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浮梦今生[AE/FE] BY: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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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赤日王朝  景和二年  秋

边境持续了整整八个月的硝烟，终于在这个收割的季节，以王朝北临的北宸国战败称臣而告终。

  

金壁辉煌的大殿上，北宸太子作为战败国的使者，带来了大批的贡品。

随着礼官抑扬顿挫的宣读着贡品清单，一批批侍者们捧着令人夺目的金银珠宝、玉石字画等鱼贯而入，而最后进入大殿的，是十几个面目清秀的纤细少年。

听到右手边强忍着笑出来的声音，那位高高在上的王者，不禁挑眉，

“忍足最近似乎很闲？既然如此……礼部收到的贡品及清单，均送至少傅府，由忍足大人全权处理。忍足，你可不要辜负北宸太子的好意啊！”

“王？这似乎不合……”一位老臣立刻提出的异议

挥手打断，并示意侍者们退下。作为王，他的决定从不容任何人质疑，只是……“等等，那是什么？”最后一名少年转身的霎那，王突然叫住了他

锐利的目光，盯着那少年手中银制托盘上的一团雪白。

“呃，是件雪貂裘，”北宸太子，代替一脸茫然的礼官回答道，“是以我们北宸国极其稀有的一种雪貂的皮毛缝制而成。质地轻软，但御寒能力极佳。”

“嗯！那个留下，”顿了顿，原本冷淡的态度有所缓和，“忍足，替本王好好招待北宸太子。”

说完，便起身离开。那个王，总是叫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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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景殿  书房

窗外阳光明媚，屋内却寒气逼人

“景吾，那可不是我乱说的。”坐在最靠近书桌位置的忍足郁士，对于之前北宸太子闹的乌龙事件，首先撇清了自己的责任。

“前天晚上太子行馆的酒宴上，不要告诉本大爷你们只是在品酒论诗？”正翻阅着各处送上来的文件的人，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语气里透露出极其不快

“没办法，”耸了耸肩，“那小太子也挺不容易的，十几岁的年纪，大老远跑过来，还要独自面对这样的阵势。不象征性的透露一些，人家也不会安心。况且，本人说的可都是实话，谁不知道现在我们王只专宠一位？……不过是那太子自己误会了而已。”打死他也不会承认那是他忍足郁士的刻意误导。

“哦？”挑眉，抬眼看过去。如果那个家伙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就不会是忍足郁士了。

“咳、咳！……我的陛下，您什么时候开始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哼！”重重合上最后那份折子

  

他，迹部景吾，能够让忍足等人甘心跟随效命，凭的，当然不仅仅是王者的身份。他可以与下属们直呼姓名、可以与他们毫无芥蒂的交心，也会给他们极大的权力和自由去施展各自的抱负和能力，甚至达到纵容的地步。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容碰触的底线，而他的禁忌就是……

  

“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大事么？”突然转换了话题。坐上这个位置，他才真正体会到父皇当年的操劳，要统治好一个国家，须做的远非朝堂上那一点点事情。

“还能折腾出有什么大事？自从两年前……”

“别忘了，两年前，也仅仅因为一个人！”迹部提醒道  

“说的也是！他的确不简单。”能让他忍足称赞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两年前——武林盟主、无叶山庄庄主手冢国彦金盆洗手时被人恶意挑衅；当夜，武林第一庄不二庄的庄主暴毙；第二天，立海大与冰帝突然宣布退出武林大会，之后立海的掌门幸村精市和副手真田弦一郎失踪，冰帝也没有了动静；之后，一个少年向手冢国彦挑战，一月后手冢盟主后不明原因病逝，不二庄不二周助失踪。无叶山庄少庄主手冢国光接管山庄。不二庄，则是次子不二裕太被推上庄主之位。
所以，可以说那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最有实力的几大帮派都伤了元气。

  

“手冢国光，我们可以完全放心。不二裕太，虽然有些年轻稚气，但是听说他的姐姐不二由美子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忍足总结道

没错，他们冰帝，事实上是先皇为掌控和平衡整个武林而建立的。

“哦，对了，”忍足突然想起来补充道，“半年前，手冢和不二两家均与江南的佐伯家结亲。”

“佐伯？”对于这个姓氏，迹部并没有什么印象

“虽然只是经营镖局，但正因为走南闯北，结交了不少朋友，其影响也不容忽视。”

“哼，那样的小角色也值得本大爷费心么？”

“是啊是啊，恐怕就只有一个人值得陛下您费心！”忍足打趣的说，突然瞥到案角放着的那件东西，“啊，对了，那个，很有眼光！”

迹部，微微挑眉

“据北宸太子说，即使在他们那里，雪貂也是极为稀少的。而这一件，全部用刚刚成年的母貂皮制成，皮质色泽是最上乘的。”忍足解释着

“正如你所说，本大爷看上的，岂非一般之物？”说完，迹部拿过那件裘衣——当然是按照他的指示从新缝制后的——便往外走

不过，点缀成这样，太夸张了吧？那小家伙会喜欢才怪——忍足心里

“话说回来，才刚入秋而已，不用这么急着送过去吧？……最近，没听说什么事……他还好吧？”忍足也紧跟上去

“你很闲么？”

“只是关心一下，毕竟那一位出了状况，遭殃的可是所有人。”

“是么？恐怕，忍足大人担心的只是你们家向日吧？”

“呵，没办法，谁让某人的宝贝太有魅力，我不得不时刻提防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花园，只见那里两个少年和一只大猫正闹做一团

  

“岳人！”发觉好友脸色微变，忍足抢先出声叫住自己的恋人

  

“咦，郁士？你怎么来了？”一头红发的少年，向日岳人，三蹦两跳地窜了过来

“不来抓你回去，日落也想不起回家。到时候，发火的可不是我。”

向日吐了吐舌头，看向旁边的迹部

而迹部，则越过那两人，走向草坪中抱着爱猫的少年，伸手捋了捋他额头微微汗湿的头发，“出一身汗，怎么穿这么少？”

说着，顺手把带来的裘衣披在少年身上。大概，除了向日、忍足这些好友，没有人能想象到那个高傲的王还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太热了。”少年皱皱眉

“当心着凉。”

“差得远呢，我才没有那么弱！”

“哦，是么？那么上次是谁，下了场秋雨就开始咳嗽？”

少年吐了吐舌头，这才注意到身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喜欢么？”迹部双手抱胸，打量着那件裘制披风穿出来的效果

“MADA  MADA  DANE，你打算让我去卖珍珠啊？”

“哼，不懂得欣赏，这可是本大爷华丽的杰作。……今天的药喝了么？”

“喝了。”“没喝！”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嗯？”迹部嗓音低沉了几分

少年不快的看了眼出卖他的红头发的前辈

“小不点看我也没有用，没喝就是没喝，卡鲁宾可以作证的。”向日吐着舌头说

“喵～～～”少年怀中的大猫摇着尾巴回应的叫了一声

“笨猫！谁是你的主人都不知道。”狠狠瞪向第二个出卖他的家伙

“好了，”迹部把少年带向旁边的凉亭，“过来喝药，然后，有你最喜欢的葡萄和酥。”

忍足好笑的摇了摇头，对那个人，他们的王，居然连哄骗的手段都用上了！

“骗人，不是说西炎国进贡的葡萄，已经没有了么？”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不太相信

“哼－，什么事情能难得倒本大爷？”

  

这样，少年才皱紧眉头、憋着气把那碗黑色浓厚的药灌下去，没等放下药碗，一块紫色的酥点已经递至他嘴边，一口全部咬下，末了，还不忘舔舔嘴角

  

“郁士！”向日岳人吞了吞口水，拽着恋人的衣袖蹭道

“向日前辈也过来吃啊，刚才还说饿呢。”少年指指面前那一大盘酥点

“咦，我……可以么？”

“咳、咳！那是可几百人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栽活的七棵，岳人要想好了。”忍足低声在恋人耳边提醒道。

“哈，好热啊，小不点，我、我还是喝茶好了。”听到忍足的话，又对上迹部那令人打颤的目光，向日使劲摇着头。开玩笑，他可不想被某人活剥了。

  

看到少年露出疲惫神色，迹部替他拢紧披风，“累了？”

摇头

只是，转眼间，墨绿色的头颅便靠在华丽的肩头，睡着了

轻轻抱起那几乎没有分量的身体，迹部略微回头，说了句“你们自便”，就离开了

  

“喂，郁士！”

“嗯？”

“小不点……会一直这样么？”

“走吧！”忍足，拍了拍恋人的肩膀

  

是什么样的感情和仇恨，让那个少年把剑尖指向亲生父亲，最后又以那样残忍的方式了结？几乎已经断了气的人，是迹部花了整整三个月才从鬼门关里扯回来的！

那个苍白的少年，谁会不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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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看着锦被下那张熟睡的容颜，迹部伸手掖了掖被角。可是，睡着的人似乎专门跟他作对一般，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进怀里，嘴里还喃喃的叫着“卡鲁宾”——真叫人哭笑不得

算起来，他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二十年前，正道围剿魔教，因为母亲曾是魔教之人，龙马的家在那一夕之间被毁，使他走上报仇的道路。也正是因为那一次，迹部的父王看到了江湖人的破坏力，为了避免下一次**，才有了冰帝这个门派，而迹部也因此接触到了另一种生活，见到了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少年。

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太留心，只是因为那少年破坏了他控制立海和青岳的计划，想给他些教训而已。然而，却在看到那少年背后狰狞的烧伤时，怎样也下不去手！

关于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少年的资料，一个晚上就送到他的手里——原来，那双清澈的眼睛后面，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故事。已经伤痕累累的东西，还要怎么去摧毁？

第二天接到父王病重的消息，带着迟疑离开。对于那只已经朝自己竖起毛、露出戒备爪子的小猫，为什么会放不下，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途中听到手冢家的变故，知道那他一定会出事，立刻掉转马头折返回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赶到时只看到雪花覆盖下若隐若现的小小身体。

差一点，现在想来都会心惊，如果不是随身带着续命的丹药，那片山头，现在已经成了无名的孤冢。

只是没想到，三个月后，琥珀色的眼睛睁开，竟然忘了一切。也许，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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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记忆，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一个很温柔的妇人

一个紫色长发、总是笑着看向自己的男孩

一只胖胖的小猫

一个有着黑色卷发、很沉默的少年

还有一个，怎么也看不清样子的人，只是能感觉到那人很悲伤

龙马知道他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可是，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告诉他，忘了就忘了吧，一切已经归于尘土，他的生命，从睁开眼睛那一刻重建开始。

景吾对他，不是一般的好。那个高傲自大、不可一世、而且有严重的自恋情节的孔雀，他说的话，从不容任何人反驳，只除了自己，总是故意跟他作对。每次看到他被自己气得全无形象可言，心里就有股暖流，那个家伙是真的在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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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金秋的午后

两个少年懒洋洋的靠在一起，晒太阳。

“哈——，好无聊啊，小不点！”其中一个红头发的，不雅的打着哈欠

“差得远呢！”

“喂，小不点你什么意识啊？我可是好心来陪你的。”

“切，向日前辈只偶尔跑来一趟，就喊无聊。我可是整天被关在这里！”那个自大的家伙，说什么为自己好，都不准人出门。

“小不点好可怜。”点头，摸摸

“向日前辈，不要摸我头！”

“唉——，今天可是十五呢。”继续叹气

“十五怎么了？”

“咦，小不点不知道么？十五的时候，会有庙会，很热闹的。”

“……向日前辈？”

“干什么？”

“我们去看庙会吧？”

“什么？”

“去看庙会。”

“小不点可不要害我，被、被迹部知道，我就死定了！”向日紧张的左右看看

“差得远呢！他最近都很忙，晚饭之后才会过来，只要我们早点回来，一定不会被发现。”

“真的？……”有点动摇

“向日前辈——，我都没有去过庙会！”

“可是……”

“前辈胆子不会这么小吧？”

“好，去就去！”跳起来，“不过要说好，太阳落山之前，我们一定要赶回来。”

“MADA M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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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前辈，快点。”

“小不点，等等，人这么多，把你弄丢了，我非被扒皮不可。”

“放心好了，到时候忍足前辈会替你收尸的！”

“小不点！”

“哈哈，向日前辈你还差得远呢！”

“……”

“向日前辈，那是什么？”


“哼，不知道！”生气

“MADA MADA，前辈连冰糖葫芦都不认识，真可怜。”

“谁说我不认识了？”

“刚刚前辈自己说的哦。”

“我、那是……”

“差得远呢。”

“喂，小不点，等等我啦。……还骗我说你没逛过庙会！”

  

“咦，小不点，你买只铃当做什么？”向日，看着越前龙马捏在手里摆弄的东西，问道

“给卡鲁宾。”想也没想便说了出来——就像当初景吾把卡鲁宾拎到自己面前，脱口而出的这个名字一样。

“可是，卡鲁宾脖子上不是已经有一只铃当了？”

“好像……是。”突然愣住了

  

为什么会想到给卡鲁宾，这个的情景，好像很熟悉，只是，怎么也想去起来

原来的那只铃当，在有卡鲁宾之前就一直带在自己身上的那只，又是哪儿来的？

  

“我想买这个给卡鲁宾。”

“很好听呐！”

“不过，卡鲁宾不喜欢往脖子上绑东西……已经买了，就给你带吧。”

“呵～～呵呵～～～呐，龙马？”

“嗯？”

“我是不是应该跟高兴你把我跟那只猫排在一起？”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我的东西。”

  

一直笑着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好像跟自己很亲密的样子？

  

“小不点，你怎么了？”使劲拍了拍发愣的人

“啊，没有！”向日的声音，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脸色不太好。”

“嗯，这里太热了，有点闷。”龙马说的是实话，已接近傍晚，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可以说很挤，“向日前辈，我们回去好了。”

“可是……好吧！”虽然有些不尽兴，但看小不点很累的样子，就算向日也没有心情再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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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小不点你还好吧？”

“嗯，没事！”摇摇头。虽然这么说，却带着无法忽略的鼻音

  

刚刚翻进宫墙，同伴就连打了两个喷嚏，加之这一路上出奇的安静，向日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推开月景殿的大门，就看到有人沉着脸坐在那里，而忍足郁士则站在后面，给了他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去哪儿了？”迹部冷冷的问

“呃……我、我们……”向日使劲搅着脑汁

“向日，闭嘴，本大爷没问你！”

“切，要问就问，凶向日前辈干什么？是我要前辈带我出去的，怎么不行么？”理直气壮的回答，他才不会怕那个人，只是因为连累前辈被责怪而过意不去。

“你还有理了？本大爷什么时候允许你出去了么？”

“喂，迹部景吾，你别搞错了，我既不是你的犯人，又不是你后宫那些、那些人，凭什么出门还要得到你的允许？”越想越气

“你是说本大爷没资格管喽？”

“MADA MADA!”

  

啪！

一个茶碗，被捏碎

连向日都吓得往后缩去

“越前，”忍足朝他摇摇头，“明天是景吾的……”

“郁士，不用再说了，看来本大爷是养了一只没心没肺的狼！”迹部打断他的话，“哼，以后就算求本大爷，本大爷都不会再管你！”说完，摔门而去。

“喂、你……”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龙马只觉得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越前……其实，明天是景吾的生辰，”忍足，叹了口气，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讲完，“因为怕到时候事情较多，走不开，今天特意提前赶过来，……他一下午几乎命人把整个宫殿都翻遍了，一直在这儿等了你们近两个时辰。”

  

“小不点，怎么办啊？”忍足跟着迹部离开后，向日靠过来

“切！我又没说错，是那家伙自己霸道不讲理、什么事情都不准人做。要是看我不顺眼，把我赶出去更好！”龙马口不对心的说着气话。

“可是，……”

“向日前辈，我累了，想休息。”

“啊？那个，小不点，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你……”

“MADA MADA ，向日前辈真罗唆，我很好。你快点去找忍足前辈好了！”没等关心自己的前辈把话说完，龙马就急着把他推出，关上门

  

大概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先前就发过一通脾气，把其他人都吓跑了，所以现在整个月景殿内就只有越前龙马一个人，静得让人发荒，甚至感觉有些阴冷

“切，MADA MADA DANE！”

那家伙凭什么朝自己发火？

他又没提前说清楚。

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乖乖等着他的召见，就说自己没有心么？

可恶！谁会求他？

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想狠狠摔出去以发泄胸口的闷气，可是，明明已经举过头顶的拳头又放了下来

——哼，差得远呢！才不要因为那家伙跟自己的东西过不去，他不希罕，送给向日前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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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宏景殿，灯火通明，茶杯、水果、糕点被摔了一地，却没见半人过来收拾——全被迹部赶了出去

原本心情很好的一天，结果闹得不欢而散，案头搁着厚厚的一摞公文，现在更没有心思去看。

他迹部景吾不是小气的人，可是那样一心一意的对待，结果却被人家说“没有资格”，任谁听了都要发火！

多少人盼着他看一眼，都没有那个荣幸，就只有那迟钝的小P孩不当回事！

况且……想出去玩儿不会跟本大爷说么？难道在他看来向日要比本大爷更亲近？

哼！向日岳人，敢把本大爷的人往外拐，有你好看！

还有忍足，居然在旁边看笑话？

  

窗外，沙沙的树叶声——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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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景殿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挑开垂下的纱帐，坐在床边，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看着那个惹了自己一肚子火的人。

生气归生气，但，想到这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笨蛋，还是不太放心。

床上的人，微微皱起眉头，似乎睡得很不安稳，额头沁出细小的汗珠，连发根都有些湿了，伸手摸了摸才发现不对劲——好烫！

“龙马？龙马！”双手捏住他的肩膀，使劲晃了晃，“笨蛋，给本大爷醒一醒！”

仍然没有反应。入耳的，只有厚重的鼻息声

  

半刻钟后，整个皇宫都亮了起来…?
四

不过，那个自恋的家伙说得没错，那一瞬，的确很感动。他当然知道，每天有多少事情等着那家伙来处理，一个失误可能影响到千万人。不得不承认，他的高傲和自恋，的确有资本。

  

后来猴子山大王竟然真的带他去了立海，可惜只是很一般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从向日前辈口中听说时，就记住了这个名字，还有，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一份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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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三杯茶，迹部看了眼旁边逗着卡鲁宾的向日，有些不耐烦，“龙马到底在干什么？”

“小不点说要你等会，就一会儿嘛！”

“切，敢让本大爷等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

还不是你自己愿意的！——这句话，向日可没敢说口

这时一个小侍女端了盘青绿色的糕点进来，那算不上精致的做工让迹部皱了皱眉，但实在无事可做，捻起一块偿了偿——不禁点点头，味道还不错，挺特别

向日也不客气的抓了几块，塞进嘴里，“嗯，好吃！”

好像怕一会儿没他的份，向日不忘又多抓了一把。

迹部白了向日一眼，又转向那个小侍女，“这是什么？”

“那盘是绿芷糕，以丁香、绿花党参、当归、白芷等做成的，”回答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只见龙马，手里也托了一盘粉白色的糕点走进来，放下，“这个叫草百合，材料是芦笋、枸杞、桂圆、旋复草，以及百合。”

  

看到龙马脸颊上有些白色粉末，迹部伸手替他弄干净

“别告诉本大爷这是你做的？”语调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MADA MADA，你以为所有人都像大少爷你一样——五谷不分么？”说完，拿起一块丢到自己嘴里，“况且，只是一些事情比较模糊，又不是完全不记得。”

“是么？那么可以告诉本大爷你今年几岁了么？”迹部逗着龙马，结果只招来一记白眼，“今天，怎么突然对本大爷这么上心？如果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感谢本大爷的话……呵、呵，小龙马，干脆直接把你自己送给本大爷好了！”

“喂！你、你的脑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哦，难道不是么？不要口是心非，小龙马的心思可逃不过本大爷的眼睛。”

“你还差得远呢！”微微脸红，“要不是……要不是你的厨子做的东西太难吃，我才不要这么麻烦！你不吃更好，我请向日前辈，前辈早就嚷着要偿偿我做的东西了！”说着，把迹部面前的那盘整个端过来，

“啊——我就知道小不点最好了！”本来以为没有份了的向日，一下子扑过来，却在接触到目标的前一瞬，被迹部抢了先。

盯着被迹部紧紧圈在怀里的小不点手中的糕点，向日很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迹部你太过分了！”

“怎么？东西是本大爷的，人也是本大爷的，你有意见么？”

“喂，说清楚谁是你的？”龙马瞪向迹部

“除了本大爷，你还想成为谁的，嗯，我的龙马？”

“向日前辈！！！”突然扭头看向那个被点到名、不知所措的前辈，“昨天、你不是邀请我去你家玩？”

“那个……不着急不着急！”使劲摆摆手

“呵呵，向日，本大爷过来时，好像郁士正在找你。”

“诶？是吗？那、小不点，我不打扰你们了。”话音没落，人已经不见了

“切，终于知道前辈的轻功为什么这么好了。”瞥向旁边的人

“龙马不知道么，他们几个的功夫可都是在本大爷华丽的指导下调解出来的。”某人有些得意的说

“MADA MADA DANE，怪不得都那么烂，用一点点药，就全部放到了。”

“一点功夫都没有的人，那是本大爷的人让着你。”

原来，之前曾有人质疑龙马的自保能力，结果被他随便撒了一把无色无味的粉末，就全部瘫倒在地——虽然失忆，但跟随了他十几年的这手用药的功夫似乎已经深入骨髓，想忘都忘不掉。当然，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看似最需要人保护的小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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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往南的一条大道上

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骑着匹与他的身材不相符的高头大马，正向着南面方向走去。马鞍后挂着一只大大的竹篮，好一会，竹篮里发出些细碎的声音。少年微微皱眉，回身从那竹篮里抱出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卡鲁宾，闷坏了吧，我们已经出来了。不过，现在可没有烤鱼喂你。”

  

没错，这个一头黑发的少年，正是此刻迹部景吾翻遍了整个京都也找不到影儿的那个人——越前龙马！当然，是用了点小手段把头发的颜色弄黑。

  

至于他为什么会携带卡鲁宾私奔？

  

“MADA MADA DANE！”龙马现在想起来，还很气

  

那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他不知什么原因上吐下泻，连几位老大夫都检查不出原因。之后，迹部问出有其他人碰过他的食物，不由分说就把那人狠狠打了一顿、丢了出去。

最让龙马气不过的是，以他自己对药物的了解，可以肯定，绝对不可能是食物的问题，而那个家伙却不相信他，还说什么“不董事的小P孩给本大爷闭嘴”！

简直是——蛮横、专治、不可理喻！

所以，龙马决定，这一次坚决不能妥协。

切，没有向日前辈的帮忙，他就出不来么？那也太小看他越前龙马了，以前只不过是给他迹部大少爷面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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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本人可是有着两年江湖经验的崛尾哦！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么，听说啊本地最大的帮派……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龙马看着对面正口若悬河的那个家伙——两天前，路上偶遇的一个叫崛尾的人——怎么有人会这么麻烦，像膏药一样，想甩都甩不掉，而且，每天叽哩呱啦说个不停！

“MADA MADA DANE，嫁不出去的女人有什么好看？”

“嘘——”崛尾紧张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不放心的向左右看看，“什么嫁不出去，人家可是不动峰的大小姐！”

“还不是要比武招亲。那个什么动不动峰没人了么？”

“不过，听说那位杏小姐的脾气是怪了些。”崛尾赞同的点点头

“无聊，不去。”龙马慵懒的说

“喂，怎么说都是江湖人，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参加？”

“MADA MADA DANE，谁说我是江湖人？”白眼

“诶，可是你带着剑啊。”崛尾指指龙马背后背着的东西

“檀木的，避邪而已。”象征性的把剑身亮出来一截，一股奇特的香味便弥漫开来

檀木？当然不是。不过某种程度上讲，的确能够起到“避邪”的作用

  

结果第二天早上，龙马还是吵人的崛尾拉去了不动峰。那里的状况，简直……龙马从没想过这样的小城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来的！

  

现在，擂台上刚刚把第十二个对手丢下去的那个家伙，即使在比斗中嘴里还在不停的念道，看着就让人不爽

“切，MADA MADA DANE！”

龙马的声音，刚好在众人的叫好声偃息之后，所以听得特别真切

“喂，说话那位朋友或者说应该称为小朋友的不要说得那么轻松既然口气那么大就上来比试比试让我们也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难道只会在那里说风凉话么果然还是小孩子……”

“真罗唆！比就比，你还差得远呢！”龙马实在忍受不了那家伙的唠叨，一步步走上台去。说那么长居然可以不换气。

——“是他，怎么……可能？”角落里，一双湛蓝的眼睛紧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紧跟着一颤

“哦，真的上来了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胆量嘛不过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比试不是过家家酒受伤了可不要哭鼻子我看小孩子还是回家好了……”

“够了吧你！要比试就快点，不要在那里罗唆，再说输的人还不一定是谁。”

“那么你就小心喽！”

仅从虚浮的脚步就可以判断眼前的少年没有任何内力，居然还敢说那样的大话，本来伊武深司没打算动手，现在倒是想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手中泛着白光的剑，迅速刺出，连带下面看热闹的人们也替那少年紧张起来

第一剑，少年凭借灵巧的身行避过

第二剑，剑气划过少年的发梢

第三剑，伊武微微一顿换了招式，可是少年却站住了，眼看着剑尖朝他胸口刺来，竟然避也不避，台下的人都不禁闭起眼睛

  

“完了！”“可惜——”“这下死定了！”

  

沉静……

当众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那少年左手持着一把精致的短匕、抵在伊武喉间

“MADA MADA DANE，你输了！”依旧是少年张狂的声音

  

原来，就在剑尖触到对方身体的前一刻，伊武确定那个少年真的没有避开的打算，下意识间转变剑势，堪堪的划过少年的肩头，而少年的匕首，也正是趁着他诧异的那一瞬抵了上来。当然，伊武会失手，也是因为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是左撇子。

“你耍诈！”伊武当然不甘心

“早说过，输的人未必是我。说耍诈，呐，我可是在拿自己的命来赌，唠唠叨叨的家伙你敢么？切，都说了你还MADA MADA DANE！”龙马，收回匕首，揣好，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肩头的伤

“切，再试一次看看别人还会不会栽在你这点儿小伎俩上？”

“是么？”猫眼再次挑起

这时，台下有几个人开始东倒西歪，伊武也察觉出不对劲，勉强支住身体，“你、你用毒？你有什么目的？”

“MADA MADA，只是让你知道我凭的不只是运气、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而已！”龙马漫不经心的说，“放心好了，是我这里最无害的一种药。”

果然，他的声音没落，台下的人已经回复正常

“呵呵，好厉害哦！”清脆的拍手声，只见一直坐在旁边、穿着浅**裙衫的少女走了过来

“你是谁啊？”

“喂，警告你臭小子对杏小姐客气点来打擂台还不知道我们大小姐么别以为靠点小伎俩赢了就可以目中无人”

“切，手下败将你还差得远呢！”

“呵呵，赢了伊武，恐怕也没有人会上来挑战，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夫喽！初次见面，我是橘杏，以后请多多关照喽。”矫捷的笑容

纤细如葱的手指已经挽上龙马的胳膊

“喂，我什么时候说……”

“呐，不是受伤了么？”橘杏打断了龙马想撇清的话，“不想晕倒在这里丢人，就跟我走吧，我亲爱的小未婚夫。?

五

不动峰，飘着秋叶的回廊内

“不二前辈，快点快点！”

“呵呵，小杏可是快要嫁人了的人，让你哥哥看见现在的样子，恐怕又要黑起一张脸。不过，也很久没看到橘变脸了，嗯，蛮有趣的。”^_^

“真怀疑，哥哥怎么会跟不二前辈你成为朋友？”

“呵呵，当然是因为我的性格好啊。”^_^

“……”黑线

“怎么小杏不赞同么？”

“不不不！像前辈这样对谁都微笑的人，怎么会性格不好呢！”

“话说回来，到底什么事能让我们杏小姐这么着急啊？”

“前辈不要问了，到了就知道！”

  

此刻，不动峰的大小姐——橘杏，正全然不顾仪态的拉着一个男人在回廊里奔跑，这个人，正是在江湖上消失了两年、连乾贞治也没有半点消息的不二周助。

  

两年前的那一天，雪山之上，他，从那个有着天使般脸孔的少年嘴里听到了最冷酷无情的话，原来一切都是只是骗局、只为了十年前的血仇，原来他们之间没有丝毫情谊、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自责于自己给挚亲带来的伤害，那天之后，不二周助便再没有回去。离开了最在乎的那些，远离他所熟悉的环境，以一个普通医者的身份游走于一个个小村镇，每天面对着最朴素的村民和最真诚的笑容，才发现原来天空也并不是那么灰暗。人直到几个月前，来到这里，意外的发现外界传言凶恶暴戾的不动峰门主，竟然是多年前结识的好友橘桔平。在不动峰住下的几个月，他也逐渐变回原来的那个不二周助。

  

橘杏把不二拉到一间客房前。

“呐，小杏，这样可不好哦，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_^

“切，那不是更好，趁了前辈看热闹的心愿。”

“哎呀呀，小杏怎么可以这么了解我呢，真是鄙人的荣幸呐！”

“前辈不要磨蹭了，快进去看看。”说着，杏把不二硬推了进去

  

刚刚跨进门，不二便感觉到有软软的东西在自己脚边蹭，低下头一看，竟然是只身体为白色、四爪和耳朵为黑色的小猫

卡鲁宾！——不二脑中一闪而过的名字，但仔细看去又不对，虽然很像，但这一只似乎少了丝高傲、显得更可爱些。

  

“卡鲁宾？”他试着叫了一声

果然，那只小猫抬起头、一下子便窜进他的怀里。

不二习惯性的抓了抓小猫的下颚，这才发现那里挂着的一只银铃，很眼熟

“咦，不二前辈认识这只猫？”杏有点奇怪的问

“呵呵，只是碰巧猜中它的名字而已。”^_^

才怪——杏偷偷吐了吐舌头

  

绕过屏风，便看到了那个床上脸色很差的人

“呵呵，不是前天赢了伊武的那个小家伙么？”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后，那常年不变的笑容还是有一瞬的僵硬。

“前辈给他看看，为什么一直没醒过来？胳膊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没有大问题啊。”

“呵呵，这么担心的话，小杏应该请大夫过来啊。”^_^

“切，找那些庸医还不如直接找不二前辈你更管用。”撇撇嘴，虽然不二前辈整人的恶趣味实在无法让人苟同，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的确很好。三个月前，橘杏莫名中了毒昏迷，她哥哥里请了多少大夫都没办法，恰巧不二出现救了小丫头。

“呵呵，小杏这是在夸我么？如果让伊武君听见的话，我又要被人敌视了。”

“前辈——”

“知道了知道了！”

在杏督促的目光下，不二才扶过少年纤细的右腕，三指轻轻搭在脉门处

  

看着不二的眉头逐渐拧起，杏虽然着急，也不敢催问

  

一刻钟、两刻钟……

“前辈，他到底怎么回事？”

收回手，“呵呵，小杏很关心他啊？看来伊武这回真的没希望喽？”

“切！”第一次见面，杏就很喜欢这个有趣的少年，当然，是出于对弟弟的那种喜欢。

“他的身体很差，看样子心脉受过重创，曾有一身武功被废，能够活下来已经难得。”虽然是对杏说话，但不二看着的却是床上那张清秀的脸庞，“本就属寒的体质，失去了内力，连最平常的伤风都可能要了他的命。没有人参雪莲这些珍惜的药材维系，恐怕半年都挺不过。呐，如果小杏喜欢上这样的人……可是会很辛苦的哦。”
不二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说不出此刻内心的感受。那天，听到那句熟悉的口头禅、又看到走上擂台的小小身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没想过两个人还会再有见面的一天。时隔两年，要怎样面对？恨，当然还有。毕竟是那个人害死了自己和手冢两人的父亲，可是他的身份又是那样矛盾，即使不承认，也是手冢唯一的弟弟，就像裕太之于自己的关系！

可是，那天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武功呢？想不出，谁还可以伤得了他！

父辈的几位叔伯，除了龙崎老师，都已不问俗事，而那位亦师亦友的老太婆，说实话，比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更偏袒那孩子。

手冢？更不可能。虽然他也跟自己一样无法原谅，但那个少年毕竟是他父亲拼了命救回来的、他的亲弟弟。

真田？早和幸村销声匿迹。

裕太？他也许会恨越前，但且不说武功上的差距，即使能够侥幸胜过半招，弟弟也绝对不可能伤害观月最重视的人。

剩下的——似乎只有一个冰帝的迹部，但，原因呢？

  

“咦，照前辈这么说……他好可怜！”杏的声音，打断了不二的思绪

“呵呵，不过，小杏现在还不用担心。他只是受了伤，失血较多，应该很快就会醒的。”^_^

“原来不二前辈就会吓唬人。”杏撅撅嘴，“其实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正说着，被谈论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好吵。”

“你醒啦！太好了。”

“你是谁啊？”

“……你、你不记得我了？”杏瞪大了眼睛

“MADA MADA DANE，我们见过么？”

不二，轻轻摇头——他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即使失去武功还可以这么拽。换了别人，恐怕做不到吧？

“还有，笑得快面瘫的家伙，你又是谁啊？”琥珀色的眼睛转过来

  

这一次换到不二愣住了！

早就想过再次见面的情景——那个人，一定会比自己更惊讶。可是，怎么会是这样的状况？他，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了？

  

“喂，你这家伙小小年纪，嘴怎么会这么毒！不二前辈可是来给你看病的。不感谢就算了，居然还说人家……说人家面瘫”杏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心的看了眼旁边的不二

“切，还差得远呢！”龙马用没受伤的手支着身体坐起来，从随身的白瓷瓶里倒出粒药丸，丢进嘴里。他自己的身体最清楚。

“不识好人心，怪不得身体这么坏。”杏小声嘟囔着

“呐，那个是你自己配的药么？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吗？”不二俯下身来，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他忘了自己，就当作完全陌生的人好了，也许这样也更容易面对些。

“你叫不二？”龙马歪头看着对方

“恩，不二周助。”放稳呼吸，微笑

“不二……周助！”念着这个名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呐，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么？”不断提醒自己保持脸上的笑容

“一直笑不累么？”龙马，似乎对不二的脸更感兴趣

“想知道的话，你可以试试啊。”

“MADA MADA DANE。”

“喂，你到底叫什么啊？”一旁的杏实在等不急，问道

“越前龙马。……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嫁不出去的什么庄的大小姐？”龙马指着眼前的女孩

“是不动峰！”杏强调着，“还有，你才嫁不出去呢！哼，这么快就忘了？我未来的丈夫，可就是你哦，难道想赖帐不成？”

“我什么时候……”

“赢了深司、只会又没有其他人上来挑战，我的未婚夫当然就是你喽，亲爱的龙马君——”杏的脸突然靠近，两只手也自动挽了上去

龙马下意识向后，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景吾也会这样叫他，却没有这种恐怖的感觉，“MADA MADA DANE，我只是看那个家伙太罗唆让他闭嘴而已，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愿意找谁找谁去！”龙马，用力扯下挽住自己胳膊的那两只手

“你、……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绝对不会！”

“那好，本小姐就看上你了，越前龙马！”

出乎杏意料的是，龙马只愣了一下，没有再争辩，只是原本锐利的神色逐渐暗淡了下去

“喂？你怎么了？”

“跟我扯上关系，会很麻烦的。……也许，会连累整个山庄。”龙马，低着头说道

冰蓝色的眼睛，

“你，有仇家？”杏小心的问

点头—— 一声不响、就这么跑出来，那家伙一定气得暴怒，这样也算是“仇家”吧

“切，不要太小看我们不动峰，你这个麻烦，我是赖定了。”杏扬了扬眉，又转向不二，“呐，不二前辈也不会不管吧？”

“哼，小杏这么善良，可要当心被人骗！”冷冷的，是不二的声音

  

原本是有些动容的，但始终注视着被刘海挡住眼睛的那张脸，即使仅仅一瞬，也没有错过少年嘴角微微上扬的小动作——原来，还是自己错了，那个人没有丝毫改变！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在计算着谁？而他不认得自己的表现，是真、亦或又是另一场戏的开始？
六

“哼，小杏这么善良，可要当心被人骗！”

“不二前辈怎么可以这么说！”

“呵呵，第一次见面的人，小杏就能够这么相信么？他的名字是真是假，可以确定么？用药的功夫那么好，从哪里来、更谁学的的、到这里又是什么目的、他所说的仇家是谁、跟你们不动峰有没有关系？这些，小杏你都有想过么？”不二这样说的同时，湛蓝色的眼睛冷冷的逼视着床上的人

“前辈？”橘杏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今天的不二，很陌生，平时他虽然常常作弄人，但却很有分寸，像这样过分的话从来没有说过。

好一会，杏才转向从刚刚开始便一直很安静的人，“呐，越前龙马，我相信你！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

“你说话呀！”

“……抱歉！”低着头

“什么？”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的确是骗人的。”双手，攥紧床单。虽然，也常常像这样跟向日前辈闹着玩，却从没有被怀疑过。不过，“MADA MADA DANE，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对于他来说，对方也只是陌生人而已，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

这下，杏和不二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还是说，你们要把我抓去拷问一番？”龙马淡淡的看着那两个人，“呐，不说话，就是说我可以走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很干脆的掀开被子、下床。只是在双脚着地的瞬间，腿一软

——“小心！”不二下意识的伸出手，只是一瞬间，犹豫了。再回过神来时，瘦小的身影已经摔倒在地。没有人注意到他缩回的手。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格开杏伸去扶他的手，不二的心里很矛盾——刚刚的话，有些过分吧？

“喂，你的脾气怎么这么坏？因为不了解，谁都会怀疑吧？我和不二前辈又没有恶意！”杏撅撅嘴

“MADA MADA DANE，不用你们假好心。”龙马缓了缓才站稳，然后又叫了声卡鲁宾

“不二前辈？”杏发出求助的眼神

“你受了伤、身体还没有恢复，不想真正关心你的人担心，就不要乱动。”不二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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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池边，不二正悠闲的逗弄着水里的鱼儿。已经半个月了——那个少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起，这十多天他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越前似乎真的忘了之前的事情。那么，他不二周助又该怎么办？真的能够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泰然处之的面对么？太难，即使习惯了常年挂着微笑面具的他，也做不到！

“你好像很讨厌我？”中性的声音自不二身后响起。龙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呵呵，没有的事。”

“撒谎。”

“越前这么说，是很失礼的。”转回身，正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么，为什么不管在哪儿，我一出现你就会离开？”

“碰巧有事而已。越前应该知道，我也是个大夫。”

“我说的话、做的事，你总会怀疑。”

“我只是关心朋友而已。因为，毕竟对于不动峰来说越前是个陌生人。如果因为这样造成越前的误会，呵呵，我道歉好了。”

“但你并不是对所有不了解的人你都会这样。”

“越前很固执呢！呐，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呢？”

“也许我以前得罪过你？”

“呵呵，越前自己不知道么？”

“切！”谁知道啊，就因为不知道才想问清楚，为什么他总是对自己充满敌意，是否与自己那模糊的记忆有关？以前他就认识自己么？

  

“喂——，龙马君和不二前辈在聊什么？”远处跑来的杏，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话

“呵呵，小杏今天的心情很好啊。”^_^

“我跟伊武打赌赢了，所以他要请客。不二前辈和龙马君也一起去吧？”

“呵呵，对象是小杏的话，伊武恐怕永远都赢不了呢。”^_^

“切，前辈不要乱说。人家可是有未婚夫的哦！”说着，玩笑般的挽上龙马的胳膊

“喂，放手！已经说过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唉——，龙马君怎么可以当着人家的面就说这么无情的话。”

“MADA MADA DANE！”

“该不会是真的吧？”小杏没头没尾的一句

“什么？”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二，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那个人

“……”

“咦，龙马君脸红喽！这么说我猜对喽？”

“切，MADA MADA DANE，是有喜欢的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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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最有名的一家茶楼，雅致的包间内

“鱼肉太老，味道太重，颜色难看，还差得远呢！”龙马偿了口据说是招牌菜的糖醋鲤鱼，得出的结论

“哇，你的嘴太叼了吧？我觉得挺好吃的。”杏撇撇嘴

“臭小子就只会说那一句没水准的别忘了话出钱的可不是你有得吃就尽管吃好了杏小姐不用理会他觉得好就多吃点不然我们干脆把这里的厨师请回不动峰好了……”

“你够了没有？真罗唆，手下败将。”

“你说什么？”

“好啦，你们不要吵了！”杏扯开两个人

“呵呵，不过伊武说的好像也没错。要达到越前的要求，恐怕只有皇宫里的御厨了吧？”不二不知是讽刺还是开玩笑话

——“御厨？”由此想到那个如孔雀般自恋的人，龙马的嘴角不禁上扬。拜那人所赐，自己对食物确挑剔了很多，在外面的这些天，即使最喜欢的烤鱼也吊不起的胃口。

“龙马君居然也会笑？”杏有点诧异

“MADA MADA DANE！”

……

这样，四个人边斗着嘴、边吃东西。突然，隔壁响起一阵摔东西的声音，接着便是很大的吵闹声。

“可恶、放手！”

听到这个声音，龙马微微皱眉

“小子，大爷看上你是你的服气，别不拾抬举！到时候有你好看！”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好啊，都听到没有，给大爷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不过就是个弹琴的，装什么清高！”

  

听到这里，龙马腾的一下站起来，跑了出去

不二和杏莫名的对看了一眼

紧接着

“啊——”“哎哟！”只听到隔壁又是一阵哀嚎声

  

当不二等人跟着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穿着上好衣料的胖子已经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另外五六个家丁模样的人倒在地上打滚，他们每个人均有一只手臂发黑，是中毒的迹象。

“你做了什么？”不二问道

“太吵了，让他们安静点，放心好了，死不了！”龙马好像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小心收好手中的银针，然后便转向身后那人，“你是怎么回事？”

不二这才注意道龙马身后还有一个很漂亮、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应该就是刚刚被欺负的那人。但听龙马的口气，似乎是认识的。

“该问这话的人，应该是我吧？”那人捂着被打伤的胳膊反问道，声音很清冷

这下不二更确定了

“跟我走！”龙马拉起那人要往外走

“喂，你放手，我们没关系吧？”青年甩开龙马的手

“龙马君，你认识他？”杏在两人间来回指了指

“若村清彦！你说什么？跟我没关系？”龙马没有理会杏的询问，只看着那个人，谁任都听得出他很生气

若村这个姓氏，倒是引起了不二的注意，记忆中似乎听过这个姓，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我……”虽然龙马的个头比他矮，但在他的咄咄逼视下，被叫做若村清彦的那个人没了声音

这一次，龙马没再说话，拽起他的胳膊走了出去

不二发现，那个人的腿走路时有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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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峰 龙马房间内

一回来，倔强的少年就把那人按坐下来，什么也不说不问，只沉着脸给他包扎受伤的手臂。而不二，没用龙马开口便在旁边帮着准备热水、伤药、白布之类的物品，似乎一切都很自然。

唯一没有事情可做的杏，看着那人，终于忍不住，“你好，我是橘杏，橘桔平就是我哥哥哦。那个……你叫若村清彦？若村这个姓不太常见呢，你真的是龙马君的朋友么？”

“不是！”被问的人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是——普通朋友。”刚好上完药的龙马抬起头来，更正道，然后，似乎很不小心的在已经包扎好的部位狠狠按了一下

“痛！”若村不禁皱眉，“越前龙马你干什么？”

“咦？龙马君，你说……你们……不是普通朋友？”杏不放过任何一点端倪，追问道

“是啊。”

“那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龙马看向一脸好奇的杏、以及看似风轻云淡的不二周助，恶作剧的因子又在内心踊动起来，“呐，他就是你之前问过的那个人。”

咚！——正收着药箱的不二，不小心碰翻了药瓶

“什么、他、他……他就是？！”杏愣愣的指着若村，此刻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切，那么吃惊干什么，很奇怪么？”抢过不二手里的药瓶

“抱歉，手滑，把你的药弄洒了。”

“MADA MADA DANE！”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听得一头雾水的人看向龙马，“我不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要把我扯上。”

“你在生我的气？”不理会对方恶劣的态度，龙马竟自问道

“哼，不敢！”

“……抱歉！”龙马偏过头，声音很轻

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愣住?
七

砰——

门，被大力的摔开。正在房间逗弄着卡鲁宾的龙马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若村青彦一脸不快的闯进来

“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怎么了？”

“那个叫橘杏的丫头劲说些莫明其妙的话？”

“切，MADA MADA DANA，只不过告诉他们……你是我喜欢的人。”龙马继续用稻穗逗着桌上的爱猫

“什么！你怎么能乱说？”若村双手支在龙马面前

“难道要我告诉他们你若村公子是被人驱逐出门，沦落到靠琴技为生的地步？”龙马丢下稻穗，站起来，平视着那个一脸怒气的人

“是啊，看到我这副样子你很高兴吧？”

“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一句简单的道歉就可以全部抵消么？”

“MADA MADA DANA，要不然你也把我的腿打断，怎样？”

“我……”

“需要犹豫么？”龙马一步步走近，“告诉你哦，这一次我可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如果想跟我算帐的话，就算杀了我，也没有人会算到你的头上。”

“你？”

“这可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你疯了！不怕我真的那样做？”若村青彦推开已经靠得很近的人

“切，笨蛋！”

“什么？”

“我说你还差得远呢，如果真能够那样做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在我的食物里下毒了。”

“我没有！”

“我知道。所以说你很笨呐。”

“越前龙马！”

  

  

没错，若村清彦正是这一次龙马会与迹部赌气的那个主要原因。

如果换做别人，他根本不会在乎，可是若村——龙马很清楚的记得，刚刚醒过来的那段时间，记忆中一片空白，关于自己一切都是由那个猴子山大王的口中听来的，虽然他对自己很好，可是还有很多人都在背地里不屑的议论着。他不知道，自己真的是那样的人么——王的新宠？表面上并不在乎，其实心里很茫然。那时候，就是那个叫若村清彦的家伙把乱嚼舌头的人狠骂了一通，不堪的流言也才逐渐消失。

所以，对于这一次猴子山大王不分青红皂白的迁怒，怎么也不能当作无所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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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阳光明媚的一个早晨

碰巧经过那个房间的时候，不二周助发现门是微敞着的，说不清是好奇抑或是其他原因的驱使，不二轻声推门走进了那间有着独特药香的房间。

“喵～～～”发现有人进来，卡鲁宾无声的跳了过来

不二俯身挠了挠它的下巴，然后绕过屏风，便看见了那个伏在桌上睡着的瘦小的身影

“卡鲁宾……”少年在睡梦中还不忘念着自己的爱猫

“喵～～～”卡鲁宾轻轻一跃，跳上桌子，又卧回主人身边

不二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对于已经忘记一切的人，还能够继续恨下去么？

——“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不二叹了口气，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披风，披在熟睡的人身上，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下压着几张写满字迹的纸

鹿角 丹参 熟地 厚朴 川芎 红花甲珠 杜仲 木香 片子姜 香附 苍术 云茯苓 竹茹……

都是治骨伤的药，而且经过了反复修改添减，可以看得出来是费了很多心思的一张方子。

不知为什么，不二想到了那个叫若村清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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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间

今天，连旁边伺候的小丫头都感觉出来饭桌上的气氛很怪异——大家都只看着那两个很漂亮的客人，甚至平时话很多的伊武都没有了声音

那两个人：一个，静静的仔细的剔着鱼刺，而另一个，则闭着眼睛舒服的靠在那人的肩头，等着他把弄的鱼肉夹进自己碗里

画面是那么安逸而谐调

  

“喂！你们两个，好歹也收敛一点吧？”杏实在忍不住抱怨了出来

“MADA MADA DANE，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要偷偷摸摸。”龙马懒懒的睁开眼睛

“越前龙马，早饭睡过也就算了，现在可是中午诶，你还这副没睡醒的样子，难道晚上都不睡觉么？”

“切，你问他好了。”龙马看了看旁边的人

正喝汤的神尾不小心呛得咳嗽
“诶？”杏来回看着那两个人，没太明白

“不要什么都推到我头上，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要做的。”若村清彦这么说着，仍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们、你们昨天晚上……”杏的脸腾一下变红

“你在想什么？”一直低头剔鱼刺的若村，这才发现大家的神情都不太对劲，“我和龙马……”

“我们做什么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龙马的声音硬插了进来，“不是么，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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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那么说？！”跟着龙马回到房间的若村，很生气的追问道

“MADA MADA DANE，你不觉得看他们变脸很好笑么？尤其是那个不二前辈，明明不想笑，硬扯着嘴角。”龙马逗弄着卡鲁宾说道

“不二周助？……你好像特别注意他？”

“难道你不觉得他很怪么？谁会一直笑啊？”

“真的只是这样？”

“不然呢？”

“越前，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人对你可是很在乎的，如果让他误会了……”

“切！还是顾着你自己吧，自恋又不讲理的家伙那么对你，你还替他担心？……你该不会真像向日前辈说的喜欢他吧？”

“越前龙马你可别乱说！”

“MADA MADA DANE，喜欢就说喜欢好了。”无所谓的摸着怀里卡鲁宾的毛

“……难道，你不介意么？”

“差得远呢！你若村清彦喜欢什么人跟我没关系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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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在那里或者游玩打闹、或者准备午膳的几个人，正是被橘杏拉出来踏青的不二、伊武、龙马、若村等人

“不二前辈，”橘杏趁其他人不注意，来到正在引火的不二身边，“人家可是在帮你制造机会哦。”

“呵呵，小杏指的是什么？”^_^

“切！前辈就承认好了……你喜欢龙马君吧？”

微微一愣，“呵呵，这样的话小杏可不能乱哦，会引起误会的。”

“难道不是么？龙马君出现之后，前辈就变得很怪呢！捉弄人的事情少了不说，从来都很随和的不二前辈你，居然会对龙马君苛刻发脾气，会因为浇水太多把你那些宝贝得不能再宝贝的植物涝死，还有，前辈自己都没有发现吧，经常会在远处看着人家呢，就像刚才。如果不是有仇的话，就是喜欢喽！”

“呐，如小杏所说，为什么不能是有仇呢？”

“切！有仇的话，你会让厨房每天都加一道烤鱼么？”

“呵呵，只是尽好地主之谊嘛！”原来有那么明显么？还是太在意了吧。

  

看向不远处，被谈论的那人正和若村、伊武在小溪中比着抓鱼。虽然平时拽拽的个性，其实还只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看着鱼儿自木叉前悠然的游走，会皱起眉、露出可爱的表情

  

“哼，自以为了不起的小孩这下没办法了吧这个时候靠的可是真本事你那点小聪明耍诈骗骗人还可以我看你还是靠边看好了……”伊武拎起自己的战果，挑衅道

“MADA MADA DANE，谁说我没办法？”龙马瞪向那人，随手一扬

只见，前一刻还在水中游得欢快的鱼儿全都翻了白肚

若村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太吃惊，只是挑着比较大的仍上岸

“臭小子，你洒的是什么？”伊武从溪中离开跳离开来

“毒药。”龙马不以为意的说

话音还没落，不二便看到下游正在洗衣的那个小女孩“咚”的一声栽进小溪里

“你！这可不是玩笑的事情、知不知道会害死人的？解药呢？”伊武差点挥起拳头

“没有。”

“什么？”

“切，骗你的，开玩笑而已，只不过是特殊的**而已。”

刚说完，伊武也看到远处那个小女孩浑身湿漉的从水中爬起来，似乎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喂，看见我要被人打，你都不帮我么？”龙马不满看向若村

“是你自己惹的。”

“你也有份。”

“只不过没有拆穿。”

“喂，臭小子不要把我们都当作不存在这种事情也可以开玩笑么不要仗着你的药多就随便乱洒真有能耐我们就来比试一场……”

“MADA MADA DANE，我对手下败将没兴趣。”

  

  

“唉，看来不二前辈要加油喽！”看着追逐打闹起来的几个人，杏摇头叹了叹气，然后也加入了进去

  

  

“我帮你。”若村把捡回来的鱼拿到不二这边

“呵呵，你和越前的感情好像很好呢！”^_^

若村，正往竹竿上串鱼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们，认识很久了么？”

“嗯，算久吧……两年。”

“两年？”不二看向正仔细烤鱼的若村——原来，那之后越前一直都是跟这个人在一起么？那应该是很依赖的关系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嬉闹的几个人。不动峰的人来传来话说有紧要事情找他们回去，这个“他们”当然是指除了龙马和若村以外的其他人，况且考虑到那两人都不善于骑马，所以最后不二等人留下龙马和若村两个先行离开了。

  

好好的一个踏青就这样不欢而散。看着火堆上烤得油黄的烤鱼，龙马吞了吞口水

“浪费了太可惜，吃完再回去吧。”若村竟自说着，挑了两条火候最好的分给他自己和龙马

“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还不错。”龙马一边吃，一边点头

“哼，你以为‘他’身边还有几个人是不会做烤鱼的？”

“咳、咳咳……”

“笨蛋！卡到鱼刺了？”轻拍着对方的背

“还差得远呢！”

  

烤鱼的味道很好，只可惜，贪吃和贪玩的后果就是——冒着豆大的阵雨跑回来

  

  

若村拉着龙马冲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抓过毛巾、用力替他擦干头发和身上的雨水

“我没事，”毛巾下闷闷的声音，“不用这么紧张。”

“不准说话！”若村加快手上的动作

“喂？”

“嗯？”

“向日前辈说的是真的吧，你喜欢那个猴子山大王？”

“……衣服都湿了，赶快换下来！”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现在还会在他身边。”

解着湿衣带的手微微一顿，“一会给你准备热水好好泡一下，不然又要病了。”

“为什么不讨厌我？因为我，才害你……”

“谁说不讨厌？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家伙！”

“……”

“不过，能够让他在乎的，十几年来就只有一个人。不认输又能怎么样？”

“笨蛋！”琥珀色的眸子，望着对方那张不应该带着忧伤的面孔

  

  

“咳——，你们两个好兴致啊？”

门外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九

  

眼看着那两个人逐渐远去，少年似乎仍然没有挪动脚步的打算

“龙马？”

“嗯，景吾，我们走吧。”

“……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迹部打量着身边突然笑出来的人，伸手摸向他的额头，难道因为看见曾经最在乎的人，恢复了记忆？——脑中瞬间闪出这样的念头

“猴子山大王，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不好？”龙马，偏头避开那只手

“哼！喜欢逞强的小鬼，没问题，傻笑什么？”

“MADA MADA DANE，我高兴，不可以么？”

“小鬼果然有问题！”

“喂，猴子山大王，你说要学做烤鱼的，什么时候能学会？”

“本大爷说过不准再叫……那个、咳，不过就是烤鱼而已，还难得了本大爷？你就等着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厨艺之下吧！”

……

  

  

离开那座小镇时，龙马的心情特别好

——原来，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还有很多。就像刚才，看到那抹紫色的瞬间，一股很强烈的熟悉感萦绕在心头。不知为什么，看到那人淡然而又幸福的笑容，很安心，所以没有追上去。

突然觉得那件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为什么偏要为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沮丧呢？虽然对那位前辈很有好感，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清楚，就像他对自己明显的戒备、以及他充满矛盾的眼神，……也许真的是曾经认识的人，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幽深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打斗声，吸引了龙马的注意，好像几个人在围攻一个

“不要管了！”这一片是比较乱的地界，天又已经黑下来，所以连迹部都不愿多管闲事

“等等，”话音没落，小小的身影已经拉住缰绳、跳下了马背

“呵呵，他似乎总喜欢跟大少爷你作对呢。”忍足，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哼，还是看好你的岳人吧，他最近好像对若村很感兴趣。”

“谢谢你的提醒。”忍足向后瞥了一眼

  

说话的功夫，龙马已经带回来一个满身是伤的人。

刚刚，迹部之所以没有担心，就是因为清楚那小鬼的本事，让他看不顺眼的人，绝对会很惨。

  

“呼，真幸运，居然能够被救，还以为死定了！喂，我叫千石清纯，谢谢你啦！真看不出来，这么可爱的小弟弟，出手那么厉害，一下全部搞定。”满身伤的人仍然精神十足的说着

  

——千石清纯？

听到这个名字，迹部和忍足不约而同对看了一眼

  

“MADA MADA DANE，只是用了些药。”

“那也很厉害，我在他们中间竟然没事，真是幸运！诶，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不是好人？”

“不知道。”

“啊？”

“只是看他们不顺眼而已。”

“哈、哈、对了，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不要叫我小弟弟！”

“可是这样叫很亲切，也很可爱啊。”

“MADA MADA DANE，再叫，我就把你毒哑！”

……

  

最后，他们是在龙马和忍足同意、迹部拒绝的情况下，接受了千石的邀请，去山吹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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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龙马好不容易躲开热情过剩的那个千石清纯，抱着卡鲁宾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喂，小鬼！”一个不太友好的声音响起

龙马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个头发灰白、长相凶恶的人，“你是谁啊？”

“听说你很厉害？”

不打算理会那个莫明其妙的人，龙马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喂，跟你说话呢！”这一次脾气暴躁的人竟然动脚踢过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龙马生气的跳起来

“呦，小鬼还挺有脾气的嘛！”

“不要小鬼小鬼的叫，可恶！”

“救了千石那个白痴，应该还有点本事。跟大爷我打一场。”

“MADA MADA DANE！”

“小鬼你敢瞧不起我亚久津？”说着便动起手来，而且招招致命

  

  

  

当千石清纯和迹部赶到的时候，只见那个瘦小的身影被亚久津甩了出去

“龙马？！”迹部跃身接住直直坠落的身体，看到那张惨白的脸、以及因疼痛而拧紧的细眉时，有股杀人的冲动

“冰帝的……迹部景吾？”亚久津微微眯起眼睛，对方的眼神激起了他好斗的天性，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
……

  

两天后

“咳、咳、咳……”

昏迷的人被灌进嘴里的药苦醒，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发大的面孔，“猴子山大王，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药了！哼，成天给本大爷出状况，快点把剩下的喝了。”

“不要！”

“嗯？”

“我很好！”

“好什么？小命差点都没了。”

“咦？”

迹部贴近看着龙马，“你该不是忘了怎么会躺在这里吧？”

经他这么提醒，龙马才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个莫明其妙的家伙呢？就是把我打伤的那个？”

“放心好了，本大爷已经替你报了仇。”挑眉

“……？”没太明白

“以后这个世上再没有山吹这个名字。”

“什么？！”龙马一把抓住迹部的袖口，“你把他们……”

“哼，敢伤本大爷的人，当然不能饶恕。”

“迹部景吾你怎么可以这样？！”龙马猛得推开他

对于龙马的突然发火，迹部一下愣住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很了不起么？身份尊贵就可以随便杀人？”龙马用力吼过去——想到不久前还精力充沛、即使受伤也嚷着“幸运”的那个家伙，转眼间再也看不见了，就很难过。

“你发什么脾气？本大爷可是在替你出气！”

“谁要你多管闲事！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而且，……而且，就算要算帐，也只是找那个疯子一个人，你干嘛要牵连无辜？人家山吹怎么惹到你了？”

“越前龙马！”

“我说错了么？”

“……在你眼里本大爷就是那种不分是非的滥杀无辜的混蛋吗？”

“那么若村清彦的事，你又怎么说？！”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沉静

  

“好——，越前龙马，我迹部景吾总算看清楚了，原来在你心里本大爷甚至比不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或者应该说你根本没有心。”

“我……”

“你走吧。”

“什么？”

“既然这么讨厌本大爷做的事，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

“哼！况且——，”迹部没有理会龙马的话，竟自下去，“本大爷也已经厌了整天哄着个不知好歹、专会惹麻烦的小鬼。”

“你说什么？”

“真不像本大爷华丽的作风，”摇头，“不过，两年的时间也够久了，本大爷也没兴趣再哄着你玩，所以，你走吧。”迹部，看到对方没有任何动静，挑了挑眉，“怎么，难道说舍不得离开本大爷？那就留下好了，反正本大爷这里……”

“你还差得远呢！”龙马没等他说完就抱起卡鲁宾跑了出去

  

  

用力摔上的门扉终于停止了转动，房间内又恢复到之前的寂静

迹部景吾身后握紧的拳头依然没有松开——刚刚那一瞬，突然间心冷了！他迹部景吾从来没把谁放在眼里过，只有这一次认真到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可是，一直以来小心谨慎的保护，却换来不屑和指责，既然这样，不如彻底放手好了，他迹部景吾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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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山涧的小溪边，一人一猫正在那里喝水、休息

“卡鲁宾，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明明就是那家伙自己不对！还说我专会惹麻烦……”

“喵～～～”

“你摇什么尾巴？”狠狠瞪了那只胖猫一眼，“切，MADA MADA DANE，有什么了不起，走就走，反正我又没说喜欢他！……呐，卡鲁宾，以后就我们两个了，说好了，我可不会做烤鱼……喂，你往哪儿跑？……笨猫！”

看着爱猫一下子窜出去，少年有些生气，但也只能追过去

  

  

穿过树林没跑多远，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那里。

  

“喂？”少年蹲下去，小心的用手指捅了捅

地上的人哼了一声

“原来还没死啊？”

“……拜……帮我……”那人用力拽住少年的袖口，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音节

“什么？我听不清，你要说什么？”少年微微俯下身去

“不二……周助！……拜托你告诉他……”这一次，那人用尽了全力才吐出这几个字，但还没说完就已经没了气息

  

  

听到那四个字，少年愣住了。

没想到，在荒山中碰到个快断气的人，最后说出的居然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的名字！

  

  

“小虎？！”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急切而又熟悉的声音，少年不敢相信的转过身去，

“不二……前辈？?
十

  

不二周助离开不动峰后，并没有什么目标，只是随性挑着风景好的山间小路向前走，没有路便再折回来。两天前，偶然间发现好友佐伯虎次郎留下的信号，他似乎遇到了麻烦，一路赶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小虎！”

不二好像不认识一般推开龙马，小心的扶起地上的人，只是怎么摇晃那人都再没有任何反应

“不二前辈，……你怎么在这里？你认识这个人？”龙马小心的问着，不二此刻的表情比苦更难看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越前龙马！”湛蓝色的眼眸盯着少年身上

“什么意思？”对方眼中瞬间闪过的杀意，使龙马不禁向后退

“什么意思？……哼，为什么不敢回答，说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二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语气冷得让人发颤

“你怀疑……是我杀的他？”意识到对方的这个想法，突然间很生气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MADA MADA DANE，你看到什么了？我只是碰巧经过而已！”

“碰巧？……好好的在不动峰，你怎么会突然跑到这种地方？”

“这有什么奇怪，你不也一样在这儿？况且，我又不认识这个家伙，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杀他？”

“不认识？”不二轻哼了一声

“怎么，你不相信？”

“迹部呢？”

龙马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突然问到那个家伙是什么用意

“佐伯家最近和冰帝起了冲突，你不会不知道吧？”不二继续说道，这也是他几天前才听说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是他让我……”龙马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那样牵强的理由也能被对方拿来扣在自己身上，在不动峰时也是一样充满戒备，难道在他不二周助的眼里就已经认定了自己不是好人么？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你还差得远呢！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佐伯家跟冰帝是怎么回事，也不认识这个家伙，反正，我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都跟我没关系。”不想理会对方的莫明其妙的问题，龙马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站住！不准走。”不二一把拉住他

“喂，你还要干什么？”龙马生气的想挣开被抓住的手臂，却怎么也办不到

“既然你说不是你，为什么还要急着逃？事情没弄清楚，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切，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可恶，放手！”

“不行！小虎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事情我不能不管，所以你必须跟我走。”

“MADA MADA DANE，既然认定是我，干脆杀了我！”龙马盯对方的眼睛，赌气的说着，“做不到的话就放手，我不会跟你走的。”他才不要不相信他的人一道

“越前龙马！”

挣扯间，不二不觉的增加了手上的力度。

龙马只感到一股气流在体内冲撞，紧接着嗓中一口甜腥就涌了上来

  

  

不二被越前猛然喷出的一口鲜血吓了一跳，立即松开手，但也已经晚了，少年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龙马、龙马？”不二惊慌的接住失去意识的人，手指小心的搭上他的手腕，这一次不敢再多用力半分

微弱的脉搏让不二心底一凉，他并没有想要伤害他，只是越前毫不示弱的样子让他一时忘了他曾伤过经脉、失去内力，现在的身体比常人还禁不住磕碰。

——“小虎的事，千万不要和你有关！不然，我不知道……”看着那张惨白的脸，不二在心里祈祷，他不知道如果事实真的是自己最担心的那样，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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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家的一处别院

从龙马受伤醒来到现在，已经两天了，虽然不二的态度缓和了很多，很细心替他熬药治伤，对于好友佐伯虎次郎的事也只字未提，但对方却根本不领情。

  

  

啪！

“我说了我不喝！”龙马坐在床上，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把那人端来的药碗摔掉了

“你受了伤，不喝药身体不会好。”

“咳、咳，……好不好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不二周助没关系，也不用你假好心。”

“越前，我已经说了不是故意要伤你。”

“MADA MADA DANE，反正你不是也在怀疑我么？既然这样，直接杀了我好了，为什么还要假惺惺的救？”

“没有弄清楚前我不会滥杀无辜。”

“弄清楚就可以了么？……那好啊，我承认是我做的，这样可以了吧？”少年挑衅般的看着不二

“你！”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不二！终于找到你了！”

“英二？”

“不二你太过分了，居然一声不响就消失了三年，害我们这么担心！现在有事情，才给我们大家传信，太不够意思了！”

“呵呵，对不起。”不二无奈笑了笑。

没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青岳的好奇宝宝菊丸英二。

不二是在小虎出事后，用飞书给这些同伴们传的消息，没想到好友这么快就赶到了，可是却没有看到其他人，“手冢他们也来了么？”

“没有啊！手冢和乾不在山庄，大石因为庄里的事情走不开，所以就让我来，一定要把你们带回去。”菊丸说着，瞥到床上的人，“小不点！你真的跟不二在一起啊？”

“我？”龙马，被这个红头发的人弄懵了

“我就说嘛，一定是不二你把小不点带走的！真是的，要走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而且，两个人，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

“等等！”不二打断他的话，“英二，你是说我离开之后，你们也再没见过越前？”

“是啊。”菊丸点了点头

“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龙马看着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人问道

“啊？”菊丸一愣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龙马又转向不二，“你可以告诉我么？不二前辈？”

“越前……”

“就是说，你早就认识我，对不对？那么之前为什么不敢承认？”

“……”不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不点，你怎么了？你和不二……”菊丸这才发觉那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你又是谁啊？”龙马并不友善的看向他

“咦，小不点，我是菊丸、菊丸前辈啊，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吧？”

“菊丸……”龙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小不点，你怎么可以这样？以前还说最喜欢菊丸前辈呢，转眼就把我忘了。讨厌！小不点最讨厌了！”

“我……”龙马看着那个虽然自称为前辈，却还像小孩一样哭闹的人，语气不觉软了下来。

“英二，越前他……”

“不二你不用替他解释了，我就知道小不点只是说说而已，根本没把我这个前辈放在眼里。亏我还对他那么好，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他，还给他抓鱼，帮他照顾卡鲁宾，他居然……”

“喂——，你、你不要哭了。”听对方这么说，好像自己犯了多大过错，龙马也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从来没有哄过人的他，又不知该说什么

“不管不管，害我这么难过，小不点一定要补偿我！”

“啊？”

“以后不准随便消失让我们担心！还有，这一个月内都要听我菊丸前辈的话。”

“我不……”

“不准说MADA MADA DANE！”没等对方反对，菊丸就自作主张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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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好友以近乎耍赖的方式逼越前喝下药、然后睡觉养伤，不二真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菊丸是故意的，因为在给他们的信上早已经写了越前失忆的事情。

  

“小不点一向吃软不吃硬，不二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相信小不点，他有他的骄傲，如果是他做的事情，绝对不会不敢承认。……不二你还在怪小不点，是不是？其实，现在想想，小不点也很可怜啊。虽然之前他跟手冢伯伯从没有见过面，但那个人毕竟是他亲生父亲，怎么会一点感觉没有。我想，在他知道报仇的对象就是自己父亲的时候，一定特别难过！可是，他还是那样做了，小不点其实是在惩罚他自己呢……”

菊丸的话，回响在不二耳边

没想到，他们中最单纯的英二居然是看得最透的一个！

——是啊，一直在怪那个孩子，怪他居然可以狠心害死亲生父亲，怪他利用了自己来伤害身边最重要的人，可是却从没想过，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他承受的痛苦其实比任何人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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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十多天，每天，不二都会看到那两个人因为一碗药而讨价还价，而最后的结果都是菊丸半哄半骗的把那碗药给越前灌下，然后再想尽各种方法逗人家开心。从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不过，说到底，越前也还是个没经历过童年欢乐的孩子。

就这样，三个人在一起还算和睦的相处着，不二常常会做自己最拿手的烤鱼给那两只大猫小猫吃，龙马对他的称呼又变回了“不二前辈”。似乎他们都忘记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

当然，后来龙马也曾问过不二他失忆前的事情，可是，不二只笑了笑，告诉他——另一个人更有资格向他讲述

  

半个月后，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的龙马，在菊丸软硬兼施的纠缠下，以及对不二口中那“另一个人”的介怀，终于答应跟他们一起回无叶山庄——据说是他真正的家的那个地方

  

只是，刚刚迈进山庄大厅，迎面就有一柄剑朝龙马刺?
十一

  

“夏纱！”一头茶发的人迅速挡在龙马面前，格掉刺来的那只剑

“是他杀死我弟弟的，我一定要替虎次郎报仇！”叫做夏纱的女人，咬着牙瞪向龙马

“手冢，这是怎么回事？”不二问向背对着他们的人

“哎呀，糟糕！”菊丸突然想起来什么，扯住不二的袖口，偷偷指向对面指了指，“不二你还不知道吧？手冢已经成亲了啊，对方就是佐伯家的大女儿，佐伯夏纱。”

“什么？”不二诧异的看过去，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

“周助，那些稍后再说吧。”手冢侧过头来说了一句，然后又转回头去，“夏纱，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你不要因为他是你弟弟就护着他，别忘了，你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够了！”手冢喝止住她，摄人的气势让佐伯夏纱一怔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突然而来的宁静，琥珀色的眼睛茫然的看向不二

“这……”不二看了看手冢

龙马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是我哥哥？”

“小不点，手冢他……”菊丸刚要开口，便被身旁的人捂住嘴巴

“呐，手冢，我先回去休息了。”

不二这么说着，顺便拉走了还不明白状况的菊丸，而其他人也都识趣的离开了

  

  

  

“你真的是我哥哥？”等到大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龙马再次问了出来

“龙马，我叫手冢国光，的确……是你哥哥。”

“……表哥？”

“不！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龙马，下意识的摇头

“是真的。”说着，手冢自怀中掏出半块血色的玉诀递给龙马，“你身上应该也有半块，是母亲留给你的。”

“这么说……我不姓越前？”龙马虽然不愿相信，可是他自己身上一直带着的半块玉，的确跟这个是一对。

“也不能那么说。因为你很小的时候与我们失散了，捡到你的人姓越前，所以你一直叫越前龙马这个名字。我们也是因为看到你身上的那半块玉，才认出你。”

“那么……刚刚那个女人说的事情，也都是真的？说我害死……”

“龙马！”手冢按住那个有些慌乱的人的肩膀，“其实那些都已经是上一辈的事情，不能说是谁的错，因为我们都有责任。”

手冢像对小孩子一般摸着龙马的头——这个孩子其实跟母亲很像，如果那个时候，自己能够稍微调查一下，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龙马虽然感觉有些别扭，但也没有拒绝对方这一亲昵的举动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哥哥、唯一的亲人么？那么自己又为什么会失忆，跟景吾走到一起？他为什么没有去找过自己？

一连串的问题，使得龙马的脑中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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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龙马，手冢径直朝不二的房间走去。果然，所有人都在那里。

刚刚的状况，手冢和不二甚至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再次见面才发现，原来的感情早已经淡去，剩下的只有朋友间的信赖与依靠。

  

不二把碰到小虎和龙马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龙马说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碰巧经过那里。可是，我不知道、不知道还可不可以相信他？而且，”不二顿了一下，看向手冢，“那之前，他一直是跟迹部在一起。”

“冰帝的迹部景吾？”乾停下笔，从记事的本子中抬起头来

“没错。……呐，手冢，我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二问出了一直在心中的疑问

可是，得到的只有沉静

“那天之后，我们也没见过越前。”大石代替大家开了口，“我们以为是你把越前带走的，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

“无法面对你们？”不二无力的笑了笑，“的确！可是，你们认为在发生了那些事之后，我和龙马还能够在一起么？”

又是一阵沉默

“看来只有一个人能够回答了。”不二望向微微皱眉的手冢

——迹部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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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龙马一个人无聊的走在山庄里

青岳的前辈们讲了很多他不记得的事情，一些模糊的画面也不断在脑中闪现。再没见过那个叫佐伯夏纱的女人，听菊丸前辈说，是自己该称为哥哥的那人不准她来打扰自己。手冢国光，一个很认真的男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是那副严肃的表情。能够感觉得到，他对自己很好很细心，但奇怪的是，面对他，总没有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猴子山大王时的那种想要信任与依赖的感觉。
龙马正出神的想着，突然发现身旁经过的人都匆匆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发生什么事？”龙马拉住一个人问道

“冰帝来了。”那个人没有细说就走掉了

  

  

迹部景吾？

想到这个名字，龙马在还没有意识到时，已经向大厅的方向跑去。

到了那里，果然看到那个永远不失华丽的家伙，正和手冢坐在主位上说着什么。

  

迹部，只是瞥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人，然后喝了口茶，再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该说的，本大爷已经解释完了。”迹部像根本不认识龙马一般，继续着他和手冢的话题，“冰帝门下的确没有人与佐伯家发生冲突。”

“你的意思是有人借冰帝的名义挑起事端？”

“这件事情本大爷一定会调查清楚。”说完，迹部便起身向外走去，在经过龙马身边时，居然没有丝毫的停顿与侧目

龙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想说什么

“迹部！”还是手冢叫住了即将离去的人

“对方可能是冲着我们双方来的。所以，本大爷会在手冢你这里打扰几天。”虽然是客人的身份，但迹部的语气却不容拒绝，似乎他才是这山庄的主人。当然，对于迹部来说，这已经算是很客气的态度了。

  

  

  

“小不点，好想你啊！”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向日岳人才扑过来

“向日前辈？”

“小不点，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也不等我回来？”原来上次龙马离开的时候，向日刚好被排去安顿若村。“我听郁士说，你和迹部是因为山吹的事情吵起来的？”

“嗯。”龙马点点头

“可是，迹部做得也没错啊。”

“MADA MADA DANE，人家好好的，那个、什么前辈还热情的招呼我们，他大少爷就因为自己一个不高兴把山吹给灭了，那么多人命都不放在眼里，简直太过分！”

“咦？小不点你是听谁说的？”

“当然是猴子山大王自己说的，他说以后再没有山吹这个名字！”

“他没有跟你说清楚么？”

“什么？”向日这么一问，让龙马有些糊涂

“哎呀，事情不是小不点你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迹部和郁士是因为早知道那个叫亚久津的人天性残忍嗜杀，才会上山吹的。而且，也只是对付了亚久津一个，其他人都安排遣散走了，所以迹部才会说再没有山吹。”

“真的？……可是，我明明看见外面到处都是血迹。”

“那是因为亚久津太厉害，伤了很多人啊。难道小不点连我都不相信？”

龙马望向迹部离开的方向，没想自己的误会差了这么大，怪不得那个家伙会生气，可是为什么他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难道，真的像他所说的已经厌倦了、完全不在乎了？——想到是这样的原因，龙马心里好像有股吐不出的闷气，堵在那里。

“小不点，你们不要再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大少爷的脾气，什么时候允许别人轻视？只有对着你时，才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走后，迹部就变得好凶，除了郁士，我们都不敢跟他讲话。所以，拜托小不点赶快跟迹部和好吧！”向日央求着说

“MADA MADA DANE！他脾气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向日前辈没看见那个猴子山大王已经不认识我了么？”龙马不觉鼓起嘴

“怎么会？谁都看得出来，迹部是在跟你赌气嘛！小不点——”

“我……”龙马心里很乱，刚刚的迹部景吾，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猴子山大王。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由面前走过时，就好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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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手冢特意安排，还是凑巧？迹部景吾住进的这间别院，与龙马的住处只有一墙之隔。

站在那扇经过大肆装点的房门前

刺鼻的玫瑰香味令龙马不觉皱眉，攥了攥拳头，最后才用力气敲了上去——他越前龙马不是会逃避问题的人，既然是自己误会在先，就要面对承认。

只是拳头还没有落下，门便从里面打开了，迹部景吾和忍足郁士正要往外走的样子。

  

“是你？”迹部一愣

“嗯！”

“找本大爷有什么事么？”迹部弹了弹衣袖，并不太在意的问

“我……对不起！我听向日前辈说了，那天是我误会，对不起……”虽然决定道歉，但龙马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的越来越小

“说完了？”

“呃，嗯！”龙马点点头

“本大爷不需要没诚意的道歉。你可以走了，不送。”说完，迹部绕过龙马走了出去

  

……

  

“迹部！”花园内，紧跟出来的忍足，一把拉住正在摧残着那些可怜幼苗的迹部

“放手！”

忍足乖乖松开手，耸肩，“大少爷，你还想怎么样？人家已经低头了，何必为了你大少爷的面子……”

“哼！向本大爷道个歉，就那么为难么？既然勉强，就不用来了！”

“谁让你大少爷喜欢？”忍足低声说着

“你说什么？”迹部一挑眉

“呵呵，没有！只是想问问，我们还去不去……？”

“不去！本大爷没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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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正在街上闲逛的不二，突然看见最热闹的深巷内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里徘徊，很意外，因为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龙马？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二前辈？”转过身来的人同样意外

“呵呵，这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哦？”不二打趣的说。自从想开了些事情，再面对这个孩子，自然了很多。

“MADA MADA DANE，不二前辈不要总把我当小孩！”

“呐，这是龙马自己承认的哦！你不会真有兴趣……？”^_^

“才不是！我，其实我只是想……”

“什么？”不二一愣，虽然对方的声音很低，但他还是听清楚了，“手冢不会同意的。”不二收起玩笑的表情

“切！我自己的事情，要他管？”

…?
十二

  

这天午后，本来是过来找迹部的向日岳人，却在门口看到左右徘徊的龙马

“小不点？你在干什么？”扑过去

“向日前辈，很重！”

“呐呐，好几天没看见你，小不点在忙什么？”
“啊，没、没有。”

“咦，那是什么？”眼尖的向日，可没有漏掉龙马攥在手心的东西

“这……”

“给我看看！”向日趁其不备抢了过来，仔细看完之后便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哈，只有迹部会喜欢。小不点一定是要送给他的，我说的没错吧？”

“向日前辈不要乱猜。”

“难道小不点不好意思？那我帮你送好了。”

“不要！向日前辈还给我。”

“不给，我要先拿给郁士看。”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另一个低沉的声音插进来，把龙马和向日吓了一跳，身后出现的人正是从外面回来的迹部景吾

  

“迹部，回来得正好，小不点有东西送给你！”向日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向日前辈！”龙马想要拉住他却没来得急

一条红色的弧线从空中划过

  

迹部毫不费力的接住，但只看了一眼便丢到了身后，“哼，拿这种贫民的东西给本大爷？”

看着自己的心意就这样摔为两半，胸口像承受了千金重锤，龙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便走掉了。

  

眼看着龙马离开，向日急得直跳脚，“迹部，你太过分了！小不点他……”

“够了！”迹部喝止住向日，他的气也不顺，并没有想那样，但偏偏说出的就是伤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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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庭院中，拾起了草丛内的那两半碎玉，翻过来——在皎洁的月光下能够清楚的看到背后刻着的那个“叶”字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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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才不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家伙而失眠，只不过嗓子不舒服而已，虽然被不二前辈逼着喝了药，但还是咳嗽。

  

突然，听到很轻的开门声，似乎有个人影走近

“谁？”龙马，一下子坐起来，但紧接着便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

  

“喂！”龙马用力挣着，却没有推开那个人。萦绕着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即使一片漆黑也知道是谁，“迹部景吾，你到底要干什么？”

“对不起，龙马！”吸着那特有的淡淡的药香，迹部景吾不觉收紧手臂

“疼！”

听到龙马吃痛的吸气声，迹部这才松手

“咳、咳、咳……迹部景吾，你发什么神经？”

“在为下午的事生气？”迹部轻抚着龙马的后背，帮他把气顺匀

“MADA MADA，”龙马推开迹部的手，“我们这样的贫民怎么有资格生你大少爷的气！”

“还在说气话，嗯？好了，本大爷道歉！”

“谁要你……”

“龙马，我们别再互相赌气了！”迹部打断他的话，“我不是有意说那些，只是放不下可恶的面子！而且，也没有想到你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就因为这样，你迹部大少爷因此感动了？”龙马静静的问道。

没错，被迹部摔碎的正是他一直带在身上、据哥哥说还是母亲留给下的那块玉诀，有很特殊的意义。可是，不知为什么，现在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些话，却很不舒服。

“那是当然一个原因，但，”迹部执起龙马的手，心疼的抚着那上面一道道细小的划痕，“这才是最主要的！”

因为经过雕刻，所以第一眼并没有认出那块玉的来历，夜深人静时那只小猫受伤的表情不断在眼前浮现，心里越来越烦躁，跑出去把那东西拾回来仔细看时才发现。而那算不上精细的刻功，自然也猜得到是出自谁之手。

  

“真是笨！还疼么？”

“喂，猴子山大王——”

“好了！看在你这只小猫这么有心的份上，以后，就特准你以这个称呼来叫本大爷。”

“MADA MADA DANE，谁要你允许？”重新躺回去

“不过，龙马你不是最讨厌玫瑰的么？”迹部替他掖好被子，也在旁边和衣卧下

“那个啊，是不二前辈的建议。”龙马打着哈欠回答道

“嗯？不二周助？”

“嗯……还是不二前辈拜托人家……教我刻的……本来他还不赞成……”还没说完，龙马已经枕着最舒服的枕头——某人的胳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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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和煦的阳光洒满室内

  

叩、叩

不二周助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龙马，我进来了！你咳嗽还没好，我做了雪梨百合粥，赶快起来趁热喝了吧。”推门进来，放下手中的托盘

  

幔帘浮动，起身下床的却是另一个人

“迹部？”不二一愣

“该惊讶的好像应该是本大爷！”迹部整了整衣服。其实一整晚他并没有睡，只是躺在龙马旁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刚刚，在对方还没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果然是不二周助，现在还能对我们龙马这么关心，本大爷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你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

“呵呵，龙马可是手冢的弟弟，怎么也轮不到你迹部大少爷来感谢吧？”^_^

“哦？那么这两年的时间，他发生了什么，你们有谁关心过么？”迹部看着笑容有些僵硬的不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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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不二便有好些天没再看到龙马，不过，他却发现英二特别喜欢往龙马那边跑。

就像今天，还没吃早饭，人又不见了

  

刚刚踏进龙马的院子，不二就看到这样一副热闹的景象

英二和向日两人正全心全意的抢着一盘精致诱人的点心

忍足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热闹

龙马忙着逗卡鲁宾玩，迹部则不时拿块糕点或者扒颗晶莹剔透的果子，喂进他嘴里

  

  

“咦，不二前辈？”还是龙马最先发现不二的出现

“难得看到冰帝的迹部也有这么……呃、特别的一面！呵呵，难怪龙马这么在乎某人呢。”^_^

“不二前辈你在说什么？”

“呵呵，那么重要的东西都送给人家了，龙马还不好意思承认么？”^_^

“MADA MADA DANE，又没有什么了不起。”

“咳！不二周助，你是在羡慕还是嫉妒本大爷？”迹部，挑眉问着

“只是不明白龙马怎么会喜欢一只……孔雀？”^_^

“你！哼，本大爷不跟你一般计较。不二周助，你到这儿来不是为了开玩笑的吧？有什么事情，快说。”迹部，催促着问

“呵呵，抱歉，这儿的主人好像不是你！”不二转头看向旁边的龙马，“呐，龙马，没忘记我们之前说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龙马一楞

“就是那天晚上……”

不二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刚巧能够传进迹部的耳朵里

“我想起来了。不二前辈是要今天……？”

“呵呵，是啊！今天天气好、心情也好，很适合做开心的事情啊。”

“什么事情？”迹部青着脸，插进来问道

龙马看看不二，又看看迹部，半天才冒出一句，“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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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荡漾的翠湖上，一叶方舟内

“不二前辈，你不要笑了！”龙马瞪着眼前自从出来后就一直在笑的家伙

“呵呵，没想到龙马居然这么可爱呢。”

不二想到离开前龙马的那句话和迹部铁青的脸，就忍不住想笑。其实他和龙马没有什么，只不过因为上次举手之劳帮了个小忙，龙马便坚持要感谢自己。没办法，就顺口要他陪自己游湖一天，并提出“不准告诉迹部”这样一个恶质的要求。没想到龙马就那样实实在在回答了迹部！

“不准说我可爱！”

龙马拍着船舷，猛的站起来，他似乎真的生气了！

不过因为他的动作太突然，小船承受不住惯性而剧烈摇摆起来。龙马的脸瞬间变白

“小心！”不二一把拉住他冰凉的手

  

等到小船逐渐恢复平稳，两人再次坐下，不二才叹了口气，“龙马还是怕水么？”

“不二前辈怎么知道？”

不二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时龙马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对方紧握着，很不自然的抽回来

“呐，龙马很喜欢迹部么？”不二支着头，看着龙马因尴尬而别开的半张脸

“切，谁喜欢那个猴子山大王啊？自恋、霸道，爱摆架子又不讲道理！”龙马无意识的掰着点心，向水里仍去

“他对你很好。”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因为看到了对方不经意挂在嘴角的笑容

“不二前辈喜欢过什么人么？”龙马突然转过头来

“……呵呵，龙马这么问的话，当心我误会你喜欢我哦？”不二半开玩笑的说

“切，MADA MADA DANE！前辈不愿意说就算了。”

  

“我喜欢的那个人……不在了。”很久，不二才幽幽道。

“啊？对不起。”

“呵呵，跟你又没有关系，为什么要道歉？”不二笑着看向龙马，或许应该说，他喜欢的那个少年根本不存在，只不过是上天作弄的一场梦，可是很多时候还会不由自主的去想

  

  

夕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很美，两人甚至忘了说话，直到金色的余晖全部消失，他们才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

回到岸边，天色已经全黑下来，周围突然变得很静，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树林中透出一丝阴寒。

两人都发觉了四周诡异的气息

“不二前辈？”龙马靠近身旁的人

“嗯，龙马小心点！”不二下意识的把他护在身后?
十三

  

不二周助受伤了！

那天傍晚，就在离山庄不远的翠湖边，外出的不二和龙马两人遭到一群黑衣人的袭击。为护着龙马，不二身上多处受伤。幸亏，因为躲避迹部的火气而跑出来的向日、芥川等人经过，才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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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床上的人，因伤口发炎还在沉睡中

龙马十分小心的替他换药、包扎伤口，换下额头退热用的湿手巾，然后又去旁边查看正在火上煎着的药

“够了，龙马！你也累了，回去休息！还有别人可以照顾他。”迹部看着一直忙碌的人已经泛起了黑眼圈，心疼的拉住他。从昨晚回来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他都没有闲着。

“不二前辈是因为我受伤的。”

“哼，如果不是他把你带出去，你们也不会遇到危险。”迹部不快的说

“喂，你怎么能这么说？”

“难道本大爷说错了么？”

“不二前辈他……”

“该不会因为他替你挡了几剑，就感动得想以身相许了吧？”

“迹部景吾你说什么？”

“别告诉本大爷，你看不出来他对你怎么样？”

“是啊，我是知道。难道因为这样，就不能跟不二前辈做朋友么？”

“你爱怎么样都可以！本大爷懒得管！”说完，迹部便摔门而出

  

  

房间内再次恢复平静，只有“滋－滋－”的煎药声

  

“不二前辈，你可以醒了吧？”龙马瞪向床上闭紧双眼的人。昏迷和已醒的人，气息是不同的，这一点作为医者的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呵呵……咳、咳咳，我发誓，我真的是被你们吵醒的！”不二吃力的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支着身子坐起来，刚刚两个人的话他都听见了，“呐，龙马，我……”

“喝药！”龙马没等不二说下去，就把满满一碗刚熬好的药塞进他手中

“烫！”差点打翻那碗浓黑的药汁，“龙马，你在报复我？害你和那家伙吵架。”

“既然不二前辈已经没事，我先回去了。”

“呵呵，要去追迹部么？”

龙马没有理会不二半真半假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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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很生气，不是他不讲道理，龙马担心不二周助的伤，他可以理解。但从他们出事回来到现在，龙马一门心思全在那家伙身上，自己对他的担心完全看不到么？

“还有你这只笨猫，成天就知道吃！是谁把你养这么胖的，知不知道？”迹部瞪向床脚处正舔着爪子的卡鲁宾

  

龙马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那一人一猫在大眼瞪小眼。

见他进来，迹部转过身去，没有理会

“喂？”龙马从后面叫了一声

“怎么，不需要照顾你的不二前辈了？”

“他醒了！”

“哦？所以，才有功夫想到本大爷？”

“……”

“怎么不说话，嗯？”

“MADA MADA DANE，我是来找卡鲁宾的。卡鲁宾，走了。”龙马赌气的说着，朝角落处的爱猫招唤

“喵～～～”卡鲁宾从地上跳起来，可是只是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却没有挪动脚步

“笨猫还不快过来！等人家把你丢出去啊？”龙马抱起爱猫便往外走

“站住！”迹部转身挡在了门前

“干什么？让开！”

“本大爷说不准走、就不准走！你看看自己成什么样子？”

“我怎么样也用不着你管。”

“越前龙马你最好给本大爷乖乖去睡觉，不然……”

“怎样？”

“不然本大爷就把你那只笨猫烤了吃！”

“你——”

“嗯？”挑眉

  

对视

  

再对视

……

  

终于，一个“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饿了！”某人不争气的脸红

“没有烤鱼。”

“为什么？”

“你一整天没有进食，难道还要本大爷提醒？现在，只准喝粥。”

“不要！”

“听见没有？”迹部看向一旁的卡鲁宾，“你要继续陪着你的主人挨饿了。”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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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龙马照例端着他亲手做的早餐和药走进不二的房间

  

“呵呵，龙马，你看……那个、我已经好了，是不是可以……”不二看着龙马手中的白粥，心里一颤，他知道那里面真的没有什么特殊材料，只是他最没有抵抗力的青醋而已！


“好了？不二前辈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和判断力？”

“不是不是！就因为龙马的医术太好，我才会这么快恢复！”^_^

“是么？”龙马不经意的按上不二的左肩

“痛！”白色的纱带上再次渗出的红色，不二真不知道该称眼前的少年为天使还是恶魔

“MADA MADA DANE，我看不二前辈还是继续喝药吧！”

“呐，龙马，你在生气么？”看着龙马赌气的表情，不二有些哭笑不得，**待的可是他自己啊

“没有！”

“还嘴硬？”^_^

“谁要你……”龙马的话卡在嗓子里

“嗯？”

“谁要你替我挡剑？我又不是躲不开！你以为你是谁啊，很厉害吗，还不是一样受伤！”

“龙马在担心我？”不二心里一动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很讨厌当时无力需要人保护的自己

“呵呵，是么？但，那只是一种本能，本能的就去挡了。”

“不管身边是谁，不二前辈都会这么做么？”

“呵呵，如果换了迹部，龙马还会这样介意么？”冰蓝色的眼睛看过来

“切，那怎么一样？”

虽然龙马的声音很小说，却没有逃过不二的耳朵，突然觉得入口的药特别苦

  

……

  

半个时辰后

龙马替不二检查完伤口，正打算离开，一个小东西从身上掉了下来，伴随着清脆的声音

  

“那是什么？”不二看着滚到床边的那抹铜色

“没什么，只是个铃当。”龙马俯身拾起来

“可以给我看看么？”不知为什么，不二感觉那东西有点眼熟

“哦。”龙马无所谓的把铃当放进不二手心

  

那是个有点旧的铜铃，一侧还刻了只正在睡觉的小猫，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龙马”两个字

  

“那个，不知道是谁乱写的。”龙马随着不二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

“呵呵，很可爱呢，龙马不觉得跟你很像么？”不二用拇指轻轻摩擦着——龙马是真的忘了啊！那一次，他以去庙会为借口，跟他师兄观月初见面，后来就送了这个铃当给自己。上面的那只猫儿，还是自己亲手刻上去的。他完全不记得了，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件小东西？

“呐，已经旧了，龙马不如送给我吧？”不二突然开口问道

“啊？”

“呵呵，怎么，龙马舍不得？”

“不是……”

“反正，也不记得那个人了吧？”^_^

“……”

“呵呵，开玩笑的！”不二把手中的铜铃仍还龙马，“既然是别人给的，再转送人就不太好了。”

  

其实龙马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在意一个已经很旧的东西，只是脑海肿模糊的觉得它应该意味着什么——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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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成湘南一夜间被冰帝所灭！

乾调查袭击不二和龙马的黑衣人，传回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而且，似乎佐伯虎次郎的事情也指向他们。

手冢没想到冰帝的反应这么敏锐，迹部的速度又如此快。不得不承认，只要关系到龙马，那个如帝王般高傲男人都不会有半点疏忽。

所以，当从迹部口中听到冰帝要离开、并且龙马也要跟他们一起走时，并没有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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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爷可不像某些家伙，置喜欢的人生死不顾、一走了之，现在却跑回来假惺惺的关心！”

  

迹部讽刺的话再次在不二耳边响起

其实，当初不是没想到龙马会选择自绝的方式，只不过那时他们已经走到那个地步，他还能够再留下么？迹部不是自己，不可能体会到那种不顾一切想要逃走的心情？

不过，这样也好。看得出来，迹部比任何人都在乎龙马，能够忘了那段灰色的记忆、跟迹部离开，对他来说应该是最好的。——不二不觉苦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东院龙马住的方向传来一阵吵闹声，打断不二的思绪?
火

到处都是火！

一个女人倒在了里面，嘴里还念着他的名字

  


“母亲！”少年猛得从床上坐起来

“龙马，你醒了？”“龙马？”“小不点！”“越前？”“小不点你终于醒了！”

除了手冢，房间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我……”龙马，看着一个个熟悉而有陌生的面孔，突然有些茫然

“小不点，你怎么了？不是被吓到了吧？”菊丸上前仔细端详着

“嗯！好了，既然知道龙马没事，就不要再打扰他休息。”手冢低咳了一声，然后看向正扶着龙马、替他拭去虚汗的人，点了一下头，“迹部，拜托你了。”

“还用得着你说？！”

“呐，龙马你好好休息哦。”不二跟着手冢等人起身，不是没看见迹部紧握着龙马的那只手

  

直到最后一个退出的忍足把房门带上，床上的人都没有应声半句

“龙马？”迹部似乎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转身坐到他面前

“景吾，我想起来了。”清澈的琥珀色眸子中透着一丝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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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池边，一个白色的身影躺在树上

  

那天的情况很乱，先是成城湘南的人为报复冰帝，闯进来攻击他和向日前辈，然后景吾、不二前辈、还有自己该叫哥哥的那个人都赶了过来，混乱中手冢国光就在自己面前受了伤，女人的一声尖叫使得双方都静了下来。

  

佐伯夏纱，那时候还不明白状况

直到对方一番讽刺的话，她才知道自己把真正杀害弟弟的仇人当作朋友放了进来。真是可笑！

  

后来怎么样，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位叫华村的夫人看到最得意的弟子倒下、无法接受

失败的事实，把自己投入了火海中

  

看着她被吞噬的身影，十几年前的一幕在眼前浮现，还有母亲温柔的目光、臭老头懒散又可恶的表情、表哥令人安心的笑容、师兄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周助离开时无法描述的受伤的神情，一切他都想起了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还能对他这么好

  

  

“呐，龙马，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下面响起一个柔和的声音

“呃……不二前辈，事情都处理完了吗？”龙马翻身跳下来，落地时一个踉跄

“慢点。”不二伸手扶住他，然后两个人在草地上坐下来，“呵呵，本来就不需要我啊，乾一个人就够了。手冢把佐伯小姐送回家了。”

“前辈？”

“嗯？”

“那个……那个女人曾说，是我害死你父亲，你不怪我么？”

“……”

“不二前辈？”

“呵呵，手冢不是说过，当时我们都有责任……”

“MADA MADA DANE，前辈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龙马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冲

不二愣住了

“切，本来就是我利用你的。恨就恨啊，为什么不敢承认？景吾就不会像你们这样虚伪！”

“龙马你……？”

“对，我恢复记忆了，那天醒来后就都想起来了！所以，你也不用再勉强自己装做不在意。……我做过的事情，不会道歉，即使再选择一次也还会那么做。……如果还想找我算帐什么的，就干脆一些，我最讨厌你这种虚假的样子。反正，是你的话，手冢国光也不会怎样。”一口气把憋了两天的话都说了出来

“龙马，别乱说！”迹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一把拽过他

龙马顺着看过去，那个冰山脸居然也在，下意识的别开头

手冢一步步的走近，按住他的肩膀，“龙马，也许，你仍然无法原谅父亲，但说到注重感情、为了在乎的人可以不惜一切这一点，你比我更像他，难道你不承认么？”

“MADA MADA DANE，谁要像那个家伙！”说完，用力推开面前的人，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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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全都没有合眼

  

不二抱着棋盘跑到手冢房间，说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一起下棋，希望不会输得很惨，可惜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也没有分出胜负；

山庄的另一头，睡不着觉的龙马拉着迹部一起做烤鱼，可怜了满满一筐鲜鱼，却没有半条能吃的。

  

“我们回去吧！”扔到最后一条烧焦的鱼，龙马站起来对迹部说道

“好啊。”

“笨蛋，我是说……”

“龙马！”这时，不二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想跟你说。?

十几匹骏马、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一条宽敞的大道上缓缓前行着。

车内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很舒服的枕在另一个腿上

  

“龙马？”迹部，手中把玩着一绺墨绿的发丝，试探的叫着

“嗯？”快睡着的人，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不后悔么？”

“什么？”

“你那个不二前辈？”明显的醋味。不是不知道，离开前不二周助对怀里的人说了什么，说不介意是假的

“切！迹部景吾这么没自信么？”

“你说什么？”

“不二前辈喜欢的，只不过是那个没有伤害过他家人、而且好像还有点在乎他的越前龙马，可惜，那只是一个假象而已，不是真的我。”反正睡不着，龙马干脆坐了起来

“哦？那么本大爷呢？”似乎带着些期待的口吻

“MADA MADA DANE，你不是最开始就知道我的目的么？”吊稍的猫眼微微上扬

——本来就不存在什么选择的问题！没错，对于不二前辈的确有过不一样的感觉。但那时喜欢的，只是被自己伪装的一面所欺骗、而对自己百般呵护的那个人，说到底，他们两个人喜欢的都不是真正的彼此。……只有眼前这个自恋的家伙，才是除了师兄以外唯一了解自己的人，在他面前不需要任何伪装。

“这么说，你终于承认早就拜倒在本大爷的魅力之下喽！”

“还差得远呢！……突然很想精市表哥，上次看到他好像是在一个小渔村，没想到忘情散这么管用，他真的把我忘了，好在我有解药。真不放心把表哥交给那个真田木头。”龙马好像没看到旁边那人铁青脸色一般

“向日！”迹部突然向马车外喊道，“天黑之前没有赶回京都，你和忍足就等着被本大爷派去守北疆吧！”

“啊——，不要啊，迹部你怎么可以这样？小不点气你，怎么能迁怒到我们头上？”外面传来向日的叫冤声

“喂！猴子山大王，你答应过等我玩够了才回去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哼，本大爷改变主意了，不行么？”挑眉

“MADA MADA DANE，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好了！”

说着，龙马站起来便要往车下跳，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扯回去、紧锁在怀里

“不听话的小猫，你以为，本大爷会再放你到处乱跑？什么不二周助、幸村精市，都给本大爷见鬼去好了……哎！越前龙马，你敢踢本大爷？”

“踢你怎样？……喂，你放开卡鲁宾！”

“本大爷早就看这只笨猫不顺眼了，敢跟本大爷抢东西！”

“迹部景吾，你说谁是东西？”

“龙马你自己不是已经承认了！”

……

  

就这样，任里面两人闹翻了天，马车还是悠哉悠哉的向着前面湖光山色的地方行去

  

—— 完 ——

  

Peekaboo1997

好看！虽然中间有点儿急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