅的手里，完全吻合。

越前龙马最终还是选择埋葬。
他不想要越前龙雅最后变成一撮灰。
他也不想看到越前龙马的骨灰盒。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提醒他。
越前龙雅还活着。

13】

越前龙雅什么都没给越前龙马留下。
只留下了一盒烟。
一盒烟，一共二十根烟。
一支烟，只会有十分钟的寿命。
他留给他的东西，太少太少了。
越前龙马到底还是没舍得抽。

14】

越前龙马开始抽烟，抽一种名叫“茶花”的女士烟。
却发现，烟盒上的那行小字不见了。
你看到了吗？
现在连茶花都不是以前的茶花了。

14】

于是，在龙雅走后的第二年，越前龙马就在家里服安眠药自杀了。
抢救无效，身亡。

越前龙马的教练Tony遵循了越前龙马的遗嘱，没有火化尸体，让他与越前龙雅安葬在一起。
而且，将茶花烟也放了进去，与越前龙雅手上的手机一样，被深深的埋在了土壤地下。

15】

彼此为了对方，失去了自我，在这场闹剧的爱情中最终走向了毁灭，却得到了属于他们唯一的小小天堂。

Fin



番外?金盏菊

我是Tony，在一个方面来说，我是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爱情的见证者。
我见证了他们的相爱，他们的分离。
直到越前龙马的死去。

我承认，越前龙马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一名职业网球选手。所以我改变了原先懒散的训练方式，我在越前龙马升上付出了太多的心血，是因为他真的很有潜力，而且，我不希望那件事情再次发生。

五年前，我刚刚是网球教练，遇到了一个很有潜力的队员，由于我的训练严苛，和我没有做好他的思想工作看。最后他因为男友的背叛而放弃了他的全部，包括生命。

我刚刚接手越前龙马的时候，就给他讲过这个故事。他听了之后没有任何的动容，我就铁定了认为他不会。
可是啊，我当时还是太傻了。

越前龙马和他哥哥在一起的消息很突然，可以说我没有想到。我认为越前龙马是那种中规中矩的家伙，会结婚生子，然后作为一名天才职业网球手而名垂青史，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喜欢上他哥哥。我是一名美国人，我不介意他是gay，但是伦理道德在日本还是很重要的。
所以，我当时就只问了他，确定了吗？
他没说话，只是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我。
这样的目光我见过很多次，都是在越前龙马比赛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的。
看来，这个家伙却是铁了心了。

我没反对他们，我也没有权利这样做。
我只是希望越前龙马不要步之前那人的后尘。

越前龙马开始了甜蜜的情侣生活，至少在我看来越前龙马是这样想的，但是我能从越前龙雅的眼中看到深深的寂寞。说实话，我真的很担心，但是由于越前龙马的状态还可以，所以我也没有太认真的去和他聊。

但是，事情发生得很突然，越前龙马突然球势变得凛冽，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破裂，或者说是在崩溃的边缘。于是，我拉着越前龙马到了休息室。
我刚想开口开导他，但是被越前龙马生硬的话语制止了。我无奈的看着他，看他一步一步走出休息室，开了门，却没有走。于是，我就走了过去。
发现门外站在越前龙雅。他用敏锐和怀疑的眼神看着越前龙马和我，而越前龙马也用生硬的眼光看着他。
那件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后来，越前龙马去了澳大利亚比赛。本该如此，但是，他却在第二天就回来了。
我无奈，只能自己亲自去一趟澳大利亚。
但是，我没有告诉他，越前龙雅的死亡。

可是当我回来的时候，越前龙马已经宣布退出网球界了。也没有继续和我联系。
于是，那一年他在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可是，到了后来，我却听说，他死了。

我到了越前龙马的家里，在开着的电脑上留下了他的遗嘱。
以及一张照片。

那个时候的越前龙雅还是一个小孩子，他的手上有一个明亮耀眼的橘子，后面是一个正在追他的小不点，越前龙马。

2013/8/19  

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