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飞蛾 BY 指尖缠绕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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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指尖缠绕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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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越前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是明媚且刺眼的阳光将他琥珀色的双眸映出熠熠神色。

看台上四面八方涌来的尖叫声突然如洪水般淹没了整个世界。



切，你还mada mada dane。



灿烂的笑容非常温暖，有着夏日蓬勃的树木清香和少年干净的气息。

只是眼前视野大半是在薄暮一般的血色中，粘稠的液体缓缓从眼皮上流下时，鼻尖甚至可以清楚地嗅到那种浓烈的铁锈气息。

粘腻的、扭曲的。



那是从遥远的地平线以外传来的模糊界限的歇斯底里的疯狂的呐喊。







>>>2.



酒红色长发的女孩怯弱地开口并且递上手中粉红色保温桶的时候，越前只是瞄了一眼她的茜红的垂下来的头发掩盖住了表情，而后琥珀色的眼眸中迅速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桃城一脸惊叹地大惊小怪，不顾越前一脸不愿揉过他的墨绿色的发丝夸张地大叫：“这么好的女朋友要好好珍惜！”结果是女孩羞涩地低下头露出红通通的耳垂没有再接话。他淡淡地瞥一眼，眼神很快飘忽到明亮的窗外，仿佛事不关己。气氛一下尴尬起来，于是接着就开始找不同的话题，比如最近学校里的奇闻趣事，谈及一件什么事情的时候，那边海棠已经做好开战的准备，“嘶嘶”吐着蛇信，桃城则是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

本来安静的病房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无比嘈杂。

接着是大石前辈的絮絮叨叨啰啰嗦嗦地说教以及蹦蹦跳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猫一把勾住越前的脖子以及引起的一声不明显的闷哼，“呐，小不点！你们在做什么喵！！”

“菊丸前辈……”无奈的声音很容易令人想象出画面的糟糕。



热闹闹的众人一时间安静下来，是不二笑眯眯地走过来，唇角上扬的弧度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而后紧跟着不二走来的是冰山部长以及一进病房就感受得到的寒气。

果然……

“全体绕医院50圈！越前留下。”一出口，众人的脸色唰地就变了，磨磨蹭蹭但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挪出了病房。

门锁咔嗒一声响的时候病房才算是真正安静下来。





“越前君，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少女憋得绯红的脸迅速低下去，把手中的勺子放在柜子上，恭敬地鞠了一个躬后快速打开门离开。

少女火红的长发是越前视线里最后的光点。





闭上眼，眼睑上还是挥之不去的灼热温度。

越前睁开眼，侧身望向玻璃窗外的大片阳光和前辈们挥洒着汗水的年轻的身影。



眼皮上方隐隐作痛的不清不楚的，仿佛飞蛾灰色的翅膀不断扑朔出的模糊光影。

持续着叫嚣，仿佛要将人的血肉撕扯模糊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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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2013-05-08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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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豆包的金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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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医院里的单人间待遇很好，护士小姐每天按时送药，越前每天按时吃饭。

只是太过无聊而已。
虽然偶尔网球部里那票人会来，但是毕竟部活也十分繁忙。

下层抽屉露出了一截上次老头子匆匆塞进去的不良刊物，床边的柜子上是伦子留下的果篮。





越前百无聊赖地看着玻璃被炽热的阳光映射地透明光亮，淡淡的阴影覆在病床洁白的被单上映成不规则的几何形状。

刚刚才过去的喧闹仿佛从未存在过，单人病房里只有轻微的空调工作的噪音和越前偶尔制造出的一点声音。



非常安静。



只是安静到耳畔仿佛有飞机起飞的巨大轰鸣，呜呜鸣叫的尖锐声音几欲将耳膜刺破。

忽觉旧意。



越前突然抬起头，



[小不点。]

[都说了别叫我“小不点”！]

[呐，小不点。]

[喂！]



耳边的声音却是自然而然地出现。

清晰地、明朗的，那种独有的罂粟般致命的语气和那么一点儿让人窒息的轻薄意味。

一段一段。



甚至还可以看得见少年墨绿色的发的侧脸和不羁的笑容。

是琥珀色的眸中那一抹万年不变的戏谑。

万劫不复。



右眼前是浓重的赤色血腥，呛得胸口生疼。

不断涌上的积淀已久的东西令他止不住地咳嗽，用力地似乎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到最后，竟然是濡湿了纱布的液体一滴一滴流下来，啪嗒落到地上。



幻象之所以令人绝望，在于其真实。



所以右眼前反复冲撞着的懵懂的光影，始终是清新的酸涩的气息。

那是独属于青春的茂盛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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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2013-05-08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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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豆包的金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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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咦？路灯那上面飞着虫子里有一只断了翅膀的飞蛾。]



[小不点，你知道吗？这些飞蛾即使扑断了翅膀也要飞向路灯？]



[喂，好歹说句话吧。]



[是因为，为了找到回家的路呢。灯光照射迷惑了它们误以为是月亮，所以会为了能让灯光以原来月亮的角度射进眼睛而反复兜转。]



[多可笑。它们的眼睛是复眼。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办到这一点的唷。]



所以，为了让小不点“爱”上我，我也是一直在兜转唷。



…………







>>>5.



吻是种致命的甜美。







>>>6.



唇舌的纠缠美得要命。

暗黄的光线穿过一层层扑朔的灰色飞蛾打落，在地上投射出的糅在一起、修长的身影，却像是暗色的凝固的血液，低低地蔓延开无声无息潜伏在背后的悲伤气息。







>>>7.



浓烈的空气里弥漫开夏日里雨水的清新气息。



他们在半透明的电话亭里拥吻，那边早已挂断的电话的忙音“嘟嘟”地响，先前遥远模糊的声线变为包围在耳畔的真实，

吻的滋味甜美。



第一次做爱是在某个明亮的午后，空气中的微小细尘都在干净如水的光线中纷纷扬扬起落。被阳光晒得灼热尚带体温的夏凉被皱起而后再舒展，低低的喘息声混在窗帘半掩的明暗光线中弥漫的、是青春的热烈气息。

彼此点亮对方的双眼，同样琥珀色的眼瞳中在强光中折射出的如同琉璃般的神色只能让他们更加激烈的相拥。



每一秒都艰难，每一刻都难忘。

年轻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如此激烈而不加丝毫克制的性爱甚至似是一种悲哀。



至如一个吻，止住所有的呢喃。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沙漠里天空中飘落的一片雪花，瞬间消融，只留下热烈和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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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2013-05-08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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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豆包的金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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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最后是机场里巨大的尖锐轰鸣声中瓦蓝的天，如同水渍般晕开的云朵静静的流淌。

那个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驼着背看天的姿势。



一片沉寂。



屋内沉寂的气氛被某种气息悄然填满，描摹出安然一片。



然而脚尖踮起时客厅左侧的门已惊然关上， 刚刚胶合在一起的唇齿拉开一道暧昧的丝线，一时间竟惊愕得动弹不得。

菜菜子手中猛然滑落的手机在地板上“砰”地闷响如同枪决一般，下定最后的死刑。



拥抱的姿势变成一种悲伤。





脑中零零碎碎放映着的是如同老旧影片的灰色情节。

仿佛是晃动的带着点历史感的镜头拍出的画面，拉近而后又远离、模糊而后又清晰。

菜菜子安静的脸庞流动着致命的哀伤，眼中的绝望是羞耻以及伦理的不容。



一时间仿佛大火燎原，而家中竟然是静默。

仿佛为了默哀什么什么似的，低迷悲伤的气息闷得越前快要喘不过气。



而婉言被请到外面独自居住的那个人，不知又在怎样的过活。

无论是从伦理抑或法律，

危险已经降临。——是南次郎眼神中的严肃，也是菜菜子眼角的悲伤。



>>>9.



坐上回去的出租车时越前并无难过，或者说、无需再难过。

窗外亮起的灯火映得他双眼明亮—— 一如从前。

突然想到临走之前那么两秒钟的独处，临走时候被给予的那么一点点闲暇。

就那么，轻轻掠过他右耳的下唇、伏在耳边的气息温暖湿润。



蓦地意识到，已经结束了。





>>>10.



他应至少会想起被软禁起来的日子，至少还在同一座城市，触及抑或看到、遥远抑或接近。

还能够听一听电流里流动的一丝气息。



但，不听也罢。

不过虚幻而已。



或者说他理应怀念大汗淋漓的夏日里阳光下跳跃的黄色小球，两只球拍勾勒出的曲线。

尚且能两人共处的时光。



但，不想也罢。

不过回忆而已。





>>>11.



并不是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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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2013-05-08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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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豆包的金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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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越前还未完全清醒，部里的人就来了。

这次是专程来通知下个月的比赛时间。



却无一不在希望他早日康复。

是“小不点一定要好好养伤喵！”，或者“不要大意！”，或者更多。



越前笑起来，琥珀色的瞳孔被阳光映照得很明亮。

心里却慢慢、慢慢地勾勒出，

如果是他，

一定会是：

切，你还mada mada dane。





后记



>>>

很长时间，都会想到，如果。

但又马上想起来，没有如果。

凭空地，失落起来。



——越前后来接受了学妹的表白。

连菊丸都很惊奇却又有点欣慰地说：“小不点你终于开窍了！”



其实很多事情，如同流水，该入海的、终归是要奔到海里去。

如此而已。



网球开始成为如同生命一般的存在，或者说、更为重要。

“网球王子”不再受制于人，他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不可抵挡。

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真正想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但生活还要继续。

尽管怅惘。



很多东西，慢慢地就淡了。淡出生活，却绝不会淡出生命。它始终停在某段记忆中，某个回眸的温存里。

依旧如水，年华依旧。



>>>



如飞蛾扑火，无论是温暖也好、归途也罢，终究是场空。

却全无悔意。

心还是热的，生命依然流动。

但这世上形形色色，只不过平添两只飞蛾。

越前是，越前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