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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致新大陆 BY 我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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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8 21:47: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我之见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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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1:47: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似乎全国上下都在诅咒着这异常寒冷的冬天。站岗换班回来的士兵,走到火炉旁时也仍然打着颤。他们摩擦着几乎要冻僵的脚,怀疑这种鬼天气是惹怒了哪个神明所致。


“知道吗?我兄弟,在宪兵队的,说他们上次出任务时候,一阵恶斗之后才发觉自己被砍了三刀,一点也没觉得疼;伤口一滴血也没流出来,都被刀刃给冻住了。”


“萨姆昨天好像只是用手碰了碰刀而已,皮就被粘住了;到现在他手上还有一大片伤口。”


“真希望哪个大法师发发善心,施一个气象魔法让天气变暖吧!”


“哼。”


只发出一个语气词就让其他人不敢再说话的是一直坐在角落的小队长。他抱着剑,满脸不屑地开口。


“一个气象魔法可以要大法师半条命,却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而已。你们说哪个笨蛋会做这种不划算的事情?”


一边说着,他站起来,一个一个戳其他人的脑袋:“不懂不要乱说,明白了吗,小杂鱼们?”


这副嚣张模样并不是偶一为之,而是他一贯作风。之所以这些血性青年没有任何反抗行动,全是因为他们曾试图这么做过,结果遭遇了更悲惨的下场。


这个家伙强得简直不像人类,有人这么说过。他们唯一的盼头就是他的升迁,好远离这个恐怖的人。


奇怪的是,明明是实力超群、屡立战功,这个叫Kirihara Akaya的青年的仕途和就和他的头发一样曲折重重;似乎曾经有即将升任中队长的传言,最终却还是不了了之。


说是恐怖的人,但对同僚,Kirihara其实没有做过什么;心情好的时候,他甚至会大方地请他们去喝酒,谈论哪家的姑娘是美女。但是他战场上的姿态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那几乎对待非人类一样的对敌方施以虐待行径,使他的充血的眼睛不只成为敌人的噩梦,也是同僚的噩梦,以致这个驻地中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小队长。


在小队中唯一能和他分庭抗礼的是一个才来了三个月的新兵。


历来有在新人身上找乐子的传统的军队,似乎遭遇了另一个特例。一个人就把十多个士兵一一打败的少年新兵很快就被其他人归到Kirihara那一类人之中。没事最好不要去惹他们——这是应对这一类人的共识——他们之中很可能就有你的未来上司甚至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和Kirihara一样,名为Ryoma Echizen的新人对自己的家世和过去的经历都讳莫如深。Kirihara还有几次酒酣之时差点说漏嘴的经历,而Echizen连酒都不沾;任何和他家相关的谈话都会被回以沉默。


两个被归为同一世界的人物,曾有过一次严重冲突。


那时心情极好的Kirihara半是强迫地把所有人拉到了酒馆。畅饮的时候,他很快就发现了一直埋头和着软饮料而显得十分与众不同的Echizen,因而半是得意半是挑衅地招惹了他。除了几个近乎白眼的懒懒回应之外——这已经够让Kirihara怒火中烧了——基本没有什么反应的Echizen,在听到如下句子之后忍无可忍。


“喂,不敢喝酒吗?哪里来的小娘们?乖乖回家去织布吧!”


“比起织布,我更喜欢剪草。”Echizen的反驳十分刻毒,“你那头直不起来的杂草我帮你剪掉如何?”


全武行的后果是军方给酒馆赔付了所有损失,两人半年的军饷被全部扣掉,以及半个月的禁闭。


得知两人将禁闭在同一房间的时候其他人都认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他们怀疑禁闭结束时候看到的将是互殴致死的两具尸体;但事实是,他们似乎在禁闭室中达成了某种和平共处的协议;有人甚至从两人之间感受到了微妙的友好气氛。


不过,最新的传言是,Kirihara对Echizen的友好程度,已经接近讨好;有人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有人将信将疑,有人举手同意。


因此,在训斥完几个“小杂鱼”之后转身走向Echizen的行动,受到了其它几人的高度关注。


“Echizen,你也是知道的吧?”




被点名的人稍稍沉默之后做出了回答:“当然。”


Kirihara大感开心,一拍对方比自己瘦小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和那些杂鱼不同!”


没有人接话。


“不愧是我另眼相看的人!”


他们已经搞不懂这究竟到底是讨好还是单纯自恋而已了。





每到月底,总会突然有人把Kirihara叫出去会面;一开始没有人注意到,但发现这个规律之后,各种各样的谣言也出现了。有的说这是他远距离恋爱的女友——虽然谁也想像不出能够征服这样一个人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甚至有人说,Kirihara隶属一个神秘****,每个月底都会有人来给他带来任务;等到晚上,Kirihara就会溜出驻地,将猎物杀死……


流言的终结是在某一天,Kirihara把一个看起来比他年长的青年送出去的时候,正在一旁遛马的士兵清楚地听到他叫对方“哥哥”。


“放心啦,我什么时候给你们惹麻烦过?”


“从小到大我们给你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你还真好意思这么说呀,Akaya。”


回过神来,那个士兵发现自己的马鞭不知不觉掉到了地上。第二天,“Kirihara小队长居然有个看起来很上流社会的哥哥”的流言就蔓延来了,而后升级为“Kirihara小队长其实是名门贵族之后”。


半个月后,两个小兵在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不幸被当事人抓到;这个有名的小队长呼着粗气,把自己麾下的小兵们召集起来。

“呐,本来我是不想讲的;讲出来就没有意思了。我也不管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反正知道就是知道了。”


当他公布自己全名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所谓流言,即使是升级版,有时候也能够正中事实的靶心。


“Kirihara Akaya Rikaidai。”


宣布这个名字的时候Kirihara脸上写满得意。以他的个性,如果不是家中兄长再三叮嘱,他早就把家名搬出来了。说不定,忍耐到现在的他就是为了等这个“耀武扬威”的时刻。


这个家名也的确值得炫耀。Rikaidai是武门世家,出了不知道多少有名的将军;这一代也同样人丁兴盛,兄弟几人都身居要职。


看着被自己的家名吓得不轻的一群人,Kirihara爽快极了;注意到坐在其中的Echizen眼神有些呆滞,不像惊讶也不像羡慕,他忍不住过去用手肘戳了戳对方。


“喂,你该不会连Rikaidai都没听说过吧?”说到后半句,Kirihara多了几分确定,“我记得你这个乡下人好像确实比较孤陋寡闻,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说者无意,但这句话的确是严重地侮辱了人。Echizen冷哼着反击。


“是你家族没那么大名气吧?”


Kirihara却不在意地笑着,“好啦好啦,我了解,出身的地方不好不是你的错,不用死鸭子嘴硬啦。我给你补下常识,我几个哥哥不是将军就是高级幕僚,Rikaidai家是天下军人最崇敬的地方。知道‘军中王者’么?”


就冲着那张得意的脸,Echizen就不能不驳掉对方的面子:“这么说来,这么厉害的Rikaidai家,却出了个混到现在还是小队长的家伙,真是家门不幸。”




被戳中罩门,Kirihara拉着脖子红着脸大喊起来:“谁说的谁说的!我要升上去还不是简单的事!只不过哥哥们说要我多历练历练,积累经验……”


“说不定只是因为你比较没用才这么说,好让你安心当小队长吧?”


火上心头,Kirihara的眼睛开始充血。“锵”一声,明晃晃地剑被拔了出来,指向Echizen的喉咙。小兵们惊呼着立刻远离了足足五十步。


“混蛋!总比你乡巴佬父母好!”


“……你说什么?”


“我说,比你土里土气的父母好!”


Echizen“唰”地站了起来,瞬间拔出了自己的剑。


“今天我要让你变成串烤兔子!”


“哈哈,我劝你不要动手的好,否则我不保证你能不能有全尸。”


“那就来试试看。”





最后两人都挂了彩,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然后被扔进了和上次同一间的禁闭室。





关了十多天,正好是月底。Rikaidai家的四子在禁闭室里见到了已经和Echizen和好的幺子。


“如果是二哥在,你少不了一拳。”


Kirihara装傻地笑着,问:“五哥怎么没来?”




四子Yakiuu
Hiroshi Rikaidai和五子Niou
Masaharu Rikaidai是长得有些不太一样的双胞胎,常常一同出现。Niou常常开玩笑说,之所以屈居第五,完全是因为另一位在娘胎里把已经在门口的他踢回去,自己先出来的缘故。


他们口中的二哥则是Sanada
Genichirou Rikaidai,是家中最有兄长威严的人;在幺子Kirihara出生后不久,他们父母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从那时候起,长兄Yukimura Seiichi Rikaidai就和次子一起挑起了照顾弟弟和撑起家业的重任。因为痼疾在身的缘故,据称Rikaidai家最强的大哥并没有从军,一般在家主持事务;二哥则在目前获得一级上将军衔,据说即将被加封为元帅。


对弟弟们来说,长兄和二哥似乎给了他们母亲和父亲的不同感受;似乎也因为如此,即使是最小的Kirihara从小到大也都没有因为父母不在而感受过强烈的失落感。


“Masaharu吗?他去西线了。”


“听说那里好像有几场小战役……不过五哥应该会轻松解决的吧。”


“先看看你自己吧!好像你的身份暴露了?”


“不关我的事!是他们自己看到的!”


没有进一步对急于撇清的幺子追问下去,Yakiuu把目光转向一直坐在禁闭室另一头的少年。


“他是?”


Kirihara兴奋起来,把Echizen拉了过来:“看,看,这就是我提过的Echizen。”


在门外射进的阳光照耀之下,之前只能从烛光中勉强辨认对方轮廓的Yakiuu终于看清了少年的脸。


“……”


在他沉默的时候,Kirihara已经开始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四哥,名字是……”


沉思中,Yakiuu听到少年简略地向他问好。他投去探究的目光,一边回应了招呼。


“Echizen是姓吗?请问全名是?”


“Ryoma Echizen。”


只说了名字的少年似乎不怎么愿意搭理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Yakiuu沉默着点点头,转头对自己的弟弟说:“Akaya,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二章





Rikaidai家的哥哥和往常一样来去匆匆;被单独找出去谈话之后再被扔回禁闭室的Kirihara就像嘴巴被缝上的兔子,一副有话要说却不能说的样子。Echizen被暂时的室友看得发毛,忍不住回瞪了几下。


禁闭室的日子无聊得让人想撞墙,即使想切磋来打发时间,也因为武器被没收而作罢。


Kirihara终于下定了决心,凑到Echizen身边。


“我说,你会魔法吧?”


从小就受过魔法教育的Kirihara似乎缺乏这方面的天分,各类型的魔法都只维持在初等级别。他的哥哥们也并不指望他发出什么强力魔法,只要关键时刻能用个圣护壁挡挡、风精灵加速逃跑就可以了。据说Rikaidai家长男就是十分少有的魔剑士,在魔法和剑术方面都颇有造诣;三子Yanaki Renji Rikaidai则偏重魔法,学剑只是防身。有这一层渊源,即使并不拿手,Kirihara对魔法的了解还是比常人多一些。


这是他第一次向Echizen正式问起这件事。


Echizen曾经不那么情愿地告诉他,自己家乡比较偏远,背井离乡出来是为了出人头地。这是为了解除他们小队长的疑惑所做的回答——Kirihara疑惑的地方就是,对许多常识性的东西,Echizen常常表现得一无所知。当然,作为上级贵族的Kirihara本身所谓的常识,和普通人本来就有些差别。


但是,大大咧咧的Kirihara常常忘记这一点,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他的确是非常容易得意忘形的人——他没有意识到,倔强的少年事实上只是不想示弱地附和而已。糟糕的是Kirihara常常在不适合的时候想起Echizen不太光彩的出身,这成为两人最多的口角起因。


但从刚刚离开的兄长那里,Kirihara听到了一个可能更合理的解释,尽管是他一点也不相信的解释。


“你会的吧?至少会一点吧?”


Echizen不太想搭理这个多少会伤到他自尊心的问题——Kirihara的态度就好像会魔法是理所当然的,但问题是,他完全不会。


“喂喂,怎么不说话啊?魔法这种东西,就算是三岁小孩也该会一点吧?”


很抱歉哦我这个十三岁的小孩也完全不会你拿我怎样?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


“我当然会。”


十三岁小孩的自尊心作了祟。


听到这句话的Kirihara满意地笑起来:“正好正好。既然不能较量剑术,我们就来较量魔法吧?”


Echizen在心里诅咒起来。





“这个任务可真特别。”


Yushi Oshitari将单片眼镜拿下。他的视力极佳,戴眼镜据说只是为了美观而已。接过他的顶头上司递来的资料,他大致扫了一眼。


“卧底吗?令人怀念的工作。”


他的上司,Keigo
Atobe似乎不太满意他轻忽的态度,尽管如此,也只是不冷不热地说:“确认之后就要变成保镖的工作了。可不要掉以轻心;不知道盯上他的人有多少。”


“说不定是保姆的工作?”


Atobe勾起嘴角:“虽然很想说你是对的,但那小鬼多半会恶狠狠地瞪着你说他不需要保姆。”


Oshitari会心一笑。


“十五岁已经不是小鬼了哟。”


“在本大爷眼里就是小鬼。”


不过,这位贵族要人的部下并没有继续和他争执这个问题的打算。


“但是,八个月时间行踪不明,最近终于重新找到了消息——这可真是戏剧化的转折啊。”

“你怀疑里面有阴谋?”


“也许,虽然我还没能看出这件事背后,哪一方能得到切实利益。”


一只手指持续性地敲击着木制桌面,Atobe沉思起来。


“无论是什么样的阴谋,挫败就是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半点不确定的要素。深知对方性格的Oshitari耸耸肩。


“那么我们说好的条件——”


“当然。”Atobe向后靠到椅背上,“本大爷也很看重你的能力。”


隶属于不能见光的部门一把手的Oshitari,平常很少以真面目示人,执行的任务也多于黑暗之中完成。对众多达官要人,他能一一数出,反之,他却很少能被人认出。


黑暗中的任务虽然刺激,但也差不多做腻了。对他一直很赏识的Atobe同意了他提出的转到前台工作的要求。


这个任务就是最后一次了。


得到满意答案,Oshitari把资料烧毁,对Atobe致意之后离去。走出房门之时,他的想法和他的上司近乎相同。


好久不见了,我们的小王子。





被集中起来的小队长得到通知,他们的顶头上司被换掉了。


Kirihara盯着这位新来的总队长,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他自认记人的功夫不错,不过,常常仅限于实力方面值得注意的对手身上,所以,大概是哪个平庸的贵族被托家族关系的福被放过来吧,他这么想着——之后被证明是大错特错。


因为是到军队中任职而没有戴单片眼镜,Oshitari好几次习惯性地扶眼镜都落了空。但是,他没花多少力气就毫不在意地掩饰了过去。


这是他因任务而转换身份时第一次使用真名,这除了显示Atobe的诚意之外,还有让他作为Yushi
Oshitari本人积累功绩以名正言顺地出任高级职务的意思。即使是转到光明处工作,隐藏他的黑暗履历也是必要的。


在军队中,贵族是升得最快的。Oshitari明白这一点。他现在是一个中队长——不怎么被小队长尊敬的空降中队长。他从新部下们的眼中明显看到了和Kirihara相同的想法。


看到鄙视的目光最为露骨的Kirihara时,Oshitari微微一笑。Rikaidai家年轻气盛的幺子,素有暴躁之名,战场上的手段近乎残忍:他都知道。


那么接下来,是要做一个让小队长们刮目相看乖乖臣服的英勇剑士,还是混日子、让小队长们各行其是的纨绔子弟?Oshitari想,这可就得看自己的目标,是否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如果是在西线,Oshitari不无讽刺地想,这种散漫军队早就会被击垮了吧?他的目光再次转到Kirihara身上;即使有野兽一般的Kirihara也一样,虽然有他在的话,大概还能多抵抗一些时间——他在心里补充。


这个任务和想像一样有趣。


而他最期待的部分,很快就有了来到他面前的机会。





虽然说Oshitari的任务是接近并观察任务目标、弄清楚这个自称名为Ryoma Echizen的人是否就是他们失踪了八个月零十一天的小王子,但在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Oshitari真心地认为就算是个假冒的人,也假冒得太像了。


即使能别有用心地找到一个和小王子十分相像的少年,能把性格和气质模仿到这种程度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先入为主,他还是有八分心思忍不住把这个人当作小王子来看了。



之所以最想找回小王子的Atobe仍然按兵不动,就是在顾虑其中的阴谋;如果这个人是假冒的,与其贸然现身,还不如先在他仍无防备的时候好好鉴别。


所以,接到消息说Kirihara小队长和Echizen又打起来了的时候,他立刻从斜靠在事务室的办公椅上的没用贵族变成了精明上司。这是他第一次觉得Kirihara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当然多少也担心疑似小王子的人受伤。


副中队长赶忙把他带到了队舍,在大门外就看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Oshitari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两个交织人影中比较矮的一个上。虽然有些细微不同,但大体上的用剑的风格的确是属于他记忆中的小王子的。


副中队长先喊了停,但显然酣斗的两人都没有听从的意思。Oshitari笑了笑,这种少年意气他最熟悉不过了。能有效阻止这两人的武力的——就是武力。


他抽出自己的剑,看准机会,插进两人之间。“锵锵”两声,金属交锋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


Oshitari作为中队长,成功地亮了一手。从现在起,那些集中在他身上的蔑视眼神马上就要转变了吧。


被隔开的两人则有各自不同的反应。和对手一样惊讶,但Kirihara才不管阻挠他的人是中队长还是什么队长:“喂,搞什么,你找死吗!”


相比之下Echizen镇静多了,比往常更为乖巧地把剑收了,眼神却一刻不停地盯在Oshitari身上。


对此,新来的中队长泛起玩味的笑容。他当然见过小王子,但小王子并没有见过他;即使真的见过一两次,他也不认为不擅长认人的小王子会记得他。


不过,在深究之前,他还有一只眼睛红得快滴血的即将发疯的兔子要处理。


他走近Kirihara,压低声音,轻松地问,“这件事需不需要报告到你哥哥们那里呢。”


兔子虽然不甘心,也只好变乖了。


Oshitari确信,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士兵们对新中队长的尊敬度将提升百倍。





“那么,到底有什么事?”


Oshitari不费吹灰之力地发现了跟在他身后的Echizen。虽然觉得小王子没有道理会这么做,他也同样想不出假扮小王子的人为什么这么做。


事实上,Echizen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但是,面对面交谈时候打算要说的话,他还没有想好。


他的故事太长太奇特,这也使得他的立场更为复杂。


他的为难和困扰写在脸上。Oshitari轻易看出来了,决定稍微帮帮忙。


“看起来,你认识我。”


Echizen没有点头,但投来了半是探究半是评测的眼神。


“你叫Oshitari?那个……Oshitari、 Yu……Yushi?”


“Yushi Oshitari。”中队长纠正了姓和名的位置。


少年对这个错误显得不那么在意,反而为这个肯定的回答兴奋起来。虽然还是带些不确定的语气,Echizen的问话却十分清楚。


“那么你该认识叫Atobe……Keigo Atobe的家伙吧。”


由于问题太过直接,Oshitari一时间没有做出回答。


“一个十足傲慢、任性自大的猴子山大王。”


现在Oshitari确定,即使别的部分不谈,对他上司的形容词用法,已经十足小王子风格了。


那么,到底是自己的身份败露,被假冒者打蛇上棍了,还是小王子本来就认识他,因而急切地想要找回自己的位置?




“不,不认识。”


Oshitari选择了谨慎。


Echizen的表情明显暗淡下来。随后,有些不死心似的,他又提了几个名字。


Kunimitsu Tezuka、Syusuke Fuji、Takashi Momoshiro、Eiji Kikumaru。


全都是颇为重要的权贵人物。


“有几位大人我是听说过,不过,很可惜并没有那个荣幸认识。”


Echizen有些着恼了,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


“喂,教名呢?你应该有教名吧?”


这个不着边际地问题再度让一向辨才无碍的青年愣住了。


“该不会……是叫Hyotei吧?”


提问的少年表情微妙地诡异和滑稽。


从没人关心过这个问题,事实上连Oshitari自己都遗忘得差不多了。更离奇的是,Echizen是对的。


“对……我的教名是叫Hyotei。”


少年几乎是喷笑出来的。


“这边也好、那边也好,仍然是没品位的名字。”


心满意足地嘲笑了一番,Echizen对着还在莫名其妙地对方伸出了左手。


“虽然好像你没什么用,不过今天我们也算认识了。”


第一次被评价为没用的青年只好挂着自认绅士的笑容握了手。一个细节是,注意到对方是右撇子,少年“啧”了一声,换成右手。小王子也是左撇子。


“既然认识了,那么待会请我吃烤鱼吧。”


这时候才明白突然的友善背后隐藏的目的,Oshitari露出苦笑。他投降似的摊开手。


“我的荣幸。”


第三章





回忆起来,虽然历时八个月之久,Atobe还是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小王子。


“他还活着,”这位身世显赫的公爵甚至没有一丁点犹豫,“就算是全身上下没有了一分钱也好,他绝对会想办法活下来。”


Oshitari曾坏心眼地推断,在Atobe心中,那位小王子甚至变成了一种无畏地笔直前进的勇者化身——颇有美化意味的——虽然Atobe本身就有倨傲而直视前方的特质。


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Oshitari曾提醒这位贵族本人,他对小王子的关心似乎已经超出了一个可能的王位继承人对一个王储的程度;他相信Atobe听得懂他的暗示。


回答是干脆直接的:“虽然麻烦,不过本大爷首先是那小鬼的堂兄,而不是其他。”


“那么,”忍足不失时机地推进话题,“对您的另一位堂兄,您似乎并没有这种美好的兄弟情谊呢。”


和此人的不合由来已久;直到现在还有人怀疑大王子的失踪是Atobe一手策划的,并在小王子同样失去踪迹之后,以预言正确者的姿态声明,这是Atobe这个图谋王位者的又一个阴谋。


“那个傲慢的小鬼,比起他哥哥来可爱多了。”


“我可不知道您喜欢‘可爱’的东西。”


“什么?”



面对眉毛吊高、满脸责难的Atobe,Oshitari摊手,直言道:“对一个政治家来说,‘可爱’什么的可不在政策考量的因素之内。”


没有人比Atobe更明白这个道理了。但这个人只是不屑一顾:“那是别人的做法;本大爷不一样。”





在Echizen埋头苦吃的时候,Oshitari仔细打量着这个被他私底下封为Atobe的憧憬对象的少年。终于发现这道探究的视线,少年抬起头,挑衅似的问:“怎么?”


“呃,只是很好奇,关于我教名的事。”


Echizen显然并没有回答的意愿,含糊不清地应答一声后自顾自地继续进食。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新的中队长低沉的笑声。


“笑什么?”


恶狠狠的眼神也起不了作用。新中队长依旧笑得愉悦。


“没什么。”


Oshitari刚刚想起来,小王子的堂兄、Keigo Atobe的教名也是Hyotei。





虽然Oshitari自认为找到了答案,但到底是否正确,则要由当事人自己来判断。


而且,很不幸的,如果知道了这个答案,Echizen百分之百会在其上划一个大大的红叉。


答案是错的。


之所以会猜测Hyotei是教名,只不过是因为发现Rikaidai变成了家族名。


Ryoma Echizen,或称越前龙马,从来没有想过,两个学校的名字,会在一个所谓平行世界具有这样的用途。





才回到宿舍,Echizen就被守在门口的Kirihara那副阴郁表情给惊得不轻。他不遗余力地挑起脸上的青筋:“干嘛?”


一副妻子外遇了的绿帽子丈夫表情,接下来该不会是“你今天都上哪去了”“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这样的狗血问话吧——Echizen心中恶意地嘲讽着,但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用的比喻似乎不太合适。


“你今天都上哪去了?”


宾果!


“关你什么事?”


“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一次猜中叫巧合,二次猜中叫什么


这次没有刚才小小的得意了,取而代之的是诡异表情;Echizen努力保持自己的风格:“关我什么事。”


在“让开否则用眼光杀死你”的视线下,Kirihara挪动了身体。扒着一头天然卷,他只好转换话题。


“我说,上次你在禁闭室用的那个,到底是什么魔法?”


Echizen没有想到,已经引起了一次争执的问题,这个白痴小队长居然毫不在意地再问了一次。


如果知道那是什么魔法,他早就告诉他,好让自己能睡个安稳觉了。


在另一个世界被宣布必死无疑,唯一的希望是把灵魂转入这边这个死亡的躯体中——据说是和他气场极其相似的身体。他经历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


原本他并不希望自己这样活下去——有多大意义呢?和原本的联系全部切断,家人也好恋人也好,喜爱的网球也好卡鲁宾也好,芬达也好茶碗蒸也好,全部都没有了。如果说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是社会中的人,因为这所有的关系性的话,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倒不如重新出生来得干净利索。


但大力赞成的是迹部。他说,虽然不再能够见面,至少知道你还活着。他说这不过是一场距离稍微远了一点的恋爱。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好。


越前从来没有想过死,也不希望死。他亦不是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的人——甚至,虽然有一个恋人,但十三岁的他对爱情的理解,也许还不尽深刻。他只是朦胧地觉得,和迹部在一起很开心,吵架也好斗嘴也好,打网球也好听音乐会也好,都没有无聊的时候。分开的时候,会有种喝了些酒之后,有些不清醒地舒服,不愿意醒来的感觉。


但现在他由衷感谢生命。


越前龙马第一次感到恐惧,是在从那个世界被送到这边的时候;那种接近死亡的体验使他怀念又战栗。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他,以前所未有的积极性来适应。


他看看自己的手。的确是这双手,前几天发出了一个魔法——他在原来的世界一直认为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东西。


虽然没有明确地概念,但他猜想这和他的剑术一样。


在原来的世界,他当然不会剑术;因此,乍来到的时候,对剑术他完全陌生。但毫无疑问,他的身体原本的主人对剑术颇为精通。也许是身体的记忆性,让来到新世界的他在一路的战斗和学习中,仅仅四个月就将原本的程度恢复了大概。——如同语言一样。


虽然他原本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但是,这个世界的他和原来的年龄是有些差距的。他脖子上挂着的小银饰,刻着“十五岁生日贺礼”的字样。如之前Oshitari所说,在这里,十五岁已经不是小孩了,而是能够担当的成人了——虽然国家对此并没有明确的规定。


之后进入军队,则是出于谋生的需要。


那么,这个世界的原本的他,大概也是学过魔法的,所以才会在和Kirihara危险的较量中爆发出来。


虽然最终是因为这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魔法得救了,但Echizen心有余悸,检讨着自己嘴硬的缺点。不过,虽然诚恳地做了检讨,下次也还是会因为面子问题而再犯老毛病的吧。

“我说,告诉我吧?”


Echizen看了看还在追问的不像上级的上级。


“我也不知道。”


他说实话。


“本能地发出来了。”


他的话似乎是被当成了敷衍——因为他一贯素行不良。但Echizen已经决定无视。


他现在盘算的是,应该开始确实地学习魔法了。





“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两个王子都相继失踪了。国王陛下一定是沉浸在深深的痛苦之中吧。”


“我说,用这种一点也不同情的语气说这样的话,只会让人觉得你在幸灾乐祸哟,Shiroishi。”


“怎么会呢,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出生在这个国家的嘛。”


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点没有介怀的样子,Kuranosuke Shiroishi和同伴正向魔法工会走去。


“Kin!不可以因为好奇就去挑衅路边的猫!”


虽然是想保持愉快的心情,但让人伤脑筋的同伴之一总能让他破功。


刚才毫不犹豫地指摘了Shiroishi的Kenya Oshitari也加入了管教的行列:“小心Shiroishi摘下手套哦!”


恐吓的效果好得让Shiroishi不禁苦笑。身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法师工会长老的他,由于修习魔法的缘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他戴在右手的手套,是封印和收集存储魔力的齐聚,却在不知何时被传说成手套中藏着和他签订了契约的恶魔。


“你的力量强大到让人认为是和恶魔交换而来的,虽然听起来不怎么舒服,但其实是令人嫉妒的好事吧。”



了解好友心中的疙瘩,Kenya的说辞带有劝解意味。Shiroishi对此所做的,也只有耸肩。他知道论魔力,Kenya不比自己差多少;但自己的魔法比较奇特,容易被误解,这也是事实。


话虽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一天会变成哄小孩的工具——


怕被踩到尾巴似的,Kintarou
Tooyama立刻离开那只莫名奇妙地被捏了耳朵、正龇牙咧嘴表达其愤怒的猫,小跑步着跟了上来。


“不要对我用毒手呀呀!啊,说起来,都是因为这个任务太无聊了!这么长时间了,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见着!亏我那么那么想见他!”


“所以说,工会那边不是说有新消息了吗?我有预感,这次我们离答案很近了。”


“Shiroishi的第六感?好像从来就不是值得信任的东西嘛。”


“喂!”


毫不客气地驳了工会长老的面子,比他位置低一级的Kenya话锋一转。


“不过,这次也许你是正确的。”


“哦?难道……你做了占卜?”


Kenya点头:“出门之前做的。”


年龄最小、位阶最低,但已经是众人嘱目的天才魔法少年Kintarou一拍手:“Kenya都这么说了,那这次肯定有希望咯!”


王子失踪也好,要人遇刺也罢,本来跟魔法师工会关系不大;就算有过王室拜托工会利用魔法帮忙的先例,也犯不着连长老都要出动;之所以出现今天这种状况,就是因为错误原是工会犯下的。


十个月前,工会宝库被洗劫,损失难以估量;其中最珍贵的就是传说可以用龙血炼制出贤者之石的融炉。追查之后,工会很快发现这是内部人员监守自盗,以最高效率锁定了目标的行踪,准备伏击夺回宝物。


本来一切都安排妥当,唯有一个环节出了错误:魔眼跟踪时,两辆相似的马车被认错了。


虽然遭到了激烈的抵抗,工会的人最终还是成功击败对方;但干掉守卫,打开马车门之后,他们才发现车内宝物啊、叛徒啊全都没有,只有一个不省人事的少年,似乎是在刚刚的战斗中耗尽了魔力而昏迷过去。


大失所望的工会认为自己中了计,把少年带了回去,准备从他嘴里挖出宝物和叛徒的行踪来。等到得知他们攻击的实际上是微服出游的小王子的车驾时,关押着少年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


而后,向王室作了了郑重的道歉,以为逃了出去的小王子一定会自己回去的工会却得知,王子一直没有出现。


由于微妙的势力均衡而一直以来能以和王室对等的姿态共存的工会并不想就这么开罪对方,只得全力投入寻找工作中。


按理说,不同人的魔法波动都不相同,只要王子使用几次魔法,和王子交手过的几个魔法师就可以通过仪器感知他的大体位置——即使不太准确,也无法持续追踪,但对寻人仍是很有帮助的;但自王子失踪以来,轮流守在工会析子仪旁的魔法师们却一次也没有感觉到他的波动。这使得他们一度几乎认为王子已遭遇不测。


“这次感觉到波动,是否来得及确定地点?”


“嗯,虽然只有一次,但似乎因为是比较高级的魔法,波动比较大也比较持久。听说大致位置是东部离王都不远的领地内。”


“那范围可真够‘小’的。”


从强烈的讽刺语气中,可以知道Kenya并没有因为这消息雀跃。与他相反,Kintarou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的精神状态:


“这不是很好吗,可以玩很多地方!”


才刚发完言。他的头就被猛敲一记。


“别光顾着玩,到时候要好好集中精神感应王子的波动啊!”


因盛传为天才魔法少年,Kintarou曾被召进王宫。虽然被当作稀罕物参观的感觉很不好,但之后举行的宴会上好吃的东西还是让他的不快一扫而空。饱腹之后到花园中做运动的他,就是那时候遇到了同样有少年魔法天才之名的小王子。


两个年轻气盛而又不服输的人相遇,后果是怎样也就不言而喻了:两人打了场痛快的魔法战,惊得整个宴会的人都跑出来观看;最后是近卫军军长出现,带着愠怒阻止;一向沉默寡言的他甚至忍不住厉声斥责小王子好勇斗狠、Kintarou不知轻重。




就是这个经历,才让之后成为小王子好友的的Kintarou十分熟悉它的魔法波动。如果那次参加追踪叛徒行动的人有他,那么今天的局面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而且,即使是在工会其他人都放弃希望的时候,也只有他相信他身份高贵的好友没有死。


“因为,我就是这么觉得的呀。”


看似天真单纯的回答,Shiroishi却颇为重视。他认为是Kintarou的魔法直觉让他做出这样的回答的;这也是他特意带这孩子来的原因之一。


“但是,不用析子仪很费力的呀。”


这个少年的天才之名绝不是空穴来风;光是不需要析子仪就能够感应魔法波动位置这一点,就是长老级人物也未必能随意做到。


“为了尽快找到你的朋友,尽力点也是应该的嘛。”


Shiroishi的劝解似乎起了作用。


“也对呢!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似乎眼前已经是小王子那张怀念面容,Kintarou露出大大的笑容。



第四章





Atobe本身并不是个勤奋的上位者;他的理念是,优秀的领导者应该善于把事情交给适合的下属去做。虽然如此,他的下属们发现,最近他逗留在办公桌前的时间比以前长多了。


实际上他手头已经没有工作了,但当副官Chotarou Otori温和地指出这一点的时候,他挑了挑眉头。


“最近你泡的咖啡不错。”


一边说着,他把咖啡杯凑到嘴边。


Otori笑了笑:“那么,待会我再泡一壶吧。”


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啊对了,Oshitari的消息已经到了哟。”


“是吗?”咖啡杯放到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Atobe前倾身子,然后反应过来似的靠回椅背,眯起眼睛,“Otori,你是故意的。”


笑得纯良的副官把小纸筒放到上司面前之后告退。


Atobe打开纸筒,将小纸条抽了出来。


“E正在向我学魔法基础,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忍不住把纸条揉成一团往桌子上甩,Atobe面露青筋:“这什么?写作文吗?”


下一秒,他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跟他学魔法?莫非这个是假的?”


但是,从魔法工会那边得到的消息,王子的魔法波动的确和这个人所在的的确相同。这会是巧合吗?


但是,那个小时候就一脸臭屁地拉着大四岁的他比试魔法的家伙,会需要跟Oshitari学魔法吗?




Atobe啧啧嘴,把纸条烧掉,站了起来。


“回去了。”





任何老师都希望遇到像Echizen这样的学生。


如果当初小王子学习魔法也是这个速度的话,魔法天才的称号真是一点也不为过;Oshitari几乎要忌妒起这个比自己小七岁的人——他自己本也颇有天才之名的。


Echizen向他学习魔法的动机仍然不明,其中就有可能包括假装不会魔法,但如此又能对他本人有什么好处呢?


Oshitari曾试着打探。





“这可真令人惊讶。为什么想跟我学魔法?”


“因为人人都会吧。”


虽说不到人人都会的程度,但的确魔法的普及率非常高,甚至超过识字率。


忍足无法说出“按理说你早就会了”这样的话,只得换一种询问方式。


“原来没有人教过你?”


“没有。”


Echizen答得理直气壮、问心无愧。


“我记得一般都会由地方长者负责启蒙。你的家乡是?”


“…………父母双亡没有家乡。”


可疑的沉默之后是飞速掠过的的句子。Oshitari确定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一直都是你一个人?”他做出深表同情的样子,“很辛苦吧。”


“啊嗯。”


显然,Echizen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再询问下去,大概会被认为是探究别人伤心往事的失礼者吧,Oshitari只得打住。





仅仅两天Echizen就完成了各系魔法元素的启蒙。第二天Oshitari开始教各种初级魔法。只需要讲出诀窍,Echizen一次就过了。


简直就像这些魔法原本就在他的身上——或许事实真是如此。


在Oshitari看来,这就更难理解了。


小王子应该是擅长魔法的;这个人自称不会魔法。然而,如果是为了强调自己不会魔法,那么这种学习速度未免也太过心急。难道说,这是为了强调虽然是小王子但又和原本的小王子不太一样?Oshitari忍不住为这样的臆想失笑。


接下来的过程,与其说是教魔法,不如说是Oshitari拿着魔法名录下的各种魔法给对方一个个试。他按照记忆中小王子应该会的魔法,由简单到容易,一个个告诉了Echizen。同印象中小王子一样,Echizen对攻击系魔法的掌握更好。





因为某种意义上的最佳玩伴被别人吸引走了注意力的缘故,Kirihara过了好几天闷闷不乐的日子。


“可恶,和那种居心叵测的家伙这么亲近干什么!”


想起四哥对他说过的话,Kirihara就更烦躁起来。


Rikaidai家的四子Yakiuu和他的双胞胎兄弟不同,并不常开玩笑。他没有用百分百确定措辞,因而就显得更谨慎。他告诉幺弟,Ryoma Echizen是本国小王子的名字,以及他们眼前的这个Echizen,长得和已经失踪的小王子一模一样。Kirihara睁大眼睛愣着的同时,Yakiuu眼中闪着沉思的目光。然后,他拍拍幺弟的肩膀。



“这孩子就交给你来保护了。”


也不知道是“孩子”还是“保护”的字眼给Kirihara打了鸡血,总之他在这一刻热血沸腾,干劲满满。


“四哥,你放心交给我!”


不过,许下豪言的Kirihara很快发现自己没有用武之地。远离火线、又是普通罪犯皆不敢涉足的军队中,再加上Echizen个人的实力早已树立一个标杆,Echizen可说是安全得很。一心想在众位兄长面前表现一把的Kirihara几乎是盼望着有事情上门。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值得纪念地第一次被长兄托付任务,换句话说,自己的成长被承认了。


一开始,他的上司和Echizen的不寻常的急速靠近,让他颇为期待。但几次远远偷看,他也只是发现两人似乎在进行魔法训练的样子。一开始还是他能做得到的简单魔法,到后来那威力一个比一个强大,让Kirihara又是不甘又是没趣。


“不已经是魔法天才了吗,和那家伙到底是在搞什么?”





这天他仍然是悄悄跟着Echizen去到那两人练习的地方,同样也很快感到无聊。连着几天的蹲守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想找乐子的心情到底战胜了担心。他离开小树林中的那片空地,向营地走去。


说实话,会失态也并不是他的错。一来他心情颇为烦闷,二来对方隐藏呼吸的方法太过高杆。


他居然绊倒了。而且还是被在睡袋里横躺在地上午睡的人绊倒了。


万幸以他的身手还不至于摔个狗啃泥,只是他的心情不爽指数已经突破满档了。



“谁呢在这种鬼地方睡觉!老子让你永远地睡过去!”


他是嘴巴赶在头脑前运动的人;直到说出最后一个字,他才感觉到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也许不是他能轻易放倒的。


不过,真的看清楚地上的人的打扮之后,他又稍微放了心。


虽然风尘仆仆、不修边幅的样子,但这应该是魔法师的打扮。这个人腰间也挂着剑,但对魔法师来说,这玩意还是装饰的作用比较大——也许有时候还会用作最后的抵抗吧。


毕竟像自家大哥那样魔武兼修的妖怪是少数的。他想了想,又在名单上勉强补充上了Echizen。


此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被无缘无故地踢了一脚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似乎没把Kirihara嚣张的挑衅当一回事,那个人从睡袋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Kirihara。


“喂!你——”


Kirihara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抽出自己的手臂。


有趣,太有趣了。


乐子主动找上门来了。


“请问,你是这附近军营的人吧?”


就快要充血的眼睛因为这句话而稍稍正常了。


“怎么?”


“知道有个叫Echizen的人吗?”


Kirihara的眼睛瞬间变红,敌意一丝都没有保留地释出:“找他干什么?”


“麻烦你带我去找他。”


一道危险的白芒闪过;那人不得不放开了Kirihara的手。不只是闪过突如其来的攻击,面对凶暴化的对方,他脸上也毫无惧色。


“哼哼,来个赌吧?要是打赢我,我就带你去找他。要是打不赢我,你就死!”




Kirihra的第二击被一个防护壁阻挡,但这样的防护壁大概承受不了下一击。明知如此,那个配剑的魔法师仍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这个赌太不公平了吧。为了让你带路,我还得尽力保全你的生命不是吗。”


“呃,说得也是。”Kirihara认真点头;如果对方因此缚手缚脚不能投入的话,他可一点也不会高兴。他停下攻击,想要思考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个努力在一秒之后被放弃,因为他觉得太过麻烦。


“那就为了不死而战斗吧!”


魔法师躲过第三击,拔出了剑。


“算了,反正62招就会解决的。”他送出一击,“现在还剩58招!”





Kirihara绝不是那种会在打斗之后客观准确地分析什么战略战术问题的人——不管结果是输了还是赢了。因而,当他的剑真的在第62招被打落在地上、脖子被对方的剑抵着的时候,切原除了惊奇就是纳闷。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一开始看起来势均力敌的战斗中渐渐落了下风;注意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束手束脚、难以施展了。


“可恶!再来过!”


这种任性请求怎么可能会被答应。以剑术打败了Kirihara的魔法师收剑入鞘,忽视了对方的请求。


“按照约定,请带我去找Echizen吧。”


“先跟我再来一场!”


“怎么,你不打算遵守约定?”魔法师的声音没有多大波动,然而眼神似乎写有谴责,“你哥哥没有教过你什么是一诺千金?”


“当然教过!啊,不对,为什么知道我有哥哥!”


“直觉。比起这个,快带路吧!”


磨叽了半天,Kirihara领着这个陌生人挪动了步子。


他平常不怎么动的脑筋也开始思考起来。


这个可疑人是谁?带他去见Echizen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在军营外面把他扔下?反正军营是不给外人随便进的。说起来Echizen是不是还在和混蛋中队长练该死的魔法啊?直接带过去,万一有什么事,让那混蛋中队长挡着,自己带Echizen跑路,哎,好像不错。


虽然是这么盘算的,不过恐怕真到了那种关头,他自己反而是最先开打的人吧?



待到远远看见Echizen和Oshitari中队长的时候,他反而犹豫了。


那两人应该还不知道他偷偷跟着他们的事。


所以,待会要怎么解释呢?“哟,真是巧遇啊”不知道能不能混过去。


正犹豫着,原本跟在他后面的陌生魔法师已经加快脚步超过了他。


“Ryoma!”


这人到底谁啊居然直接叫名字!Kirihara啧啧嘴。


尤其让他感到不爽的是,被叫的人回头之后,脸上居然露出了稍微有些惊喜的表情。


这根本是犯规,Kirihara想。



第五章





“不介绍介绍?”


绝称不上社交动物的Echizen,如果没有听到Oshitari中队长这么说的话,恐怕会一直忽略掉相互介绍的礼数吧。在人际交往方面笨拙、但在言辞方面却不那么逊色的Echizen,这个时候选择了简言。


“Chitose前辈,教我剑术的人。”


对名为Chitose的魔法师,他则这么介绍自己上司的上司:“Oshitari中队长,教我魔法的人。”


双方大概都对这样的介绍不满意吧?于是,两人在相互点头致意之后,做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Oshitari对这个名为Senri Chitose的人的名字有印象。


“魔法有什么好的?不必太拘泥!我这次就打算去申请退出魔法师工会。”

听着Chitose对Echizen的“谆谆教诲”,Oshitari更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人,就是那个有名的“总是退会的长老”。说是长老,也许该加个“前”来修饰才对吧!现在的他,因为多次辞职的结果,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会员。不过,魔法工会没有道理放过这样的人才,因此总能找出一些借口来推辞或拖延,以致Chitose前前后后要求退会的次数已经达到了两位数。


据说此人讨厌魔法,不过,也有说法认为他是厌倦了工会内的种种争斗。不管是何种解释,这样的人跟小王子应该没有多大交集才是。


“Chitose前辈,为什么会在这里?”


能让Echizen称呼为前辈,里面应该有更多缘故才是,更何况,据Oshitari所知,小王子的剑术全是由国王陛下亲手教会的;之后则是由Ryozaki老师负责,练习对象多是像Tezuka、Fuji等剑术了得、常出入朝廷的人。


“怎么说呢,就算捡到的只是一只野猫,养了几个月也该有点感情了吧。要是猫突然独立去了,主人也是会寂寞的。何况,我捡到的可是个孩子。”


“猫?”Echizen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比喻不怎么高兴。


Oshitari也同样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不是因为同一件事。


“捡到?”


Chitose笑起来:“嗯,说捡到似乎也不准确。其实是捞到吧!”


“可没有听他说过呢!难道是从河里面捞起来的?”


“在钓鱼的时候突然看见顺着河水漂来的尸体,可是把我吓得不轻呢。更吓人的是尸体突然间开始挣扎。”


在多少还挺厉害的上司面前一直试图收敛自己的Kirihara终于憋不住了:“Echizen!你还遇到过这种事啊!啊,一定是那时候——唔。”


“那时候?”事件当事人投来怀疑的视线。


“啊没什么没什么……”


也许Kirihara知道些什么。或许是他的哪个大哥来通过气。Oshitari一边这么猜测着,一边看着Echizen眯起眼睛开始盘问说漏嘴的人。


“Chitose先生。关于当时的情形,可以告诉我更详细的情况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Oshitari把希望退会的魔法师请到两步之外,压低了声音。


Chitose望了另外两人一眼,爽快地答应了:“既然他肯请你教他魔法,那他应该是相信你的吧!”


这个我可不敢确定,Oshitari想。


“其实我也没什么可以说。被我救了以后,他什么也不说,只告诉了我名字。”


从少年的穿着打扮来看,Chitose猜测他的身份不低。他身上带着伤,一开始Chitose以为这个人是刚刚被抢劫了的富家少爷。他的腰带是可以用来挂剑的那种,看来是剑因为某种缘故被取下来了,因而Chitose认为他应该会一些剑术。他身上还有不少增幅魔法的器物,Chitose由此判断这个人至少也会些魔法。
“但是,我似乎猜错了。”


很快他就发现这个看起来应该什么都会的少年却什么都不会;甚至还缺乏许多常识。当Chitose常识着教对方一些基本剑术的时候,Echizen的进步飞速;有许多领悟,都不是Chitose的理解。


“我感觉得到,他早就有自己的用剑风格了。”


看着边听边思考着什么的Oshitari,Chitose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最后我觉得,他不是什么也不说,而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可能没有以前的记忆了。”


Oshitari内心的震动,恐怕连站在他面前的魔法师都能看得出来。


大家都认为,小王子逃出工会之后,至少会自己回到宫中,因此,既然已经八个多月没有音讯了,那么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很大。也因此,起初接到这边的消息时,即使是希望小王子还活着的Atobe也谨慎地抱持怀疑论。不过,如果事情真像Chitose所推测的那样,那么这八个月的杳无音讯就解释得通了。同时,一副不会剑术、不会魔法的样子,却能够很快地学会,恐怕也是因为身体的记忆吧!也许,之前向Oshitari询问的那些人的名字,也是Echizen抓住一些记忆碎片的一种尝试吧!


“如何,有帮助吗?”Chitose仿佛早就看穿了什么,笑着问。


Oshitari也决定坦诚:“老实说,帮了大忙。不过,我还希望知道您遇见他的时间和地点。”


稍微思考之后,Chitose告诉了他。


那正是在小王子从他被囚禁的地方逃出来后不久、地点也在那附近。听到这里,Oshitari不知为何,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如果眼前的Echizen不是真的小王子,也许有一天他就必须挥剑杀掉这个少年吧?


现在,有了线索;接下来,Oshitari所要做的,就是证明Chitose所言非虚了。





Chitose决定暂时在驻扎地附近的小镇里住一段日子;用他本人的话来说,就是要看看独立出去的猫有没有长进。


开心的人除了Echizen外,还有一心要打败Chitose的Kirihara;可以预见到这阵子这两个人溜出军营的次数会大大增加。


Oshitari却没有把这个重要的新消息告诉Atobe。他有正当的理由:这个情报还没有被证实,他不应当就这样报告上去。但是,老实说他也承认,已经准备在小纸卷上提笔的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想到有Atobe得到消息之后决定亲自过来的可能性。


教导优秀学生的感觉还不错,他还不怎么想这么快结束:Oshitari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撇开这件事不说,Oshitari也是他们四人中最忙的。除了军队上多少有一些的事务外,他还要暗中派人去查证Chitose的话。好在Chitose虽然一心想退出魔法师工会、似乎是个权力欲不重的人,但也不是避世消极的人物,并不曾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虽然已经事隔八个月,但无论是Chitose还是小王子都是出众人物,所到之处必定会留下一些痕迹。也许至今还有哪家旅店老板的女儿还对“那时候住进来的两个英俊客人”记忆犹新呢!Oshitari相信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如果调查结果证明了Chitose的话,那么这个Echizen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小王子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届时,会怎样呢?


Oshitari不得不考虑到一件事,即Chitose虽然整天要求退会,但好歹仍然是魔法师工会的成员。如果他是救了小王子的功臣的话,魔法师工会大概就会松了一口气了吧。毕竟,最先搞错了、造成了严重后果的就是那一方;如果不是国王陛下已经足够克制,演变成宫廷和工会的血斗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找回小王子的是宫廷这方,工会就真是欠了宫廷天大的一笔了。如今,却是工会的人救回了小王子,不用说,工会便算是将功赎罪了。


微妙的势力平衡能够保持下去,这大概也算是件好事吧。





魔法师工会派来、负责寻找小王子行踪的Shiroishi、Kenya和Kintarou三人,会和他们工会的旧识来到同一个小镇,应该说并不是偶然。



“最近经常有小王子的魔法波动传来。他一定玩得很开心吧!”


Kintarou兴奋地这么说着,一路把他们引了过来。


不过,三人会和那位旧识住到小镇上的同一家旅馆,那就不得不说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了。


“这不是Chitose吗?”


不管怎么说都是前长老,这三个工会里的贵人,Chitose都很熟悉。他揉了揉Kintarou红色的头发,和他们打了招呼。


魔法工会里,他看不顺眼的高位者占大多数;这三人则在为数不多的例外之中。不止如此,因为和两个大人是酒友的关系,他们算是要好的朋友。


帮Kintarou叫了些软饮料之后,大人组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对饮起来。


“怎么会跑到这个小地方来?”


对Shiroishi和Kenya来说,喜欢四处游荡的Chitose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反之则不然,无怪乎Chitose会这么问。


“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呢。好在最近有了消息,否则,说不定会变成工会近五十年最危险的局面。”


看到Kenya也点头同意,Chitose不禁好奇起来:“什么事连Kenya你都觉得棘手?”


按理说,小王子失踪的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不管宫廷还是工会都把此事列为机密,但身为长老之一的Shiroishi并不觉得告诉这位前长老有什么不妥。当然,Kenya也是这么认为的。


听两人把事情简要说明了一遍之后,Chitose陷入了片刻沉默。


他当然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那可真是糟糕啊。”他发表了含糊的感想之后,神秘地笑了一笑。


“Kenya啊,你是不是有个堂兄弟,叫Yushi Oshitari的?”


“嗯,我记得我提过。应该是在四处游历。”


“我前几天见到他了!现在他已经是军队里的一个中队长了。”


“哦?这件事我倒没有听说。”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Kenya都在忙着寻找小王子的事情,不太有时间听家族里的三姑六婆闲聊。


“难得碰到,去找他叙叙旧吧!”


“我不知道你是这么关心别人的亲情的人啊,Chitose。”


不只Kenya一脸疑惑,Shiroishi也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在两人的视线之下,Chitose只是摇摇手。


“相信你们会有意外收获的!”

第六章





Kirihara好歹还记得在Oshitari和Chitose在场的情况下,不能随便透露Echizen就是小王子的相关信息;不过,回了营地里、只有自己和Echizen两人独处时,Kirihara嘴巴的拉链就不怎么牢固了。


何况在他的想法里,Echizen就等于小王子;那么跟Echizen说小王子的事也是自然而然的。所以,当Echizen继续询问Kirihara所说的“那时候”的事情时,Kirihara最终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嘿嘿,说了你可别吃惊。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哦,你的身份。”


Echizen吃了一惊。


在还没有穿越之前,他就做好了要接受任何新身份的心理准备。


他被Chitose救上来后昏迷了一天才醒过来。正想着怎样不着痕迹地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时,他的救命恩人已经先开口了。


“被我救上来算是你的幸运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有别于日语和英语的某种语言,但越前的脑海自动理解了。这大概是身体的记忆。


越前立刻明白对方和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是陌生人。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的这段空白时间被Chitose做了另一番解读。


“失礼了,问别人名字前应该自我介绍是吧?我叫Senri Chitose。”


越前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仔细看着这个人的长相,他觉得这张脸似乎可以跟记忆中的这个名字对应起来。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世界也是网球好手,更是跟他多少有点关系的人;越前不由得生出亲切感,穿越后的不安也降低了几分。他想了想,决定用自己的本名。



“我叫Echizen Ryoma。”


他按照日语的习惯,姓在前名在后。


“哦……Ryoma Echizen是吧。”


Chitose以为姓和名之间的那个停顿是出于犹豫;Echizen在这个国家是大姓,也是王室的姓;开国的创世王反驳大臣的“另外使用一个独一无二的尊贵的姓”的提议时这么说:“抛弃家族遗产的人有一天也会抛弃国家的遗产,我不打算让子孙做这样的败家子。”因而,Echizen这个姓并不为王室独有。


巧合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挂坠背后,刻有这样的字:


for Ryoma


K.A.


姑且不论K.A.是谁,看来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的名字读音和自己的一样。


在逐渐了解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后,越前没有花多长时间就决定按自己的想法活下去;原来这个身体的身份、地位、人际关系,他都没有刻意去追寻。如果以后碰上,那么碰上了再说。


听到Kirihara说漏嘴的那句话时,他也只是觉得也许跟自己的过去有关,并不真的期望对方知道自己的谁。


“你说知道我的身份?”惊讶之后,Echizen挑了挑眉,“那你说说看,我的身份是什么?”


Kirihara哈哈笑着,“别装了,你不就是小王子殿下吗。”他洋洋得意地说出来;看到Echizen瞪大眼睛的样子,Rikaidai家的幺子下巴都快要扬到天上去了。


“开、开玩笑的吧?”


“谁开玩笑了!你不信我会知道吧?告诉你,是我哥哥告诉我的。我哥哥可是军部高层,见过你的。”


我可没见过他,Echizen心想。


他多少知道自己身上穿戴的东西比较精致,但可没联想到王室去。想想自己从电视、小说里看到的关于王室的印象,他不由得苦了一张脸。他可不会妄想一国的王子还可以继续像现在这样游荡下去;看来以后像现在这样自由的日子是很难再有了。

那个送自己挂坠的K.A.又是谁?Echizen当然不能直接问出来。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你问哪个哥哥?”


“……告诉你这件事的哥哥。”


听到对方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Kirihara兴奋起来。


“是我四哥,全名Yakiuu Hiroshi Rikaidai。”每一个字都洋溢着Rikaidai幺子的自豪感。


果然是立海大的人。Echizen点点头,“那么Sanada前辈是?”


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跟真田的关系;加一个“前辈”是习惯使然。


“是我二哥!原来你认识他嘛!原来我说我是Rikaidai家的人,你还装没听说过。”Kirihara一副“看你现在还怎么装”的样子,使劲拍了拍Echizen背,差点让后者呛到。


Echizen白了对方一眼,“那你知道部——Kunimitsu
Tezuka吗?”


“喂,你可别太小看我了。Tezuka近卫军长我能不知道吗?据说他还是本国剑术第一,啊,不过跟我们Rikaidai比起来就不一定了。我迟早会打败他,哼哼。”


这家伙还真是跟另外一个世界的他一模一样;Echizen瞥瞥正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狂笑的Kirhara,决定暂时不理他。


部长居然是近卫军的军长;那么,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熟悉的那些人,在这边的世界也会和自己熟悉吗?这个世界的迹部,会不会——也和自己的关系很好呢?这个挂坠上的K.A.会不会就是指迹部?


热气在越前脸上升起来;他赶忙压下乱七八糟的念头,咳了两声。


“我说,Kirihara……”


接下来他又问了两个名字。


“Fuji啊?那个超级大腹黑,可恶死了,”想起自己被Fuji打败时候的事情Kirihara就抖了两下,“不就是个书记官吗,神气什么。”


虽然没办法判断书记官是个怎样的职位,不过以不二前辈的能耐,应该不会混得很差吧。


“Atobe啊?不就是你堂兄咯。”


越前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堂兄?


在另一个世界好歹是恋人,现在变成了堂兄?


“我说,你问我这些干什么?”


Echizen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微妙的心绪,便摇摇头,“没什么。待会我请你去酒馆。”

“嘿!说定了,不许反悔!”

被Chitose卖了个关子的魔法工会三人打听了附近军营的所在处,半信半疑地出发了。路上,两个年长的人仍在讨论着。


“我那个堂弟应该是在Atobe公爵那里做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外的说法是出外游历;只有少数人才知道Yushi Oshitari实际上是在Atobe公爵手下工作;这主要是因为他的工作性质不宜曝光。


“你是说Atobe公爵?”


Kenya点头之后,亦反应过来:既然是小王子的堂兄,那么Atobe派Yushi
Oshitari来探查小王子行踪的可能性很高。


“这么说,Chitose所说的意外收获,其实是指小王子?”


听到Kenya说和小王子有关,Kintarou立刻竖起了耳朵。


“有可能。不过,Kenya,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言——Atobe公爵为了继承王位,对两个王子连下毒手……”


“不会吧!”Kintarou跳了起来,“小王子可挺喜欢他那个堂兄的!”


这自然是从他这个小孩子眼中看到的;至于事实是不是和他看到的一样,两个大人则不太能确定。他们对望一眼,觉得还是不该跟Kintarou说什么现实是残酷之类的话会比较好。


“我觉得,他那个堂兄也很喜欢小王子的。”Kintarou努力证明自己的话。

“你觉得?”Shiroishi感兴趣的问,“你的直觉吗?”


“这个,不知道啦。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


如果是Kintarou的直觉的话,那说不定还真有几分可信度。正这么考虑着的Shiroishi听到Kenya说道:“不管是为了不让Atobe公爵抢功劳还是为了防止他下毒手,看来我们不快点是不行了。”





三个人来到了对的地点,但很遗憾没有在对的时间到达。他们并不知道前脚刚进军营的大门,Echizen和Kirihara后脚就翻墙到镇上的小酒馆去了。如果Echizen在溜出去的时候用了魔法,Kintarou应该就能感应到,双方不至于错过了;但事实是没有如果。


不过,三个人并不是全无收获。


面对他们,现任中队长的Yushi
Oshitari很大方地承认了自己所调查的事情的确和小王子有关。之所以这么坦诚,绝不是因为其中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堂兄,而是因为在Chitose存在的情况下,魔法师工会知道这件事是迟早的事。


“你们是由魔法波动追查过来的?”


听了对方的说法后,Yushi
Oshitari不由得多瞧了几眼这个红头发的魔法天才少年,颇有点后浪推前浪的感慨。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也没有完全相同的魔法波动。如果能让他们来辨认这个小王子的真假的话,那就万无一失了。至于要制造让Echizen使用魔法的机会,那再简单不过——不管怎么说,Oshitari现在都算是Echizen的魔法老师。


可惜的是,他担任这个魔法老师的时间,比他原本预想的要少。


“如何?你们应该会帮这个忙吧?”


“那当然,”Shiroishi爽快地说,“我们本来的目的也在此。”


第七章





溜出来的时候,Kirihara和Echizen就打算在酒馆吃喝之后去拜访Chitose;他们比自己预计的还要早见到了后者。


Chitose也来到了酒馆。


“这个年纪就喝酒可不太好。”虽然这么说着,但这个年长者没有责怪的意思。点了酒的Kirihara立刻反驳:“军队里的男人怎么能不喝酒?”


年长者耸耸肩,算是默认。在看到Echizen的杯子里装的仍是普通软饮料的时候,他挑了挑眉。


“看来还是咱们的小男孩嘛。”


不在意这样的调侃是不可能的,不过Echizen从小被灌输了“20岁前不能喝酒”的思想,自然认为坚持自己的做法比较好——他可不想伤害自己的肝。


本来是打算闷头不语的,但因为对方是Chitose,他还是小小的回应了一句“对身体不好”。


Chitose笑了笑,拉开Echizen左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之前还没机会好好聊聊呢。在军队里过得怎样?”


“还好。”


“没被人欺负吧?”


“没有。”

“欺负别人了没?”


“没有。”


“没有惹上麻烦?”


Echizen瞥了一眼坐在桌对面的小队长,摇了摇头。


一看这架势,Kirihara不乐意了;他挪了挪酒菜的位置,坐到了Echizen右边。


“不管什么麻烦,我,”他用拇指比比自己,“都会帮他摆平!”


他近乎示威的动作让Chitose觉得有趣极了。


“你自己就是个麻烦的家伙。”Echizen没给对方一点面子。


“喂喂,说啥呢?我可是……”


一边看两个后辈开始吵嘴,Chitose一边叫了一壶酒。看起来被他捡回来的小孩虽然离开了,但过得还算不错。Chitose的心情有一半是放下了心里的石头,另一半则好像是孩子要分家过了的父亲那样失落。


除了自己的父母亲,还从没有人和他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那段时间Chitose几乎是手把手地从基础教起。个性懒散的他其实称不上是个好老师,但所谓养成系的快乐大概就在这里了——在自己的教导和照顾下少年逐渐适应了一切,看到这样的过程总能让人满足。


说不定自己意外地会是个好父亲——这么想着的Chitose开始认真考虑找一个女性结婚的事情;不过为了养一个孩子而结婚好像对女方太不礼貌了。


“军队里允不允许养猫?”Chitose突然插嘴;另外两人都愣了一下。


“当然不允许——问这个干嘛?”Kirihara的反应十分直接。Echizen猜出Chitose想起了什么,一脸生闷气的表情扭过了头。





他和Chitose旅行的过程中,曾见到一只猫。那时他一心想要养它,但Chitose没答应。


“带着宠物旅行可是很麻烦的。再说,你要把他绑在身边吗?那他也太可怜了。”


那原本是一只野猫。Chitose不太相信那只野猫会自愿跟在他们身边——虽然是Echizen发现了脚受伤的小猫、而Chitose治好了它的。


Echizen做出放弃的决定花了很长时间;这是因为那只猫长得很像卡鲁宾。


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算是死亡了的话,那么卡鲁宾应该是叫做越前龙马的人生前最喜欢、最疼爱的伙伴了。见到这只野猫的瞬间,他甚至以为卡鲁宾也跟着穿越过来了;不过,这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决定放弃的那个晚上,Echizen抱着他偷偷起名的卡鲁宾、抱着膝盖坐在旅馆的床上。Chitose回来的时候在房间门口看见他捡到的少年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好像在抖动的样子。想开口说点什么的他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适当的言辞安慰对方,于是他只是悄悄合上了门,自己静静站在门外。


再次进去的时候,少年已经睡了。小猫原本盘在少年身边,在听到动静时警觉地起了身。在和Chitose对视了一段时间后,它从窗户跳了出去,影子很快隐没在夜色中。


Chitose走过去,擦掉少年脸上的泪痕,安静地躺在少年身边。


因为是一长一少的组合,他们只订了一个房间。第二天醒来的Echizen看起来和往常一样;Chitose表面上也是如此。


他们离开那个镇子的第二天晚上,Chitose在篝火边看到了从窗户爬进来的那只猫。他有些惊讶,然后开始伤脑筋该怎么处理。


“我可不想再看见他哭啊。”


这么自言自语的他拿了一些食物给小猫。Echizen在后面的空地上练剑——Chitose虽然知道,但奇妙地不想去告诉他。


吃完东西之后,那只小猫就离开了。Chitose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其实这样养一只猫的话,也不是太麻烦的事。只不过,这只猫本身应该有什么要素,会勾起Echizen的伤心事吧。以这个理由说服自己,Chitose还是决定不主动把这件事说出来;Echizen自己撞见的话,那另当别论。


不过他也承认,从心情上来说,他这么做另有原因。


他没办法不在意那个晚上越前带着哭音的那句低喃。


“……想回家。”


一方面是同情,另一方面,Chitose的似乎还有另一个人格在心里不满:难道我还不算是他的家人吗?


Chitose摸摸自己的头。这个里人格的想法可真是突兀。




第二天Chitose不自觉加快了脚程。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没能跟上、总之那只猫再也没有出现。





从Echizen的表情,Chitose看出对方也想起了这件事。现在的Chitose,愧疚的心情比不满要多一些;这些话他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于是他咳了咳,转变了话题。


“说起来,还没有看你的剑术有没有退步呢。”


一个关键词激活了两个人的目光;看起来Echizen对迎接老师的突击检查信心满满;Kirihara自然不会放过观看的机会,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在师徒两人结束之后,自己还能跟Chitose再来上那么一场。


喝完最后一口酒,Chitose给三人份都买了单,便带两个少年来到附近没什么人的偏僻空地。


“就在这里吧。”


Echizen早已把剑换到左手上;他知道对自己的这个剑术启蒙老师是不能放一点水的。


Chitose点点头:“上一次是在第80招吧。这次能撑过这个数吗?”


“不会。”Echizen毫不畏惧地回答,“这次我会直接打败你。”


“年轻人真有精神。”


以这句话为信号,两人的第一招开始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就算是Kirihara也知道在别人过招的时候不应该插嘴,尤其不应该出声让两人分神。


Kirihara这个时候才不得不承认小王子的剑术应该比他好了那么一点点。这样一来好像自己就没办法保护他了;虽然因为这一点他有些不高兴,不过终究军人世家的血还是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双方的剑术上。



作为一个旁观者,理应更能看清双方的形势;但是,同自己和Chitose那一次过招一样,他竟看不出Echizen是何时开始被对方占了上方的。Chitose每一招都好像漫不经心,但总体来看好像又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这个人可真了不得;Kirihara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比较这个人和自己的哥哥们的剑术。当然,他相信自家哥哥肯定会是胜利的一方,不过这“相信”中有多少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就很难说了。


“不错,这次撑了103招。”


结束之后Chitose满意地点点头;Echizen对这“进步”显得不是很开心。


“你早就知道了吧?”他瞪着自己的剑术老师。后者也不隐瞒,大方承认了。


不开心的还有Kirihara;自己62招就落败,小王子却撑到了103招。他可不承认自己同Echizen之间有这么大差距。


“喂,也跟我比试一下!”


Chitose耸耸肩:“你现在心浮气躁,大概50招就会输了。即使这样你也要比吗?”


看来如果不是Chitose喜欢到处流浪,他早就结了一大把仇家了。


一旁的Echizen凉凉地发话:“你刚和我比试完,体力还够?”


“已经把体力计算在其中了,”Chitose好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说话的艺术;不过,老实说,他完全没打算对这小子客气说话。


当然,在剑术上他也不打算客气。


Kirihara在50招时候完败。





天色将晚,两个偷溜出来的人也该回军营了。Chitose则打算到酒馆再混一混;他猜想去见Oshitari中队长的魔法公会三人应该回来了。


临走时,Echizen犹豫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才开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他知道这个跟他同行了三个月的人的性格。Chitose在同一个地方待不久。


“还会待一阵子吧。”虽然已经看到了Echizen现在的情况,但在知道他真正身份之后,他觉得还是要留下来看看的好。卷进权力和政治不会有什么好事情;Echizen如果出了什么事,他怎么都得照应照应。


“嗯!”


这对Echizen来说是个惊喜;他的表情也如实表现了他的心情。


“快走啦!”


Kirihara不耐烦的催促在Echizen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不愉快了。


而Chitose看着他们的背影,开始考虑是否应该离开旅馆,找一个短期出租的房子落脚。


第八章





偷溜出来的两人是从原路回去的;Kirihara才上墙头就愣住了,后面跟上的Echizen差点就一头撞上去。


“干什……”


年龄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五岁的两个人都怔在墙头,和站在下面好整以暇地等待他们的中队长形成了奇妙的场景。


他们仿佛看到关禁闭的小黑屋在亲切地向他们招手。


“怎么,突然下不来了?”


上司毫无紧张感地调侃着。


猜不透上司现在的想法,他们面面相觑,只能乖乖下墙——有一瞬间他们都有转身立马逃跑的念头。


Oshitari中队长抱臂而立,倒有种身处贵族聚会的感觉。他瞧瞧两人僵硬的表情,笑了笑。


“我不会让你们进小黑屋的——”


两个年轻士兵都暗自松了口气。


“——大概。”Oshitari补充的词语差点让两人绝倒。


“喂,大概是什么意思?”Kirihara没好气地开问。


“别心急。不过是作为老师验收验收成果。”Oshitari看向正在向他学习魔法的少年,“用魔法,十招内不被我打败的话,你们就没事。”


Echizen眼前一亮;他学魔法以来,还没有实际用来战斗过。


“当然,我会适当放水。”


“不必,我一定赢你。”


还真是个嚣张自信的小鬼——Oshitari失笑。此时他的另一个下属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等等,为什么我的命运要被这家伙决定啊?”


“这样啊……我听说Rikaidai家也是魔法人才辈出,想必Rikaidai家幺子魔法造诣也不凡;如果你在魔法上做到同样的事情的话,我也一样放过你们俩,如何?”


被戳中软肋,Kirihara的气势立刻就蔫了;他尴尬地沉默了片刻,一把拉过旁边的好友:“不、不用了。我让他全权代表!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嗯!”


心里毫不犹豫地用“丢人现眼”来形容Kirihara,Echizen向前迈了一步。


“在哪里打?”


“当然是——这里。”





Echizen缺少实战经验。Oshitari再次确认这一点。如果是以前的小王子,一定会熟练地缩短魔法发出之间的间隙,搭配多种形式以达到更好的效果。看来接下来应该让小王子好好了解各种魔法的特性和用途——如果他还继续做他的老师的话。


这个“如果”实现的可能性大概不大了吧。





两个偷溜出营的人最后顺理成章地没有被关进小黑屋;Oshitari一边想着无视军纪的上梁不正下梁看来只能跟着歪了——所谓愉快犯就是指他这种人。


他跟在那两人的后面,就看见从营地那边冲来了一个红色的影子——之所以说是红色,可能是那一头红发太夸张了。


“Ryoma!”


野生动物似的扑过来的,正是魔法师工会三人中的一个,Kintarou。


看来魔法师们已经认同Echizen正是失踪已久的小王子了——十分熟悉小王子的魔法波动的天才儿童都这么表现了,估计是板上钉钉。


刚刚被确认为小王子的少年在看清和他差不多高度的“野生动物”的脸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好想是在试探什么,他开口问:“远山金太郎?”


“好久不见,都变生疏了,”Kintarou撇撇嘴,很快又爽朗起来,拍着小王子的肩,“叫我的名字啦!走,我们玩儿去。”


随他一起来的两个年长魔法师皆面露古怪:他们都知道Kintarou定义的“玩儿”通常伴随着危险系数极高的魔法。


“慢着,你是什么东西?”这是已经以小王子的保护者自居的Kirihara;这个Rikkaidai的幺子挡在Echizen前面,开口就不善。


-----------------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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