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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0 20: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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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魂兮魄兮何处寻
从一开始就冷眼旁观的木手,原是没想到手冢等人竟会查出真相,到手的好处竟飞了,心中不免气愤,现下凶手已定,又在心中盘算着,抓到这二人,若能拷问出主谋,皇上一高兴,高升时日不远了,大声咳了几下道:“现下已真相大白,与云朝奸细一事有关的人正是你俩,来人,把他二人抓起来,待严刑审问出主谋,一并抓获,呈给皇上。”
说话间,大厅已冲进大队士兵,将众人团围住。
手冢双眸一瞪,“木手,你三番两次在我面前命令抓人,桃城!”
“是。”桃城纵身上前,从后抓住了木手的双臂,往后一扳,扣住双手抓牢,“跪下。”
“手冢大人,下官只是怕此二人趁机逃跑,才急于抓捕他们,并无意对大人无礼,请大人明鉴!”木手面色极其难看,口中虽说讨饶,却气势不减。
手冢一怒,不予理会,回头再瞧桔杏二人,“如果你们愿意说出幕后主使,我可向皇上求情,保你们不死。否则,一旦将你们带回京都,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桔杏二人不吭声,厅中顿时陷入死寂。
“橘,你的主人,为什么会懂古代文字?”越前突然出声打破沉寂。
“不知道,主人文武全才,堪称天下第一,越前公子不也如此夸赞吗?”
越前一拧眉,也不作声了,只是低头沉思。
橘桔平和橘杏相视一眼,眼中含笑,然后闭上眼。
“庄主,夫人,少主,我们二人感激主人的恩情,发誓绝不背叛。也难忘你们的恩情,这两厢难全之下此一法,先报主人恩情,望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庄主和夫人的大恩大德。”一番话如雷鸣贯耳,犹在沉思中的众人大惊,只见他二人各手持匕首,举至颈部。
众惊呼,不二飞身向前,而手冢回身抓起桌上的茶杯迅速掷出,不料已有一股强劲的掌风先之一步扫过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橘桔平和橘杏毕竟练过武,而且还不弱,一闪身躲过,用力一抹,登时气绝。橘桔平向后倒在了地上,而橘杏则刚好跌进了飞将上去的不二怀里。
“杏,杏……”不二凄绝厉喊,使劲推她摇晃,再一回头,见父亲扶着橘桔平老泪纵横,心中寒痛不止。
“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不二淑子哭喊出声,抱住橘杏的尸身呜咽不止。
越前和手冢等人扭头向外,不忍观看。
这时,不二已放下杏站起走至木手跟前,深蓝色的眼睛迸射出尖锐的愤怒,“如若不是你逼迫,他们怎会……”说着双手一捏他的脖子。
“少主,(周助)……”
手冢最先冲向前欲阻止,伸出手欲抓住,却被半途插入的另一只手拦住,抬眼迎上越前的金瞳,一愣,“越前。”
“手冢,不二他有分寸。”
“可……”见越前目光坚定,也只好退开。
那木手仍在挣扎,而不二也已经逐渐松手。
“不二,逼迫他们的,不是木手,是他们的主人。”越前淡淡地开口,移手拉开不二已经放开木手的手。
不二胸口疼痛万分,真气紊乱,唯有紧握住越前的手,眼睑一敛,闭眼咬唇允自痛苦?
“先把他们抬下去吧。”手冢吩咐。
正午的太阳刺穿万物辐向地面,远处两缕青烟徐徐上升,朝向着无边际的天空,越至高处,似被风吹散,再凝聚,再冲散,如此一直伸沿向遥远的上空,不倦不怠。
当日,不二山庄全庄蒙上了灰茫,正厅中设了灵堂,所见之处,均是黑白。
平日里到了深夜,庄中也是一片灯火通明,现今才刚入夜,却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庄中前院正厅内仍见灯火摇曳,正是灵堂所在之处,越前犹豫了一下一脚跨进厅中,心中还是放心不下不二,在忆起那日在院中他那含情的双目,却又一阵迟疑。正自犹豫之间,正守灵的不二已经发现了他。
“越前……”
“天寒了,多添件衣吧。”听得不二的轻唤,越前心里竟一阵紊乱,那话就没经大脑冲口而出。
不二正自凄痛,听见越前难得的关心,胸口升起阵阵暖意,温柔地笑道:“难得你今日这班感性。”
越前本就懊恼自己怎么就说出这种话来,再一瞧不二脸上掩不去的欣喜,更是哀叹,这下更让他误会了。
“我还以为你会象前几日一样呢。”
“经过这些事,也该有所成长吧,就算再感伤也没什么用,而且也辜负你一直以来的开解和安慰吧。”
越前顿时绯颜,默不作声。
灵前的烛火摇曳,忽明忽暗,不二站起身走至前,伸手抚上桌上的“望舒”。
“越前,你想看真正的‘望舒’吗?”
越前正疑惑,听他一说,倒颇感兴趣。
不二一手捧起鹅黄色的绸缎,招手叫越前一并走至暗处,然后双手一提丝绸两头掸开。
越前定晴一瞧,双眸瞪大,两唇微张,“这是……”
只见那匹丝绸于暗处中竟通体发亮,鹅黄似满月辐射出的莹柔光芒,在夜间向四周辐射出片片温暖的光波,假若真是做成衣裳,穿在身上,只怕真当是月仙下凡呐。
“其实裕太才是真正的天才,”不二喃喃道,“假若他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比任何人都伤心吧。”
“怪不得叫‘望舒’,竟能在夜间发光,确实是非凡。”越前禁不住赞叹。
再同他一道回到亮处。
“你觉得那白色圆盘是什么?”
不二摇头,“我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给我们留了后路。”
“那只是他后来一时兴起的吧,这个人,其实也很任性。”
“越前,他是针对你的。”
“我知道,来中原,果然有趣。早知道前几年句该来了,臭老头那混蛋,偏让我去那些岛国。”后面几句已经是抱怨了。
“你打算以后怎样?”
“我一定要查粗幕后之人,为桔和杏报仇。”不二双眼全睁对着灵位大声道。
“手冢定是会继续查寻下去,你要与他合作么?”
“你不一起吗?”
越前叹道:“我从一开始就是被卷进来的,现下能脱身还是尽早吧。”
“你也说是被卷进来,难道真那么容易脱身吗?”
“反正我要去冰城,到时候再说。”
“你,要走了?”不二低下声。
“手冢明日就起程回京,我会和他一道,毕竟我对路不熟。”
不二沉吟片刻,“庄里还要一段恢复时间。”
越前站起身,“不二,我和手冢会在前头等你。”说着就跨出门槛消失在黑暗中。
不二站在门前,一手搭在门上,望着漆黑的夜空,蓝色的眼中流露出忧郁,“越前,你是否懂我心?”再自一叹,转身回到灵前。
“越前,手冢大人,你们真的不多留几日吗?”不二正雄一再挽留,“若非二位相助,我不二山庄定难过此劫,这份恩情,老夫真不知如何报答。”
手冢道:“庄主言重了,这本是我份内事。”
“他日若有我帮得上的,定当竭尽全力。”
“那在这里先谢了。”
不二淑子上前握住越前双手,“越前,以后有空就上不二山庄来,我们都会十分欢喜的,到时还要向你讨教轻功呢。”
“不敢,相互切磋便可。”越前一笑,额前青丝飞扬,又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不二。
不二缓慢张口,发出的音有些许喑哑,“越前,待我助爹整顿好山庄就上路寻你。”
“唔,保重!”
“那么,庄主,夫人,后会有期!”二人跨上马,拉紧缰绳。
越前转过马头,目光落在了不二腰间的玉箫上。
“不二,不为我们吹一曲送行么?”
不二下意识摸向腰间,而后一哂,“不是说过不会么。”
“箫身莹润光滑,但指孔边沿的细痕却表明了主人并非不懂音律,恰恰相反,细详之下实则爱音人。你能否认每次听我抚琴时指尖的颤抖吗?”说完调转马头,“手冢,我们走!”
缠住青丝的白色丝带与青丝一道飘扬起来,背后飘忽传来的箫音缠绵着发间的缝隙,刚劲浑厚的按音切合着马蹄的笃声。
蹄声远杳,谁人牵绕箫乐的情丝?
十二花落时节再逢君
马蹄声在林间独响,一黑一白两骑穿过葱郁叶丛不急不缓地前行.
“越过这片林就到滨州了.”手冢拨开头顶垂下的叶丛回头对后面的越前道.
越前一手抱扶着爱琴,一手拉牵着缰绳紧跟住.
“很少见如此密郁的林。”
“中原之地,也不算稀罕了,更何况这边是属南的多雨足光气候。”
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穿过了密林,放眼望去,五里外便是州郡边界了.
牵着马绕过拥挤的市集,越前脸上稍有些泛白.
手冢归过头来,”那边有茶摊,歇息一下吧,待会再找地落脚.”
越前无言点头,扶正琴身欲牵起缰绳,不想手冢已先他一步拉住,”我来吧.”
“不用了,我可以。一人牵二马也不方便.”
手冢见他坚持也不再说话,心中暗叹爱琴者果是不同,非知音者难碰他的琴了,若不然也可以帮他持琴,还是罢了。
“二位大人,请坐.”那茶摊主是个半百老人,身手却很灵活,脚步丝毫不滞顿.
手冢扫了眼摊边的挂牌,“两碗桂花茶。”
“好喽!”
晌午时分,茶摊人烟稀少,几平地下的几张桌子,也就他们两个坐着,越前将琴放下,端起茶碗饮了一口.
“桂花香浓而不郁,清凉沁鼻,好茶!”禁不住赞了一句,”没想到小小茶摊也能品到这样的好茶.”
手冢也微微放柔表情,顺着他的目光转向摊边的树下.
“手冢,你还记得那茶壶中的字吗?”
“……”
“我说过,那里面句句是整件事所有的手法和谋思。”
“确实不假,你是想说‘知己知彼,白站百胜’那句?”
越前扶着茶碗一笑,“我还以为只有不二懂我接下去的话。”
手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只有……他吗?”
“若说指的是不二山庄,有那二人,倒也没什么奇怪。但是,你,也在内吧。”
“是啊,敌人对我甚是了解,他了解我的思考方式和办案手法,这样的人,若非对我详细调查过,就是我身边之人。”
“那你可有头绪?”
手冢摇头,“这件事恐怕牵涉颇广,还要从长计议。”
“快走……就快开始了。”
“别挤,别推……”
越前疑惑地背过身,见那一拨拨人正向西南方向奔去。
“怎么回事?”
手冢招呼唤摊主过来,“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者一时笑开,连眼角的皱纹都咧开了,“那是滨州首富四井直人的女儿正招亲呢。”
“招亲?”
“就是抛绣球啊。”
“绣球?”越前不解。
手冢接到:“那是这边的一种招亲方式,女方在楼上抛下绣球,若谁接到,便嫁与谁。”
越前这下好奇起来,漂亮的大眼睛一转,“我们去瞧瞧。”
说着便从位上起来随着人流一道过去,待手冢回神,他已经在远处朝他招手了。手冢不禁大惑,和平日的越前相去甚远,咋一思,又觉不对,跟不二在一起的越前,确实比较不同,现在的越前,应该是真正的他吧。
广场上人山人海,再瞧那边城楼上,一女子款款走近楼栏,婀娜多姿的身子更上惹得下面人心浮动,四井直人是滨州首富,若能娶得如此佳人,当真是美人金山双拥了。
“手冢,绣球落入谁人之手就是谁么?”
“唔,无论谁都可以。”
“那女子的命运岂不是与那绣球相连,听着倒几分好笑。”
手冢抬头直视楼上,“确实。?
忽地一片铜锣敲响,楼上走出一位肥雍中年男子,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便是一长篇大论,听得越前是直打呵欠,暗自后悔来这凑热闹。
“越前,要开始了。”手冢瞧他一付睡意渐浓的样子出声提醒。
这下倒来精神了,忙把视线转向楼上,却是眼前一花,人群急聚拥过来,手冢从后扶住他,在他耳边道:“这里人多,你的轻功不顶用,站稳了。”
越前借力站稳后,才看清那绣球原来是已抛出来,正往这边飞来,现下已在人群中蹦来蹦去了,不禁连声失笑。
蓦地瞳底一抹红色愈见扩大,再看那绣球,正向他飞来,越前眨了眨眼,硬是仗着自己身形娇小在拥挤的人群中向侧一晃,球从肩侧向后飞去,正正落在了手冢臂上,手冢也是一阵惊讶,见那球就快停住,忙一扬手,绣球又飞将出去,人群顿时涌向他处。
越前笑吟吟地瞧着手冢方才那一瞬时的慌乱,抱着琴退向空旷处。
“手冢,美人财富在怀,为何还附赠他人?”
手冢知他有心戏耍,却也气不起来,“我对那不感兴趣。”
越前寻思了一会点头,“那倒是,鸿志在天,焉是儿女情长时。”
手冢僵了身站在原处,低头若有所思,而后抬头望向已经又在一旁看热闹的越前,心中一沉。
“啊,不……不是我啦,不是我,别拉我,救命!主公,救我!”远处人群集聚处传来惊呼。
越前和手冢相视一眼,然后越前耸肩表示不关他的事,手冢无奈摇头,身为朝廷命官,虽说这不属他管辖,却总不能放之不管吧。只好踮脚纵起飞过去。
只见人群中央空出一块地,几个壮丁正围着一男子拉扯。
“不是我啦,我没有接绣球,真的没有!”那男子一头火色头发在人群中甚是显眼,此刻脸上除了无奈就是哀叹,“主公,救我!”
手冢反手背在身后平稳落地,煞时吸引了不少目光。他见场面如此,也不好出手。毕竟是公开抛绣球,虽说那男子不愿意,也不能坏了人家规矩。
“文太,这绣球是你自己接的,我也无能为力。”人群中走出一紫衣男子,一手执扇允自微笑。
那红发男子顿时哭丧着脸,“别啊,主公,我可是你的侍童耶。”
“但我也不能阻你成婚吧。”
“主公,你别开玩笑了,那女人我连见都未见过。”
“你随他们去,自然会见到。”显然是要袖手旁观了。
“姑爷,请上楼成亲吧。”
“不要……”
“手冢,怎么了?”在那边等了一会不见手冢回来,越前只好过来瞧瞧。
“好象是……”
“是你……”一声欣喜的惊呼打断手冢的话。
越前摆过头,冰紫色映入瞳孔,熟悉的波痕荡起微微涟漪。
“你……”
“越前,没想到在这见到你。”
越前眨了眨眼,浅浅的笑意漾开,“幸村。”
“你怎么会在这?”幸村上前询问,目光偏了一下扫了手冢一眼。
“唔,路过而已。你呢?”
幸村一笑,“我是过来这边办事,正准备回立海城。”
手冢瞧着幸村手中的扇子低喃,“立海城?你是……幸村精市。”
幸村转头,“这位是御前侍卫兼禁军统领手冢大人吧,久仰了!在下确是幸村精市。”
“你认识他?”越前把目光投向手冢?
“立海城城主幸村精市,谁人不知。南郡诸城,多数归顺入他麾下,就是皇上也是礼待有加。”
幸村摇扇哂笑,“不敢,手冢大人才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呢。”
那越前小声嘀咕,“原来来头不小,还以为……”
幸村在一旁听着失笑,“我当日可有实话相告姓名和来处的。”
“还差得远呢。”
“主公,救我!”
幸村别过头去,见那红发男子已被拖入大堂,才微皱起眉,无奈摇头,“尽会惹事。”
忽然楼阁内的人让开一条路,后头匆匆出来一中年男子,瞧清了正是那滨州首富四井直人,只见他满脸尊崇加惊喜迎出来,走至他几人跟前,弯下腰恭敬地行了礼。
“不知主公到来,未曾迎接,实在失礼。”
幸村一反手,白玉折扇收回,向前一举平,“四井老爷不必多礼。”
越前倒瞧得稀奇,“你认识他?”
幸村回身一笑,“滨州首富声名在外,只是未曾谋面。”
越前这下更奇,正待续问,四井直人以不上前鞠了躬,“主公驾临,谁人不知,这天下闻名的白玉折扇,玉质均匀,白润中夹带着罕见的西地紫金,再加上扇面洁白,无字无画,正是立海城主的身份标志之物。”
“无字无画?”仔细端详,扇面确实是洁净无暇。
“只是比较喜欢洁白而已。”幸村手中折扇一挥,张了开来,淡淡朝他一笑。凝视着他怀中的古琴,“当日听得你弹琴一曲,犹觉余音绕耳,日日念着,今日还望再有幸耳闻一番。”
越前望了爱琴一眼,“过奖了,我也想再听一听你那独特的琴韵。”
四井直人连声呵笑,“太好了,请主公和二位公子到舍下歇息,我命人备下酒席,还望主公赏脸。”
幸村点头,“也好,不过……”又瞧了一眼还在那边挣扎的文太。
“啊,看我糊涂,快放了大人。”上前替丸井拍拍衣袖,“这位想必就是主公的近侍丸井大人了。小人教导无方,手下人冒犯了您。”
丸井拉扯衣领站到幸村旁,低着头不停地抱怨,只是音细如蚊,似是自言自语。
“四井老爷的千金今日招亲,本是您大喜,这绣球既是文太接得,自然不能坏了规矩,四井老爷不必顾及我。”
那丸井一听急了,“主公,你怎么这样,我,那真不是我接的。”
幸村紫眸一扫,“在你怀中,就是实证。”
“可是……”
“主公哪里话,小女岂能配得上丸井大人,刚才丸井大人也是无意出手伤人,否则这里再多人也不是对手啊。这招亲一事改日再重办一次就是了,现下请主公几人先歇息吧。”
“这不好吧,自古以来谁接了绣球就没有悔婚的,怎可以破例。”
“主公您别客气,不打紧的,待会让小女过来给主公和几位大人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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