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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真越』 情书 BY fanbrah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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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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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5 17:45: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 fanbrahms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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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5 17:45: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章 一、右手拽住的重量,其实很轻
越前龙马转过弯,便看到有谁在自家门前鬼鬼祟祟的张望。那是个小男孩。带着黑色的运动帽。自行车被扔在了一旁。越前是认识他的。每天,男孩会骑着他的自行车挨家挨户送着牛奶、报纸还有信件,越前当然是不喜欢喝牛奶的,况且身高178厘米的他也用不着再喝牛奶了;所以男孩也会在每天早晨将一罐芬达放进越前家门口摆设的小箱子里。
不过越前还是觉得奇怪。现在这个钟点,已经没有任何要发送的东西了吧?
越前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径直朝家门走去;男孩却还在专注的踮着脚朝紧闭的大门内张望,阳光照射在露出帽檐的金发上,激起一片灿烂。
“你在干什么?”
“啊?”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了,男孩触电般挺直了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向身旁的人,带着歉意的说,“越前先生……”
直视着男孩蓝色的眼睛,越前重复:“你在干什么?”
“这……样,这样的……”面对看起来不怎么友善的越前先生,男孩似乎一直有些紧张,“有封信,您有封信……”
“信?”越前仰起了眉,“直接扔在信箱不就行了?”
“那个人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他还说你一个月都不会开一次信箱。”
那个人……越前浅浅的笑了:“把信给我吧。”
“嗯!”男孩把信交到越前手上,然后踩着自行车沿着马路飞走了。
瞟了眼信封,刚劲有力的毛笔字,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的凸显在正中;越前龙马了然的笑着,打开了庭院大门。信被拽在右手上,轻得让人感受不到重量。院子里一片鲜艳的三点钟的阳光,风中夹杂着来自北海海岸的新鲜的味道。
越前驻足在院子中央,开始不愿意再朝前走了。头顶突然有片阴影掠过,越前以为那是朵云,又或者是只大鸟,然而有些轰鸣的噪音让他抬起了头。强烈的阳光立即把眼睛刺得生疼,越前赶紧伸出右手,信封不大的长方形轮廓成功的遮住了所有的光。越前小心的歪着头,眯着眼睛,从信封最低的边缘窥视着腾空的飞机的身影。
呐,你有在上面吗?真田前辈。





                                                第2章 二、谁都可以是编剧,在命运里编排自己的戏
越前龙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家的臭老头居然认识那个被人称为“皇帝”的长得像大叔的立海副部长。所以,当他看到两个大叔在融洽的聊天的时候,一直匀速跳动的黄色小球“咚咚咚”的从球拍网面上滚了下来。
“哟!青少年!”自家老头吊儿郎当的挥着手臂打招呼;带着JACK PURCELL的大叔回过头,黑亮的眼睛藏在帽檐下,越前知道它们在注视自己,他还清楚的看到皇帝大叔挑了挑眉头。
“他果然是您的儿子。前辈。”鉴定完毕,真田弦一郎重新望向越前南次郎。
“哈哈,只是个MADAMADA的小鬼。”越前家的色老头开始没形象的大笑起来,然而夸张的笑声最终在那个“MADAMADA的小鬼”球鞋无情的□□下被迫收声。
“越前,下次你没机会了。”居高临下的俯视,真田面无表情的挑衅;根本不像一个失败者。
“MADAMADADANE!”越前不甘示弱的回瞪,金色的眸子反射着太阳的光,“不管比多少次结果都和刚才一样。”
“哼,现在就来比一场?”
“谁怕谁?”
火药味猛的变得浓重起来。飞沙走石,火光四射。
“喂喂——”现场唯一真正意义上的前辈抬高一支手,放低一支手,掌心轻轻搭着两个青少年的肩,“今天的决赛很精彩——不如下次再较量?”
“是,前辈。”“切!MADAMADADANE!”
越前南次郎对于自己居然能够成功的阻止一场战争的爆发很是自豪,于是得意的又挂上了痞痞的笑:“啊哈——肚子饿了~~弦一郎不如一起去我家吃晚饭吧。”
注意到称谓中不可忽略的亲切,越前龙马惊诧的望向带着帽子面无表情的人;摘下帽子,真田弦一郎恭敬的鞠个恭:“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很抱歉,我还要去医院看望朋友。”
“这样啊~”越前南次郎伸了个懒腰,“那么下次好了。请代我向你祖父问好。”
“我会的。那么,我先走了。” 真田弦一郎再次在越前龙马面前示范了无可挑剔的礼仪准则,然后把帽子戴正,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背影钢硬得像堵墙。
后来越前才知道,自己家的臭老头曾经被当警察的真田爷爷好好教育过。用好色大叔自己的话来说,是这样的:“如果不是真田先生,你老爸应该会当一辈子的混混吧。”好色大叔少有的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越前龙马姑且决定相信这个故事。
然而越前龙马始终认为臭老头实在是过分相信真田一家的人品。所以,当自家老爸拽着自己站得笔直并且慎重的对仍然一副大叔表情的真田弦一郎说“龙马就拜托你照看一下了”的时候,越前只觉得像看一出喜剧那样好笑;更让人笑到喷水的是,真田大叔居然一板一眼的回答“我会的,请放心”——可惜的是,越前龙马当时没在喝水。
那其实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不管怎样,12岁的夏天过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十年的岁月淹没了很多人,很多事,烙印在身体上的只不过是潜移默化的改变罢了。
所以,十年后,越前龙马不再是那个151厘米高的臭屁小孩;本该拥有世界最强称号的网球王子在整个世界甚至都没认识他前离开网坛,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越前选择去德国读音乐。
没有谁反对。
只不过在出发去德国的前一天,三藩市的家里突然多了个客人。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剑眉,黑亮的眼睛。
当被自家老头拉着怵在这个面熟的客人面前时,越前龙马这才或多或少记起他的名字。
真田……
“弦一郎,龙马就拜托你照看一下了。”
“我会的,请放心。”
除了想笑到喷水,那一刻,越前龙马还有种被卖了的错觉。
不过,算了。越前无所谓的上扬着嘴唇。随便怎样都好。无所谓。
出机舱的那一刻,越前觉得有些冷。
天空灰得发白。飘着雨。还有一些风。四周全都是不熟悉的奇怪的语言。
诚实的说,关于德语,越前全部掌握的单词,也就是乐谱上那些专有的术语了。之所以选择在德国学音乐,完全是因为曾经一直呆在身边的私人医生,酷爱Beethoven的音乐而已。
“怎么了?”居然听到了一句日语,越前这才想起身边似乎还有个认识的人。
“不要站在这里发呆,你挡住舱门了。”真田弦一郎提着两人份的行李,干净利落的走下飞机。越前龙马看着那堵墙般的背影,笑了笑,也跟着走下了的楼梯。
真田弦一郎的准备工作出乎意料的完善。越前依在门口,什么都不用操心的自顾自发呆,直到一串明晃晃的钥匙丁丁当当的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才缓过神来。
“今天起你就住这里。”真田把钥匙塞在屋子新主人的手上。黑色的碎发一根根直挺挺的,刚毅的搭落在同样刚毅的黑眸上。
“哦。”接过钥匙,钢铁冰冷的温度沉甸甸的压在手心,越前懒洋洋的应了声。
“我走了。”
真田绕过挡在门口的越前,径直朝庭院大门走去。
越前漫不经心的低下眼睛,这才发现每一把钥匙上都贴上了小纸条的标记:房门、铁门、信箱……每一张小纸片上居然用英语、德语和日语三种语言工工整整的写上了琐碎的单词。越前回头赶紧朝庭院方向张望,看到大铁门缓缓关上的刹那,他张了张嘴,却选择什么都没说。





                                                第3章 三、轻松通常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越前龙马那一头墨绿的头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去打理,及肩的头发加上下巴稀疏的胡渣,这样的形象,看起来还颇像是个颓废的音乐家。长久没有锻炼的身体稍微的胖了一点,不过现在刚好是标准身材。“太瘦了。”以前总会有谁这样说,越前知道,这不过是医生的职业本能罢了。
越前就这样成为了汉堡大学的作曲系的学生。他和一堆不认识的人在一件空荡荡的房子里学习看不懂也听不懂的理论,有时候也会在别的教室里对着一根根怵在五条平行线上的豆芽菜发呆。越前最最不喜欢上的是欣赏课。每次,当他坐在舒服的沙发里听着那些沉闷的音乐时,他只是想睡觉而已。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以前,和那个人一起听着这些音乐的时候,他就是会觉得十分有趣呢?
越前背包里总是放着本德英字典。这是真田弦一郎强迫他带上的。严厉的前辈还为自己请了个地道的德语教师,只不过越前实在看不惯那小子长满雀斑的嘴脸,上了两节课后把他给辞了。
现在越前开始后悔起来。英语在德国还算比较流行,然而不太懂德语到底是有些不方便。越前会大手大脚的花钱,他从不在乎账户里还剩几位数,总之臭老头支援的钱,足够他在外面无所事事的混上好几年。
真田弦一郎替他找的房子其实很不错。两层楼的小别墅,有着宽敞的庭院和明亮的阳台。二楼卧房的屋顶铺着洋红的小砖,45度完美的倾斜。越前很多时候,会爬出窗户,仰躺在被太阳的温度浸热的红砖上,数着天上流过的云,沉沉入睡。一如很多年前,在教学楼顶无人的天台上那样。细心的前辈还替他预付了三年的房租,水电费似乎也从没有人上门催交过。
说到这个人品好的前辈,越前觉得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对于他的专业还有住址,越前也一概不知。他曾收起过一张写有真田弦一郎联系电话的纸片——“有事找我”伪大叔说——越前也记不起把纸片扔在了什么地方。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越前想。
然而很快就出事了。
那一天越前接到了一个叫不二周助的人的跨洋电话。
不二周助并不是跟越前龙马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关系,旧识吧,充其量也就是很早以前国中时代的一个前辈罢了。然而越前不可能忘记不二有个“天才”的称号。论据就是,不管他越前龙马躲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不二周助就是能找到他的联系电话。
不二在电话里从莫斯科侃到温哥华,从亚历山大数到卡斯特罗,听起来一幅兴致不减的德性;越前却已经握着听筒开始打呼噜了。
“呐,越前,你知道吗?手塚他啊,结婚了。”
越前猛地从梦中惊醒——他以为他在做梦。然而左手确实很紧的握着听筒,指节紧绷着泛着白。
不二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多大改变。
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新娘是女的。”
“废话。”
越前狠狠地摔上了听筒。
如果说,他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为什么能保持十年联系不断,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他们共同爱着一个人。
那个人叫手塚国光。男的。他喜欢女人。
说到手塚其实是个传奇性的人物。国中时的网球水平就足以与职业网球选手媲美,国中毕业却因为无法完全恢复的臂伤放弃网球选择留德学医。18岁那年拿到了医学博士学位,然后毅然决然的飞往美国找到正在通向职业网球手之路上快速前进的越前。
“以后我就是你的私人医生。”越前还记得他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瞬间。背光的身影遮住了整个天空,太阳万丈的光芒居然也被他挡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外。
“部长……”越前喜欢这样称呼他。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称呼似乎还是改不掉。
当然,越前更忘不了的是另一天的情景。那个时候,那个人就那样站在那儿,一脸惊讶的表情:“越前,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同性恋。”






                                                第4章 四、一个人在意的东西,不一定所有人都在意
越前龙马在酒吧里喝酒。昏天地暗。
他觉得自己没喝多少;周围的声音实在杂吵得烦人。所以,低音炮强烈震撼的音乐声中,当一个酒桶样的德国佬在他身旁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说着黄色段子的时候,越前忍无可忍的操起一支酒瓶很自然的朝长着稀疏的黄色毛发的脑袋上抡了下去。
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越前知道自己没醉。他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被酒瓶敲出一头血的德国胖子承受得住这一次打击,况且,自己实在是有手下留情。
其实德国胖子只是在高兴的和他另一旁的朋友说笑话;不管。越前此刻只想狠狠的揍人而已。
“MADAMADADANE!”越前很潇洒的扔了句口头禅,然后双手各抡着酒瓶,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朝前扑去。
酒吧里突然又沸腾起来。甚至比先前还要吵闹。
越前却不讨厌这种感觉了。
切!真是无聊。他想。
他听到自己像只野兽般的在狂笑。
重新恢复人类意识的时候,越前发现自己躺在看守所的长椅上。有些冷。大衣不知道被谁没收了,单薄的衬衣树叶样的紧贴在身体上。
越前腾的坐了起来。
窗外一片漆黑。所在的小屋子灯火明亮。
好像有什么东西停在脸颊,粘乎乎的,越前随意的用手背抹拭,一片殷红的颜色。太阳穴位置这才隐隐的疼了起来。
“醒了?”突然有人这样说。
越前还没看清走过来的人是谁,身体就本能的接住了迎面飞向自己的物体。软绵绵、暖烘烘的,那是一秒前还被人紧抱着的自己的大衣。
“穿上。”声音中有无法抵挡的皇帝的威严,越前龙马乖乖照做。
“你怎么在这里。”不甘心就这样被人俯视,越前站了起来。
真田弦一郎挑挑眉:“警察没找到你的证件;在你外衣里有我的联系方式。”
越前把手插进大衣口兜,触到一张薄薄的纸片。
“回去吧。”
回到家越前一头载在客厅的沙发上。很累,他觉得。全身都像散了架似的,还有种钻心的疼。可是原本想要美美睡一觉的计划却被人无情的破坏。
真田毫不客气地把很没形象的摊在沙发上的人揪了起来。
“干嘛!”
“你的伤不能不管。”
“MADAMADADANE!”重新倒下的梦想在瞬间破灭,额上某处地方却被医用酒精涂抹得凉飕飕的。
“太松懈了。”
越前抬起眼睛。没有开灯的屋子里几乎什么都看不到。所以眼前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才显得那么突出和明亮。真田弦一郎什么都没说,上药的动作很笨拙,然而出乎意料的温柔。
这种温柔越前觉得以前似乎在哪里感受过。不过好像又有些不同。越前垂下眼睛,说:“部长——就是那个手塚国光——结婚了。”
处理伤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越前听到了一个毫不在意的声音:“那又怎样?”
越前咧嘴笑了笑,继续说:“我是同性恋。”
处理伤口的动作依然连续,越前也没听到谁的回答。
伤口被酒精麻醉得不那么疼,越前也慢慢的重新找回了睡意。然后,像做梦般的,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轻轻的说:“那又怎样。”





                                                第5章 五、仔细想来,什么都没失去
越前龙马在学校网球场边停了下来。吸引他的不是网球场内“咚咚咚”的声音,而是站在比赛场一边带着黑色JACK PURCELL的人。
高速的发球和凶狠的扣杀,真田弦一郎的网球水准似乎和记忆中的一样高。扬起了嘴唇,越前轻巧的越过栏杆,从布满草皮的斜坡上滑下。一颗黄色的小球刚巧朝他飞来,他灵敏的一个侧身,伸出左手,小球牢牢的握在了手心。
正在练习中的人们显然对闯入者很不满意,不管那么多,越前龙马径直走到真田弦一郎面前,平视着那双黑亮的眼睛,挑衅的说:“怎样,比一场?”
真田挑了挑眉:“现在?”
“没错。”
越前自顾自的走到场边,随意从一大堆球拍中抽出一把放在手上掂量,然后“切”了一声把球拍放回,接着拿起另外一把。直到脸上总算有了点儿满意的表情,越前把选好的球拍摆在一边,熟练的做起了简单的热身运动。
十分钟后越前酷酷的朝球场正中的球网走去;奇怪的是,其余不相干的路人甲乙丙丁都相当自觉的迅速撤离赛场。于是,球场上除了越前龙马,还剩一个据说是汉堡大学网球no.1的真田弦一郎。
“一局定胜负。”丝毫没有征求的语气,越前嘴角扬起了傲人的笑。
身长185cm的前辈把帽檐下视线稍微放低,便看到了那一双太久没有发光的金色的眼睛。真田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点点头,便朝发球区走去。
越前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
一位善良的网球队女队员热心的爬上裁判席。
于是比赛正式开始。
直到用左手将那颗弹性十足的小球高高的朝着天空的方向抛起时,越前龙马这才察觉到体内不安分的骚动。那是很多强烈的情感糅合而成的。兴奋。期待。担心。忧虑。恐惧。决绝。毁灭。
有多久没打网球了?八个月?还是九个月?越前不知道。他懒得去记这些没用的东西。他只是突然觉得此刻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有一种似乎不属于自己的魔鬼般的冲动指示着右手狠命的去击打那颗自由落体的黄色小球。
越前照做了。球拍与球接触的那霎那,美妙得像一颗行星在爆炸。
世界开始变得无色无声。越前看不到迷人得一蹋糊涂的夕阳,也听不到惊天动地的周围的声响。体内的骚动不断升温;他甚至都快忘了在对面奋力奔跑的对手是怎样的身份。
击倒他。
粉碎他。
每一计回球都像要把对方震飞,每一次扣杀都好像一定要把对方置于死地。似乎世界末日就要在下一个钟来临那般,越前异常狂热的投入到了这场最终的比赛。
“Game Set Won by Echizen 6—3!”
似乎是闹钟催促了梦醒。
越前很奇怪他居然真的站在球场上。一种被释放的乏力以及酸痛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毕竟大半年没有锻炼,身体过激的运动造成了肌肉的无氧呼吸连带造成机能过度的劳累——即使网球技巧并没怎么生疏,即使拥有未经认准的世界第一的实力并没怎么后退。
左手松开的时候越前自己都没有察觉。网线断了的球拍“啪”的摔在了地面,同时下滑到地面的,是球场另一边大口喘气的他的对手。
越前看到黑色的JACK PURCELL早已被扔在了一边,真田弦一郎正双手撑着地面。夕阳的余辉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然后抬头看向迎着夕阳的自己。
越前突然发现这样的场景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在哪里经历过。场所同样是网球场,时间同样是夕阳最灿烂的时刻,或许别的细节稍微有那么些不同。那时候迎光站着的高大身影俯视着自己,现在却是自己迎光俯视着另外的人。
越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以前就非常非常渴望像今天这样跪倒在自己的面前的是曾经俯视过自己的人,然而现在即使那个人真的以这种姿态出现,其实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差异。
汗水熔浆般不断从灼热的皮肤上涌出,然后滴落,似乎还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混合着从脸颊滴落了下来。越前赶紧用手背擦了擦,他走到网前,伸出右手,笑着说:“还能站起来吗?你还MADAMADADANE,真田前辈。”






                                                第6章 六、选择题不难,难的是判断题
越前龙马在诺大的校园里拐来拐去,好不容易才找到计算机学院的大本营。正长方体教学楼表面上整齐的镶嵌着一个个正长方形的坑,在这样一个假期的深夜,只有一个坑里面还亮着光的颜色。
望着那扇亮着的窗户,越前笑笑,走了上去。
走廊长且黑暗,越前双手插在裤兜,悠闲的踱着步。他心情很好,好到几乎就想把好听的歌曲用口哨吹出来,他刚准备这样做,却意外终止。
不远的地方,敞开的门泄露着白亮的灯光,同时还有细碎的说话的声音。
那是女人的声音,流利的说着德语。越前愣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只不过口哨忘了吹。
离那间课室越来越近,说话的声音也就越来越清晰。在德国待了十个月,德语到底还是进步了不少。虽然女人的语速十分快,但越前还是听出了一些大概。无聊的天气,无聊的时装,无聊的话题。
越前几乎走到了门口,脚步却嘎然而止。
那个女人亲切的说“弦一郎”。
切。越前耸耸肩,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好了。他回头,然后往回走。
第二天回家的时候越前老远就看到倚在自家门前的人。
真是的。越前想,早知道他会来找我昨晚就不用走那么远去找他了。
越前走上前,漫不经心的打招呼:“哟。”
“越前。”应该是等很久,真田弦一郎赶紧站直身子,正面注视着等待的人,认真的问,“你转专业了?”
“新型和功能配位化学。” 越前扬头微笑,“本来打算昨天告诉你的。”
“是吗。”真田没再说什么,沉默的继续挡在门口,没打算走开,也没打算进去。
“前辈觉得……”想了想,越前还是问出了口,“很意外吗?”
“我以为是网球。”
“网球?哈,哈哈。”越前觉得有些好笑,便真的笑了起来,最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好不容易止住,越前龙马把自己的目光毫无保留的全部投给了真田。
“的确很喜欢网球。就像前辈那样。”越前尝试着说出这些话,“很小的时候,臭老头就教我打网球,同时戏弄我、嘲笑我,那时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战胜他,要把他留给我的不甘全数返还。我参加各种比赛,遇到很多强大的对手,我热衷于把他们战败,好让自己更强大,最终目标还是我家的臭老头。后来,我遇到了手塚国光。”
越前深吸了口气。他开始觉得这样站着说话有些累,实际上很不明智。
“除了臭老头外,要战胜的人多了一个。我更加努力,可是在我以为已经能够战胜他的时候,部长却再不能打网球了。”
越前记得,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种震惊与失望就好像炼狱般的折磨着他。这成就了一个永远无法了却的心愿。同时也打造了一幅毫无间隙的坚韧的枷锁。
“我在美国成为职业选手,实力逐渐增强,对比赛却越来越没感觉。我很快就能战胜臭老头,并且超越他。后来有一天部长突然成为了我的私人医生,他希望我能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于是我就打算一直走下去。”
越前又有点想笑了。第一次战胜越前南次郎,越前龙马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当臭老头装作毫不在意的解释没有认真状态不好的时候,越前并没有想象中“复仇”的快感。那是种难以言喻的玄妙的感觉,他只觉得浑身抖得厉害,他猜想他的样子应该比老爸更加难堪。之后与老爸的比赛通常都是越前赢得更多,体内滋生的恐慌却又增无减。直到那一天手塚国光对他说“越前,网球,你要继续打下去”。
“至于我自己,我总算明白,我只是喜欢战胜比我强大对手的那种感觉。然而这种感觉,在别的领域也能体会。就这样。”越前简单干净的结束讲话,头有些轻微的眩晕,似乎是因为一口气说太多而造成的大脑供氧不足。
越前礼貌的站着,想等前辈说些什么,但真田弦一郎一直沉默不语。
被那双黑亮的眼睛注视得有些不爽,越前干脆推开挡在门口的人,自顾自的开门然后关门。他开始怀疑他为什么要把这些准备烂死在心里的话告诉这个呆板严肃的前辈。在越前龙马终于把自己锁在房子里的时候才稍微弄明白,或许正是因为真田前辈的呆板严肃,才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
并且不管怎样,越前微微的露出了笑,那场让自己得以解放的比赛的对手,是他。






                                                第7章 七、不加催化剂也能反应,只是速度慢了些而已
越前龙马的学习成绩不错。在化学学院读到第二年的时候,他开始陆续接收些研究项目,闲暇的时候也会去大型化工厂当技术顾问。这些努力会让他挣些小钱,虽然不能把之前花掉臭老头的钱还清,但至少现在越前能够自己养活自己。
越前交了一些处得来的人,也会在兴起的时候邀人一起打网球。当然,在德国汉堡,最合适的网球对手永远都只有一个。他和真田弦一郎的关系似乎还是那样,没有因为不频繁联系而疏远,也没有因为一些突发事件而亲密。不过好心的前辈总是那种有求必应的人,比方说哪天越前突然一个电话说“喂。前辈,下午一起打网球吧”,电话那边总是雷打不动的“好”。
其实越前的独立能力很高,他根本就不需要谁贴心的照顾。越前慢慢的迷上了一种运动——旅行。他喜欢背着简单的行李在不同的国家陌生的城市里穿梭,总是一个人。当西欧那些挨得很紧的国家都游遍后,越前开始朝拉丁美洲和非洲进发。但独立能力与粗心根本就是两回事,所以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旅行时,越前也总会上演要人急救的剧目。
——比如有一次,他在坎昆弄丢了护照。墨西哥离美国很近,离德国很远。然而在警察问话的时候,越前毫不犹豫报出的联系人的电话号码,却是真田弦一郎的。真田前辈的办事效率也的确高得惊人,越前在外事局的椅子上还没睡醒,就被人认领了。还有一次,越前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被人偷了所有家当。好不容易用在地上捡到的硬币打通了跨越太平洋的电话后48小时里,他竟然在霓虹灯闪烁的街头看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身影。
越前很怀疑这个少言寡语的前辈体内是不是安装了什么导航天线,但他从来没问出口。
在学校里,会有不同肤色和发色的女性越前表白,也会有不同发色和肤色的男性对越前表白,越前只是笑笑,然后说“对不起”。真田前辈似乎也很受欢迎。越前不止一次的看到一个黑发黄肤的女人站在前辈身边灿烂的笑。有一次无意中提起,真田弦一郎只是没有表情的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生活平淡得没有任何涟漪。有几次,那个叫不二周助的前辈居然又打电话来骚扰,带给越前一些诸如“手塚夫人怀孕了”“手塚有了个女儿”这些无关痛痒的话。越前波澜不惊的淡淡回应着,他突然发现不二前辈其实很悲哀。
在越前25岁那一年,真田获得了博士后学位。负责任的前辈找到越前,开始谈论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
“我要回国。”真田弦一郎说,“从一开始就打算回日本。”
“哦。”越前一手插在裤兜,一手握着芬达,吸管爱吻着酸甜的饮料,夸张地发出“滋滋”的声音。
论年龄,28岁的真田弦一郎现在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叔,运动帽当然是被抛弃的装饰,然而干净的黑色碎发以及黑亮的眼睛,他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越前你呢?”两个人并排在幽静的街道上走着,“你也快毕业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越前把空罐子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箱。
“新型和功能配位化学这个领域在日本发展前景很大。”
越前没吭声。他微仰着头看着蓝天。日本啊……迷失在记忆中的一座城市。真是久远。除了隐约记得一些小时后的情节还有仍然会听说日语以及真田前辈是日本人外,越前暂时还找不到和日本有关的别的东西。
“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已经太陌生了。”越前喃喃的自言自语,他不知道这句话还有没有谁听到。






                                                第8章 八、如果收到一封信,一定要及时看
越前龙马望着天空出神。
天空划过的飞机不止一架。不过光从外表越前根本不知道这些飞机到底是飞往哪里。
长时间的抬头让脖子有些酸痛,越前龙马收回视线。
他依然怵在院子里,低头愣愣的盯着白色的信封发呆。
思绪总是很突然的从头脑的某个阴影处蹦出来,就在几秒之前,他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几乎重温了自己的一生。
还有些零碎的片段会时不时的跳出来阻挠着他,像有一次喝得烂醉的自己扑到真田前辈身上然后吐了个乱七八糟,还有一次两个人一起站在码头一个喝着芬达一个饮着乌龙茶一起看流行雨。又或者,忘了是什么时候,真田弦一郎说“越前,如果我对我爱的人表白的时候,是我自信已经把他和我的未来预备好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一定会邀他和我在一起”。
风中带着从北海来的问候;阳光依然很鲜艳。
越前“切”了声,吹着口哨,然后把信封打开。
其实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越前龙马把它拿了出来。
那是张单程机票。
起点是德国汉堡。
终点是日本东京。
名字是Echizen Ryoma。
越前龙马看了看机票上的时间,又对了对自己的手表。他飞奔着朝家里跑去,脑子里盘算着“还有三个小时。还来得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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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4 21:09:29 | 显示全部楼层
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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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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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8-30 16:14: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田真的是好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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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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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4 21:42: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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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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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4 21:42:5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定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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