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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青青子衿 BY he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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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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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1 21:55: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he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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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1:55:59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One
  不二周助第一次看见越前龙马,是在大一新生军训的时候。
  
  八百米标准的环形跑道,满满地装下了整个大一年级,十多个阵营都做着同样的动作——正步走、向左转、向右转、向前看,每个新生的脸上都是严肃紧张团结一致向前进,比他们大不了一岁半岁的教官拿着大喇叭冲他们下口令,整个操场真是一片繁忙。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听口令,做动作快速麻利速度堪比神州八号,唯独十号阵营里最后一排一个男生动作十分淡定,慢慢悠悠。不二周助发现这孩子十分有意思,教官每下一个命令之后,他第一反应一定是送给教官一个白眼。
  
  于是不二周助站在操场外面笑了起来。
  
  菊丸英二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旁边的不二不见了,向后一看发现他在操场路面向操场呵呵地傻笑。于是急忙呼喊,不二,快点走啦,一会儿新生们军训完他们去洗澡咱就没地方啦!
  
  然而不二没有动。
  
  菊丸不解,跑过去生拉硬拽,顺便好奇地问不二,你看什么那么可笑?
  
  就是那孩子,表情丰富极了。
  
  不二指着越前的方向,对菊丸窃窃私语。
  
  咦,看上去不像很活泼很搞笑的孩子啊。菊丸侧头,问不二。
  
  当然不活泼,只是很不屑。
  
  不二笑眯眯地看着那孩子,随口回了菊丸一句。
  
  越前像是听到了他们的闲聊,冲着不二白了一眼,然后教官下令全体向后转,于是不二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他想,那个孩子一定在背后狠狠地给他竖了一个中指。
  
  矮油,刚开学就和新生闹矛盾,一点都没有温柔和蔼可亲的学长形象。
  
  不二周助所在的大学是北京一所重点高校,传说中的电力黄埔军校——电能大学。说起这个名字不二他们就觉得愧疚,目前电力系统已经彻底和电大说拜拜了,光辉岁月早已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但是老一辈的电大校友依旧会很自豪地声称他们来自黄埔军校,而现在的将来的校友会说他们毕业于一所牛叉的211重点学校,只有目前身在这所学校的学生才知道他们有多悲剧。
  
  不二周助曾经和舍友一起编了一句顺口溜就完全可以说明这个问题:学电学电,没水没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电大真的属于没水没电型。学校里面的路灯绝对是宁可五米一个绝不三米一盏,水房停水频率大概是三天一次。前两天北京下大暴雨,只是持续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热水房立刻贴出暂停供应热水的通知,说是因为下暴雨造成地下管道爆裂不能正常供水。
  
  电大的学生大多数都是提着水壶看见这张通知后就默默地提着水壶原路返回,只有一两名身穿迷彩服的学生站在通知前破口大骂或者碎碎念,乾贞治看到后对不二说,他们是大一新生的可能性为100%。
  
  不二默默点头,因为只有新生才对未来大学生活怀抱一丝幻想,当他们的幻想刚刚触碰到冰冷的现实,就会产生强烈的反弹,而那些老生,已经习惯了现实的冰冷和无奈,换言之,他们已经被摔得皮厚肉结实,早就不惧怕这些恶劣的生存环境了。
  
  伟大的鲁迅先生曾有一句话被不算太伟大的手冢国光引用之后去教育新生们——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后来这届学生中有两个人对手冢和不二他们走得很近,这两人就是桃城武和海堂熏。目前是10级的法学院的学生,今年大二。不二他们这一届2009年入学的,今年大三。
  
  回到宿舍后不二把这件事讲给了菊丸听,菊丸又告诉了桃城武,桃城一脸超脱地说,这有什么,他们只是碰到了停热水,而我们那会儿连冷水都停了!
  
  海堂“切”了一声,白痴,这有什么好自豪的。
  
  桃城说的没错。
  
  去年他们刚入学第五天的时候,学校全体学生宿舍遭遇大规模停水。此次停水大概持续了一天半,水房里早已滴水不出,厕所更是臭气熏天,学生们不得已大批量买来矿泉水来刷牙洗脸。当然有严重洁癖者早已去学校外面的宾馆开房,不为别的,只为洗澡。
  
  隔壁外语系有个名叫迹部景吾的家伙,就是首当其冲者。
  
  不二从手冢那里打听到了小道消息,其实学校的水管已经拼死挣扎了好几天,终于在新生军训第五天爆发,按照水管本身的素质,根本坚持不到第五天,在新生入学的头两天就要坏了。
  
  不二呵呵地笑了,河村放下洗衣盆挠着脑袋走过来问原因,手冢一言不发准备好书本去上自习,不二踮起脚尖趴在河村肩膀窃窃私语。
  
  河村感觉到不二故意在往自己的耳朵眼里吹气。痒痒的,他有点想打喷嚏。
  
  这一幕正巧被推门进来的乾贞治看到,默默地关上门之后,摇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大石见状赶忙跑来询问情况,乾贞治推了一下眼睛,故作悲戚。
  
  大石舍长,108居然有两个男人在搞基!
  
  108就是他们的宿舍号,这里面共六人,舍长是大石秀一郎,其余五人分别为手冢国光、不二周助、菊丸英二、乾贞治、河村隆。
  
  听完乾的话,大石瞬间石化。
  
  河村听到乾的控诉,一时间受到惊吓,喷嚏瞬间爆发,一弯腰,胳膊肘直接给了不二一拳。
  
  不二哎呦一声,顺势装模作样地倒在了床上。
  
  而河村完全没明白到底发生了。
  
  一时间,鸡飞狗跳。
  
  偏偏菊丸拿着半拉西瓜边啃边走进来,看到这幅场景后,拽着大石哭天抹泪,呜呜,舍长你要为我做主啊,不二他不要我了……
  
  大石眼看着菊丸把满嘴的西瓜汁蹭上了自己的白汗衫,一脸悲壮地闭上了眼睛。
  
  ……万籁静寂。
  
  只有擦完鼻涕的河村十分满足地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无辜地然后问他们,你们怎么啦?
  
  众人黑线。
  
  乾把笔记本翻得沙沙作响,控诉他们的罪行,你们俩搞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收集数据!数据啊数据!有木有!
  
  没有……河村不好意思地挠头,然后十分认真地问,什么是搞基?
  
  众伏倒。
  
  搞基……搞基就是刚才你和不二那样的暧昧!
  
  诶,我们有吗?
  
  我们全看见了!
  
  ……我只是问了不二一个问题,然后他就往我耳朵眼里吹气。对了,不二呢?
  
  ……被你撞倒在床上了。
  
  不二,快醒醒!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学校的水管非得等到新生入学后第五天才爆裂!
  
  不二周助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真是人作孽,不可活,早知道就不欺负善良的河村了……
  
  想着想着,顿时觉得自己对河村实在愧疚,于是伸出手揉揉他的头,缓缓吐出几个字——
  
  认真你就输了……
  
  呃,好吧,其实水管非得要撑到第五天,是因为那时候大部分送新生来上学的家长都已经离京了。
  
  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你们懂的。
  
  大一的军训还在继续,而且从军训的时间来看,应该是一届比一届长。不二那届十天,桃城那届十三天,而到了越前这届就变成了十五天。
  
  越前对于这种变化到没有产生心里不平衡,反正他的身高低于平均水平,排队列也是在可以浑水摸鱼地最后一排,时不时搞点小动作完全没问题。
  
  教官看不见的,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排头和第一面。
  
  越前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操场外面的操场路,不出意料,他又一次看见那个笑眯眯地学长。
  
  应该是学长吧?
  
  不用军训,不用穿热死人的迷彩服,能够在课余时间潇洒地站在操场外面围观他们受苦受难,大一新生肯定没有这福气。
  
  最近人人网上流传着一个状态,说男生应该抱着女朋友,穿上迷彩服,一手拿可乐,一手拿冰激凌,坐在操场里面的阴凉处,等到教官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十分淡定地掏出学生证,说,我大二。
  
  据说很多大一新生看见这条状态之后都表示强烈地鄙视,但是那些大二以上的学生却表示欢欣鼓舞。或许是终于找到一批比自己更悲惨的人们群众?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看见比自己过的差得人就十分开心,一旦看见比较好的就会怒气冲天。一般情况下,这是嫉妒心理在作祟。
  
  越前觉得,比起那些怀抱美人喝可乐的学长,外面操场路上的家伙还算是善良。他不知道这家伙叫什么,只是听旁边队列的女生说他是不二周助,法学院09级学长,有名的帅哥。
  
  不二周助?就是那个喜欢冲别人微笑然后把笑到对方发毛的家伙?而且,他居然是法学院的!
  
  ……自己的直系学长。
  
  没错,越前龙马就是法学院11级新生之一。
  
  越前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专业了。
  
  不二回到宿舍的时候,菊丸正在上人人网。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张美女照片,不二戏谑道,哟,准备找女朋友啦?
  
  菊丸还未回答,就被乾抢答,通过人人配对成功的几率不超过0.1%。
  
  大石也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到菊丸身上,鼓励般的拍拍肩膀,说,没关系,法学院从来不缺美女,况且,学妹都来了。
  
  老实人河村脸颊泛红地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不二发现,最近河村总是爱挠头,于是忍不住问,河村,你几天没洗头了?
  
  河村说,昨天才洗的。
  
  那怎么老挠脑袋,小心把头皮挠破了。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天晚上蚊子在我头上咬了一大包,现在还痒呢。
  
  不二囧了,不知道怎么接话茬,于是说回菊丸,英二啊,怎么想起来找女朋友了?这个不行啊,至少得34C。
  
  菊丸没明白,啥?
  
  不二肯定不会再说一遍,于是敷衍,好话不说二遍,你去问大石。
  
  大石,你听清楚不二说什么了吗?菊丸不耻下问。
  
  呃……大石涨红了脸,一声不吭。
  
  菊丸不死心,转头去问乾,而且附条件——如果不说出来就断绝兄弟关系。
  
  乾贞治没辙了,直接说了三个字——
  
  苍、井、空。
  
  菊丸顿悟。
  
  然后立即跳起来反驳,你们都在瞎想什么?
  
  这照片既不是苍老师,也不是我女朋友!
  
  那是谁?
  
  龙崎樱乃,这届大一的,咱的小学妹。
  
  龙崎?这个姓很少见嘛,难道说和龙崎奶奶有什么关系?
  
  不二皱眉。
  
  没错,她就是龙崎老师的孙女,而且是亲孙女!
  
  神马?!
  
  龙崎奶奶的本命叫龙崎堇,是不二周助他们在大二时上的公司法的教授。这个教授可不一般,每学期点名三次,但是哪天点却不一定,一般情况下就是以这种话来开头——今天天气不太好啊,咱们来点个名提升气氛……
  
  所以历届学生都祈求上天,千万别在上公司法的那天下雨下雪。
  
  要是放在北京的其他高校,做到下雨天气不迟到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放在电大那可就不一样了。最近几年电大扩招的厉害,所以建造学生宿舍楼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但是学校的占地面积就这么大,其中一半的面积已经被老学生宿舍楼所占据,而另一半就由操场和行政楼教学楼之类的占据半壁江山。老宿舍楼是不可能拆的,想来想去,学校瞄准了操场旁边的篮球场。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篮球场和操场是完全不同的场地,中间隔了一条操场路,对,就是不二周助天天站着的那条可以瞄到越前龙马的马路。
  
  新宿舍楼是在不二那届的大二下学期开始动工的。电大施工队稀里哗啦地把操场路封了,然后把篮球场拆了,经过半年的时间,终于高楼平地起,操场路得以重见天日。
  
  然后迎来了越前这一届的新生。
  
  但是电大的学生都不会认为这就完成了任务,电大的施工队为了新的宿舍楼能够供水供电上网不得不重新架设管道,于是学校被挖的左一条沟右一个坑,堪比绿晋江。今年暑假的时候不二曾经回了一趟学校,彻底明白了电大施工队的厉害。他们已经把学校整得连不二这个待了两年的学生都找不到能走的路——图书馆前后左右都被挖上沟了,教学楼的门被拆了,宿舍楼里里外外遍布线路,不二是左一脚右一脚蹦蹦跳跳地回到了108宿舍。
  
  真要命。
  
  后来听说其实这还不是更狠的,在不二他们放假的日子里,电大施工队把学生的光缆不小心接到了校长那里,于是校长充分体验了一把底层生活,在开个百度需要十分钟后,校长十分不淡定地把后勤集团的头儿骂了一顿。
  
  这时可敬可爱的施工队员才发现他们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光缆不能互通,上头的是上头的,下面的是下面的。不能越级。
  
  其实不能过多苛责电大施工队,因为“夏天砍水管,冬天砍光缆”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同样,把学校挖的能拍电影地道战了也是他们的本事。
  
  北京的夏天十分多雨,而且近几年暴雨的频率增加。每次的暴雨都会导致雨水长期停留在那些坑坑洼洼里,学生上课不用穿袜子,不用穿凉鞋,只需要一双价值十块钱的人字拖,你就可以趟着沟里的水大跨步地向前进。
  
  当然,你要保证人字拖的质量,以及雨水的流速,不二他们班有个女生的拖鞋在上课途中不幸被冲掉一只,至今尚未找到。
  
  在这种情况下,不迟到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因为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被冲进历史的潮流,称为电大浪花一朵朵的其中之一。
  
  不二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桃城他们讲一下,上龙崎堇的课之前,记得祈求上天。
  
  就在这帮人祈求不下雨的时候,新生们却在天天盼望下雨。
  
  因为下雨不用军训。
  
  不二还记得当年自己军训时,正是北京的雨季。七月初的天气,永远阴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一场倾盆大雨,然后把人浇的浑身湿透,却在人跑到宿舍后就立刻雨停阴天。
  
  所以他们的军训背景只有两种,一种是下雨,另一种是阴天。
  
  这就导致在某天晚上拉歌的时候,他们教官忍不住地批判,你们这是什么破地方,白天没太阳,晚上没星星。
  
  不二以及一干人等默默点头泪流,终于有人能理解我们了。
  
  但是越前这一届却十分悲催,到目前为止,他们军训已经第十天了,只看见一场雨,就是那场下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导致学校水管爆裂的那次。
  
  新生们怨声载道,但是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因为就在他们军训完的当天晚上,北京下了一场暴雨,千年一遇。
  
  电大再次成为一片汪洋。
  
  说起那次汪洋,就不得不说起那会一个□□签名。大意是威尼斯水城几百年做到的事情,武汉几天就做到了;武汉几天做到的事情,北京几小时就做到了;而北京几小时做到的事情,电大几分钟就做到了。
  
  所以说,帝都很霸气,但是电大更霸气。
  
  因为电大的沟和坑很霸气。
  
  绝对属于掉进去就出不来型。
  
  而越前就很悲剧地感受了一次什么叫做掉进去出不来。
  
  他是在保研海里面落水的。
  
  几乎每个大学都有一条保研路。
  
  根据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它一定跟保研有关。
  
  在电大,这是一条十分狭窄的小路,但是也不算偏僻,只是没有路灯,晚上下自习时需要摸黑前进。黑的地方多了,自然亮的地方就少了,而那些不太光彩的事情一般就发生在这些黑暗的地方。
  
  学校为了息事宁人于是采取保研的补偿办法,久而久之,在一代又一代学子们的口中,保研路的形象逐渐根深蒂固。特别是经过电大施工队的摧残,目前那里已经从平原进化为高山加盆地,碰巧赶上下雨,于是保研海出炉,地理情况堪比青海湖。
  
  作为新生的越前自然不知道这些和平掩盖下的陷阱,这不眼看快要迟到了,于是叼着从食堂买来的面包匆匆忙忙地跑向教学楼,没成想,一脚踏进了保研海。
  
  顿时全身湿透。
  
  下半身的衣服是被地上积存的雨水浸湿,而上面的衣服是被雨水溅湿的。这就好比你在马路上走着走着,后面开过来一辆飞奔的跑车,溅起你一身水是一个道理。而就在这一个高难度动作中,越前嘴里的面包也直接脱落到了水里。
  
  ……真倒霉。
  
  更倒霉的是这一幕正好被同样着急上课的不二撞见了。
  
  越前自然是记得不二的样子,而不二也记得越前军训时习惯性的白眼。
  
  好吧,既然小学弟有难,不二作为学长肯定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说着,给越前扔过去一包纸巾,挥挥手走了。
  
  而越前下意识地接住了纸巾,等到不二走了才反应过来。
  
  ……去上课还带纸巾的男生究竟是怎样的生物?
  
  仔细一闻,居然还是心相印的。
  
  “阿嚏”一声,越前被香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不二上课的时候一直没有心思听讲,脑子里都是越前嘴里叼着的面包片掉落的景象。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邪恶,专门记住别人出丑的样子。
  
  旁边的手冢还在认真听讲做笔记,不二觉得无聊,于是去骚扰手冢,你说我是不是特腹黑?
  
  手冢扭头看他一眼,实话实话,的确是,特腹黑。
  
  不二没说话,沉默地把头转了回去。
  
  ——手冢你也太老实了吧,不说实话能死啊。
  
  不二想着,今天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往手冢的米饭里放上芥末酱。
  
  当晚,108宿舍的大学精英手冢国光同学因急性肠胃炎被送进电大校医院,原因不明。
  
  就在不二想着怎么折腾手冢的时候,越前也遭遇了他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迟到。而且最悲剧的是,这节课的民法老师因家中有事,由龙崎堇老太太代课。
  
  而龙崎老师作为代课老师,十分敬业地点了名。
  
  不用怀疑,开篇第一句又是——
  
  今天天气不太好啊,咱们来点个名提升气氛……
  
  点名完毕,全专业五十八人,只有一人迟到,那就是越前龙马。
  
  当他左手握着不二给的那包心相印全身湿透地出现在教室口时,龙崎奶奶嘴角噙着一丝不明的笑容询问他,越前同学,怎么迟到啦?
  
  因为下雨。
  
  全专业都没迟到,你怎么就能迟到?!难道只有你头顶的云彩下雨吗!
  
  越前看着龙崎堇一开一合的嘴巴,耳边响彻她的大嗓门,忽然想起自己的老爸越前南次郎曾经说过——
  
  诶,你们居然有一门课是由龙崎堇那个老巫婆教啊,矮油,那可祝你好运了。她教过我,那真是……印象深刻啊……
  
  越前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应该向那个翘着脚丫的臭老头请教一下如何能在龙崎老巫婆的手下逃生。
  
  臭老头说的真对。
  
  越前没来由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
  
  龙崎堇明显一愣。
  
  没什么,我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越前不在乎地耸耸肩。
  
  哦……原来如此。你和你老爹真像。
  
  你还记得他?
  
  当然记得,他的恶劣程度可比你强多了。
  
  最后龙崎堇用一种“有其父必有其子”的目光把越前送到了座位上。
  
  “然后呢?”
  
  “没了。”
  
  回到宿舍之后越前被舍友问了个底朝天,大家一致认为都是因为越前有老爹的保佑才能死里逃生,越前也不多辩解什么,既然大家都认定了他是有关系的人,那么他再怎么开脱自己都是越抹越黑。
  
  不是有一句话吗,叫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等到大家都安静了,忽然舍友堀尾聪史发话,越前,据小道消息说,今天下课后龙崎樱乃和龙崎堇窃窃私语了好久,而且说的都是关于你呢。
  
  真的?!为什么呀?
  
  另一舍友水野胜雄忽然探出头来,插了一句话。
  
  我猜说不定是她看上你了呢!
  
  堀尾抱着胳膊靠在桌沿上信心满满地说。
  
  呃,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随便乱说啦。
  
  舍长加藤胜郎看着越前越来越茫然的脸,于心不忍,出声安慰。
  
  谁瞎说啦,我可是有恋爱史两年的堀尾啊!唉,一看你们就不懂!
  
  堀尾装模作样地摇着头走出了宿舍。
  
  越前……你对这事怎么看?
  
  诶?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说完,越前拿着书本跑去图书馆上自习了,只留下原地对手指一脸受伤的加藤舍长。
  
  说起来加藤这个舍长得来的实在是容易。他们宿舍是标准的六人间,但是因为其中一名同学迟迟没来报到,所以他的床位就被大家自觉自愿地堆满了行李。目前宿舍一共五人,舍长加藤胜郎,剩下四人分别是越前龙马、水野胜雄、堀尾聪史和远山金太郎,其中只有远山是电力学院的,其余均为法学院的学生。
  
  由于远山的专业与大众格格不入,所以让他作为舍长是完全不可能的,而越前属于能找到自己宿舍在哪就不错的家伙,让他当舍长只能说明这个学校快要倒闭了,水野的家在北京,平时时不常的就回家去住,所以难以担当舍长大任,刨除一切不可能的选项之后,只剩下了堀尾和加藤,但是堀尾的一句话就让大家直接把他PASS掉了。
  
  他说,我有两年舍长经验……
  
  大家一致摇头,最终加藤以四票当选,只有堀尾给自己投了一票。
  
  后来大家都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因为舍长的任务就是扫地、拖地、整理寝室……在这五个人中,只有加藤可以默默无闻地坚守阵地,每当在受苦受累之后还对大家温馨提示——注意地板刚拖完,别滑到……
  
  如此大公无私的同志在法学院只有两位,一位就是大一年级的加藤胜雄,而另一位就是大三年级的大石秀一郎。
  
  很快,在加藤同学完成了第五十次拖地之后,中秋节到了。
  
  一般来说大学的过节只分为五步,分别是:班长从同学手中收取班费,班长拿着班费去买礼物,班长带领全体班委给老师们送礼,班长号召全体同学给老师轰炸式短信祝福,老师们群发短信回复大家的祝福。
  
  从这一流程就可以看出来,每逢过节,班长永远都是最苦逼的那个。
  
  而且今年的班长们更悲惨,因为不二周助为了让手冢国光破费,于是在人人网上发了一条状态:不给全班同学送月饼的班长不是好班长。
  
  在短短两小时之内,这条状态被疯狂转发,最后变成了人手一条。
  
  与此同时,新的版本也不断跟进,比如:
  
  不给全班同学看月饼生产日期的学委不是好学委;
  
  不给全班同学搬月饼的体委不是好体委;
  
  不给全班同学唱歌跳舞助兴吃月饼的文艺委员不是好文艺委员;
  
  不给全班同学做心理疏导劝慰全班同学多吃月饼的心理委员不是好心理委员;
  
  不给全班同学收拾月饼渣的生活委员不是好生活委员……
  
  于是法学院的全体生活委员默默流泪了。
  
  当然,这还不算狠的,不知道手冢大班长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没过多久,又有新的版本出现,由中秋节类推到清明节。
  
  比如:
  
  不被全班同学烧纸纪念的班长不是好班长;
  
  不给全班同学扎白色纸花的学委不是好学委;
  
  不给全班同学搬运白色纸花和白纸以及打火机的体委不是好体委;
  
  不给全班同学唱歌跳舞鼓励大家去给班长烧纸的文艺委员不是好文艺委员;
  
  不给全班同学做心理辅导劝慰大家一起去给班长烧纸的心理委员不是好心理委员;
  
  不给全班同学收拾祭奠班长剩下的碎纸屑的生活委员不是好生活委员……
  
  这回,轮到全体班长默默流泪了。
  
  但是,归根结底,这是总是因手冢而起,所以后来全体班委拜托不二周助把手冢内裤的松紧带抽出来,做了一个弹弓……
  
  当然这事大家都保密的很好,所以等到手冢毕业去了德国还不知道大三那年自己的内裤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变成麻袋。
  
  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菊丸偷偷问不二,手冢怎么招惹你了,还要这么整他不可?
  
  不二微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整他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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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1:56:20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Two
  愉快的中秋节就这样过去了,手冢也趁机换了一条新的内裤。随之而来的就是各院系学生会招新和各社团的招新活动,大一新生摩拳擦掌准备开创新辉煌,而大二以上的学生都纷纷表示春心荡漾。
  
  在电大,招新活动不仅仅是解决了学生会和社团的人力资源问题,更重要的是它能结束一大批男男女女的单身。
  
  学姐找学弟的……
  
  学长找学妹的……
  
  还有什么学长找学弟的……
  
  各路妖魔鬼怪全线出击,发誓要把招新活动办得有声有色。
  
  手冢站在法学院的学生会办公室已经持续了好久。
  
  他作为院系的学生会主席,自然这次招新活动不能临阵脱逃,况且他还肩负了整个108的重担。
  
  在他离开宿舍前,曾被菊丸拦住,这个脸上贴了创口贴的家伙十分不客气地说,手冢,记得带回来几个小学妹!
  
  手冢脑门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带学妹可以,你先把脸上的创口贴撕下来。
  
  手冢很镇定地说。
  
  你要不带学妹回来我就不撕!
  
  菊丸抛弃电脑,来到手冢面前做撒娇状。
  
  手冢又一次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关于菊丸脸上的创可贴是有历史缘故的。
  
  那是在他们大一的时候,手冢因为受到祖父的熏陶,于是自小习惯早起喝梅子茶,而菊丸是那种一觉睡到天大亮,就算睡醒了也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朦胧期,属于干什么都和没睡醒似的。那天早上手冢不小心把装梅子的茶杯摔碎了,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偏偏菊丸那会儿正蹲在地上找拖鞋,于是这玻璃碴子就不偏不倚地划破了菊丸的脸颊。
  
  虽然当时菊丸叫得声音很大,但伤口很小,贴上创可贴之后没三天就好了。但是就在这三天里,菊丸发现受伤的自己总能引起更多美女学姐的关怀,据说受伤的男孩子容易激发女性母爱,所以菊丸的创可贴就带上瘾了。
  
  每当别人关心地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菊丸都是闪烁着泪光盈盈的大眼睛哭诉,谁让我有一个具有暴力倾向的舍友……
  
  ……直到两年后的今天,手冢走在校园里依旧有可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诶,他就是那个对菊丸学长实施家暴的□□……
  
  其实严格说起手冢并不是特别具有暴力倾向,当然排除他作为班长带领大家跑圈的时候,其余时间手冢还真的算是一个善良和蔼老实本分的孩子。
  
  要是真说起暴力分子,有一个人的恶劣程度可远远超过了手冢国光。
  
  他叫切原赤也。数理学院10级学生,今年大二。
  
  切原同学的家乡是四川盆地,那里海拔较低,当他千辛万苦考上电大时,北京的海拔一下子升高,导致他血流极易不稳定,血脉上升,造成红眼。而因为他属于骨灰级宅男型,平时很难看见他出入澡堂,久而久之因为头油分泌过多导致头发呈一缕一缕的条状,和学校食堂里从来不肯切断的海带丝似的,于是人送外号红眼小海带。
  
  小海带的身体里有着强烈的暴虐因子,这一度让人十分不解。但是当重庆□□案件告破后,大家似乎明白了小海带也许是天性如此。
  
  正所谓基因。
  
  但是这里需要注意的是,作者绝对没有歧视重庆人民和四川人民,大家都是好兄弟,小海带是例外。
  
  当时的手冢还不认为他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直到几个月后小海带出手打了越前一巴掌,而接下来不二的反应十分异常之后,手冢才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正在手冢缅怀哀悼过去的自己时,大和学长忽然打电话过来。
  
  喂喂?是国光小学弟吗?
  
  电话那端的声音哀婉凄凉,功力要远远高于唐后主李煜。
  
  呃……
  
  手冢有一百个心思想说不是然后挂断电话,只是家庭的教育让他从小明白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是我,手冢国光。
  
  啊哈哈,找对人了!国光啊,你一定要救救你学长!
  
  什么?
  
  肋骨!并蒂莲!双生花!同林鸟!
  
  ……学长,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你这个笨蛋!矮油,我到底要怎么和你说!……确切地说是……女人!我要找女!朋!友!
  
  电话这端的手冢忽然脑补出这样一幅画面:
  
  大和学长左脚登上椅子,右脚踩在坚实的大地上,上身挺胸抬头,双手握拳,左臂向左上方四十五度高举,右臂紧随其后与之并行,大和学长的头像向右看齐,全身雄赳赳气昂昂,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他的背影忽然闪现出夕阳般灿烂而夺目的光芒,脑袋上冒出□□字体的六个大字:
  
  我!要!找!女!朋!友!
  
  噗嗤——
  
  手冢在电话这端破坏形象地笑了起来。
  
  喂喂,你在傻笑什么?
  
  没什么,学长。
  
  真是,你今天负责招新对吧?记得帮我留意一下漂亮的小学妹哦!
  
  手冢往招新登记表上瞟了一眼,发现绝大多数的漂亮学妹已经有了另一半。
  
  报告学长,漂亮的小学妹旁边都有一个漂亮的小学弟了。
  
  呃,那就漂亮的学姐吧,老一点也没关系!
  
  报告学长,漂亮的学姐旁边都有一个不太漂亮的学长了。
  
  呃,那就不太漂亮的学妹吧,只要能看得过去就成了。
  
  再次报告学长,不太漂亮的学妹旁边都有一个漂亮的学妹和一个漂亮的学弟了。
  
  呃,那就不太漂亮的学姐吧,这回总该有了吧!
  
  依旧报告学长……不太漂亮的学姐都去考研了,谁会来招新。
  
  !!!大和学长彻底怒了!!!
  
  快说!现在还剩下什么!!
  
  呃……最后报告学长,就剩下不太漂亮的学弟了……
  
  最后大和学长吐血身亡。
  
  其实也不能怪大和如此心急如焚地解决个人问题。电大作为理工科院校,男女比例相差极大,据说史上最灰暗的时期曾经达到了七比一。也就是说七个男生共有一个女生,在这八分之一的女生里不漂亮的就占二分之一,这是因为在电大男生的脑袋里只把女生分为两类,一类是漂亮的,一类是不漂亮的。两者各占二分之一。在这漂亮的十六分之一的女生中,其中考研党又占了二分之一,因为在大学女生的脑袋里,同性只分为两类,一类是考研的,一类是不考研的,当然,极少数保研党不算在内。
  
  在各种情况下都排除之后,也就是说可追的有时间谈恋爱的女生仅占全校同学的三十二分之一,三十二个如狼似虎的男生去追一个女生,这种情况下只有两个结果,其一是三十一个败阵,只有一个成功;而另一个结果就是三十二个男生全体败阵,女生被别的学校撬走。
  
  比起后者,前者的结果更容易让男生们接受,那至少还是内部消化了呢,大家摸不着至少看得着。
  
  其实电大的学生还不至于按照理论数据上的这么悲惨,因为电大的旁边就是农大,一个普通的二本学校。虽然学术上的地位没有电大高,但是那里的女生多啊,而且大多数都是家在北京的城市女孩,漂亮、青春、时尚、靓丽,这就很让电大的宅男们动心了。
  
  因此,农大又称为电大的后花园。只是这花园里的花蜜大多数都被花园里的蜜蜂采走了,人家近水楼台先得月,谁管你电大宅男望眼欲穿?
  
  就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大和学长的终身大事也就被一再耽误下来了。而且他已经大四,面临毕业,家里又开始催促他找对象,每次家里来电话都是问他有没有和哪个女生成功牵手,他顿时哀嚎自己来的是大学,又不是非诚勿扰,再催促,我就去江苏把孟非牵回来,让乐嘉哭死。
  
  由于心理压力颇大,有一天大和学长终于忍不住了,写了几句诗——
  
  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连对象都没有;
  
  春风又绿江南岸,你连对象都没有;
  
  壮士一去不复返,你连对象都没有;
  
  洛阳亲友如相问,你连对象都没有;
  
  夜深忽梦少年事,你连对象都没有……
  
  写着写着,忽然觉得自己特有文采,堪比诗仙在世,于是就着罐装啤酒,继续泼墨挥毫——
  
  白日依山尽,快去找对象;
  
  锄禾日当午,快去找对象;
  
  床前明月光,快去找对象;
  
  车辚辚,马萧萧,不找对象不睡觉;
  
  唧唧复唧唧,对象在搞基,不闻机杼声,唯闻我叹息。
  
  问我和所思,问我何所忆,我亦无所思,我亦无所忆……
  
  总之,找不到对象的男生你伤不起!
  
  当晚,大和学长的哀嚎声响彻北京城上空,同时伴随着一声声:“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后来大和学长成为了电大学子众口相传的电大一哥,不仅仅是因为他凌乱的笔记以及刺耳的歌喉,更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要去非诚勿扰!
  
  并且……最终居然成功晋级!
  
  只是……依旧没能找到另一半……
  
  就在大和失望地挂掉了电话之后,手冢的招新工作也接近尾声。正当他准备收拾文件回宿舍的时候,院系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大一新生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招新的吗?
  
  是。
  
  现在还招吗?
  
  已经结束了。
  
  哦,那我走了。
  
  手冢忽然觉得这么对待一个小学弟不太好,于是把登记本递给他,说,快登记吧。
  
  于是那个新生在本子上刷刷写下自己的个人信息。
  
  ——越前龙马,法学院11级。
  
  越前龙马吗?手冢忽然想起菊丸说,在军训时不二天天去操场路围观一个新生,就是你吗?
  
  看来就算是为了不二,这孩子也得招进学生会啊。
  
  按照以往的规定,学生会招新必须经过严格的面试,经过三轮面试之后才能正式成为学生会的一员。
  
  但是越前龙马却没有感受到那阴森恐怖的面试氛围,直接破格录用为学生会外联部的一员。因为,外联部的部长是不二周助。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越前长了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
  
  这可要命了,要知道在任何一个团体组织,外联部相当于它的门面,如果门面天天顶着一张长满青春美丽疙瘩豆的脸,那么任何人都不会认为这个组织与猥琐二字无关。同理可以推出,皮相和女生似的不二周助为什么能当上部长,就是这个原因。
  
  不二的皮肤实在是好,好到什么地步呢,就是他作为部长给那些大一的女生面试,当说到“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的时候,几乎所有女生都会问到“你用什么牌子的洗面奶?”。
  
  纵观整个法学院,如果论长相,男生里也就不二他们宿舍还算说得过去,而在他们宿舍中,如果不二的相貌能排第一,手冢绝对可以排第二,至于剩下的四人,几乎也就选不出什么第三名了。
  
  不信的话听我来细细分析。
  
  首先是舍长大石。大石的脸属于典型的鹅蛋脸,其实这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他不仅仅是脸长得像蛋类,关键是他的发型也和鸡蛋有一拼。哎呀,那就不得了了,那会电大正流行植物大战僵尸,于是大石的发型加上他的脸型再加上他因长期生活在环境恶劣的电大而导致皮肤呈现土黄色,整个脑袋就像那价值两个太阳的土豆。
  
  于是,大石这四年的大学生活就和美男二字无关了。
  
  其次是菊丸。其实我一直在想究竟是把他算作男孩还是男人来看。按照十八岁成人的算法,菊丸肯定是成人了,但是由于他是家中的幺儿,上面哥哥姐姐一大堆,导致了他的心理年龄普遍小于平均水平,其中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脸上的创可贴以及对于收藏牙膏的热爱。
  
  菊丸对于牙膏的痴迷程度和不二对于恶作剧的喜好是可以划等号的。曾经乾早上起床发现牙膏用完了于是顺手拿了菊丸最后一点草莓味道的牙膏,等到菊丸发现后气愤地找乾算账,以至于乾没能占到上课的第一排座位,记仇之余不忘报仇,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收集了食堂每道菜的菜汁汇聚在一起,又觉得不过瘾,最后倒上了电大食堂的免费汤,看着杯子里的黑色的冒着热气的液体,乾拿给菊丸,说是对于早上乱拿牙膏的赔礼,于是请菊丸喝姜汁可乐。菊丸也没细想,仰头喝了下去。
  
  ……顿时昏迷不醒。
  
  后来这种杀伤力极强的液体成为电大法学院的终极秘密武器,多次在法学院与外语学院和数理学院的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为了纪念它的发明者,人送外号——“乾汁”。
  
  于是青春活泼永远是大一小学弟的菊丸就这样脱离了帅哥的范围,其实具体说来,菊丸不应称作帅气,可爱还是论得上的。
  
  然后就是对于数字痴迷到走火入魔的乾贞治。
  
  乾的痴迷程度以及远远超过了一个法学学生所能接受的地步。举个例子,一般来说文科生对于计算机二级的考试科目都是相对较易的VFP,而理科生则是较难的C语言。去年大二刚开学的时候,整个108都在老老实实地备考VFP,只有乾在翻了翻教材后,决定果断放弃VFP而去备考C语言,并且以高分通过。当然这还不算什么,问题是人家在考完计算机二级之后,又去考了三级、四级,最终成为法学院的数字狂人。
  
  所有熟悉他的人,都认为他不应该在法学院这片贫瘠的土地生存,他应该去数理学院,和数理的老大幸村精市和老二真田弦一郎PK。
  
  也正是因为乾扎实过硬的编程基础,让他轻易地成为了电大校园论坛的版主之一。
  
  大概混过学校论坛的同学都知道,校园论坛一般只有两种帖子最为火爆:其一是女生自曝招亲贴,其二是出售各种答案。第一种帖子盛行的原因和电大悬殊的男女比例有着直接的关系,但是虽然说女生的自曝贴比男生的要火很多,不过经乾的悉心研究,发现一般需要来论坛自曝招亲的女生质量也实在是不咋地。另一种帖子的盛行就和电大严格的学分制有关。
  
  电大的宗旨一向是“办一所负责任的大学”,那么责任二字肯定就是体现在学生的学习成绩上。几乎所有的大学规模最大的考试都是毕业前大补考,也就是说如果你在大学四年之内有挂科的课程并且没有通过补考,那么你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是毕业前大补考,一般来说这种考试老师本着“不难为毕业生”的信念都会给过,这也就成为了大学里面许多学生混日子的最后保障。
  
  但是没有一个电大学生会存有这种侥幸心理,因为电大在大和这一届刚入学时宣布正式取消毕业大补考,并且规定如果你在大学中挂科两门并且补考没用通过那么你将会自动留级,如果你有四门挂科并且也没有通过那么你将会被开除。
  
  就是在这种严格的学分制度下,电大的某些学生不得不铤而走险,尤其是在英语四级考试的时候,因为如果你没有通过四级,那么你将得不到学位证,意味着你的大学四年将白交钱。
  
  乾贞治对于这两种帖子抱着爱理不理的态度。作为拿着国奖三千块的他,自然不需要什么□□,而对于女人……他一直觉得天天看见手冢和不二那两张长得人神共愤的脸,再看其他女生都会当做敏感词直接屏蔽。
  
  论坛的版主大多数都是宅男,乾就属于其中宅的比较厉害的一位。天天深居简出,每天顶着那副看见苍老师会反光的眼睛浏览各色论坛,时不时对着电脑屏幕窃笑,要是有一天苍老师没有及时更新博客,他只好从食堂那里找来剩菜汤,百无聊赖地研究乾汁。
  
  所以没人能知道乾那双眼镜下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因为就连他睡觉居然也是带着印有苍老师的眼罩。
  
  这样的宅男,就算评上帅哥也不能全体共享,那么要你何用?
  
  最后就是河村隆。
  
  河村是整个108中最善良朴实的孩子了。每天按时上课,下课吃饭,天天洗澡洗衣服,时不时还研究研究厨艺,为舍友们通宵打dota时提供夜宵。
  
  河村的手艺是祖传的棒。他来自东北,一个靠近边境的小城市,这一点从他豪放的性格以及兴奋时巨大的力量就可以看出来。战乱时期,他的爷爷曾经背井离乡逃难到韩国,那会朝鲜和韩国还是一家人,后来他们分家之后,河村的爷爷在韩国居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娶了个同样也是逃难到那里的国人,于是有了河村的爸爸,也学习了不少韩国料理的制作方法,等到河村出生前,他们一家子才回了国,开了一家韩国料理店,做做寿司冷面啥的,聊以生计。
  
  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对于韩国和日本总有一种强烈的民族情绪在里面。对于日本自然不必说,家仇国恨几辈子都忘不了,对于韩国总是很反感,因为他们总觉得什么都是他们的,西施是他们的,孔子是他们的,就连日本的多啦A梦也说是他们的,最后他们玩大了,居然说本拉登也是他们的,好吧,说不定哪天他们就会冒出头大肆宣传“卡扎菲也是我们的”。
  
  需要说明一下,以上内容由系统自动生成,作者对此不负任何责任。
  
  河村虽然有着正宗韩国料理的手艺,但是他的爱国程度却比任何人要高。我一直觉得,东北人民有着人类最原始的热情和善良,所以如果你有一个来自东北的朋友,那么真是三生有幸。
  
  不二他们有了来自东北的河村之后,这才明白什么是生活的美好。
  
  电大南门外有一家韩国料理店,专门卖一些韩国的快餐,像是寿司、冷面什么的,当然本土的盖饭和炸酱面也供应。一次宿舍聚餐,有人问老板你的手艺正宗么,老板自豪地说我在韩国生活了二十多年,而河村等到寿司上来之后尝了一口就说出了真相:
  
  ——这不是韩国的,这是朝鲜的。
  
  顿时,老板羞愧难当,脚底抹油地溜进了厨房。
  
  经过此次事件之后,河村成为了南门料理店的常客。每当放假的时候他就来料理店打工,一来帮老板提升饭菜质量,二来也练练手过把瘾,久而久之这家店的老板也和他的舍友熟悉起来,在不二的带领下,大家经常打着河村的名义去料理店大吃大喝,并且不结账,说是从河村的工资里直接扣。
  
  再到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每当不二他们忙着通宵打dota的时候,就会毫不客气地要求河村下班后记得帮忙带夜宵回来,河村每次都笑着说好。有时料理店的老板看不下去就问河村,你不生气吗?河村憨憨地变笑变挠头,老板,如果你的兄弟点名要吃你做的饭,你会生气吗?
  
  ——这就是舍友,当他饿了的时候你不仅要给他做饭,还要给他送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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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1:56:42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Three
  记得军训的时候堀尾曾在宿舍讲过一个冷笑话,说是有个的哥在车上听广播,里面人说:“大家好,我是范范,范玮琪!”,然后的哥特别不屑:“就这样还结巴呢,居然也能上广播”。
  
  当时堀尾讲完全宿舍除了他剩下四个人没一个笑出声,只有他自己笑个不停。舍长加藤看不下去了,于是配合地干笑了几声。
  
  让越前想起这个笑话的人就是眼前的龙崎樱乃姑娘。
  
  听说这姑娘是龙崎老太太的孙女,可是她完全没继承她奶奶的豪迈性格。龙崎堇的刁钻泼辣豪放在整个电大都是有名的,据说她曾经和几个男生玩排球,说是输了的人要当人肉垫子被对方坐,当时大家只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想到她赢了之后真的付诸行动,把其中的两个男生压的愣是半天没爬起来,对了,那两个悲催的男生就是大石和乾。记得军训的时候堀尾曾在宿舍讲过一个冷笑话,说是有个的哥在车上听广播,里面人说:“大家好,我是范范,范玮琪!”,然后的哥特别不屑:“就这样还结巴呢,居然也能上广播”。
  
  当时堀尾讲完全宿舍除了他剩下四个人没一个笑出声,只有他自己笑个不停。舍长加藤看不下去了,于是配合地干笑了几声。
  
  让越前想起这个笑话的人就是眼前的龙崎樱乃姑娘。
  
  听说这姑娘是龙崎老太太的孙女,可是她完全没继承她奶奶的豪迈性格。龙崎堇的刁钻泼辣豪放在整个电大都是有名的,据说她曾经和几个男生玩排球,说是输了的人要当人肉垫子被对方坐,当时大家只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想到她赢了之后真的付诸行动,把其中的两个男生压的愣是半天没爬起来,对了,那两个悲催的男生就是大石和乾。
  
  都是虎父无犬子,可是偏偏这虎奶有了犬孙。龙崎樱乃这姑娘长得一脸单纯,将近二十岁了还两个麻花辫,穿着一身绿色的连衣裙,带着粉色的领结。
  
  越前印象中自打开学以来他就和这姑娘完全没交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姑娘今天一下课居然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越前……这周六能陪我出去买篮球吗?
  
  虽然感觉有点蹊跷,但是越前出于道义还是答应了她。毕竟男生直接拒绝女生的确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后来这事被大嘴巴堀尾传的人尽皆知,号称“越前要和龙崎去约会”,于是引来大帮围观群众,比如桃城和海堂,比如不二和菊丸,比如越前的老爸。
  
  当然有看官会问了,桃城海堂不二菊丸四人和越前这会儿还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主儿,越前对于桃城海堂这两个大二的学长估计还不知道有这俩的存在,但是就在本周五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他们顿时统一成一个阵营,那就是——
  
  法学院学生会本学期首次大例会。
  
  据媒体统计,国人最喜欢的和最讨厌的事情其实是一样的,那就是开会。领导者与被领导者的较量通常在会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前者抓紧机会展现权力的美好,而后者面对夸夸其谈的头们通常都是以哈欠或者咳嗽来应付。
  
  不过法学会的学生们应该庆幸的是他们的老大手冢性格内向惜字如金,所以开会时的风头几乎都被不二周助给抢占了。
  
  按理说一个外联部的部长能抢学生会主席的风头实在是有违常理,但是手冢和不二这两人本身就是有违常理的人,所以这一点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然后我们来简明扼要的介绍一下法学院学生会的构成。主席是手冢国光,副主席是大石秀一郎和河村隆,外联部部长不二周助,体育部部长桃城武,生活部部长是海堂熏,学习部和办公室的部长都是非重要成员,所以这里暂且不提,后面几乎没有他们的出场机会了。
  
  关于这套领导班子想必很多人都存有疑惑。首先就是副主席。大石的婆妈性格让他成为副主席天天唠叨没有问题,问题是河村怎么上位的。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释。
  
  但凡在大学学生会混过的同学大多了解组织内部的黑暗。当院长布置任务之后,主席一定是把院长的短信在第一时间转发给副主席,让他们去安排,而副主席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主席的短信转发给各部长让他们去安排部员,当部员们遇见困难懒得上前线的时候一定会把自己的困境放大几百倍报告给部长,而部长也会把困难再次放大几百倍报告给副主席,当然啦,副主席是没胆子报告给主席的,因为主席会用简单的一句“这点事你都做不好吗”来批评自己的手下,所以这种情况下问题的最终落脚点一定会是副主席的肩膀。
  
  所以善良的河村担当此大任恰如其分,主要是他不当肯定没人当了。于是法学院的学生经常可以看见苦逼兮兮的河村副主席头领烈日志愿服务公益劳动,脸上是幸福的笑容,而大石副主席则会时不时的给他端茶递水充满了人文关怀,而伟大的手冢主席则会通过电话鼓励河村“不要大意地前进吧,为了我们的法学院”,这个时候不二周助桃城武和海堂熏及其他部长绝对会躲在角落里边喝可乐边玩三国杀。当然啦,偶尔尊老爱幼的海堂会于心不忍地阻止一下大家议论河村副主席那闪闪发亮的光辉事迹。
  
  当然有人会说菊丸和乾怎么没出现,主要是大一那年学生会招新的时候乾贞治因为家在北京于是回家逍遥去了,而菊丸由于总被人误认为是高中生所以与官僚主义擦肩而过。
  
  如果有细心的读者可能会发现所有的部长都是大二年级的学生,唯独不二周助一个大三学生。在学生会中最厉害的不是特种兵,而是空降兵。所谓特种兵就是那种全能人才,要成绩有成绩,要实践有实践,要知识有知识,要技术有技术,而空降兵很可能这些全都不具备,但是他们有一样是特种兵所不能及也,那就是关系。
  
  当一个位子需要人才去顶大梁的时候,指导老师也好领导也罢,想到的第一个人不会是特种兵,而是他的身边人。所以说关系才是硬道理。
  
  不客气地说,不二周助就是空降过来当外联部部长的。
  
  他的前任大二生荒井同学因为得罪了上头于是被罢免,随后大三学生不二周助被直接空降过来当部长,你看,不二那副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美少年形象帮了不二多大的忙,因为对外宣称荒井是因为形象不符才被罢免的。
  
  后来有一次桃城被越前问到这里面的内幕,桃城抓着头发苦笑了一下说,这个世界就这样,大学是个小社会,里面的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打得不可开交,纵然咱们是法学学生,那又能怎样?
  
  公平和正义,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镜头转过来继续讲不二周助在大例会上的大谈特谈。
  
  ……我们要做全国的NO.1,我们要打到数理学院和外语学院!让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靠边站!法学院永远是最棒的!……
  
  不二站在讲台中间,挥舞着手臂号召大家。
  
  法学院之所以把数理学院和外语学院视为仇敌,是因为在电大中只有这三个学院是超级精品的院系。电大作为一所能源的大学,那些主流专业已经无法夺人眼球了,而这三个学院作为生命旺盛的新生代,学校势必要把他们打造成精品小院,做细做尖,另辟蹊径地开创电大新局面。
  
  这就好比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人类根本不会引人注目,但是要来一个长得和ET一样的外星人,保准瞬间交通堵塞,那场面你绝对会相信谁的汽车变成了大黄蜂。不过话说回来,就算ET没来,北京的交通也能随时堵塞,司机真的巴不得自己的汽车变成大黄蜂,牵着手直接走回家,也许能避免在高速路上饿死的惨状。
  
  不二的讲话点燃了大家激昂的斗志,大家纷纷摩拳擦掌,一定要在接下来的一年中给数理和外语的好看!于是在桃城武的心中这些学生会成员都成为了他的兄弟姐妹,一时间热泪盈眶,抓起身边的外套就去抹眼泪,当然也有可能是擦鼻涕。
  
  只是……那件外套不是他的,而是越前的。
  
  越前开会迟到了于是随便坐了个地方,根本没有考虑按部门落座的安排。
  
  后来……桃城和越前就认识了。
  
  再后来桃城就去跟踪越前和龙崎“约会”了。
  
  再再后来桃城在路上不小心碰到了越前的老爸,两人起了冲突。
  
  再再再后来他终于明白原来就是龙崎同学因为体育课选修了篮球于是想去买个篮球,又听说越前篮球打得蛮好的,就想当个参谋。所谓的约会一说完全是堀尾大嘴巴瞎传的,不过很久以后龙崎真的和人去约会了,那个人就是谣言传播者堀尾聪史。
  
  这……这真是命运变态的安排啊……
  
  当然越说越远,就在不二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时,数理学院的幸村精市也在真田弦一郎的陪伴下鼓舞士气,而外语学院的迹部景吾则是响亮地打个响指,看着他的成员们(当然他自认为加入学生会的都是他粉丝)向前举起右臂呐喊:“跟着本大爷称霸全国吧!”
  
  于是三个学院的战争,一触即发。
  
  作为学生会主席,手冢最担心的绝不是哪个学生不好好学习被家长冲进学校揍一顿,哪个学生谈恋爱没成功半夜三更去女生宿舍楼下面摔啤酒瓶子,而是哪个学生不小心被坏人带进深渊里糊涂中犯下了不可磨灭的错误。
  
  之所以引发手冢这番沉重地思考,是因为一个大一的新生——坛太一。
  
  之前我们曾经提到了越前他们宿舍有个男生一直没来报到然后床铺被舍友们的行李集体占据了江山,这个未见其人先占其床的男生就是坛太一。他在暑假来学校的途中被人带进了神秘组织,然后被迫做了一些违法乱纪地事情,正当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一个面向凶神恶煞地人出现了,把他从山沟里救了出来,并且带回了学校。
  
  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是亚久津仁,一个因为遗传基因变异导致少年白头的男生。电院大二学生,是坛太一的直系学长。因为这件事,坛对亚久津一直心存敬意,跟随学长的脚步前进。
  
  当然他们的事情不归手冢管,这样手冢长舒了一口气。就在越前和他们聊天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不二说,手冢,已经十月份了,该打篮球了。
  
  手冢眼镜明显地反光了一阵,问他,你能拉到赞助吗?
  
  不二笑,连结数理和外语,迹部有钱。
  
  手冢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只是说,找个大一的,和你一起去,不要大意,迹部不吃素的。
  
  不二看着对面发呆的越前,笑了,手冢你说的对,的确是得找个大一的孩子。
  
  前面讲到了,不二是作为空降兵出现在法学院学生会的,那么他的身份的合法性就让人怀疑,一旦迹部和幸存拿这件事做文章,不二和他们连结的资格都没有了,而如果他带一个名正言顺的大一部员去,就能顺理成章地印证不二作为外联部部长的合法性。
  
  在所有的外联部部员中,不二周助只记得越前一个人,不找他找谁?
  
  不二是在周五晚上宴请迹部和幸村的,但是事实上来了却远远不止他们四个,迹部带了舍友兼好基友好跟班桦地,幸村带了真田以及他们的小可爱丸井,随之不二发现自己和越前属于战斗机低下的一方,于是打了个连环夺命电话把桃城从食堂叫了出来。
  
  桃城的战斗力极强,一顿十个汉堡还嫌少。
  
  不二看见桃城坐下了,悄悄问他,你刚才吃了几两饭?
  
  二两。桃城捂着胃委屈地说。
  
  那就好。不二放心地笑了笑,看来桃城至少还有五两的内存没用呢。
  
  转身又问越前,你能喝吗?
  
  不能。越前回答得挺干脆。
  
  那就少说话,别多事。不二有点不开心,转过了身。
  
  迹部看着不二的表情觉得很好玩,桃城他是见过的,但是不二旁边那个学生他就没见过了,大概是大一的吧。不过大一的居然能被不二带出来,看来这孩子不一般啊。
  
  幸村眯着眼睛暗自笑了笑,真田在桌子底下用手机敲了两个字,然后把手机递给幸村,幸村瞟了一眼,上面是两个字:空降。
  
  于是幸村笑的更欢了。
  
  丸井低声问,精市你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幸村摸着他的头发回答,马上就有吃的了,今天多吃点,别客气,不二买单。
  
  丸井的眼神一亮,开心地说,我明天早饭都不用吃啦!
  
  真田看见幸村和丸井的低语,脸色又黑了几分。感觉就像从福尔康变成了包青天,请注意,他们俩都是由同一人扮演。
  
  吃着吃着,不二忽然说,迹部、幸村,我们三个院一起办场篮球赛吧。
  
  咦,怎么你们一个院办不起来?幸村优雅地吃着,看似不经意地瞟了不二一眼。
  
  估计是啊,要不怎么能把大一的带出来?不二,你们院大二的没人了吗?迹部笑着说,目光却在越前身上停留了一阵。
  
  迹部,这你可就不对了,我们院大二的人才可多呢。不二也不恼,笑着回答,余光瞟了一眼越前,发现这孩子有点生气了。
  
  哦,是吗?本大爷只是看见你带个大一的出来,真是够给我们面子啊。
  
  哪有,我们阿桃可是大二的呢,快,阿桃,去给迹部学长敬杯酒。
  
  不二私下碰了桃城一下,桃城立刻心领会神,拿着罐装啤酒就冲迹部的杯子倒过去。
  
  切,什么杂牌酒,本大爷要喝就喝茅台,谁陪你们喝青岛?
  
  迹部别这样,给大二的学弟一个面子。
  
  趁不二说着,桃城一把把迹部的杯子灌满了。
  
  幸村见状立刻说,法学院真是出人才!
  
  不二笑了,这一回合,他们赢了。
  
  后来迹部和幸村被桃城灌醉了,三个院系一起举办篮球赛的事情在酒桌中正式敲定。迹部的外语学院负责赞助,幸村的数理学院负责后勤,不二的法学院负责组织。
  
  感谢桃城,桦地和真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丸井对甜食有爱,偏偏那天甜点师傅请假,于是幸村这边立刻败阵。
  
  从始至终,越前一句话没说。
  
  回去的路上,不二悄声问越前,怎么,生气啦?
  
  嗯。越前也不隐藏,实话实说。
  
  因为迹部的话?
  
  嗯。
  
  不二笑了,他说,越前,你知道迹部为什么拿你做文章吗?
  
  不知道。
  
  因为这里面你最小。
  
  越前猛地抬头看向不二,那么,不二学长,我要变强。
  
  好,我等着你变强,给所有人看。
  
  不二微笑。
  
  从那以后越前开始每天晚上练球一小时,说是要在篮球赛上给迹部好看。不二和手冢都知道这事,但是也没有阻止,桃城和海堂得知后被越前的精神所感动,于是三人一起练球,每晚加班加点。有一次乾贞治路过篮球场看见他们三个忙着挥洒青春的汗水,走过去围观了一下,告诉桃城要调整力度15%,海堂的冲击力还不够,而越前……从今晚开始每天早晚各一瓶牛奶。
  
  三人当时没明白这个头发像鸟窝的学长是谁,只是觉得那副会在深夜反光的眼镜很是熟悉。直到第二天这个学长送来了饮料,他们一口喝下去半口吐出来之后,这时才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乾学长。
  
  ……法学院赫赫有名的宅男啊。
  
  很快,为期一周的篮球赛正式开始。
  
  整个电大沸腾了!
  
  ——这将是本学期三个院系第一次较量!
  
  ——也是手冢国光、迹部景吾、幸村精市三大巨头的正式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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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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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1:57:08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Four
  传说,幸村精市早在大一刚报道时就对着真田弦一郎感慨,如果有一天我死于非命,一定是死在你的手里。据说当时的幸村一身白衣,手拿纸扇,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而又一脸迷离,而真田一身红袍,上面是苏绣的龙和凤凰,这个坚毅的男子,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柔软。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实上,这段话的主角应该为沧月《听雪楼》中的白衣楼主和红衣女侠。
  
  而幸村和真田的对话也只是在电大贫瘠到一毛不拔的篮球场。
  
  幸村说,如果有一天我丢脸于非人,那么一定是因为你。
  
  说句话的原因是因为电大对于篮球赛的一项变态规定。篮球赛要以院系为单位,每一个院系都要取一个不同反响的名字,要深刻,要内涵,要充分能反映出当代大学生妖魔鬼怪的生活。
  
  比如外语学院的名字叫做冰帝。据说这名字是迹部景吾是发自肺腑地脱口而出的。前几天的北京骤然降温,迹部为了耍帅还坚持短衣短裤,可是他宿舍的忍足侑士却扛不住了,偏偏手头没有合适的衣服,于是抢了迹部大少爷的秋衣秋裤准备温暖过冬。等到迹部扛不住了终于准备换衣服时,却发现早就没有了属于自己的温暖。一激动,一喷嚏,感冒了。于是鼻涕横流地在人人上发状态:有种思念叫望穿秋水,有种寒冷叫忘穿秋裤。
  
  忍足十分命大地回复,您压根不是忘穿秋裤,而是没有秋裤。
  
  还轮不到你在这叫嚣本大爷,有种把身上的秋衣秋裤脱下来还给我!
  
  迹部的一句话瞬间秒杀忍足,他抖抖身上迹部的秋衣秋裤,放下电脑,回宿舍睡觉。——他才不还呢,迹部的衣服料子一向百分之百纯棉,绝无化学添加成分,市场上难得的宝贝,穿起来舒服极了,谁还谁傻子。
  
  迹部流着鼻涕看着忍足心安理得地呼呼大睡,心中默念,冰冷的帝都啊,请燃烧我心中的火焰……
  
  于是,冰帝的名字就这样出炉了。
  
  然后我们再来研究研究数理学院的名字,他们叫做立海大。
  
  其实这个的来源十分容易理解,完全是来自幸村某日装腔作势的演讲,他说,我们数理学院要立足于数学的海洋,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我们是未来的希望!民族的希望!
  
  于是……立海就这样出炉了。
  
  但是为什么要加个大字呢,完全是因为法学院、数理学院、外语学院三院鼎力的局面,幸村的目的大概是想说他们才是三个学院的老大,只是,在法学院的眼中貌似并不是这样……
  
  菊丸问,不二,你说数理学院的大字是什么意思……
  
  不二答,当然是因为他们的年龄看上去比较大,比如学生会副主席真田。
  
  这也就是幸村认为真田给他丢人了可以去切腹谢罪的原因。
  
  不过这也不能怪真田。他从小长得就比较老成,咳,好吧,其实可以把成字去掉。2008年有部电影上映了,叫做《返老还童》,讲的是男主角刚出生是个老头,然后越长越年轻的故事,其实真田完全可以去扮演那个男主角。
  
  其实长得老点也没有关系,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之为优势。这年头六十岁的演员可以演四十岁的角色,四十岁的可以演二十岁的,但是你没听说过二十岁的可以演四十岁或者六十岁的,因为长得就完全没有那种沧桑感。但是奇迹偏偏在真田身上出现了,因为他化了妆就是四十岁,带上胡子就是六十岁,而头发染白了就是八十岁,生气极了面无血色一本正经时就是活脱脱的……死者。至于他本色出演,三十到四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不二曾经私底下说,真田的容颜让我们感受到了什么是沧海桑田。
  
  说到不二就要说说法学院的名字,他们叫做——青春学园。
  
  好吧,如此幼稚如此本分如此符合社会主义价值取向的名字,不用想,一定是大石想出来的,手冢审批合格的,似乎除了这两人以外,法学院的其他人都对这个名字报以一百二十万分的摇头。
  
  除了这三个院系之外,还有其他院系,像是什么不动峰,四天宝寺,圣鲁道夫……
  
  这里面不妨提一下圣鲁道夫,他是能动学院的名字,里面有一个同学是不二的弟弟,叫做不二裕太,今年大二。这个学院大部分同学来自山东,是一个充满孔圣人孔夫子思想的地方,他们起了这个名字也完全是为了和圣人接轨,圣为圣人,鲁为山东,道为道法,夫为夫子。只是在登记的时候那个登记员偏偏因为中午食堂的面条太过好吃,于是写成了——
  
  剩卤倒腹。
  
  也就是说,剩下的面条卤通通倒进肚子里。
  
  如此大胃王,只有法学院的桃城和数理学院的丸井可以担当此大任。
  
  就在这边忙着讨论各院系名称的时候,越前也在角落里忙着做热身运动。其实这种篮球赛本来不会有人太过在意,因为没有加分没有奖品,完全不能吸引人的眼球。至于球场外早早等候的啦啦队员们除了党员和积极分子之外,剩下的就是那些想要看各种帅哥风采的女生们。
  
  这不能怪她们花痴,只能说电大的男生质量真差。稍微好看点的不是去打篮球了,就是去搞基了。真悲剧。
  
  而越前因为迹部上次在酒桌上的话一直耿耿于怀,再加上不二前辈的耐心劝导,于是下定决心要在球场上扳回一局,桃城和海堂鼎力加盟,三个人势必要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结果,他们真的成功了。
  
  越前的动作灵活迅速,做前锋抢球完全没问题,桃城仗着身材高大投篮抢篮板绝对一绝,而海堂身体灵活像是蛇一样游走于球场之中,给越前和桃城两人牵线搭桥。他每天三千米的耐力跑,绝对不是瞎吹出来的。
  
  这样的组合,三对三篮球赛,进初赛势如破竹。
  
  法学院、数理学院、外语学院都进入了初赛,外语学院因为迹部的啦啦队太过热情扛不住于是在复赛中刷下,最后的决赛就是法学院和数理学院。按照他们的名字来叫,就是青春学园对立海大。
  
  青春学园这边还是越前三人,立海大那边是切原赤也、丸井文太、真田弦一郎。切原是大二的,参加篮球赛很正常,而真田参赛不是为了自己这边得第一,而是幸村怕暴力的切原闯祸,于是要求比他更暴力的真田去压制他一下,至于丸井,完全是为了幸村请客吃庆功宴时把成本都捞回来。
  
  前面说过,这场篮球赛除了越前三人太当回事以外,其余人都不太在意。越前看见已经把冰帝淘汰出局,之前对于迹部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于是少年独有的狂傲就明显地显现出来,这就有点惹怒了切原,在越前抛掉桃城自己上前抢掉了切原的篮板之后,切原看越前的目光明显地更加恶狠狠,红眼模式将要爆发。真田怕出事,于是主动要求数理学院退出这场比赛,法学院顺利地拿到了第一名。
  
  但是这场比赛下来,法学院却和数理学院结下了梁子。于是不久之后切原打了越前也不是一场偶然事件。
  
  按理说越前作为大一学生就为学院争了光应该是件好事,但是却没有人对他恭喜,而且在庆功宴上,手冢一句表扬他个人的话都没有,这样越前好生郁闷。
  
  不二看出了他的端倪,于是悄声问他,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越前明知故问。
  
  大家冷落你的原因。不二一针见血。
  
  ……不知道。
  
  因为你太猛了。桃城是你的学长,怎么可以越过他直接去抢篮板?
  
  可是那时候我比桃城学长的位置更有利。越前理所应当地回答。
  
  你啊……太年轻。不二笑着摇头,没有人会去在意你是不是比桃城更有利,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你抛开了学长们的努力孤军奋战,然后试图吞掉胜利果实。
  
  我没有。
  
  人们看到的,就是,你,有。
  
  话已至此,不二没有再和越前多谈。
  
  庆功宴上,除了不二他们宿舍全体参加了,连桃城和海堂的舍友宿舍也参加了,当然越前的舍友也没忘记。
  
  于是一场刻骨铭心地认老乡活动上演了。
  
  前面提到,乾的家乡就是北京,而越前的舍友水野的家乡也是北京,所以当他们了解了彼此的身世之后忍不住泪流满面。这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也许有人会问了北京的学生在北京的大学上学需要什么老乡,遍地都是家乡人。持这种说法的人一看就是不了解电大的特殊性。事实上,在这所学校里,北京的学生一点都没有优势,按照比例来说,能有将近5%的学生是北京生源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兄弟姐妹,在这里,没有地域歧视,没有排外情绪,因为谁在这里都是苗红根正的外地人。于是老乡会就在这种情况下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但是因为很多人理所应当地认为北京的学生在这里所占比重较大,于是没有人去组织北京的老乡会。乾刚来这所学校的时候,一度不敢说自己的家乡,因为怕大家以一种“没有组织的可怜孩子”的目光来看他,终于他今天在这里遇见了水野,意识到自己并不孤单。
  
  后来几个月后,在两人的努力下,终于成功地组织了第一场北京老乡会聚餐。
  
  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正在乾贞治和水野胜雄惺惺相惜之际,法学院的院长也没闲着,悄悄地给手冢派了个任务。
  
  我们知道,电大的地理位置是首都北京,这是一个人多车多是非多的地方,所以历届的地方父母官都希望在自己的任期之内能玩点新鲜的,这样也好在自己的政绩上大书一笔。为了体现良好的效果,那么最重要的就是参与人数。平时找个群众演员还需要一百块一天呢,要是没好处才懒得参加。所以学生就成为最为廉价的劳动力,参加完活动给瓶过期的矿泉水就算打发了,还不用担心一旦出了事情因为学校会全面镇压。
  
  那么手冢这次接到的任务就是给某个区的国际长走节拉选手。虽然他对这种压榨学生的事情深恶痛绝,但是没有办法,还是下令本周六所有学生会的大一大二全部参加。
  
  顿时一篇鬼哭狼嚎,手冢装作没听见。
  
  周六那天,阳光正好,天空晴朗,盘山道上彩旗飘飘,大巴把四十多个学生撂在山脚下之后绝尘而去。越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牌子,上面写着:全程11.8公里,百分之八十为四十五度的上坡路,中途没有任何小吃店、公共卫生间以及饮水处。
  
  “擦,这是哪个傻X发明的变态活动?”
  越前撇嘴撇嘴再撇嘴,真心希望这不是真的。
  
  “小鬼难道害怕啦?”
  不知道什么时候桃城鬼头鬼脑的在身后冒出来,吓死人了。
  
  “还差得远呢。”当然越前也不是吃素的。
  
  “那我们就出发啦!我可不会输给你的!”桃城弯腰做冲刺状,越前真心不想搭理他。
  
  “嘶,笨蛋,跑上去就没力气下来了。”大概是看不下去了,生活部的海堂熏终于出声了。
  
  “你说神马?!你才是笨蛋!”
  
  “嘶,懒得理你。”
  
  “学长们你们不要吵了啦,要是手冢主席在这里就会罚你们跑圈了……”越前身后的加藤跑出来劝架,声音小到可以媲美蚊子。
  
  叹了口气,越前抛弃掉他们,一个人单独上山了。
  
  既然是国际长走节,那么长走肯定是重点词语。长意味着路程长,而走则是说明这段路是要走的,而不是跑的。
  
  别以为上面的解释很多余,问题是有的家伙就没弄明白。比如越前。
  
  从小在美国生活的他一直奉行自由主义,不拖泥带水不牵牵扯扯,所以面对桃城和海堂两位部长级人物的吵架他从来都是袖手旁观。这次一个人踏上征程也是因为他想到今天早上出发的太早没有晨跑。
  
  于是一鼓作气就跑上了那坡度高于百分之四十五的山路。紧接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纵然越前的体力非常人之好,当然这多亏了篮球赛之前的特训。但是按照这种变态的折腾法,他是个人也禁不住啊。
  
  气喘吁吁。往上看,前方六公里,往下看,后面五点八公里。再看四周,鬼都没有。那些同伴都被他甩在身后了。
  
  好累,既然这里没吃没喝没人没鬼,不如先睡一觉算了。想着越前作势就要往下躺。
  
  “路途中睡着的人要喝乾汁喔。”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越前吓得浑身一激灵,一回头就看见阴险的乾贞治同学拿着一大杯冒着烟的黑色液体站在他身后诡异地微笑着。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这个地方离我家很近。”
  
  越前顿时面部表情抽搐,按照对面这个恐怖分子的理论就是他昨天晚上不眠不休终于研制出来新型改良版的乾氏蔬菜汁,今天特别兴奋地想找个试验品来品尝一下看看效果。于是他就顺路来到了这个深山老林尾随越前等人一路。
  
  汗……
  
  乾学长你是有多闲,距离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最近的居民区也要相隔半个小时的车程,你为了找个人来喝乾汁还要放弃早上睡懒觉的机会?话说你自己喝掉就好了嘛。
  
  啧啧,怨不得和不二学长一个宿舍,都是变态一家。
  
  乾贞治看着越前的表情红了绿绿了黑就明白他心里肯定没说什么好话,正想发作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声的救命。
  
  “这个声音……貌似是桃城学长的?”
  
  “后方三十米处!”
  
  说着,乾贞治就一手举着蔬菜汁一手拽着越前的领子循着声音来源跑了下去。没跑几步就看到灰头土脸的桃城和海堂站在下面的空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越前被他俩搞晕了。
  “从那边的山坡摔下去的可能是80%。”乾贞治指着旁边岔道,眼镜反光了一下:“印象中那边的岔道上有个不算太陡但是很滑的坡面。”
  
  越前跑过去一看,还真是这样。坡面上有几棵七零八落的树,地面上都是碎石砂,还能看到桃城海堂两个人滑下去的痕迹。
  
  “刚才跑上来的时候还真没有注意到。”说着就从旁边捡了一根树枝,一边探路一边走到了桃城和海堂身边。
  
  “学长这样还真是……漂亮啊。”看到桃城两个人除了衣服破了身体没大碍,越前也有点安慰,开了个玩下。
  
  “死小鬼,这是不小心的好不好!”
  
  “嘶,老实点,也不知道是谁胳膊骨折。”
  
  “骨折?!”越前诧异,转而望向桃城。
  
  “呵呵呵呵……滑下来的时候右臂撞上了树根……”桃城尴尬地解释着。
  
  然后越前就知道了他俩到这个地步的前因后果。那就是两个冤家今天拌嘴拌的太过欢乐,桃城得意忘形没看到岔口,于是接着惯性化滑了下去,而海堂本来想要救他的,没想到坡面的摩擦力太小于是救人没成功反而搭上了自己。并且桃城的手臂还在急速下滑中撞成骨折。
  
  “……桃城学长,”越前拿起散落的书包,闷闷地说:“以后千万别说我认识你……”
  
  “……做梦!”
  
  拿着三个人书包的越前看了看四周,发现从原路上去不太可能,实在是太没有地方可以用力,而别的地方……貌似只有徒手爬面前这个小悬崖上去了。
  
  “好!爬就爬!”说着桃城就要往上走:“啊!好疼!胳膊好疼!”没有办法,胳膊完全用不上力气,桃城沮丧着说:“要不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吧……”
  
  越前翻了个白眼,这个学长以为这是在拍还珠格格里面金锁坠崖那一幕么。
  
  “笨蛋,上来。”海堂站在他面前,弯腰屈膝,看的桃城一愣:“快点,我背你走,别耽误大家集合。”
  
  “海堂……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桃城瞬间泪流满面。
  
  海堂背着一个人爬悬崖并不容易,越前拿着三个书包还要时不时地从后面拖一下桃城,幸好乾贞治在上面等着,于是快到了的时候上面递过来的手臂解救了他们三个。
  
  “喂喂,你可以下来了。”海堂摇摇后背上的家伙,真是死沉死沉的。
  
  “呼……呼……”没有人应答,只有均匀的鼾声。
  
  “喂!”海堂双眼一瞪,就把桃城扔到了地上。
  
  “啊哈哈,不好意思,实在没事做,我就睡着了……”
  
  眼看着已经下午五点了,四个人一合计就决定先给带队的老师打了个电话,详细解释了前因后果并且提到了桃城的伤势,然后原路返回三人先把桃城送到了附近的医院接骨。
  
  虽然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桃城的伤是所有骨伤中最轻微的一种,两个月以后就没事了。
  
  在回去的路上越前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学长你们干嘛要喊救命而不是打手机?”
  
  “滑下去的时候……把手机压了个稀巴烂。”末了桃城还解释一句:“我俩都习惯把手机放在屁股兜里,据说很帅。”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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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1:58:42 | 显示全部楼层
сhapter Five

转眼间就到了十一月份。越前他们也在艰难困苦的电大生活了整整两个月。回首这两个月,从开学初的军训到后来的中秋节再到后来的社团招新,以及刚刚结束的篮球赛还有那个坑爹的国际长走节,越前不由自主地想说一个单词,四个字母:F——U——с——K!

十一月是一个重要的月份,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这个月有两个重要的事情,一为期中考试,二为光棍节。

期中考试一般安排在十一月的上半月,一般只有理科生安排期中考试,所以在幸村他们每晚熬夜通宵自习的时候,不二和迹部这两帮人还在继续过着花天酒地地糜烂生活。于是每天晚上十二点幸村带领他的跟班们从自习室回来的时候,路过不二他们宿舍还能看到他们在打三国杀,而时不时的也能从楼上传来忍足浑厚的关西嗓音。

忍足来自西部一个不太繁华的城市,这个城市是古代通向西域的塞外关口,那里的人说话声音比较特殊,就好像能听到沙漠中传来的阵阵驼铃声,只是这原本清脆的声音混合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北风,也就那么的……别致。

所以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每晚十二点男生宿舍传来这样的歌声,是怎样的毛骨悚然。后来因为这个声音,居然有了电院男生宿舍闹鬼的说法。

其实要说闹鬼,女生宿舍那边的传言更为劲爆。龙崎樱乃有个舍友叫小坂田朋香,和龙崎是一个班的,据说有天晚上她独自去卫生间,在楼道里遇见一个长发披肩脸色苍白的女生,这个女生“飘”到小坂田的面前,伸出毫无血色的手说:“学妹你看,我没有脚我没有脚……”

没想到小坂田却完全不害怕,一撩睡衣爽快地说:“学姐你看,我没有胸我没有胸……”

后来这事传遍了大江南北,小坂田一战成名。而关于闹鬼的事情,后来据动漫社COS部表示,他们将对此事负责。

在这种情况下,不论男女老少谁都不会害怕忍足的鬼哭狼嚎了。只是有的时候幸村忍不住了会指示真田冲上楼把忍足他们宿舍门踹翻,把忍足揪出去,再给迹部打电话,让他把门锁上,不论忍足怎么敲门也绝对不开门。

迹部当然答应。幸村派了真田上来,正好省的他去指使桦地。

幸村他们考最后一门的那天正好是光棍节,11月11日。不二他们宿舍全体出去看电影吃烤串喝啤酒,出校门的时候看见了刚下课的越前,于是不二伸手一拽,就把越前拽走和他们一起逍遥自在去了。桃城和海堂正巧没吃饭也一起顺路觅食,不过除了这几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好久没出场的人物也随之一同前往。

他就是那位找老婆找了好久甚至都闹上了非诚勿扰的舞台上的大和学长。

大和听到不二他们那里有饭吃,立刻摆出学长的架子,要求他们孝敬孝敬。

不二笑,学长你的脸皮又厚了。

大和一脸贼笑,等你们大四了之后也会这样。

手冢的脸色不太好看,却因为尊老爱幼的古训不能喝斥学长,不二看着他的面瘫脸在想手冢你到底什么时候会破功。

越前站在一行人的最后面,插不上话。

桃城和海堂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差点因为一句话没说好于是打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不二走到了队伍的最末尾,看见越前站在桃城和海堂的后面,悄声告诉他,没事,他们俩向来是床头打架床位和,一时半会死不了。

越前小声地“哦”了一下。

那天的电影其实挺没意思的,大概讲述了一个人装成被害者然后杀死了一屋子里所有的人。故事演了一半不二他们就猜出了结尾,所有人都死了剩下的那个不是凶手还是幽灵啊。

正当越前打着哈欠犯困的时候,忽然感觉旁边的不二学长拍了他一下,于是侧头问不二,学长你干嘛?

不二一脸无辜,什么?

越前瞪眼,你刚才不是拍我肩膀了吗?

不二愣了一会儿说,没有啊,我刚才出去接电话了,才回来。

越前顿时毛骨悚然。

不二看着越前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心一点吧,据说这个电影院每到光棍节就闹鬼,这鬼是因为长期找不到老婆所致,所以每年的这天电影院从来不放爱情片。

越前吓得呆了。

不二不理他,脸色阴沉地转过头,偷笑了好久。

——学弟什么的真好骗啊!

当天晚上一行人在电影院门口吃的烤串。大石一边念叨不干净不卫生一边跟随大家落座,不二听烦了于是给菊丸一个眼色,然后菊丸就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大石的嘴巴,那架势堪比董存瑞舍身炸碉堡。

手冢面对这一切混乱岿然不动。

大和悄悄抹了一把汗。果然还是大三的学生最恐怖最厉害啊,他们已经彻底地卷入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曾经有副对联就是旗帜鲜明地表明了大三学生的优势。上联是:大四的看大三的教大二的怎么骗大一的,下联是:大一的听大二的讲大三的怎么甩大四的,横批是:大三是最牛X的。

看到这幅对联是大和还是一脸不屑,如今他才算是明白,往事皆浮云,时势造英雄。大四的学生早已如同过气的黄花,一般还真不招人待见。

虽然如此,过气的大和其实也有过青春,也有过梦想。

曾经的他想要成为一名口若悬河的大律师,站在法庭上为每一个无辜的人洗刷冤屈,引经据典,宣扬公平和正义,于是他报考了法学专业,成为了一名有理想却无追求的法学专业学生,后来才发现当代的大学生真是一文不值,在社会上还是处于最底层,而他的梦想似乎就如同那天边的云彩一样遥不可及。再后来他想有一份坚贞难忘的爱情,但是一直苦苦追寻无果,最终晃悠悠地到了大四。

其实他心里是有一个女生的。

是他的直系学姐。

当年他大一报道的时候就是这个学姐帮着他跑前跑后,后来他进入学生会在这个学姐手下做事,于是学姐教了他许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当年那样一个青涩的毛头小伙子最后成长为老练的油条领袖,不得不说学姐当初对他的影响十分之大。后来这个学姐跟着别的学长走了,毕业前她送给他一条项链,她说:“我以为你会……,没想到等了三年还是一场空,算了,我等不下去了。”

大和这才如梦方醒,他想要追上学姐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想要说明白一切,却发现一切都太晚了。

——学姐,你不知道,在你面前我有多自卑。

回到宿舍之后大和写了一篇日志,叫做《学姐之后再无学姐》。

——“你的身边总有那么多优秀的学长,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学弟;你的身边总有那么多聪慧的学长,而我只是一个傻X兮兮的学弟……”

——“学姐你走了,自你之后,再无学姐。”

其实固然电大的女生数量少,但是作为前学生会主席的大和要说找不到另一半还真是瞎掰,只是他总是想找一个和她相似的,却发现人与人之间没有相同的,况且随着时间的流失,当年在心底的遗憾也变得越来越完美,以至于成为了大和心口上的朱砂泪。

所以当大和在明年毕业生晚会时唱起《那些花儿》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哽咽。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芳草从生没有了牵挂,好在我曾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手冢看着大和一杯一杯的灌酒,忽然觉得这样的觥筹交错猛然有些不真实。于是想了想问大和,学长,你考研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行,明年一月份就考了。

报哪了?

本校。

哦,以后还能见到。

没准,我不一定能考上。

光棍节过去之后,就是六级的冲刺时间。不二他们宿舍平时只有乾早起读英语,手冢早起慢跑,其余人一概睡到天大亮。后来由于英语六级的原因,于是他们要求乾每天早上六点把他们叫起来背单词,这可苦了乾贞治。

不二的起床是很温柔的,手冢是到点自己就醒的,大石起来之后先要拖地板的,而河村每次睡到欢快时被人吵醒一定会喊着“Burning!”给乾一拳之后然后迷迷糊糊地起床,至于菊丸……叫醒他真是一件难为人的事情。

有一次乾为了叫他愣是花费了十分钟的时间,然而却毫无效果,别人早已拿出单词书开始默背,只有菊丸呼呼大睡,乾贞治气不过,联合了河村隆,连人带被子一起把菊丸扔到了阳台,还锁上了阳台的门,期间还伴随着河村“burning”的呐喊声。

十一月的北京气候有多冷不好形容,但是菊丸的感冒却持续到了十二月份六级考试。

不过凭借这种虐人的毅力,菊丸愣是擦边过了六级考试。

说起英语就得再说两个人,前者因为在美国生活过几年所以英语口语很棒,而后者真是英语苦手,四级能不能过还不一定。前者就是越前龙马,而后者就是切原赤也。于是等到某次辩论赛上,越前故意难为对手用英语夸夸其谈,而他的对手正是小海带切原。

对此我们只能说,两人真是宿命的冤家。


十二月第一天的时候北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越前站在白茫茫的操场上一片茫然。身边的堀尾同学死活抱着一把破吉他站在主席台上狼嚎:“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更早一些……”

水野和加藤默默地塞上了耳塞,坛和远山路过操场时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唯一一个还算富有生机的远山则是兴奋过了头,一个前空翻上了主席台,一边配合着堀尾的左摇右摆,一边对着话筒高声喊:“越后——越后——,你快来——”

所谓越后就是越前龙马同学,远山这个人记性一向差的不成,上大学三个月了愣是还没弄明白舍友的姓氏是啥,不过他给人起外号的能力倒是一流,自从越前和学长们打败了王者立海大——数理学院,他就开始叫越前为怪物。其实不能怪他,以远山现有的认知程度,人类在他眼中只分为两类,一类是怪物,而一类是非怪物。在怪物这类中法学院是最恐怖的怪物群。

主席台上的堀尾还在狼嚎,越前谢绝了远山的好意,准备抬脚往宿舍走去。忽然看见前方不二学长一溜小跑了过来。

“学长,你怎么来了?”
“手冢让我下来看看是不是学校举行防空演练。”
“呃……不是,是堀尾在唱歌。”
“唱歌?为什么?”

不二扭头看了看主席台上的堀尾和远山,深切地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了时代的潮流。果然现在的大一孩子都是新新人类,一天到晚折腾自己然后再折腾别人。

“学长,看前面。”

不二顺着越前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生走过去,都没往这边回头看一眼。

“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女生嘛。”
“就是她,让堀尾唱歌的原因。”

不二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下,忽然发现这姑娘很眼熟,曾经在菊丸的电脑上看到过她的照片,好像是龙崎堇的孙女,龙崎樱乃。

“难道说堀尾喜欢上了龙崎?”
“是的,而且是单相思。”

越前点头,不二叹气,然后转回头看着主席台上的堀尾,忽然觉得他瞬间那么苍凉。

堀尾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樱乃已经无从考证,刚开学的时候他还曾经大传谣言说越前要和樱乃去约会什么的,只是过了两个月当舍友深夜卧谈的时候再次提到这个一脸娇气的女生,堀尾是六个人中唯一一个对她持肯定意见的人。

当时大家只是觉得不解,却也没多想什么,也许堀尾的本质就很善良,忍不住为女生平齤反一下也没什么。但是一周之后水野偶然在堀尾的电脑里发现了许多樱乃的照片,这才让他们意识到堀尾真的动心了。

水野说:“堀尾你的摄影技术不错嘛。”

“那是,我可是有两年摄影经验的堀尾啊。”

“不过这照片的姑娘怎么这么眼熟?咦,好像是龙崎!”

“喂!你怎么可以乱翻我的电脑!”

堀尾急了,扑上去和水野打了一架,后来两人都挂了彩。加藤作为舍长在旁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于是跑到了108宿舍去请教手冢该怎么办。

“宿舍禁止打闹,严重者将给予处分。”

手冢一脸严肃地回答。

加藤听了赶紧跑回去要劝架,却被不二拦住了。

“你那么急干吗,手冢说的是理论,可是现实又不是这样。只要他们没有打到宿舍楼外面,在屋子里谁管你们干什么。况且大家都是男生,打架不是很正常嘛。尤其是舍友,床头打架床尾和。”

加藤听得迷迷糊糊,但是决定不阻拦堀尾和水野了,于是一弯腰,对不二告辞:“谢谢学长,那我先走了。”

“我要是你我一定这会儿不回宿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二说的漫不经心。

“呃?学长你们宿舍打过架吗?”

“我们经常掐架,但是现在关系依旧好的不得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个好舍长,每次掐架双方不是互相攻击而是一起攻击他。”

“哦,大石学长好可怜。”

加藤转头望向大石,看见他红了半张脸,一张嘴就是一句“没什么”。

后来这事也就过去了,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打架真的没什么,堀尾再气水野也顶多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不亮他们又成为了好丽友好基友。水野也不是小气的人,自己本来就理亏,于是帮着堀尾吸引龙崎的注意,只是站在主席台上唱歌这个办法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不二听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正准备回去向手冢汇报,却听到越前说:“学长,你都大三了,怎么还不谈恋爱。”

“那有什么,大和学长都大四了,不是照样没有女朋友。”

“大和学长是因为心里有了人啊,其他人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种感觉。不过真的想知道那个让大和学长念念不忘的人是谁。”

“呃,貌似和你是……”

不二含糊了一声,接起了电话。

“喂,手冢……恩,没什么事,只是学弟在唱歌。……什么,现在去学生会办公室开会……讨论圣诞晚会的策划案……好的没问题。”

不二收了线,然后对越前说:“手冢叫我去开会,我先走啦。”

越前和他摆摆手,然后忽然想到不二接电话前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大和学长心里的学姐“貌似和你是一个姓”。
圣诞晚会在圣诞节的当晚准时如约而至。法学院邀请了不少知名校友,比如越前的老爸越前南次郎,不二的姐姐不二由美子,而且因为当天还是越前的生日,于是越前就把表姐菜菜子也叫了过来。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嘛,把圣诞晚会当成生日party又不是坏事。

大和学长听说圣诞有晚会,本着发现美女的目的也不请自来,而且主动要求和手冢一起招呼各位知名校友。越前偷偷问不二大和学长这么积极做什么,不二说万一哪个校友对他印象颇深引荐他去公司上班那不是一箭双雕。

越前撇嘴,怎么学长这么世故。
不二笑而不语。

这么年轻,多好,不用去想遥远的未来,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不用背负那些莫名其妙的重担。

当然,就算有一天越前面临毕业找工作,他那个神奇的老爸一定会成为他强有力的后盾。我们来说说越前南次郎先生。他的大学也是电大法学院,那时候他的特立独行就深深地印在了各位老师的心中,后来他又在本校读了研究生,导师正是龙崎堇。读研期间的他依旧特立独行,让两个女人头痛不已,其一是他的导师,其二是他的同班同学伦子,后来伦子同学成为了越前伦子。

所以越前第一次在龙崎堇的课迟到时龙崎堇对他老爸深恶痛绝是有绝对原因的。

研究生毕业之后的越前南次郎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成为了业界有名的成功人士并且一度定居美国,后来儿子出生,他逐渐把心思转移到了儿子的教育上,等到越前高中毕业后回到了国内。平时儿子住校,他和妻子以及侄女菜菜子一起居住。

平时的越前南次郎十分低调,如果不是因为越前的缘故,无论手冢怎么执着,不二怎么舌灿莲花,根本不会请到越前南次郎。

正是因为这次机会十分难得,所以大和才会如此殷勤。

只是他的笑容在见到菜菜子的第一眼瞬间消融。

他说:“这位女士你好,我是大和……啊,学姐!”

菜菜子转头看见了西装革履的大和,忽然间眼圈红了。

不二见状走到越前身边小声地问:“你表姐叫什么?”

“菜菜子,越前菜菜子。”

——她就是大和心中的女生。

当年越前菜菜子毕业的时候,大和才刚刚结束大三生活。如今他已经大四。

大和永远记得毕业前的晚上菜菜子对他说:“我以为你会……,没想到等了三年还是一场空,算了,我等不下去了。”

他以为他足够坚强,他以为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种撕心裂肺地感觉,他以为他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却不知道过去会变成阴影,一直笼罩在他的心上。

而如今,再一次见到菜菜子,他才明白自己所有的伪装都敌不过她的微微一笑。

当晚的晚会大和没有兴趣看下去了,一个人跑到南门的小饭馆灌了一大箱啤酒,手冢出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然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去。

“学姐……别走……”

手冢听到他迷迷糊糊地吐出了这样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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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1:58:57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Six
  那晚上大和学长的意兴阑珊却没有过多影响到大家的兴致。菜菜子陪着越前南次郎坐在第一排看晚会虽然很沉默,但是也没有出什么大事。不二一个人表演了钢琴独奏,一首欢快的《菊次郎的夏天》将现场的气氛带入高潮,越前忍不住对不二说:“学长,现在是冬天。”
  
  不二眯着眼睛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咦,今天怎么都没看到大石呢?”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菊丸跳到越前和不二的中间,伸手就搂住越前的脖子,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去。
  
  “学长……救命……”越前被勒的喘不过气,于是向不二求助,只是对面的人压根没理他。
  
  大概这就是讽刺不二学长钢琴曲的下场。
  
  “大石啊,今天白天去农民工子弟小学支教去了,刚才来电话说今天过节导致路上堵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样啊,大石不在好无聊。”菊丸放下了越前,一个人怏怏地走回了后台。
  
  前些日子上面派发了一个红头文件,要求学生会的干部勇于奉献,积极参与支教等公益事业。手冢接到之后就直接丢给了大石,而大石思考了一整天之后,才发现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于是只好联系了一家农民工子弟小学,利用节假日无偿服务。
  
  虽然一开始是抱着应付的心态去参与的,可是当他真正融入了课堂之后,才发现现在我国的教育在某些方面是多么糟糕。
  
  四五十人的课堂,没有统一的校服,没有统一的书本,桌子是用碎木头拼的,黑板是用墨汁刷在木头上的,零度的教室里没有任何取暖措施,孩子们在教室里流着鼻涕上课。整个学校里只有与不到十名老师,每个老师的教课不分年级,不分课程,需要什么就教什么。
  
  脏、乱、差,是大石对于这个地方第一个感受。矮矮的几个平房,院子里堆着杂物,公共厕所的腐臭味往鼻子里钻,小小的食堂挤在厕所的旁边。
  
  令人堪忧的教学环境,大石皱眉,想着赶紧应付完就离开。
  
  然而当他正式给孩子们上课之后,他却不想走了。
  
  “为什么?”后来菊丸问过他这个问题。
  
  “因为学生们的目光。”大石想起当他讲外面的世界时,孩子们的眼神。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微博、人人网、□□、网络,当他说着这些司空见惯的事务时,孩子们眼中的茫然与陌生让他倍感心痛。
  
  这还是在北京……不知道在其他城市,是不是情况更甚?
  
  人与人生而平等。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出身不如我们,就让他们遭受如此待遇。教育是用于改变命运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命运,还是民族的命运。一个不注重教育的国家是没有未来的。
  
  第一次,大石想了这么多原本不属于他的问题。
  
  后来,这件事成为了他心头萦绕的痛,他想为这些孩子做一点事情,不仅仅是利用节假日支教,不仅仅在北京,他想去更多地方,出更多的力。
  
  也许这就是他最终选择了毕业之后去西部支教的原因吧。
  
  “大石……”
  
  “英二,我忘不了他们的目光。纵然对世界很陌生,可是他们眼里蕴含着火焰,当他们看向窗外升起的五星红旗时,眼里的光芒是对生命的诉求。”
  
  说这话时,大石一脸凝重。那是菊丸从未看到过的。
  
  镜头拉回越前和不二的拌嘴,两人还在嘻嘻哈哈。
  
  正在这时,桃城走过来让越前陪他去趟数理学院的学生会办公室。
  
  “怎么了?”
  “有场好戏看。”
  “呃?”
  “他们偏要玩什么海原祭,要演话剧,但是学生会愣是找不到一个女生愿意演公主配合真田演王子,后来幸村用计使得切原答应了,但是快要上场时切原死活不愿意出场,目前在厕所耍赖皮,就是不出来。”
  
  越前想了想自己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于是就跟着桃城去看数理学院的好戏。
  
  一走进学生会就发现大家都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俩,数理学院一直认为家丑不可外扬,所以真田出面把他们请到了礼堂的观众席上,去看其他节目。
  
  越前看见真田穿着王子的戏服,忍不住笑喷了。
  
  然而没多久,他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真田不一会儿跑过来,十分诚恳地希望越前能够穿上戏服扮演公主,因为那套衣服只有越前和切原能穿,并且说如果越前能够帮助他们顺利渡过这次难关,那么以后数理学院绝不再和法学院为敌,两个学院从官方角度化敌为友,齐心向前,打倒外语,弄死迹部。
  
  越前有那么一阵犹豫,其实他是不太在意这三个学院之间的关系的。
  
  但是很快真田又说了一句话就逼得他答应了。
  
  真田说:“如果越前不答应,那么他就拿□□砍死手冢,再砍死幸村,最后自己自杀,并且嫁祸给越前。”
  
  越前瞬间无语。
  
  他觉得如果能一次性消灭手冢幸村真田三大恶魔倒也是好事一件,但是要嫁祸给他那就还是尽快打消这个念头吧。
  
  最后的结果就是越前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在舞台上被真田公主抱之后,幸村躲在角落拍了一张照片,之后发到了不二的邮箱。
  
  不二看见之后笑了越前好久:“你今年的生日礼物真是很奇特啊。”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转眼间到了12月31天。因为第二天是元旦放假,所以在不二的撺掇下,手冢组织了法学院学生会集体聚餐,然后去通宵唱歌。
  
  饭桌前,手冢举杯:“这一学期,感谢各位的帮助,在此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急忙回答:“哪里哪里,主席劳苦功高。”
  
  说着给手冢灌了一杯啤酒。
  
  当时餐桌上男生要远远多于女生,所以喝酒喝到管不二叫学姐也属于正常现象。没过多久一帮人就变成了植物大战僵尸,小学妹是向日葵,小学弟是豌豆射手,大石和河村是坚果墙,剩下的学长通通变成僵尸。
  
  手冢看着一帮人群魔乱舞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头。
  
  不二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号召大家一起向手冢发难。
  
  于是大家那些很诡异的问题就如同炮弹一样向手冢砸了过来,比如:
  
  “主席,今天你请客吗?”
  
  “主席,你怎么还不找老婆?”
  
  “主席,你是不是暗恋不二学长啊?”
  
  “主席,你天天绷着脸是不是带了□□啊?”
  
  “主席,你穿不穿内裤啊……”
  
  ……
  “够了!”
  
  手冢终于怒了。
  
  “不二,最后一句话你不是昨天晚上就问过我了吗?!”
  
  “嘻嘻,好玩而已……”
  
  不二走到手冢旁边,把他重新按到座位上。
  
  “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聚嘛,手冢你何必当真?”
  
  越前坐在对面,看着不二给手冢消火,心想:这真是一个厉害的前辈。
  
  吃完饭大家一哄而散,全都跑到了楼上的KTV包间,只剩下手冢一个人留下付账。
  
  其实不能怪这帮人白吃白喝,只是手冢在聚餐前没有说明是AA制所以大家都直接默认为是免费的。这也就是今天来的人这么多的原因。在大学里,最受人欢迎的活动只有两种,一种是免费的,另一种是不仅免费而且来了就有福利的。对于那些在大学中的穷学生来说,免费是天下最让他们心之神往的词语。
  
  举个例子,法学院学生会上上下下怎么说也有五十个人,如果说AA制聚餐那么顶多来三十个人,而今天来了四十九个人,其中一个是河村隆,料理店老板把他抓壮丁去了,他推脱不掉这才错过了这样硝烟大战。
  
  等到手冢进入KTV包间的时候,桃城正在唱一首《甜蜜蜜》,恶心得手冢一身鸡皮疙瘩。不二看见手冢进来了,于是切掉了桃城的音乐,说他要为手冢唱一首歌。
  
  伴奏仍然是《甜蜜蜜》,只是歌词变成了《伤不起》。
  
  “伤不起~你真的伤不起~手冢国光是学生会主席……”
  
  “伤不起~你真的伤不起~面瘫冰山是顶头的主席……”
  
  手冢看着不二瞎胡闹,周围人已经笑得前仰合后,脸色变得铁青,却又无从发作。
  
  等到不二一首歌唱完了,手冢把他抓到了房间的外面。
  
  里面一群人都趴在门缝看着外面,深怕手冢主席一生气废掉不二学长。
  
  然而不二却是笑眯眯地回来的。
  
  众人大惊,好奇地问:“不二学长你没事吧?”
  
  “没事啊,手冢只是和我说了一下后面的工作安排。”不二顿了顿,走到越前身边,对他说:“下周一早上和我一起去下附近的几家公司吧,我们得去安排下假期的社会实践。”
  
  越前顺从地点头:“哦。”
  
  然后把头转回来,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下面的歌曲是《我要的飞翔》,越前有点纳闷哪个男生会选这首歌,不一会儿就看到小坂田朋香上前握住了话筒。
  
  “……我要的飞翔,不是谁的肩膀,怀抱是个不能停留的地方,这世界多拥挤,就有多匆忙,用所有的寂寞时光给自己鼓掌”;
  
  “我要的飞翔,不是借双翅膀,自由是个不能代替的远方,用旅途的孤单,来收获成长,直到遇见了你一起分享……”
  
  唱着唱着,又把自己的好姐妹龙崎樱乃拉了过去一起唱,前者性格豪放落落大方,而后者小家碧玉一脸娇羞。
  
  大家的目光多数都是被小坂田所吸引,只有堀尾一人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脸红的龙崎嘿嘿傻笑。
  
  越前心想,堀尾真是掉进去没救了。
  
  不过说实话,小坂田的嗓音还是蛮不错的,也许只有这样的女生才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会有美好的明天吧,那些所谓的“做得好不如嫁得好”的理论纯属放屁,一个人的奋斗结果不论多少总归是自己的,如果把生活的希望建立在他人身上,假如有天失去了那个人那么一切都失去了,甚至连自己都丢了。
  
  不置可否,男人喜欢的都是小鸟依人的女生,但是他们真正欣赏的则是那些独立的女性。
  
  只是,这样坚强的女生就意味着要吃更多的苦头,也许爱情离她们很遥远,不知道小坂田的幸福要转角多少次才能出现。
  
  也许这才是朋香姑娘在唱歌时忽然眼神黯淡的原因。
  
  这是越前第一次意识到人与人之间存在着本质的不同。每个人的命运不同,遇到的人事物不同,梦想不同,选择的生活也不同。也许是自己还太过幼稚,比如很多他说的话不二学长并不认同,他认为是不二太过世故,而不二则认为是他太过年轻。
  
  真的是自己太年轻了吗?回顾这几个月的大学生活,他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改变了这么多。
  
  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迹部的一句话而闷闷不乐整整一个晚上的部员了,他也不是那个会在球场上为了赢得胜利而越掉桃城学长直接投篮的学弟了,他是谁?他已经学会看见舍友为了暗恋的女孩做傻事的时候不再挖苦,他已经懂得在餐桌上要稍微留意一下主席的表情,甚至,他已经可以和不二学长一起去联系整个法学院学生的社会实践的事情。
  
  他还记得第一次请迹部吃饭时,不二问他会不会喝酒,那时候他仅仅是随口回答不会喝,而现在他却了解了在什么时候敬学长的酒才最恰当。
  
  ……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地改变了这么多。
  
  大学果然锻炼人。
  
  在改变的过程中,越前意识到不二学长的作用有多大。
  
  他教会自己做人做事,他告诉自己怎么能混下去并且混得更好,他让自己逐渐褪去了幼稚,蜕变为成熟。
  
  越前跪坐在沙发上,趴在窗台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不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轻声问他:“怎么不去唱歌,在想什么?”
  
  越前转头,目光直视不二的眼睛,轻声对他说:“不二学长,谢谢你。”
  
  不二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语不发,只是轻轻地弯起了嘴角。
  
  ——教导学弟成长似乎是每一个学长应做的事情,在这过程中他有过私心,但是最终是为了他们好。就如同当年的大和学长尽心尽力地对待他们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喝醉了的桃城居然拉着海堂唱起了《蓝精灵》,海堂挣脱不掉桃城的蛮力,只好很无奈地被他抓着,只是桃城唱一句他就会插一句“白痴”。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聪明,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他们善良勇敢相互都关心”;
  
  “哦~可爱的蓝精灵~哦~可爱的蓝精灵……咦?海堂!”
  
  海堂终于忍受不住,给了桃城一记老拳。
  
  不过这首歌却博得了手冢的喜欢,他从没有看过蓝精灵,不论是动画还是电影,真正让他欣赏这首词是因为他觉得里面的人物“团结善良勇敢”,是一首符合社会主义价值取向的歌曲。于是这首歌被手冢指定为法学院院歌。
  
  没有人去提醒手冢的不适合,主席大人的出丑大家向来是喜闻乐见。
  
  后来桃城的歌声被窗外的烟火声逐渐压下去,零点的时候绚烂的烟花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而过去的时光将会逐渐被人遗忘。
  
  越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京城,忍不住心里默念:
  
  ——早安,北京。
  
  虽然两天后他要和不二学长一起去练习社会实践,要去挤恐怖的公交车;虽然半月后他要参加大学以来第一次期末考试,而他现在还没有复习;虽然一个月之后他们正式放寒假,他要和电大暂时说再见;虽然过不了两个月他又会回到这里,继续完成他的学业。
  
  都没有关系。
  
  这一刻,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什么都不去思考。
  
  他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有这样难忘的时刻。事实上,等到他毕业了,回想起来最难忘的夜晚也不过如此。
  
  因为这个夜晚,他终于明白,自己正在逐渐长大。
  
  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和他们的故事正在一点一滴的发展,向着未来的某一时刻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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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1:59:24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Seven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开学了。电大作为高校中的战斗机,肯德基中的轰炸机,十分体谅学生们的心情,在情人节那天开学了。
  
  开学典礼上,校长一本正经地说:“为了了解学生现在在想什么,于是我假期恶补了哈利波特,发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办学理念十分值得我们学习。”面对台下轰然而起的掌声,校长继续说:“……那就是不管遭遇了任何困难,包括老师被杀,学生遇害,学校被毁,各种天灾人祸都阻止不了学校的正常开学……”
  
  越前坐在下面无所谓地打了一下哈欠。
  
  这年头连大学校长都开始卖萌了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当天晚上,为了庆祝情人节开学,电影协会举办特别活动,那就是放电影,而且是十分切合情人节主题的电影。
  
  本来不二打算去图书馆上自习的,却被乾贞治塞了两张电影票,拜托他去冲人数。
  
  我们之前提到了乾贞治因为回家逍遥于是错过了学生会的招新,没能进入这个神秘的组织,但是他依旧没有忘记学生的使命——那就是在大学里面以各种形式兴风作浪,于是他参加了电影协会。
  
  乾贞治这种数据型宅男居然喜欢电影着实让人跌破眼镜,但是仔细分析却不无道理。
  
  首先,他长了一双不为人知的眼睛,戴了一副随时反光的眼镜,究其原因,其近视不仅仅是因为他平时的数理研究,更重要的是天天趴在电脑前看片子,他能不近视吗?
  
  其次,他有一个神秘的笔记本。据说这个本子上记录了所有他感兴趣的女主角的数据,比如三围,比如五官,比如气质。从赫本到张曼玉再到章子怡,他就没有不知道的,当然在这些女性中,纪录得最详细的传说是一个叫做苍井空的日本女人。
  
  最后,他经常露出的邪魅一笑。乾贞治经常笑,但是他笑得总是不合时宜,比如在骗菊丸喝下乾汁之后,比如抢了桃城的汉堡之后,比如偷偷拿走河村的寿司之后,还比如……看到苍老师之后。其实不能怪他总是在深夜电脑幽蓝色的光线前闷骚的微笑,因为大学男生的寂寞和空虚,那真是十个苍老师都不能满足他们内心的忧伤。
  
  综合各种原因,乾贞治成为电影协会的积极分子那简直是顺理成章,而且只有通过这种半民间半官方的方式,才能使他的诡异思维得以蔓延,于是这次情人节的放电影活动也是由他提议并一手策划的。
  
  不二看到电影票之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次的电影真的很符合情人节主题,因为他们播放的电影叫做《失恋33天》。
  
  默默地把电影票收好,然后不二冲到电脑旁拽住乾的耳朵,大骂他们电影协会的人一群没脑子。
  
  乾十分淡定地回答他,我们放这个电影是经过了全体投票表决的,大家一致认可。我们认为,如果情人节还能留在学校里面,不论他是看电影还是吃饭,那一定是光棍一族。因为真正的情侣一定会在这一天选择留在校外,要么是KTV,要么是HOTEL,要么是BAR,总之他们的约会地点一定不是操场、街边公园,或者学校的报告厅。
  
  所以说,今天晚上看电影的观众只有两种人,要么是刚刚失恋的,现在看这个电影有助于他们排解心中抑郁情绪,多哭会儿就没事了;另一种是感情处于空白状态,也就是彻头彻尾的单身阶级,他们看完这部影片一定会对恋爱产生恐惧,发现自己单身其实无比美好,从而减少了学校某种刑事犯罪的产生。
  
  不二听完乾的歪理,想反驳却觉得反驳很没意思,于是顺手拿起刚刚做好的乾汁倒在菊丸的杯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走到楼梯口,听到了菊丸的一声惨叫。
  
  正好这时越前打来电话,不二摸着兜里的电影票说,晚上有事吗,没事一起过光棍节吧。
  
  路上看到了许多情侣捧着玫瑰花牵手向前走,忽然不二被人拦住,一看是外语学院的忍足侑士,就是和迹部景吾一个宿舍那个。
  
  忍足说,同学,买束玫瑰吧。
  
  不二答,无人可送。
  
  忍足又说,送给自己。
  
  不二继续答,我又不是迹部,没那么自恋。
  
  忍足苦笑,迹部的水准无人可及,看到没,从他那里偷拿的玫瑰花可以满足今晚电大所有情侣的需求。
  
  不二也笑了,从花篮里抽出一朵玫瑰递给忍足,那么这朵就算是我送给你的吧,亲爱的忍足同学。
  
  说完,不二施施然离开,随后给迹部发了一条短信。
  
  ——迹部,听说你的玫瑰花最近少了不少,忍足那里挺多的,刚才他还要卖给我呢……
  
  迹部当时没有回复短信,只是听说忍足当晚的被子被人从三楼宿舍直接扔到了外面花坛的地上,上面还有泥土的芳香。
  
  看电影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基本上把前三排坐满后面就没人了。不二和越前装模作样地坐在正中间,不二还模仿女生似的拿了一大桶爆米花,两人吃的咔咔作响,旁边的同学忍不住了,小声地说,同学,你们咀嚼地声音能不能小点?
  
  越前扭头,不客气地问,你是谁啊?
  
  不二捅捅越前,让他别多话,然后说,这是橘吉平,橘杏的哥哥。
  
  越前依旧不懂,又问,橘杏是谁?
  
  就是桃城追的那个姑娘。
  
  越前恍然大悟,差点自己的好奇心毁了桃城的终身大事。
  
  桃城追橘杏这件事在电大已经闹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究其原因还是桃城的行事作风颇有侠气风格,也就是大口喝汤大口吃肉的豪放举止。但是人家橘杏那个姑娘虽然乐观开朗活泼大方,但也好歹不是春哥纯爷们,桃城追人家竟然顿顿吃汉堡,一顿吃一斤,那谁受得了啊。后来这件事被橘杏的同学伊武深司知道了,在伊武同学碎碎念当中这件事逐渐被发扬光大,桃城的形象顿时肥胖了不少。
  
  于是桃城和伊武在不经意间结下了梁子,桃城几次都表示要给他们好看,但是都被不二给按住了。首先这事把责任全推给伊武是不对的,因为人家伊武也不是故意要说出去的,但是他天生啰嗦,别人一句话能说明白的事情他能说上十句,有着十分强烈的表演欲望,说的多了那些细枝末节有的没的也就多了。其次这事真的不能让桃城给闹大了,毕竟不二他们和橘吉平的关系不错,不看僧面看佛面,橘吉平这个人属于那种冰山类型,不是手冢那种冰山脸,而是他就像冰山一样,平静的海面下隐藏了许多暴力因子,随时可能触碰暗礁、石岩,说不定还有泰坦尼克号的残骸。
  
  作为软件学院的一把手,橘吉平的个人特质十分适合做个好领导。他长了一张爱党敬业的脸,身材也十分符合社会主义价值取向,平时待人有礼,一旦发火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橘杏作为他的妹妹,真是各种酸甜苦辣咸。同班同学神尾明曾经劝她要好好练习八百冲刺,不仅解决了体育考试的问题,而且面对哥哥的强权压迫时还能一溜烟跑路,最后在和神尾似的一回头嘲笑他:“快点跟上我的速度吧!”
  
  当然啦,橘杏肯定不会拼死拼活地去练习跑八百,而且还把神尾这番挑拨离间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自己的哥哥,然后橘吉平默默含泪,这种学弟,真是白养了。
  
  都说什么专业的学生像什么,橘吉平作为软件专业的学生,每当他忧愁的时候,他脑门上的皱纹就会散发出红色警报的光芒,那样子真感觉向软件实验室外面亮着的红灯,具体情况可以参考手术室外面亮着的“手术中”的字样。同理可证外语学院的忍足侑士,他长得真像外国友人,还有数理学院的真田,说他长得不像七扭八歪的数列谁信,至于法学院的手冢国光,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怎么看都怎么像是古老的汉伯拉比法典。
  
  既然已经影响了旁边的观众,不二他们也不太好意思继续呆下去了,于是两人灰溜溜地跑了出来,还把剩下的半桶爆米花落在了报告厅,后来被后排的千石清纯捡到了,于是继续吃的咔咔作响,而且一边咀嚼一边欢呼:“Lucky~居然有爆米花可以吃!”
  
  橘吉平的脸色白了绿绿了白,脑门上的红线开始散发光芒,还没等到他彻底爆发,终于电影谢幕了。
  
  当然不二和越前是没有看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的,他们两个人出了报告厅觉得如此浪漫的夜晚居然连爆米花都浪费了半桶真是不应该。越前想着实在不行自己继续回宿舍打游戏,不二想着要不然自己就回宿舍继续捉弄菊丸,正在两人面朝帝都乌七八黑看不到星星的天空仰望忧思时,手冢从自习室出来打电话,问他们俩大晚上的不学习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在仰望天空,脚踏实地。”
  
  不二笑眯眯地说。
  
  手冢弄不懂不二怪异的思维,于是点点头,准备回教室继续自习。
  
  “手冢,你看那里。”
  
  不二指着远方矗立的灯塔对手冢说。
  
  “怎么了?那不是学校的灯塔吗?”
  
  手冢推推眼镜,不解地望向不二。
  
  其实那个说是灯塔,它的本质是水塔,只是上面挂了一盏高功率的灯泡而已。电大的学生普遍认为灯塔比起水塔叫起来更诗意更浪漫,说起灯塔人们想到的就是那茫茫海面上的一盏明灯,而说起水塔眼前浮现的则是生了锈掉了漆类似于烟筒一般的破旧建筑。
  
  “是啊,你不觉得它很寂寞吗?”
  
  不二望着远方的光芒,忍不住发问。
  
  “寂寞?”
  
  “恩,那么高,那么远,也许它真的很寂寞吧。”
  
  “也许吧。”
  
  手冢回答完不二的问题,扭头就走回了自习室。
  
  在电影协会的帮助下,情人节之后电大的失恋人数噌噌上涨,决定坚持单身贵族的人数更是居高不下。桃城武对此颇有微词,在他看来,再吃那么几次汉堡橘杏就能算是他的人了,而经过这次情人节,橘杏明确表示她目前不想谈恋爱。
  
  大概是因为被黄小仙姑娘失恋之后的样子给吓到了,而且橘杏同学坚信在老哥的阴影下,她是不会找到合适的王小贱候选人的。
  
  就在桃城整日拉着海堂出去喝酒大骂乾贞治不解风情的时候,有一个人却一下子感觉到了如沐春风。这个人就是被我们遗忘了许久的堀尾聪史。
  
  堀尾对龙崎樱乃的感情经过了一个寒假的磨练,还没有磨光,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每当加藤舍长苦口婆心地告诉他要打扫宿舍时,他总会一甩头发然后坚定地告诉所有人:“我要去学习了!为了我的爱情!”
  
  这学期一开始堀尾就把口头禅从“有两年经验”改为了“为了我的爱情”,逢人便说。追究其原因,是因为堀尾同学担心万一有天他和龙崎同学正大光明地恋爱了,他会张嘴就告诉人家姑娘“我是有两年恋爱经验的堀尾聪史”。
  
  不过说实话,越前他们一致认为堀尾改不改都没关系,原因有二。其一是堀尾长得一脸清纯样子,一看就是连女生都没暗恋过的清纯小男生,说他有两年恋爱经验谁信,还不如说他有两年搞基经验比较靠谱,当然一定是弱受。其次是堀尾担心他在和龙崎约会时口出狂言,这里有个前提是他在和龙崎约会,问题是哪个猴年马月他们才能约会呢,大一上学期已经过去了,人家龙崎连看都没看堀尾一眼,大一下学期也过去一个月了,人家龙崎……终于记住了他的名字。
  
  原本这是一件让人沮丧的事情,但是堀尾同学虽然其貌不扬,要啥没啥,不过人家有一颗乐观开朗的心。当然这一点要感谢他的数学成绩不好,因为据说数学不好的人都会十分乐观的面对生活中的困境。比如他们会在高考报志愿时选择一个不用学高数的专业,例如法学。
  
  当然这就扯远了。堀尾听见人家龙崎终于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一整天都高高兴兴的,就连晚上去看了那个悲催的电影他也依旧兴致昂扬。鉴于堀尾已经认为自己离爱情又近了一步说话十分不靠谱,我来给大家客观地还原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
  
  在电大,情人节不仅仅意味着情人节、光棍节、失恋节、夜不归宿节,它还意味着搬家节。换言之,每年的这个时候一部分大一的女生将要换宿舍,因为学校要对寝室进行加固,这些女生就要被迫搬到学校准备的备份公寓楼。所以你看到了吧,当今的建筑业真是让人无比头痛,连学生公寓居然也能出现豆腐渣工程,不知道哪天就会成为第N个楼脆脆。
  
  龙崎她们宿舍就是搬家大军中的其中一个小分队。女生的东西本来就多,再加上身边有一个不给力的闺蜜小坂田朋香——当她得知越前在篮球场玩球的时候就跑过去当啦啦队了。所以龙崎需要搬的东西就是两个行李箱四个大袋子,真把她累得够呛,正好这时堀尾路过,于是龙崎就气喘吁吁地希望堀尾能帮她把这些东西统统扛上五楼。
  
  看着面色红润呼哧带喘地龙崎,堀尾本能地保护欲立刻涌上心头,不由分说扛起行李大步向前冲,只是上到三楼他就开始累得不行,却又不敢对龙崎表达出来,只好在心里骂了好久的小坂田朋香。
  
  后来这件事情被堀尾看作了是龙崎把他当成亲密战友的标志性事件,只是龙崎在敲了小坂田一顿竹杠之后就把曾经有个男生帮她扛行李这事彻底地忘到了脑后。
  
  转眼就到了三月份中旬,每年的这个时候法学院有个大事就是雄鹰杯辩论赛。所谓雄鹰这个看似牛X哄哄实则俗不可耐的名字是手冢国光在大一时起的,不二每次听到这两个字时都会十分不屑:“雄鹰?不就是大鸟吗?”后来大石提名改为雏鹰,意味振翅欲飞的雄鹰,不二依旧不屑:“雏鹰?那就是小鸟?”
  
  不管怎么样,反正这个俗不可耐的雄鹰杯已经举办了很多届,只是辩题一次比一次雷人,像什么“□□偷菜违反不违反道德”“植物大战僵尸从理论上说植物有没有可能取得胜利”,而这次的题目则是“文科男和理科男哪个更适合当老公”。
  
  我们之前反复提到了切原曾经给了越前一巴掌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有给出详细地背景资料,其实就是在这次辩论赛上发生的一幕。
  
  作为正方的辩手,不二一辩,乾贞治二辩,桃城武三辩,越前四辩,反方是数理学院,一辩幸村,二辩柳,三辩丸井,四辩切原。
  
  从这个安排来看,这次辩论赛看上去是全校性的活动,实际上已经演变为法学院和数理学院的较量,所以迹部抱着一种坐山观虎斗的心情带领着他的啦啦队十分淡定地坐在观众席上准备着鼓倒掌、喝倒彩,以及火上浇油的其他事情。
  
  不二说:“嫁文科男好,每天都浪漫,腹有诗书气自华。”
  
  幸村反驳:“要是嫁给不二同学这样的,会让别人以为您和您夫人是姐妹花。”
  
  乾不露声色,用数据说话:“在嫁给理科男的女人中,据说有86.4%的认为自己过得不幸福,因为丈夫太精于计算。”
  
  柳微笑:“虽然他们过的不幸,但是也认为好过嫁给文科男。”
  
  桃城武看着对方三辩,忽然冷笑:“我们认为如果一个大学理科男生整日沉迷于甜品,这是不成熟的表现。”
  
  丸井看着桃城,十分果断:“我们同样认为如果一个大学文科男生整日沉迷于汉堡,这是不文雅的表现。”
  
  场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法学院这次输定了,数理学院把他们每一个论据都压得死死地,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虽然四辩还尚未交锋,但是切原确认为他们这一局铁定赢定了。法学院一年级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小家伙,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哪知,越前上来只说了一句话:“Would you like gaojing?”
  
  所有人都知道切原的英语奇差,从小到大,英语愣是没及格过,每一次考试都要靠其他的分数给英语拉分。所以越前这样一句简单的问话,他就哑巴了。“gaojing”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他完全一头雾水。
  
  沉默……沉默……
  
  终于他沉默不住了,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一样,数理学院因为他彻底丢大人了。
  
  “啪——”
  
  他冲了过去,给了越前一巴掌。
  
  “不要以为就你英语好!从国外回来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切原吼完,直接跑了出去。
  
  不二看着越前的脸慢慢肿起来,对幸村说:“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们法学院一个交代。越前是我们的学弟,我们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欺负他的人。”
  
  说完,拽着越前也走了。
  
  幸村安排丸井和柳去找切原,而他留在现场准备看手冢接下来的动作。
  
  而手冢只是很淡定地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拿着话筒对观众说:“发生了突发状况,主办方表示很抱歉,此次辩论赛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观看。”随后让乾和桃城疏散观众离开。
  
  迹部站起来冲手冢点点头,带着他的人走了。
  
  幸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感觉到一阵凄凉。
  
  从始至终,手冢没有理他一下下。
  
  这一次,他们的梁子结大了。
  
  其实他也没有想到切原的反应有这么大,大概是太过于心高气傲了吧。这个学弟,真让他伤脑筋。
  
  不过,越前说的那个词“gaojing”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早知道就让真田送过来一本牛津词典了。
  
  很久之后不二也问过越前那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越前一撇嘴:“你们真笨。那个词分明就是‘搞基’的中文读音再加上ing,动词做名词作而已。”
  
  不二哭笑不得,为这么一个人造词,越前挨了一巴掌,真是混乱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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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1:59:54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Eight
  越前的脸颊还没有完全消肿,电大的四月份就急不可待地走了过来。四月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它的第一天就是一个非常喜感的日子,它的第五天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日子,但是如果你要是碰上了不二周助这样的怪胎,难保不会第一天就过那个悲伤的日子。
  
  我这话不是随便乱说的,因为有了事实依据,比如:菊丸英二。
  
  大家都知道,菊丸英二是和不二周助一个宿舍的。嗯对,他们都是出产于那个天杀的108号房间。在这个房间里,就好比一个社会,充满了倾轧和折磨,或者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一个三级片的拍摄现场,随时可能出现XXOO、人兽、□□等重口味片段。
  
  就算是拍摄现场,也分为谁上谁下,谁当人谁当兽,以及谁是S谁是M。
  
  通常我认为,欺负人的就是S,被欺负的就是M,如果你想出了什么腹黑受忍气吞声攻之类的怪胎,哦亲爱的,社会不是耽美小言,没有你想的那么梦幻。事实上,大学里和社会上是一样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淤泥,淤泥……直接去和微生物作伴吧。
  
  不二周助,一定是那个欺负人的。
  
  菊丸英二,一定是那个被欺负的。
  
  手冢国光,乾贞治,一定是可以随时转换角色的。
  
  至于大石和河村,我觉得他们就是那可爱可亲的淤泥,请自由的……被无视吧。
  
  古人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有人说,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绝对是一物降一物。
  
  不二说,菊丸,今年的愚人节就咱俩一起过了。
  
  环视四周,河村去打工了,手冢去自习了,大石去当志愿者了,乾……去食堂研究乾汁了。
  
  菊丸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心中的警觉级别又上升了一级。默默地后退一步。
  
  “唉,你干嘛这么怕我呢,一定是我平时欺负你欺负地太过头了。这次我是真的虔心悔过了,真的啊,哎哎,你别再后退了,后面窗台上是我的仙人球,要是扎到你它会不高兴的。”
  
  菊丸回头,沉默地把窗台上的仙人球请到了外面。
  
  ——这样,就不用担心一个球扎到我然后这个球还不高兴了……
  
  “唉……你……英二啊,你对我的成见太深了……我……”
  
  不二泫然泪滴。
  
  菊丸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托腮地望着不二扮西施垂泪到天明。
  
  ——装,接着装,不二啊不二,我和你在一个屋住了三年了,这出戏对我毫无意义的……
  
  经过三年的艰苦奋斗,菊丸坚信了两个道理,其一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不二周助斗……不死就行,可是他现在还没有被不二折磨死,所以他一定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二个道理就比较通俗易懂简洁大方,用一句话概况就是——
  
  如果不二会哭诉,除非母猪能上树。
  
  “那么……不二,你到底想干嘛?”
  
  菊丸看着不二自顾自玩地也没个结束感,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我只是在想……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诶?”
  
  菊丸侧头看着不二,大眼睛一闪一闪,脸上的创可贴无比狡黠,一般人看着他这个样子一定觉得这孩子是在想“我该相信你说的话吗”,其实他是在想“我该去吃什么好让不二破产呢”。
  
  所以说,菊丸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不二继续诱惑:“我们找个近点的地方,不会太远,我怕把英二饿着。”
  
  “唔……”
  
  “然后保证有吃有喝,而且绝对管饱。”
  
  “嗯……”
  
  “我会给英二端上来,亲自为英二服务。”
  
  “不错哦……”
  
  “那,英二会全部吃掉吗?如果你不能吃光,我会很伤心的……觉得英二根本没有原谅我呢……”
  
  “放心啦!我肯定会吃光的!周助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让周助难过啊!”
  
  “嗯……太好了!谢谢英二!”
  
  “诶诶,客气啥,大家都是兄弟,再说应该我谢谢你啊……那,我们要去吃什么?”
  
  “这个!”
  
  不二转身,指着墙角的一箱方便面。
  
  “啊!不要啊!”
  
  “要嘛要嘛,英二刚才是你说的要全部吃光啊!你还说怕我伤心……”
  
  “我……可是你不是说不会太远吗?”
  
  “因为是在宿舍吃啊。”
  
  “你不是说有吃有喝吗?”
  
  “因为是泡面啊。”
  
  “你不是说你还要亲自为我服务吗?”
  
  “我帮你泡啊。”
  
  “哦,MY GOD!我!不!要!”英二爬上床,把头埋在被子里成鸵鸟状。
  
  “抗议无效!你答应过我的!”不二抬脚,踢了一下菊丸翘起的屁股。
  
  不要怪菊丸这么痛恨泡面,事实上他们已经接连半个月都吃的是这玩意。
  
  在电大,泡面的顾客一般是男生多于女生,据我多年细心观察,发现当一个男生没东西吃却又十分之饿时,通常都会选择泡面,而如果是一个女生,则会选择外卖或者零食。究其原因,一是泡面省事省钱,节省下来的钱不仅仅可以再次享用泡面,泡澡,甚至还可以泡妞,曾经我的舍友就说过,如果一个男生没有过为女朋友省钱而吃泡面的经历,只能说明要么这男生真是富二代,要么这男生压根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每次出去约会都让女朋友花钱或者AA制,这样的男朋友,我劝你好聚好散。
  
  另一个原因就是男生可选的范围太少,女生可以吃蛋糕,可以吃水果,可以吃零食,可以吃外卖,但是你能想象一个男生翘着兰花指吃着德芙最后在舔舔手指意犹未尽一下……吗?
  
  我觉得这样的男生,真是纯正的优良基友。
  
  不过在电大搞基的成功率要远远高于谈恋爱。如果是在普通大学,一男一女分手了,女生的同性朋友会骂一顿男生;如果是在文艺大学,一男一女分手了,男生的异性朋友会骂一顿女生;如果是在电大,一男一女分手了,那么男生的同性朋友会揍一顿男生,然后和女生牵手了。恋爱多罕见,搞基才王道。男女比例的差距什么的……你懂的。
  
  最近在人人上流传一句话,兄弟,就是在你需要女人的时候做你的女人。其实这样直接折射出了男性女性化现象,同时也反映出女性男性化,我觉得上面那句话还可以这样讲:姐妹,就是在你需要男人的时候做你的男人。
  
  女人普遍都想找一个超级MAN的男人做男朋友,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最MAN的是自己。
  
  想了想,我终于发现自己身边特别多的心思细腻小男生不是个案。
  
  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这是一篇恶搞文,我可不打算写成社会论文。所以,我们的话题还回到泡面。
  
  2011年这一年,说起泡面大家想到的大多是酸菜牛肉面。统X出了老坛酸菜牛肉面之后,康X傅紧接着出了陈坛酸菜牛肉面,明显着是和人家过不去。统X看这架势觉得不能服软,聘请湖南卫视某节目主持人做广告,其中广告词有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说是:“学了我的脸,还学了我的面。”看的我无比纠结。
  
  其实我觉得统X和康X傅这个CP还蛮有爱的,相杀相爱俩人追随到天涯不比你是风儿我是沙有意思多了么?但是谁上谁下我就不多说了,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就在这个广告播完,不二忽然在宿舍发起动员,号召宿舍凑钱一起去买一箱方便面,他是这么说的:“泡面好~泡面妙~泡面108都需要~手冢下了自习可以泡~河村打工回来可以泡~阿乾看完电影可以泡~大石做完志愿可以泡~菊丸打完DOTA可以泡~大家都可以泡~所以我们去买吧~”
  
  当时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于是每人掏了几块钱就抱了一箱回来,只是……不二的手气太好了,他拿的那一箱中奖了,于是得了一箱新的,然后这箱新的也中奖了,于是又得了一箱新的……如此下去,108已经囤积了三箱方便面。
  
  眼看夏天就要来了,不二他们担心这堆面会发潮,于是开始往外送,但是电大的学生一看是从108宿舍发出来的,顿时退了回来,紧怕里面装了什么□□。
  
  于是没有办法,六个人已经连续吃了半个月的泡面,就是从上次辩论赛完,一直吃到现在。刚开始时大家都欢欣鼓舞,到后来变成看见墙角的面就头疼,现在已经是目不斜视直接忽略。
  
  只是可怜了单纯的菊丸,今天再一次沉浸在了泡面当中。
  
  就在四月一日愚人节这天,不二用菊丸的热水菊丸的饭盒菊丸的筷子给菊丸泡了五袋方便面,最终把菊丸送进了校医院。
  
  几天以后菊丸躺在病床上感慨——
  
  谁陪不二过愚人节,不二让谁过清明节。
  
  可怜的菊丸,为你默哀,阿弥陀佛。
  
  就在菊丸可怜兮兮的躺在病床上哀悼他那逝去的肠胃之时,乾贞治倒是一脸春风得意。至于为什么呢,因为他终于成功举办了一届电大北京学生的老乡会。
  
  我们在前文当中提到了北京生源在电大是属于没有组织的,但是不意味着没有纪律,换言之任何老乡会的纪律都可以适用于他们,然而各种福利却和他们毫无瓜葛。
  
  乾贞治不服啊,自己在这里呆了快三年,已经受够了这种歧视性目光,直到那天在篮球赛的庆功宴上看到了越前的舍友水野,他那颗寂寞的心又一次被燃烧起来了。于是,在不二的撺掇下,乾贞治和水野胜雄成功开天辟地。
  
  至于为什么是不二撺掇的,在弄明白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得下弄明白老乡会是做什么的。其实它什么都不做,除了吃饭。第一步广发宣传单扩大宣传面,第二步统计来的人数,第三步进饭店先交钱,第四步找个老乡嘚啵嘚啵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当然如果是大部分男生就是一边吃饭一边喝酒,喝高了就砸酒瓶子。
  
  在这些流程中,大部分都是乾贞治策划水野实施,除了收钱那个关键性问题。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场老乡聚会收了五千五百块,花了不到五千块,还剩五百多块钱。不二从乾的钱包里摸出来粉红的毛爷爷,号召全宿舍以及越前的宿舍十二个人去南门井上烧烤吃烤鸡翅。
  
  吃着半截乾贞治忽然对水野说:“你这孩子真好,指哪打哪。将来必是社会主义优秀的接班人。”
  “真的吗!谢谢学长!”水野的目光粼粼,对着乾贞治深情凝望。
  
  “……”不二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
  
  话说众人正愉快地享受美食,忽然菊丸看了看越前:“奇怪小不点,从一开始就没看见你放辣酱。”
  
  “果然还是加盐口感好吃。”越前大口吃肉。
  
  “个子小口气还真大呢。”菊丸拿着烤翅的钳子指着他控诉。
  
  “没有关系啦,加什么都一样啦。”河村出来打圆场。
  
  “不,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不二一本正经地说着。
  
  “你是辣酱派的吧,不二,还真是意外。”手冢目光一凛。
  
  “辣椒油的芳香和辛辣合奏出绝妙的交响曲让我热血沸腾,这种心跳的感觉无与伦比。”不二端着酱料盘,微笑着推荐。而对面的大石早已按捺不住,筷子一直在抖,然而一向敏感的不二却没有发觉,继续侃侃而谈:“加盐反正上了年纪也可以吃。”
  
  “你似乎还未预见啊。”手冢不置可否。
  
  “我是综合派。”乾贞治趁着他们争论的时候把刚上来的鸡翅吃的一干二净。在他看来,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管他什么派,我还好丽友派呢。
  
  “那我要选哪个派呢?”翘掉医院检查的菊丸在盐和辣椒两者之间徘徊,架势不亚于华山论剑,大概他忘了前些日的肠胃了。
  
  “够了!我说你们,”大石猛地把钳子一掰两半,菊丸心想幸亏是竹子做的,要是铁做的大石就逊大发了,再看大石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半:“你们说说咱吃的这是什么?这是盐鸡翅么?是辣鸡翅么?这是烤!鸡!翅!”大石咆哮状。
  
  默默地倒了一口气,大石继续义愤填膺:“你们这群听好了!这是烧烤,不是那些乱七八糟可以玷污的东西!烧烤的生命在于肉汁!肉汁啊!你们这群白痴!”
  
  “这是传说中的‘大石领域’么……”乾贞治看着眼前化身为即将赴烤场的母鸡的大石,拿出笔记本默默地记录着。
  
  其实也不能怪大石的激动,事实上口味这种东西和家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不二来自南方,所以他喜欢加辣酱,而手冢来自北方,所以喜欢加盐,而大石来自河南的一个城市,是标准的秦岭淮河流域,说南不南,说北不北,这种正经八百的中间的中原地带既不选择盐也不选择辣,而是酸碱中和得出一杯白水,啥都不加。
  
  这种地域影响口味的论战在网上时有发生。例如番茄炒蛋的时候是加糖还是加盐,荷包蛋是加糖还是加盐,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随时都有可能引起一场广泛而持久的地域战,大家纷纷拿起手中的鼠标、键盘向着敌人发起猛烈攻击,势必要把对方消灭,捍卫自己家乡的味道。
  
  其实,何必呢?个人有个人的喜好,没必要大动干戈。
  
  正在大家还在震惊于大石的非常规行为,旁边传来了老板的声音:“这位同学说的非常对,留下你的名字吧!”
  
  “井上老板,生意兴隆。”手冢作为代表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这么青春,这么热血,真不愧是当代的大学生啊。”井上颔首,然后目送他们下去结账。
  
  心里默默地想,还好这次盯住他们了,要不然又该被吃霸王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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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0:08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Nine
  四月份的整个上旬菊丸基本上是在医院中度过的,虽然中间时不时翘个检查出去鬼混。不二十分坦然地以照顾舍友为名义进行翘课,手冢虽然想指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实在是不能从不二那张看不出阴晴圆缺的脸上看出他到底是愧疚还是幸灾乐祸。
  
  当然菊丸的这一场肠胃炎不仅仅牵动了手冢和不二两个人的心,确切地说是整个108都为之震撼。河村顿顿做好吃的给菊丸送到病房来,大石天天耳提面命叮嘱吃药打针输液检查,乾贞治则是对着菊丸的药分解化学成分,搞得校医院以为他是质检局派来的卧底。
  
  而我们可怜的菊丸同学却因此得到了众星拱月的照顾,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时不时地还有桃城海堂来做伴,越前来捣乱,日子过得要比在宿舍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舒服多了。
  
  所以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简单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大循环,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影响到你今后的人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得到报应。也许哪天你获得了一份福利待遇甚好的工作,你不会想到是因为五年前你给一个老爷爷在公交车上让座,也许哪天你遭遇入室抢劫,你也不会联想到十年前你对一个姑娘的薄情寡义。
  
  世界很大,七十亿人,空间时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着命理和缘分。命运就是这么可爱又可恨的东西,你看不到它,却偏偏受它的支配。
  
  那天病床上的菊丸咬着苹果对旁边拖地板的大石说出了这番理论,大石忽然觉得菊丸有了一种本质上的提升。也许他真的在逐渐成熟。
  
  一直以来,108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菊丸是个小孩子,需要哄需要宠,虽然不二他们总是欺负菊丸,但是一旦有外人惹了菊丸,他们不弄死丫的才怪。
  
  这就是严重的护短心理。真正的朋友就是世界上能欺负你的人只有我,谁敢对你说个不字我立刻卸了他。
  
  只是如今外表看似单纯的菊丸也能意识到命运这个玩意的存在了,也开始感慨人生了,也许他们真的老了。
  
  面对命运长叹一声。
  
  “唉……”
  
  就在菊丸还没来得及对大石的唉声叹气做出反应时,手冢就匆匆忙忙地走进了病房,后面还跟着不二周助。
  
  两人一脸凝重。
  
  菊丸忽然预感到了什么。
  
  其实确切地说是不二的凝重让他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而手冢的那张脸,就算平时他笑了也整的跟紧急救援似的,所以暂且不论。
  
  手冢说:“英二,这些日子你要小心。”
  
  “啊?有杀人犯逃进了校医院?”
  
  英二被冷不丁的这句话吓得苹果从嘴里掉了出来。
  
  虽然菊丸是随口说的,但是最近帝都流传着一个事情,就是有个杀人犯在各个区县之间流窜作案,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犯事,下午晚上都比较老实。曾经菊丸还特自豪地说,放心我肯定不会是他的杀害对象,因为我从来都不早起。
  
  言外之意就是每天早起上自习的手冢你要小心了。
  
  但是手冢的表情却告诉菊丸你猜错了。
  
  “不二,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石站在旁边干着急。
  
  “数理学院有个大二学生因为流行性感冒被送了进来。”
  
  “哦,原来只是感冒而已嘛。”
  
  菊丸不以为然。
  
  “但是保不齐可能发展成为非典、甲流等严重疾病。”
  
  “唉呀妈呀!”
  
  菊丸吓得跳到了大石的身上。
  
  “所以,这段时间,不能大意。”
  
  手冢接着不二的话做总结。
  
  “嗯嗯。”
  
  菊丸急忙点头做小鸡吃米状。
  
  要是说他们这一届学生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小学毕业赶上非典了,初中毕业赶上禽流感了,高中毕业赶上甲流了,这大学还没毕业呢,就2012世界末日了。菊丸不止一次再想,万一这2012世界末日真的实现了,那他们不是太可怜了,辛辛苦苦复习了大半年的考研,最后还有半个月就要考了,一场世界末日大家全死了,早知道还不如当初把复习的时间用在吃好喝好玩好上呢。至少死的时候能死在温柔乡里,而不用死在自习室里。
  
  菊丸曾经问过手冢:“你说2012会来吗?”
  
  手冢当时正在做练习题,听到菊丸的话,那笔的手迟疑了一下,又继续写字,他说:“我也不知道。”
  
  菊丸能感觉到手冢迟疑的瞬间,他心里应该有了什么波澜。
  
  安慰了一下菊丸,手冢就走了,留下了不二。
  
  “手冢怎么走的这么急?下午没课呀?”
  
  “刚才校学生会通知他去开会,大概是要说说下个月的运动会吧。”
  
  不二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了菊丸的病床旁边。
  
  “不二,刚才你说那个感冒的大二学生是数理学院的?”
  
  “对,幸村最近为这事愁得不成。”
  
  “转院不成吗?”
  
  “肯定不成,万一真是甲流什么的,估计就被困在这里了。”
  
  “啊……”
  
  菊丸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这人你们都认识。”
  
  “谁呀?这么点背?”
  
  “就是上次辩论赛给了越前一巴掌的那个男生,切原赤也。”
  
  “噗……真是报应!”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了报应。
  
  正在病房这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切原的恶贯满盈,手冢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校学生会把运动会定在了五月四号,也就是五四青年节那天,换句话说就是五一假期回来的第一天。
  
  手冢觉得这事肯定不妥,因为大家都五一出去玩了,能不能按时回学校还不一定呢。
  
  迹部和幸村也同意手冢的意见。
  
  只是校学生会的主席压根没理会他们三个刺头,看着别人没意见了也就匆匆结束了会议。校学生会的意思很明确,你们三个总是惹事,索性我一概无视,这样哪边都不得罪。
  
  只是他不知道,在大学里,惹事的人才是真正有脑子的人。
  
  迹部在心里大骂那个校学生会主席是傻X,幸村也狠狠地竖了一个中指,手冢摘下眼镜无奈地揉揉眉心。
  
  这次运动会,能凑齐运动员就不错了,啦啦队就让它成为浮云吧。
  
  走到楼梯口,幸村忽然回头对手冢说:“圣诞节海原祭那回,真的要感谢越前同学了。”
  
  “哦,所以感谢的方式就是扇一巴掌,这谢礼太大了。”
  
  手冢压根不想理会幸村,上次越前挨得那巴掌,虽然有他自己太跋扈的原因,但是作为一个领导他还是不能原谅有人欺负他的属下。
  
  “不是……那个,对于这件事,我们表示很抱歉,事后切原也好好地反省了一下他自己,而且他还表示想亲口对越前说声对不起。”
  
  “关于这件事,你还是直接和不二说吧,越前是他亲手带的学弟。他能原谅你们,我这关没问题。”
  
  “嗯好,只是现在切原不太方便道歉,应该拖延一下没关系吧。”
  
  “让他好好养病吧。”
  
  说完手冢就大跨步地向前走了,幸村没有留他,因为他知道就算他现在在怎么低声下气,手冢也不一定能愿意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事要看不二的意思。
  
  不二周助对于整个法学院是多么重要,幸村他清楚地明白这点。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让他现在不想多谈这件事,切原不仅仅住院了,而且他上学期的大学英语3级以59分的成绩华丽丽地挂掉了。也许切原真的惹到了那个变态英语老师吧。
  
  由于住院他错过了补考,所以等到他病好了被放出来了,又得参加英语补考的补考。
  
  还是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做了坏事迟早有报应。
  
  除了奋力补习英语的切原每天鬼哭狼嚎之外,还有两个人也十分的痛苦,那就是丸井文太和桃城武。理论上来说这俩属于不同的院系,不同的学生会,应该不会有特别大的关联,但是不要忘了,这俩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吃货。
  
  桃城视汉堡如生命,这点能在他追橘杏的过程中就可以看出来。话说这俩是怎么认识的,还是得归功于汉堡。
  
  橘杏这个姑娘哪都好,身材容貌学历家境要啥有啥,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特别容易惹事上身。某天下午没课她就去麦当劳要了一份超值午餐打算吃一顿,结果旁边的桌子上一群人忽然打了起来,她看了看战况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然后拿着汉堡准备换位置。
  
  没有想到,就在她刚刚拿起汉堡那一瞬间,旁边一个家伙撞了过来,于是导致那个可怜的双吉立刻脱离了她的掌控,在空中滑起一道优美的弧线,之后“啪叽”一声掉进了垃圾箱。
  
  “耶,进去了!”好死不死的,罪魁祸首居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橘杏顿时一阵愤怒,掏出手机就要给她哥哥橘吉平打电话,让他带着人过来帮忙打群架。没成想老哥居然完全不给面子,说什么我不能公权私用,你自己再买一个汉堡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妹!”橘杏对着手机大喊大叫。
  “我妹叫橘杏。”那边回答的不慌不忙。
  
  撂了手机,橘杏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自己的哥哥居然不帮自己,还处处欺负人,要不是自己比他小,她才不要受他气呢。
  
  想着想着,居然哭了。
  
  这一幕被撞过来的罪魁祸首看见了,以为是因为没吃到汉堡导致这个姑娘嚎啕大哭,于是只得赔礼道歉:“对不起啦,我不是成心的,要不这顿饭我请你吧。”
  
  听到这话,橘杏抬头看了看家伙,刺猬头,欠扁脸,全身上下写着青春热血,她忽然想起这人貌似是一个学校的。
  
  “你是……?”
  
  “我是电大法学院的学生,我叫桃城武。”
  
  “喔,我叫橘杏,你去买套餐吧。”
  
  这时候桃城才意识到这姑娘的真实身份,原来她就是那个软件学院学生会主席橘吉平的妹妹啊……幸好自己及时赔礼道歉化解干戈,要不然手冢主席知道了肯定会让他围着操场跑一百圈。
  
  那可是八万米啊,跑死了算了。再穿的破一点,都能赶上长征了。
  
  想想后果,他就脚软。
  
  还好橘杏的性格一向是风风火火闯九州那种,吃饱喝足了也就没事了。但是她大口吃汉堡大口喝可乐的行事作风却深深地印在了桃城的脑海里。我们在上一章讲述了大石是典型的烤肉奉行,就是坚持“肉汁是烤鸡翅的生命”,而桃城却是典型的汉堡奉行,同理可证他始终不渝地坚持“汉堡是吃货的血液”。所以当他看到橘杏手里拿着汉堡脸上的满足感时,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精神伴侣。
  
  其实呢,橘杏之所以吃的那么开心,仅仅是因为两个原因,一她太饿了,二这顿饭不用花钱。
  
  但是桃城却不知道,这个傻小子用汉堡砌成了对爱情的追求之路。
  
  好了我们话题拉回来。
  
  刚才讲到桃城和丸井两个吃货不开心,那么终极原因是什么呢,就是电大的地下小吃街被拆除了。
  
  由于食堂的饭简直是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所以导致校内校外的小吃特别盛行,这也就是我们这篇文章中很少提及食堂很多提及南门饭馆的原因。本来学校内部有一个地下超市,超市旁边被各种小吃店塞满了,其中就有桃城最喜欢的汉堡店,以及丸井的甜品屋。
  
  然而,就在众人还在享受美食环绕之时,由于某个著名高校的地下饭店着火,电大引以为戒,于是决定把小吃街拆除。
  
  “呜……幸村……小吃街被拆了!我的糯米团、枣糕、艾窝窝、驴打滚、巧克力蛋糕、绿豆糕、红豆糕、威化饼、鲜奶泡芙、豌豆黄、萨其马、山药糕、核桃酪、糖耳朵、牛舌饼、玫瑰酥、蜜三刀……”
  
  丸井掰着手指数着爱吃的东西,如数家珍。
  
  “你这是中西合璧,南北通吃啊。”幸村坐在床上一边练瑜伽一边笑。
  
  “貌似练瑜伽的时候不能说话吧。”仁王忽然悠悠地来了一句。
  
  “好像是喔,丸井我不能安慰你了。”幸村双目一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呜……我的人生从此黑暗了……”丸井憋着眼泪仰天长叹。不过他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幸村一个男生,练哪门子的瑜伽?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看到乱七八糟的场面就受不了,拿着书包拔腿走向自习室。
  
  丸井的状况都如此了,桃城那边也可见一般。没有了小吃街的桃城武,就好像没有了后宫的皇帝。海堂熏如是说。
  
  当然,等到桃城听到了这句话,他俩又免不了一顿鸡飞狗跳。
  
  暴力,永远是男孩子心中不可磨灭的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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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0:48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Ten
  等到菊丸活蹦乱跳地出了医院,四月份也就将近尾声了。由于这一个月几乎全部泡在医院里为非作歹胡吃海塞,所以导致课程也落下不少。一般来说这种情况要是在高中,该学生和家长一定会急死,可是这是在大学,特别是在大三下学期的这个尴尬的阶段,所以落下的课要么就自己解决掉要么就光荣地等待期末挂科吧。
  
  为什么要说大三下学期是个尴尬的阶段呢,归根究底是因为电大法学院变态的课程安排。对于大多数专业来说,大学四年里只有前两年是忙着上课的,而大三大四这两年要么就用于考研要么就用于实习,当然大部分会用这段光阴约会谈恋爱。
  
  但是法学院不一样啊,这么个特色到变态的专业,那真是大一吃死,大二睡死,大三忙死,大四考死,也就是说大一的时候大家都很年轻,有事没事就喜欢在学校周围乱逛,积极勇敢地挖掘周围的好吃的,所以法学院一向出吃货,当然有些不光满足于口腹感受的同学们,会直接联想到饱腹思□□,于是学校的小树林又成为了一块民间的旅游胜地,而且一般夏季是旺季。
  
  而到了大二之后,但凡具有正常消化系统的同学们就会一下子对学校的食堂和校门口的小吃产生极度的厌恶,再加上大一一年的胡吃海塞,体重增长了不少,所以出于各种目的,大家都在这一年选择了自由地睡过去。不管有课没课,不管有会没会,当然这里的会是指社团啊学生会啊之类的组织开会,和男女朋友约会的种种行为不算在内。于是一年,又这样睡过去了。
  
  冬去春来,夏去秋来,对于刚刚从大二睡醒的同学们一下子发现了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大三了,课多了!而且最要命的就是周围人的课是越来越少,而自己的课越来越多,每天早上起床上课时,其他专业的同学们还在睡觉,等到中午自己下课回来之后,其他专业的同学们已经睡上了午觉,而下午别人洗洗澡吃吃饭就这样过去了,而自己四点下了课还得去自习室熬夜苦读只为了那些作业。
  
  那种滋味真是不好受。当然也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大家都是经历过高三的孩子,曾经刀山火海在面前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然后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了,而如今这点困难算个屁。可是我亲爱的读者啊,你要知道,几年前的高三,那是大家都在和刀山火海奋斗,而如今在人人都阳光大道的情况下,你去面对刀山火海,那种感觉能一样吗?这就好比是你周围的人都在吃肉,而你在他们中间灰溜溜地喝着食堂的免费汤;亦或者邻居们都在住海景房别墅区,而你一个人住窑洞,然后他们在你房子的周围挖出了一条沟,好了,恭喜你,成为了新一代的钉子户。
  
  至于大四为什么说是考死呢,因为这一年要面对两个非常重要的考试,一个是司法考试,另一个是研究生考试,其中司法考试号称全国第一考,其难度要比公务员考试还高出两个段落,而研究生考试我可以很负责地说,它……真的不简单。当然啦,这取决于你要考到哪个学校。比如说乾贞治想考的北大法学院那就是相当之难,而不二想考的人大其实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好了好了,越说越远。总之就是在这种悲催的环境下,菊丸他们顽强而勇敢地挺到了五一劳动节。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就是切原同学没能成功地感染甲流,在隔离了半个月之后被放归大自然,然后他一自由就面对了最让他头疼的一件事:英语三级补考。
  
  后来不二他们猜测,也许切原压根就不想被放出来呢?不过最终老师手下留情,念在切原同学在山寨鬼门关里转悠了一圈,于是就给他及格了。这事不知道怎么被不二知道了,于是故作偶然地在真田面前非得说成“要不是越前帮他说好话,英语老师看在越前南次郎先生的份上,他还得挂”,真田生性善良,不懂不二的狡诈,于是把原话转述给了切原,搞得切原痛哭流涕,立刻跑到越前的宿舍抱住他感激涕零嗷嗷大哭,说他当初不应该扇越前一巴掌没想到越前是这样善良的人啊呜呜呜,一脸纳闷的越前看着切原梨花带雨的样子特别想说你们都看着呢我可没强迫他。
  
  最后的结局就是幸村冲进来把切原拽走了,一边走一边告诉他你呀又让不二耍了,而越前脱下身上穿的外套,那上面已经占满了切原的鼻涕和眼泪,但是越前居然没生气,因为这件外套是加藤舍长的。鉴于他去上自习了完全不明所以,于是越前把外套又悄悄地放回了他的椅子上。
  
  好像这章还没涉及到桃城同学,对,就是那个喜欢橘杏姑娘喜欢的不得了的小伙子。如果已经被我严重拖稿忘记了具体情节的亲们请稍移尊眼往上瞟瞟,其实我也不记得具体是哪章叙述了这么悲催的爱情故事了。
  
  如果我说桃城这姑娘趁咱不注意去谈恋爱了,你们相信么?哈哈,果然没人相信,事实证明,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桃城跟橘杏那里八字依旧没一撇。即使是过了这么久,即使是这篇稿子我从2011年拖到了2013年。
  
  那么我要讲一下谁呢,在2013年的第一次更新里,讲一下小坂田朋香。为什么要讲她呢,因为最近作者学会了一句话,叫做“姑娘,你可真汉子啊”。小坂田就是这样的姑娘。
  
  我们曾经在很久以前提到过越前大一第一学期期末时法学院学生会曾经集体去唱K,当时大家都唱的乱七八糟,不是我爱你就是小蜜蜂,不是甜蜜蜜就是蓝精灵,而只有小坂田居然唱了一首《我要的飞翔》,那是一首十分励志的歌曲,出自大概许多年前芒果台的一部山寨型电视连续剧,具体名字就我不说了,万一这篇文的读者中有那部电视剧的粉丝呢,打起来不好。不过作者你确定你这篇又臭又长堪比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的文章在拖稿一年之后还有现存的读者?
  
  有没有爱我的读者?请举起你们手中的荧光棒!让我看到你们的光芒!
  
  咳,我们继续说小坂田。
  
  其实所有女生的心底都有着小女人的情怀,只是很多男生不懂。当一个女孩子掏心掏肺爱上他了之后,他会觉得这个女生没了主见,产生了厌烦,当女孩子有了需要时他开始敷衍,最终选择离开,而那些女孩子们只要一次没有在需要时获得安慰,她就会学乖了,以后再遇见相同的情况时,她不会再脆弱,不会再找男生寻求帮助,其实她不是她不再爱了,而是她爱不起了。
  
  所以女孩子们最终会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勇敢,当她遇见任何问题时她会自己解决,她从不肯轻易暴露自己的脆弱,更不会在别人面前哭泣,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能依靠。久而久之,女汉子们就是这样形成的。
  
  当一个女孩子不再需要男朋友了,你还能指望她去谈恋爱?
  
  这就是朋香没有谈恋爱的原因。
  
  朋香爱闹,同性朋友异性朋友一大堆,走到哪里她都是叽叽喳喳的那个,和龙崎樱乃的安静沉默形成了鲜明地对比。所有人都觉得朋香一定比樱乃快乐,可是谁知道也许樱乃比朋香幸福多了呢?
  
  樱乃学不会朋香看见越前就围上去乱叫要签名,而朋香却那么羡慕樱乃还有着那份期待爱情少女怀春的心境。
  
  当然,樱乃期待的爱情肯定是有个条件的,要不然她早就接受堀尾了不是?不过,身为作者,我还真的不确定樱乃知道堀尾的心意?
  
  呵呵,呵呵。
  
  所以说,堀尾你要加油啊!
  
  当然,樱乃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只要能做到以下三个条件:一坚持,二不要脸,三坚持不要脸。总有一天可以站在妹子身边成为绿叶或者……泥土。
  
  似是听到了作者的期盼,几个月之后堀尾真的鼓起勇气向樱乃告白,然后被告白对象依旧和平时一样——一脸羞涩。
  
  “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堀尾一回到宿舍就抱住舍友死活摇晃,加藤和水野差点被他摇晃散架了——坛太一已经被摇晃散了正在床上自我疗伤,远山看上去情况不妙就跑去学生会办公室找越前打球。
  
  “学长,越前在吗?”
  
  “不在,今天他和学长他们去流浪猫救助站做义工了。”
  
  救助流浪猫一直是法学院的传统,每到三四月份春暖花开的时候,学生会就会派一批热情洋溢无所事事的同学去关爱那些可怜的小动物。这次派出的人有五个:大石秀一郎、不二周助、海堂熏、桃城武、越前龙马。
  
  “呃,就我一个大一的啊。”越前压低帽子,各种纠结。
  
  “是啊,不二说一定要叫上你呢。”大石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我就知道,跟着不二学长准没好事。”
  
  “越前,你在说什么?”不二如同幽灵一般飘过来。
  
  “那个……到了!”一停车,越前第一个跳了下去。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不二的夸奖,却引来大石一阵担忧:越前,我为你祈祷,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平安幸福早日离开不二这个火海。
  
  “阿嚏——”不出所料,旁边传来了越前的喷嚏声。
  
  五个人分两组,不二和越前一组,桃城、海堂和大石一组。本来大石想和不二越前一组,以达到保护越前的目的,可是一回头就看到为了鸡毛蒜皮争吵不休的海堂桃城,还是决定留下,至少能够劝个架。
  
  一边是损失一个越前,另一边是损害整个救助站……两害相衡取其轻,越前,对不起了!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大石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一进到救助站,越前就忙开了。先是给所有还在饿肚子的猫都喂了猫粮,然后又和不二一起给他们洗澡。
  
  “越前很喜欢猫呢。”
  
  “家里养了一只,叫卡鲁宾。”
  
  “好奇怪的名字。”
  
  “随意起的。”
  
  “据说喜欢猫的人都很寂寞呢。”不二抱起一只洗澡完的猫咪,微笑着看着越前。
  
  “哪有,还差得远。”越前压低帽檐,继续给下一只清洗毛发。
  
  另一边的海堂也令桃城和大石出乎意料。
  
  本来是让他去拿一些垫子,结果等了半天也不回来,大石自己去寻找,才发现一个角落里,海堂正拿着玩具逗那些小猫。
  
  “喵~”小猫被逗的一直在叫。
  “嘶~”海堂又漏出了口头禅。
  
  “啊原来你在这里啊!”桃城从另外一边突然跳出来,吓了大石,也吓了海堂一大跳。
  “干嘛。”不出意料,海堂的语气又臭又硬。
  “找你回去铺垫子啊,哎走吧,还得去找大石学长呢。”
  “喔。”
  “咦你怎么这么安静?莫非……你刚才在逗猫?想不到海堂熏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嘶!好吵!”
  
  大石从侧面看过去,看到了海堂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学弟们都很可爱呢。”
  大石不由自主想起了来的路上不二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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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Eleven
  四月份转眼就过完了,五月份在大家的翘首以待中终于过来了。五一假期大家可算是盼了好久好久,那种感觉就好比是睡了二十个小时醒来跑下床找到了厕所的感觉。
  
  菊丸英二如是说。
  
  “粗俗,太粗俗!”不二听完菊丸的话拿起手冢的折扇想要模仿诸葛亮摇头摇扇子,觉得不过瘾,又把大石的薄被子围在自己身上,一副刚刚出山的样子。
  
  “学长你没事吧?”
  
  这一幕偏偏被推门进来的越前看见了。
  
  “这孩子,进门居然不敲门,真跟学长不客气。”
  
  “我怕你想不开,要把自己捂死。”
  
  “真不会说话,你来干嘛?”
  
  “交新闻报告。”
  
  “喔,你等会儿,我先去擦擦汗。”
  
  不二一边擦汗一边琢磨着他到底什么时候让越前写的新闻报告,想了想也想不出来,索性拿过报告一看,老大个的标题下面还有个副标题:如何正确看待挂科现象。
  
  不二的眼前一阵乌鸦飞过。
  
  “越前啊,你确定这是我让你写的?”
  
  “是啊。”
  
  “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切原赤也挂了英语,补考没过,又补了一次,你让我借题发挥,写一篇新闻报告,还要有自己的评论。”
  
  不二大囧。
  
  其实他最初的本意是希望借这个机会来打压一下幸村那边,但是越前这个切入点找的太不好了,挂科不仅仅是数理学院存在,放眼整个大学,哪个专业没有挂科?越前这明显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了想,还得从越前这里入手,好好启发,建立发散性思维。
  
  “龙马啊……”
  
  “学长你别这么叫我行么?慎得慌。”
  
  不二第一次对待学弟这么亲热,就得到一个白眼。
  
  “……行,不亲热,我是说,你就不能换个角度么,切原这件事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挖掘嘛,没必要非得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况且你看,我们祖国幅员辽阔,每天都会上演着不同的事情,所以你要发散性思维思考问题……”
  
  越前瞪着眼睛看着不二瞎白活。
  
  “懂了么?”
  
  “没有。”
  
  不二顿时被气死了。
  
  正好大石这会儿进来,看见越前瞪眼不二装死,就问明了情况,越前回答的虽然简洁,但也算客观公正,大石看看不二就没有复活的意思,于是把越前拉到宿舍外面唠叨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意思就是说你看没有几个月咱就要开十八大了,你要播撒正能量要和谐要积极要向上……
  
  越前撇嘴,十八大还有半年多呢。
  
  总之后来越前交上来了一篇据说是大石亲自指导亲自把关的新闻报道——《胜不骄,败不馁,坚决学习切原同学这种一科没过加油补考补考没过加油再考的乐观革命主义精神》。
  
  不二看到标题后,当场吐血,随后阵亡。
  
  由于不二的呜呼哀哉导致这篇文章得以发表,大家不要觉得震惊,一定要考虑到不二不在了就是手冢的天下,手冢觉得这种乐观精神很好,只是不要涉及切原就可以了,于是在大石的帮助下,把切原的不光彩事迹抹掉,只留下一个乐观革命精神的背影。
  
  大石说,你们还记得那句话么?
  ——既然选择了远方,就只顾风雨兼程,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深邃而遥远,仿佛来自千年前的古堡,如妈妈一般的温柔,绽放在今朝。
  
  全场掌声雷动。
  
  只有桃城在台下挠着脑袋嘀咕:“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海堂“嘶”了一声:“哪那么多废话,不许背后说学长坏话!”
  
  “就是,要说就要当面说!”
  
  桃城、海堂双双回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复活的不二忽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啊——!!学长你居然回光返照!!”
  
  “诈尸啦!!”
  
  面对两个惊恐的学弟,不二露出了他那一贯温柔的微笑:“是啊~学长想你们了~就从下面爬上来了喔~”
  
  于是大石文艺清新的诗朗诵,就被不二给搅和了。
  
  “让你闲的没事发表那个稿子。”不二表面微笑实际上咬牙切齿。
  
  没有办法啦,大石一向是和平主义者,与不二这般唯恐天下不乱的恐怖分子有着明显的区别。正所谓,道不同,不足与谋,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此时此刻我们应该庆幸越前还没有完全被不二同化,还能被大石的社会主义价值取向所感化,否则就该上演一出“电大法学院火箭队”的大戏了。
  
  大石那天稍微思索了一下,法学院火箭队的台词应该是这样的: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
  ——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不二!越前!我们是穿梭在电大中的火箭队,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就是这样,喵~~
  
  最后一句话来自越前那只叫做卡鲁宾的肥猫。
  
  一想起神奇宝贝里面的火箭队,大石略微感到有些恐怖。这部动画是他接触的第一部岛国动漫,那个时候多单纯啊,佩服小智,暗恋小霞,好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有许多许多的神奇宝贝来保卫和平,同时对于没事捣乱而且智商极低的火箭队就没有一丝好感。
  
  后来从岛国传来了柯南、钢炼,再后来还有家教、黑塔利亚,再再后来就是苍老师……
  
  大石仰头闭上了眼睛,怀念已经被掉光了的节操。
  
  说起神奇宝贝,还有一个人同样对这部动漫念念不忘,那个人就是大和学长。
  
  绝对的大神。
  
  话说某天大和喝醉了,具体为什么喝醉暂且可以忽略,不过大家也能想到,不是女人就是金钱,谁也不会因为一次挂科而买醉不是,那时候大和还是大三,为了金钱而买醉也不太可能了是吧。
  
  酒馆的老板一见到他醉了就让他的舍友来接他,毕竟都是老相识了。第二天大和在宿舍醒来,迷迷糊糊想起昨天下铺把他拖回来不容易,于是发生了下面的对话:
  
  “兄弟昨晚上真谢谢你,我喝醉了要不是你都没地方睡觉了。”
  “你喝醉了我能理解,可是你回来直接把我的仓鼠连笼子一起扔出去了还大吼一声‘去吧皮卡丘’这我就不能理解了。”
  “……”
  
  大和立马滚下去刷牙洗脸跑到学校附近的城北市场去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色小仓鼠回来赔礼道歉。
  
  当然人家舍友也趁他不在时将这件事发在了人人上,大家纷纷转载,于是……大和火了。
  
  那是他第一次成为网络名人。
  
  这件事之所以能被手冢想起来,是因为他遇见了那个喝醉酒把仓鼠当做皮卡丘的家伙。
  
  “哟,国光小学弟啊,好久不见啦。”大和凑过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学长好。”手冢推了一下眼镜,悄悄地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你怎么还是这副别人欠了你二百块钱的样子。”
  
  “学长,你是欠了别人二百块的样子。”——而且还死活不还钱的那种。后面那句话手冢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切,大三啦,你想未来了吗?”
  
  “可能会申请出国留学。”
  
  “去哪里?”
  
  “德国。我喜欢那个严谨的国家。”
  
  ……真是什么人找什么地方,大和腹诽。一时无语。
  
  “学长,你考研的结果是?”
  
  “没考上,差三分。”
  
  “真是遗憾。怎么办?”
  
  “签工作了。还好司法考试我考过了。”大和顿了顿,想起来半个月前为了一个月两千块就把自己卖掉的场景,闭上了眼睛:“公司在南方。”
  
  “那也是不错的选择。”
  
  “国光,趁着还年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吧。”
  
  大和拍拍手冢的肩膀,转身离开。手冢这时候忽然发现如今的大和虽然表面上没有变化,但是和曾经的他已经判若两人。
  
  大学,真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它摧毁了无数少年的梦想,磨光了所有的棱角,让他们学会成人的规则,然后打磨成一个个光滑的成品,送到残酷的社会上。
  
  回到宿舍后,手冢还在思考关于大和的事情,以及他那句“趁着还年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吧”。——学长,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现在还不能放下,时机未到,我不能这么自私。
  
  手冢说的时机就是要把后辈们在用力往前推一步,于是他找到迹部和幸村,决定三个学生会进行一次野营。
  
  但是这次活动全部由大一和大二的组织安排,大三的一律不许插手。迹部和幸村大概也明白了手冢的用意,于是没有反对。
  
  “什么?!这要怎么办?!”
  不出意料,桃城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炸毛。
  
  “手冢的意思就是这样,基本上此次由你和海堂两人负责法学院这边。”大石一边顺毛一边重申上面的话。
  
  “哇啊!我和海堂?不行啊!我们不行啊!”
  
  “吵死了!”旁边的海堂愤愤地看了一眼桃城,然后抱着篮球出去了。
  
  投篮,没进。
  
  再投篮,还是没进。
  
  最后一次,投篮,然后看着球在篮筐的上面晃悠好久,最终摇摇晃晃地从侧面下来。
  
  “嘭!”砸到水泥地上响亮的声音。
  
  “这可不行喔,打篮球需要心无杂念,才能进篮。”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二出现在了他旁边,看着远方的夕阳,似是而非地说着。
  
  “不二学长……”
  
  “感觉没有信心是不是,有种空落落的什么都抓不到的感觉?”
  
  “……嗯。”海堂承认,其实他和桃城一样,对于这次由他俩全盘负责活动非常没有底。
  
  “曾经我们也是这样呢。在大和学长离开学生会之后,好像看不到了未来。”
  
  “大和学长做主席的时候,我们大一。还记得他带着我们打篮球的样子。”听着不二的话,海堂忽然觉得心里没有那么暴躁了。
  
  “是啊,那时候篮球赛我们就是第一,这次手冢的带领也是第一,法学院学生会永远都是第一呢。”拿起海堂脚边的篮球,不二轻轻一跃,投篮,命中。
  
  “第一……”海堂看着那么轻松进框的球,若有所思。
  
  “是啊!第一!法学院永远是第一!”偷听了好久的桃城从对面跑了过来,虽然气喘吁吁但是脸上的兴奋难掩:“海堂,我们永远是第一,这次一起加油吧!”话说着拉起海堂,一起向着远方奔跑。
  
  “好!”
  
  不二笑着,跟上了他们俩,然后听到了桃城的话:“刚才在那边一直听着不二学长的话,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有前辈在,有后辈在,法学院永远是NO.1。”
  
  “也许这就是学长们真正想要传达给我们的吧。”
  
  ——手冢,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们这一届,似乎可以看到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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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1:19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Twelve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2012年的五一只放假了三天,这导致许多人的游玩计划全盘泡汤。但是也有旅游达人不顾学校的三令五申,愣是东拼西凑了七天长假,出去兜了一圈。
  
  这里面有情侣逍遥乐的,也有基友一起走的,当然还有一对不知道是把他们放在情侣还是放在基友圈里的。这一对奇葩就是动力学院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
  
  动力学院是电大的一个比较特殊的院系,因为他的男女比例是所有学院中比例最为悬殊的,一个班的女生能超过三个已经算是特别关照,能超过五个就会成为整个学院的特大新闻。不过人家动力学院从来就不担心,因为在那里,高地已经被搞基所占据,言情早已被历史的车轮碾过。
  
  小春和裕次就是这样被撮合到了一起。他俩本来是一个宿舍的,后来一同进入了学生会,在某次的迎新搞笑祭里面,学生会的指导老师为了让本学院能够拔得头筹,于是派他俩装扮成一对真实的同性恋,然后……扮演甄嬛传。
  
  话说甄嬛传这部电视剧可谓是从年初火到了年尾,并且在新的一年里冲出国门,走向世界。有个地方电视台连续几个月循环播放,中间愣是没有停过。所以经常能出现这一天的甄嬛还是太后,而第二天就成了待嫁姑娘。
  
  后来有个网友禁不住这种车轮战,又恰逢导演刚刚和美国签完合同,于是非常有才的做了一个美国版的视频,把部分情节翻译成英语,那口音就跟日本人说话似的,嗓音参考忍足同学,特别是到了最后雍正驾崩那段,真是超级雷人。于是有人评论:“娘娘,您的英语把皇上都说死了……”
  
  这是网上,我们回归现实,继续说小春和裕次。
  
  小春是甄嬛,对没错,就是孙俪演的那个娘娘,裕次是皇上,就是陈建斌那个角色。话说剧本本来是讲述的是甄嬛和皇上一起回到永寿宫的场景,小春顶着甄嬛那个大大的盘子头,身上穿着长长的黄色的戏服,脚下踩着花盆底,而裕次同学则是带着大辫子的假发,穿着龙袍,手里拿着一串绿手链。旁边跟着的太监总管由远山同学扮演。据说是因为他喜欢开道。
  
  这副装扮一出场就引来了大家的围观。越前本来不想去,只是远山同学是他的舍友,不去捧场貌似会被他折腾死,没有办法就去当临时观众了。
  
  “好诶!有怪物在我们一定能赢的!”
  “……”
  
  越前实在是不想回答这句话,要不是这次活动法学院没有参加,他才懒得给动力学院去加油。
  
  一切都按照设定在顺利前进着,眼看着只要娘娘和皇上进入了那个大门就万事大吉。偏偏剧本忘记了这个学院有个搞笑的传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把学院的大门称为“耍宝正门”。
  
  于是,距离大门还有五十米的距离时,太监总管苏培盛(远山扮演)忽然一个大跳跃落在了门的正前方,然后高举双手呼喊着“快来啊!要迟到了!”,之后娘娘(小春扮演)做着跑步的慢镜头一步一步地向前跑去,四周还有玫瑰花的缓缓降落,身后的皇上(裕次扮演)紧随其后:“等等我嘛~”……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阵上课的铃声,一向温婉的娘娘忽然转过来紧紧勒住皇上的脖子左右摇晃:“都怪你!迟到了!”
  “都是因为小春说想扮演恋人,所以才会如此浪漫啊,”忽然皇上单膝下跪,手里捧着玫瑰求婚:“求求你,嫁给我吧!”
  “啊~你真是哟~”娘娘立刻变成了陶醉状。
  
  正当周围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弯腰呕吐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皇后,上前就是大跳跃,直接结果就是……皇后撞上了门框,并且脑袋上的大盘子直接挂在了门槛上。
  那个悲催的皇后扮演者就是……白石藏之介。
  
  现任的动力学院学生会主席。
  
  ……一地鸡毛。
  
  越前实在是不忍继续看下去,于是打算脚底抹油溜回宿舍上网刷人人。偏偏路上遇到了猴子山大王,就是外语学院的迹部景吾,看上去这个家伙应该是正在冲着忍足同学咆哮:“为什么我的玫瑰花瓣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说找不到合适的樱花,所以就从你这里借用了一点……”
  
  越前回头看了看已经铺满了整个操场路的玫瑰花瓣,忍足你确定这真是一点点么?
  
  好了我们把镜头还回到这一年的五月份。
  
  劳动节过去之后就到了运动会。
  
  这次的运动会是全校的,上至校长下至学生,包括各位任课老师以及宿管大妈后勤阿姨都要参加,规模十分壮观,同时发生的事情也是非常的蛋疼。
  
  首先是开幕式,以学院为单位,每个学院一个方阵,每个方阵都要有自己的特色。
  
  “……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外语学院,他们是我们和世界沟通的桥梁,是中国走向世界的证明!快看,他们身穿由著名服装设计师亲自设计的衣服,迈着自信稳健的步伐,这是中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
  
  “沉醉在本大爷的步伐之下吧!”为首的迹部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
  
  “迹部!迹部!外语!外语!”
  
  忽然所有外语学院的学生都开始欢呼,方阵中的每一个人都做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动作——掏兜,拿出玫瑰花瓣,洒向天空。
  
  “真是浪费啊……”在候场的大石忍不住嘀咕一句。
  
  “不过他们的衣服……真是由著名设计师亲自设计的?”越前疑惑地看了一下旁边的不二。
  
  “是啊……所以说设计师的世界凡人不懂。”不二微笑。
  
  “拉倒吧,你的世界我也不懂,各种毁三观。”越前虽然这么想的,却没敢说出来。
  
  话说外语学院的那个服装是什么样子的呢,简而言之就是春运时的火车站。每个人上面是褐色的粗线麻花针织毛衣,下面是中国六十年代特别流行的军绿色雷锋裤,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最前面的迹部身上还多披了一件陕西人民放羊时的皮大衣,以体现王者风范。
  
  “话说现在不是夏天么……”桃城看了一眼瞠目结舌。
  
  还没等桃城弄明白迹部他们会不会热死,就轮到了下一个学院登场——数理学院。
  
  最前方的幸村还是一脸淡然,紧随其后的真田弦一郎照旧一脸冰山。比起前面的外语学院,他们还算是比较正常。
  
  呃,不对,如果不算上切原赤也。
  
  数理的方针一共有57人,刨除最前方的幸村和真田两人还有55人,呈5X11的队形排列。里面的所有人都一律男生装扮,也就是不管你是男是女都要化装成男生,除了切原同学——穿上了裙子。按照计划,路过主席台的时候,周围所有男生要把在中间的切原高举过头顶,然后……扔出去。
  
  所以这个方阵也叫做“白雪公主和五十六个小矮人”。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大错特错!按照幸村那人的人品,不折腾个天翻地覆他就不配当学生会主席。于是在把公主扔出去之后,五十六个小矮人又大声唱起了:“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五十六个兄弟兄弟是一家~五十六种语言,汇成一句话,扔掉公主,和谐一家~”
  
  “看上去不错啊!”听到最后一句话,菊丸忽然眼前一亮。这是他兴奋地标志。
  
  “英二,该咱们了。”大石提醒。
  
  “全体,不要大意地上吧!”站在最前方的手冢发号施令。
  
  越前急忙从队尾跑到最前方,递给河村一把菜刀,然后又麻利地跑回队尾。这时候听到了河村的吼声:“兄弟们!冲啊!燃烧吧!革命的火焰!”
  “是——!”
  全体整齐地回答。
  
  “这一次走来的是法学院的方阵,他们为首的是一个冰山,呃不对,是主席,后来的是……一把燃烧的菜刀?”
  好吧,解说员也彻底凌乱了。
  
  那么法学院这帮家伙是什么样子的呢,如果说迹部他们是春运,幸村他们是童话,那么不二他们就是……革命战争。
  
  所有人都穿的破破烂烂,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比如河村的菜刀、菊丸的牙刷、桃城的汉堡以及乾的乾汁……
  
  “这是在模仿游击战士行进途中的样子。”
  
  几天前的不二周助这样和大石解释。
  
  “呃……这样好吗?”大石弱弱地问了一句。
  
  “手冢都同意了喔。”不二笑着补充。
  
  “真的吗……”大石擦汗。
  
  “是啊是啊,我只是拿他的内裤做威胁喔,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
  
  默默地为手冢默哀。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刚——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运动场上,法学院的方阵正在走过主席台。河村手上的菜刀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桃城和海堂比着看谁唱的声音高,越前躲在队尾偷偷地打哈欠,乾贞治怀着一丝恶魔的微笑把手里的饮料献给了校长,紧接着听到了一声“啊!”的呼喊。
  
  “什么都没听到……”大石心中默念,盼望这个开幕式赶紧结束。
  
  第二天比赛的重头戏是接力赛。
  
  按理说这样一个能够培养集体主义的活动理论上来说应该准备十分之全面,从场地到规则,从裁判到选手,都应该是百里挑一,挑战无极限。但是……那是不可能的。这个文章里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地方,比如迹部在盛夏穿着长衣长裤居然没有中暑晕倒还能顺利参加接力赛,又比如本来手冢打算运动会开幕式法学院的主题曲是蓝精灵而不是团结就是力量但是遭遇了不二的胁迫只能放弃,再比如好端端的一个接力赛愣是找不到了裁判哨。
  
  于是裁判急了,眼看着比赛时间还差半分钟,已经来不及回去拿,这时候不二同学的几句话顺利解决了这个难题。
  
  不二说:“电力学院有个叫树希彦的男生,鼻孔超大,喘气的声音足以作为裁判哨。”
  
  菊丸问:“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不二回答:“原来拉赞助认识的。”
  
  “你的人脉居然牵了这么长,英二大人佩服佩服~”
  
  “那是~我只是不小心抢了他们的拨款。”
  
  不二美滋滋地走到第二阶段,前面是乾贞治,后面是大石。可惜越前不在这里,不二心里盘算着,不能看着他拔腿飞奔的样子了。
  
  像是知道了有人在惦记自己一般,观众席上的越前感觉一阵毛骨悚然,然后往操场上看去,就看到不二那副欠扁的样子。
  
  于是……四目相对。
  
  不二这才知道,现在越前正好没有比赛项目,真正被围观拔腿飞奔的人是自己。
  
  唉,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给他哀悼自己形象的机会,裁判就发令了:“各位参赛选手注意了,接力赛马上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听到哨声后起跑。树,喘气!”
  
  “嘶——”似是马鸣一般,树同学鼻子用力,两道白烟腾空而起,场上的比赛立刻开始。
  
  “加油!加油!”
  
  “法学院第一!”
  
  “去死!外语学院第一!”
  
  “手冢,最后一圈了,本大爷才不会让你呢。”
  
  “不要大意,我已经开跑了。”
  
  “可恶!忍足你给本大爷快点!”
  
  眼见着两人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众人皆以为这将会是一场争夺冠军的恶斗,没想到一阵妖风吹过,卷起了无数的树叶、尘土和啦啦队横幅。稍微有点落后的迹部本来还以为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正雄赳赳气昂昂地飞奔前进,忽然感觉后脖子有点凉凉的感觉。
  
  ……天上掉下了一颗螺丝钉,落在了他的脚边。
  
  操场上怎么会有螺丝钉?又不是金工的实验室。迹部稍微反应了一下,抬头望天,就望到了终点的栏杆门有松动的痕迹。
  
  ——不好!要塌!
  
  “手冢,小心!”
  
  迹部没有多想,直接扑倒了身旁的手冢,阻止了手冢全身的受伤,只是自己的左小腿被掉下来的栏杆砸伤了。
  
  “迹部……”手冢看着尘土飞扬中迹部流着血的腿,一时无语凝咽。
  
  “哈,你可别误会,本大爷只是想表现一下英雄气概。”迹部一甩头,勉强站起来,虽然……有点疼。
  
  “……没想误会。”手冢一看见他那副“本大爷屁事没有”的表情就什么都不想说了,太费智商。“算了,走吧。”
  
  说罢,支撑着迹部一步一步走向校医院。
  
  “嘶——”树希彦的马鸣声再一次响起,裁判这才从震惊当中醒悟过来:“本次比赛,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并列第一!”
  
  场上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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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1:32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Thirteen
  蛋蛋疼的运动会刚一结束,整个法学院就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因为学生会主席差点受伤?你想多了。因为运动会上表现不佳?你又想多了。对于这帮没人品没道德没修养的家伙来说,这些事情都是浮云。
  
  而什么是真正的原因呢?那就是……要考试了!
  
  我们在第一部分中曾经说到电大那个变态的规定,就是传说中挂两科留级,挂四科退学的方针,当然也有人说现在的大学成绩水的很,老师轻易不挂科,问题是得看你遇上了怎样的老师,比如有的老师又开卷又划重点又提分,而有的老师不仅闭卷、不给重点,并且坚决不提分!多一分不给,少一分不干,宁可多挂三千人,不可溜走一学分。
  
  对于这种老师,学生们向来深恶痛绝却无可奈何,于是出现了两种结果。第一种就是发泄型,比如菊丸,他在得知此次考试将会遭遇这种冤家路窄的时候,立刻掏出手机在人人上发了一条状态:
  
  ——那些不给重点的老师一定是人缘超级差的!否则你的同事们出完卷子为什么不告诉你呢!
  
  后来这条状态被广为流传,大石看到之后立马探出头看着下铺的菊丸做心理工作:“其实也不能怪老师啦,他们只是比较负责任,英二你千万不要有心里阴影啊,虽然我对这种老师也很烦,但是我们还是要尊重师长……”
  
  “大石你好烦!你不也转发了吗!”菊丸听的耳朵出了茧子,索性直接大石的床,噼里啪啦一顿乱揍。
  
  “哎哎……英二你轻点!”不一会儿,大石的床上发出了令人想歪的声音。
  
  另外一种类型就是报复型。这种类型的鼻祖倒不是法学院的学生,但是是在法学院流行起来的。同样的作案地点也是人人网,只是这次的状态改为了这样的:
  
  ——老师,您给多少分,我就祝您活多少岁……
  
  这话说的的确是让人毛骨悚然,但是在电大顽强的活了三年的同学们他们哪还在乎这些小问题,于是这种的转发量竟然超过了前一种发泄型。
  
  “咦,不二你居然也会转发这种东西。”菊丸从电脑中探出头来。
  
  “很好玩啊,忍不住手滑了。”不二依旧笑眯眯。
  
  “我决定不玩电脑了!好好学习!燃烧吧,少年!”河村不知道怎么忽然抽起风来,吓了不二和菊丸一大跳。
  
  “阿隆你……是不是该吃药了?”菊丸默默地看着烈焰中的河村。
  
  “原来一到期末,阿隆拿着书本也会燃烧……”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乾贞治拿着笔在本子写写画画。
  
  “乾,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去自习了吗?”不二还是笑眯眯。
  
  “不仅我回来了,大石也回来了。”乾贞治指着门口刚刚进门的大石,推了推眼镜。
  
  “什么情况,我刚才还想去自习呢。”
  
  河村放下手里的书,总算恢复了正常,他看着乾贞治和大石秀一郎都从自习室回来了,感觉不太对劲。想了想,要不今天的复习计划先暂停一下吧。
  
  “我们在自习室遇到了一个人……他在唱歌。”大石磨磨唧唧地说出真相,一边说还一边对手指。
  
  “拒绝卖萌。”
  
  “大石,比起对手指,你应该揪前面的两根头发。”
  
  “……”
  
  “你们不要闹,听大石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自习室会有人唱歌。”
  
  被大家数落的鸡蛋君听到这么解围的话,一阵温暖涌上心头,感激地望了一眼河村,心里思考:其实阿隆不燃烧的时候还是蛮善良的……
  
  喂喂,人家和你一个宿舍三年了!你居然现在才知道?!
  
  “我们在自习室遇到切原赤也。他在唱歌。”
  
  “唱什么?”
  
  “……最炫民族风。”
  
  众人绝倒。
  
  如果要评选2012年上半年最流行歌曲,凤凰传奇的这首《最炫民族风》一定可以金榜题名。它以一种博大宽广雄厚的基调红透了大江南北,不论是出租车上、学校南门的烧烤摊、公园里晨练的大爷大妈、夜晚电大伸手不见五指的操场上都可以听到这首神曲。而且,最最重要的事,这首歌可以洗脑!听过一遍之后绝对念念不忘!不论你在做什么,不论你在吃什么,不论你在想什么,只要脑海中忽然听到了那一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保证会紧随其后唱出来“什么样的节奏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我说各位听过这首歌的读者们,上面两句歌词有多少人是唱出来的?
  
  在众多脑残粉中,有一个人是绝对的骨灰级脑残粉,那就是切原赤也。为什么这么说呢?一般人被洗脑了,也就想起来唱一下,逗大家一乐就可以了,你见过谁喜欢一首歌喜欢到每次唱就必须摇头摆尾扭头扭头再扭头么?
  
  切原就做到了,不仅仅是做到了,而且他又唱又跳的地点是在……男生浴室。
  
  这里面需要补充一个背景资料。众所周知,电大向来是人多地大,水少电少,重要的是钱少。所以如果每个宿舍都建一个浴室对于一个由于没钱了导致教学楼少盖六分之一的大学来说是十分之不现实,但是又让学生不洗澡又不可能,所以单独建立一栋澡堂,用来解决学生的洗澡问题。
  
  所以说,切原光着身子头顶泡沫唱着最炫民族风摇头摆尾的样子被当时所有一起洗澡的男生们都看到了。
  
  “丢人,太丢人。”
  凡是认识他的人都装作目不斜视的走过来走过去,一点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偏偏切原还不自知。
  “啊幸村学长!”
  
  “……真田,交给你了。”
  
  “是。”
  
  于是幸村哼着小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施施然地走到了旁边的桑拿间,真田同学则是提着澡篮冲到切原身边狂扁一顿。
  顿时,切原身上的浴液泡沫溅起浪花无数。
  
  “学长你也太狠了!大家都没穿衣服,这是纯肉搏啊!”
  
  “哼!”
  满足了暴力欲望的真田拿起东西直接离开,只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宽肩细腰的背影。
  
  “话说……真田学长的身材可真好!”
  
  喂喂,切原你是不是没挨够揍啊。
  
  如果大石的说法属实的话,看来切原真的没挨够揍。
  
  大石说,切原那家伙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自习上到一般就跑到讲台上大吼“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最要命的是,由于他手舞足蹈地用力过猛,导致一个踢腿愣是把讲台踢翻了。
  
  顿时人鸟做散。
  
  废话,看这个样子一时半会也不能自习了,万一教师管理员走过来非得说讲台是自己弄翻的要赔钱可咋办,大家都是穷学生,谁也没那么好心为别人掏腰包。
  
  不过除了一个人还在那里认真学习。
  
  这个人就……
  
  “手冢!”
  
  “答对了。”
  
  事实上,自从手冢国光同学一进入学习状态之后,就已经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外面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他就好像把自己装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罐子里,外面的风声雨声讲台声都和他统统无关。
  
  话说几个月前伊朗曾经把一只活着的猴子送到太空当中,手冢就跟那个被固定在太空密封舱的猴子一样,完全视周围情况于无物。不过最后那只猴子好像是死了……
  
  当然啦,随后赶来的教师管理员看到眼前鸡飞狗跳的情况以及角落里那座一动不动的冰山,果断选择了前者作为罚款对象。
  
  切原没有带钱包,于是哭着给幸村打电话:“学长……快来救我……顺便告诉真田学长……这次揍人一定要隔着衣服……”
  
  等到手冢把自己从密封舱里解救出来之后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怎么人都走光了?
  
  “真是太大意了。”
  
  披星戴月,手冢这个大学霸一步一步往宿舍走去。
  
  如果说手冢已经达到了学霸的地步,那么108宿舍还有一个人可以堪当学神。学霸和学神的共同点都是成绩很好,而不同点就是用功程度不一样。具体来说手冢就是因为特别努力特别上进所以成绩特别好,而学神是不怎么努力却成绩也不差。这个人就是不二周助。
  
  不二被称为天才决不是浪得虚名。
  
  别看平时他和菊丸一样整天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手冢学习的时候他在玩,手冢不学习的时候他也在玩,呃等等,手冢貌似没有不学习的时候。
  
  总之,手冢就是学了三年,不二就是玩了三年。可是最后学分绩结果出来,不二就比手冢差了零点零零几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不二太聪明,过目不忘。
  
  由于切原的存在导致前往自习室自习的人数骤减,于是大部分人都开始死命钻图书馆。图书馆本来位置就极其有限,平时有着自习室的帮忙还座无虚席,这回加上期末考,再加上大祸害切原赤也,那真是惨不忍睹。
  
  举个例子,每天早上图书馆八点开门,而那些占位子的同学需要七点就开始排队,等到大门打开的瞬间立刻拼命往里冲。曾经有一次图书馆外面的玻璃被强烈地冲击力给撞得支离破碎,大批电大学子愣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踩着玻璃渣子大步向前进。
  
  这是排队的最前方战况。那么后面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呢,比起前面更加恶劣几百倍。图书馆的正前方是一块开阔的空地,再往前就是大一的1号公寓楼。图书馆与公寓楼之间相隔二百米左右,每天早上不到七点半队伍就能把空地站满,越前他们寝室就在一号公寓楼里,大清早天还没亮加藤同学就起床脸不洗牙不刷被子不叠拿着一摞书直接从一楼的窗口跳出去,大跨步地奔向前方的队伍。等到七点二十左右堀尾刷牙洗脸买好早餐之后就去替换加藤,而加藤回来先把越前叫起然后再去睡回笼觉。
  
  之所以要把越前叫起来也是为了最后冲刺。当越前吃完早餐做完热身之后也就快到八点,这时候堀尾就把手中的书本悉数交给他,等着开馆老师“刺啦”一声拉开大门越前就拿出百米冲刺的劲头直奔五楼自习室,找到一张空桌子后不由多想哗啦一声把书倒在整张桌面上,以造成这张桌子八个座位都有人坐的假象。
  
  总之对于越前这组占位小分队来说,就是合理分工,充分立刻每个人的优势。越前的瞬间爆发力在篮球赛中得到了很好的展示,而堀尾是因为他逢人便说“我有两年占座经验”,至于需要早起的加藤……大概是因为他是舍长。
  
  舍长嘛,就是宿舍的老大,自然是要吃苦在前,享乐在后。
  
  而宿舍的另外三人也对占座行动有着不可抹杀的功劳。比如坛太一同学,他一向喜欢精神胜利法,就是头上带着一块手绢,上面写着奋斗两个字,每当大家出现了懈怠情绪他就会深情地捧着那块手绢讲述亚久津仁学长是如何救他出穷山僻壤之中的。而水野同学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是大家可别忘了人家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小伙,骨子里流淌着逼急了我就使劲骂你的血液,本来大家真没把他当回事过,可是有一次他偶然看见了加藤被人插队顿时怒火中烧,上前去就吼了一句“你丫找抽啊”,那阵势绝对的气壮山河,只是后来水野回过劲来又开始对着手指自责中。至于远山同学,他就是负责越前的保卫工作,只要有不明人士窜到越前的前方他就立刻用大嗓门把人家吓跑。
  
  其实真的不能嫌远山多事,要不是有这个保镖,越前绝对不可能每次都顺利完成任务。听起来是挺好玩的,如果亲临那场景就会觉得简直是地狱。所有人都拼命往前冲,每个人都手上一摞书,沿途不断可以发现散落的书本、衣服以及尸体。在图书馆的座位面前,大家都已经六亲不认五谷不分。
  
  除了加藤这般靠合理的作战安排取胜的,还有靠速度取胜的,比如软件学院的神尾明,那家伙跑到最前方之后居然还得瑟,回头说了一句“快跟上我的节奏吧”,趁着空档后面的大部队立刻把他推倒然后踩着尸体往前冲。后来这件事被他的同学伊武深司知道了,于是又一次忍不住地碎碎念:“丢人真是太丢人没事瞎得瑟于是整丢了座位导致我们要和切原那孙子去抢自习室还要看手冢那张冰块脸你就不能争气一点下次不许在得瑟了至少不许再跑着半截回头了……”
  
  总之在这种用生命自习的氛围之下,这一学期的期末考试总算落下了帷幕。然而放假还早,尤其是越前这帮学生会的。
  
  因为再过半个月就是法学院的毕业生晚会,全体本科生要欢送大和他们这届的离开。
  
  “唉,好困。”
  越前坐在不二的床上打着哈欠,这个家伙叫他来宿舍却自己不见人影。菊丸说他和手冢大石一起去学生会办公室开小团体战斗会议了。
  
  真是一群不靠谱的学长。越前心里默默地腹诽着。就在他打了第二百一十三个哈欠之后,不二他们回来了。
  
  “学长们好。”越前跳下床和刚进来的三人打招呼。
  “哟,越前来啦,真懂礼貌啊。”大石一脸关爱的看着小学弟。
  “嗯,不二学长叫我来的。”
  
  正说着,不二忽然从他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张学校周围饭店的外卖单,越前挑眉:“学长你要请我吃饭?”
  
  话音未落,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不二。
  
  “周助记得带上我啊!”
  “我们吃的地方一定要干净卫生啊。”
  “不二请客的概率是……0%?!这不科学,我要再算一次。”
  “Burning!考完试了我们一醉方休!”
  “全体……不要大意地上吧!”
  
  “你们够了!”
  不二终于睁开了那双从很久开始就没有睁开过的眼睛。其实不能怪不二不睁眼,首先是他爱笑,虽然眼睛够大但是架不住面部神经过于活跃,一笑眼睛就深深地被掩盖,其次是因为他午夜出生,传说午夜出生的孩子都爱犯困,因为上帝欠了他一场安眠,所以不二眯着眼的还一个原因就是他没睡醒。
  
  曾经越前对这个传说嗤之以鼻,用他的话就是“我早上七点半出生照样犯困”,不二的回答依旧犀利“那是因为上帝欠了你一场懒觉”。
  
  不过这回不二的双眼如同相机开了闪光一般,应该是提到了金钱这个深奥的范畴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连天才就不能脱离人类劣根性。
  
  众人立刻恢复原样,该做啥做啥。菊丸滚回被窝继续刷人人,乾贞治在桌子上检查学校论坛的代码,手冢拿起书本继续去上自习,大石抱着脸盆去水房洗衣服,河村躲在角落里翻看菜谱。
  
  ——不能得罪不二,一定不能得罪不二。失去一顿饭是小,失去一条命才是大啊。
  
  趁着机会,不二拽着越前跑出了宿舍。
  
  “不二学长我们要去哪里啊?”
  “拉赞助。”
  “啊?”
  “越前啊,我们是外联部啊,外联部就是要以色相换金钱的啊。”
  
  不二语重心长地说着这次的任务,简而言之就是这次毕业生晚会院里给的资金太少,为了办一台不要让迹部和幸村那两帮兔崽子嘲笑的晚会,手冢大石不二三人秘密决定外联部这次要好好工作,多拉资金,少吃回扣。
  
  “呃,懂了。”越前压低帽子,真心觉得丢人。
  
  不二看着他,没说话。
  
  后来的结果就是他们把学校附近的饭店全部跑了一遭,不二一直在微笑微笑再微笑,越前戴着帽子和老板讲条件。有几家要求在舞会中冠名赞助,当然价格要高一些,有的仅要求在宣传横幅和海报上露个脸,价格也就低了一点。当然也有将近一半的商家表示不参与,并且选择了送客。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越前出了饭店门一直哼到了校门口。
  “没有办法,从别人口袋里拿钱是最难办的事情。”不二叹了口气。
  “学长,我们为什么非要在学校附近找金主?”
  不二没有讲话,只是看着远方的天际,轻轻地哼了一首歌:“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后来结果还不错,拉赞助的钱外加院里拨的资金,省吃俭用还能勉勉强强。
  
  接下来就是确定嘉宾。一台晚会好不好,其中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就是嘉宾的身份。比如如果是春节联欢晚会那么就会请国家主席和总理,而如果是一个学校的晚会顶多请个校长和当地的父母官,一个校长能和主席比么,所以晚会的水平当下立现。
  
  当然春晚的水平是越来越高还是越来越低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本山大叔的离开是电视剧的追求,还是晚会的不挽留?
  
  按照手冢的意思是,这次嘉宾要有校领导、院领导、社会知名人士,当地的父母官不一定能请到,特别是帝都这种看上去牛逼哄哄的地方,而所谓的社会知名人士就是那些从电大法学院毕业之后在社会上混的还不错的校友。
  
  比如越前南次郎,比如德川和也。
  
  越前南次郎先生我们前面介绍过了,在此不多赘述。而德川和也先生其实比手冢他们大不了多少,但是实力了得。毕业之后创办的律师事务所在短短几年中排名迅速上升,直逼现在的大佬平等院凤凰。
  
  除了这两位之外,还有一位是手冢特别安排的,那就是越前菜菜子。
  
  “表姐?”越前龙马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疑惑了一下。
  “为了大和学长。”不二一语道破天机。
  
  大和喜欢菜菜子喜欢了那么多年,甚至成为了一个心结。作为一个混过学生会,上过非诚勿扰,参加过司法考试,经历过考研的法学院当代有为青年,没能亲口对心中的朱砂泪告白过也算是他大学期间唯一的遗憾了。
  
  “大和学长考研没成功,已经签了德川和也的公司,下个月就去南方了。”越前龙马在邀请表姐时,把不二的话原样转述。
  
  “我知道了。”说完,菜菜子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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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1:39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Fourteen
  法学院的毕业生晚会一向是电大所有院系中最有看头的晚会。大概是因为法学院向来崇尚自由、民主,用最大的努力激发出学生内心最深处积极捣乱前赴后继的潜力,就算拿院长开涮也绝不留情。
  
  说起来好像每个学院的课程和学院的特色有着直接的关系。就拿数理学院来说,一看真田就知道是研究书本的老学究,平时拿着礼法仁义忽悠广大学子,稍有忤逆立刻斩于马下。活生生的例子就是切原赤也。据柳莲二统计,切原是所有学弟中被真田斩杀次数最多的家伙,没有之一。而幸村精市,那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超级大恶魔,不论在哪个院系,他就是兴风作浪的家伙。
  
  当然这个兴风作浪的坏蛋和那个坚持枪杆子里出政权的家伙都拿到了门票,率领全体学生会的喽啰们占据了晚会现场的大好河山。
  
  “幸村。”在后台的手冢看见了这帮人于是出去打招呼。
  “手冢,幸会幸会。”幸村还煞有介事地拱手作揖。
  
  手冢看着幸村脸上的笑容以及真田的面无表情思考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可以找茬的地方,但是就是不痛快。这时候看见了切原赤也,自从上次在自习室看见真田把他揍了一顿之后这是第二次见面。
  
  “切原同学的伤好了吗?”手冢成心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了。”切原咬牙切齿状,心想大冰山你绝对是故意的。但是他又没办法发怒,一来是幸村真田都在他不敢造次,二来是当初给越前龙马一巴掌他理亏。
  
  “那就好,你可是数理学院的支柱。”
  “嗯?”切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而幸村和真田却互相交换了一下了然的眼神。
  
  手冢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在这种场合下幸村只带了切原一个大二的学生会部长来,就明白着下一届的数理学院学生会主席已经基本确定,看样子这件事是幸村的主意真田的实施,大概只有切原这个傻小子还不明白其中深意。
  
  而法学院这边也差不多了。不二大石河村都是大三的,再开学就是大四的退休人员,眼下大二的只有桃城武和海堂熏两位部长表现十分之积极,是整个学生会的骨干。所以不出意外应该是海堂熏作为正主席,桃城武作为副主席。
  
  “为什么不是桃城作为正的呢?”某次菊丸曾经问过这个问题。
  “太冲动,冲动是魔鬼。”大石抬头往窗外。
  “海堂会不会太凶了?”
  “其实海堂有一颗温柔的心呢。上次去喂养流浪猫,就看见他拿着猫粮逗猫的样子,看见有人来了还会害羞的脸红。这样的主席对待下面的人虽然嘴巴上凶凶的,可是会发自内心的替他们着想。”
  “有嘴巴上不凶但是内心很邪恶的部长么?”菊丸瞪大眼睛杵着腮帮子。
  大石看了看宿舍里就他俩,战战兢兢地说出了一个名字:“……不二。”
  
  其实手冢真正看上的人选不是桃城也不是海堂,而是不二手下的越前龙马。这个孩子虽然身高不高,但是十分耐看,说话不多,但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该说的一句不落,不该说的一句不说,这一点就非常讨人喜欢了。再加上越前具有非常人的耐力和乐观不屈的心态,是非常好的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要是问手冢是如何看出耐力惊人和心态乐观的,就是因为整个不二带领的外联部经过一年之后,只留下一个越前存活。
  
  多么旺盛的生命力啊。
  汪峰那首《怒放的生命》简直是为越前而歌!
  
  按照手冢的意思就是下一年先有海堂桃城罩着,再下一年就是越前的天下了。于是等到不久之后的新老班子交接仪式上,手冢对那时还是新上任的外联部部长的越前说了一句话:
  
  “成为法学院的支柱吧!”
  
  就在手冢和幸村等人惺惺相惜之时,一干重要嘉宾也来到了现场。不二一方面派海堂去找手冢,一方面拉着越前冲了出去。
  
  “越前南次郎先生,能请到您真是荣幸。”不二一脸笑咪咪。
  “哟呵,你看上去比我家臭小子温柔多了。”越前老先生还是这样的玩世不恭。
  
  “臭老头你正常点。”站在不二身后的越前龙马实在受不了了,用尽全力白了一眼自家老爹,然后把帽子压低,心里想着谁都别认出来我是这家伙的儿子。
  “切,养大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不二学长在你心里位置很高啊。”
  “……”
  “菜菜子在那边,随后就过来。”
  
  听到这话,越前直接跑过去接表姐,谁要和这老头废话。
  
  这次越前菜菜子来的消息之前并没有透露给大和,手冢之所以希望能给他一个机会就是因为半年前的圣诞晚会上大和一个人跑到南门喝闷酒喝醉了叫手冢来结账的时候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话:“学姐,如果能让我亲口对你说一声,该有多好……”
  
  这句话,手冢记了整整半年。
  
  越前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穿着一身西装的大和神采奕奕地走了过来。据说是因为他提前得到了德川和也也作为嘉宾的消息,于是要给未来的老板一个深刻的印象。
  
  看到大和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越前选择了扭头就走,他听不二说这个德川是非常牛的家伙,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唉……德川和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话音未落,前面的一个穿着运动服高高大大的家伙猛然回头。愣是把越前吓了一大跳。
  
  “呃?”
  “我就是德川。”
  
  看着面前这个上身很长下身更加长的巨人,越前的脑门上冒出了许多黑线。这么奇怪的身体比例,这么犀利的目光,这么……宽松的运动服……身材一定会好……
  
  嗯?我在想什么啊!
  
  幸好德川不知道面前这个瞪着大眼睛呆呆伫立的学生在想什么,否则一定会引来洪水猛兽——别忘了,他也是变态的法学院塑造出来的变态毕业生啊……某种意义上,他的变态程度要远远高于越前这种大一学生。
  
  等到大和看见这两个像是在比斗鸡眼的家伙时,神情瞬间变得庄重肃穆。一个是他未来操纵生死的大boss,一个是手冢口中的支柱,看来这就是天才的对决,是命运的宿命。
  
  幸好不二过来把越前带走了。走之前这个可恶的学弟还留下一句让大和心神不宁的话:“哟大和学长,今天越前菜菜子学姐也来了呢。”
  
  大和呆立。
  
  等他反应过来以后,德川已经走到了前排的嘉宾席就坐。
  
  他本想跟上去,却发现大石那个鸡蛋头挡住了他的路:“学长,下一个节目该你了。”
  
  没辙,只好放任老板远去的身影,随大石来到了后台做准备。
  
  “下一个节目,由上届学生会主席大和学长为我们带来深情地演唱《那些花儿》。”
  
  大和走上舞台,看着下面汹涌的人潮,回想起他这四年时光,胸腔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音乐响起。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他还记得刚刚入学的那天,天空晴朗,是北京难得的好天,菜菜子学姐为他跑前跑后,帮他找新的宿舍楼,帮他充饭卡,帮他换北京的SIM卡号。
  
  ——“喏,这是你新的手机号,用家乡的号在这里很费话费的。我帮你存了我的号了。”
  
  新的SIM卡,里面第一个人就是菜菜子学姐。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印象中学姐总是穿着及膝的棉布裙,细细的白色的凉鞋,有活动的时候会把头发扎成马尾,课余时间会散下来一头黑色的秀发。
  
  那样子的背影,他看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进入了学生会,从部员做到了部长,从部长做到了主席。他是部员时,她是部长,他是部长时,她是主席,他是主席时,她却毕业了。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越前菜菜子走的那天,曾经对他说:“我等了三年,终究没有等到。”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失去了什么,可是为时已晚。
  
  轻轻地,他上前去,伸出双臂,抱住了前方的空气。
  
  什么都没有,她的出租车已经走远。
  
  临走的时候她曾说:“大和……学弟,再见了。”
  
  [“各自奔天涯,啦~想她,啦~她还在开吗,啦~去呀,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台下的观众无一不屏住呼吸,菜菜子看着上面深情的大和,眼角有细碎的泪光闪过。
  
  那是我们青春过的痕迹啊……
  
  不二说:“我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大和学长。似乎昨天他还在和我们嘻嘻哈哈,他还在嚷嚷着让我们请他吃饭,他还在化装成新生要找女朋友,可是现在,他居然要走了。”
  “不二,别说了。”手冢声音哽咽,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他在和我们告别,和法学院告别,和电大告别,和整个青春告别。”大石拿出手绢,擦了一下眼角的泪。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看着下面的人群,大和的眼前却浮现了电大的一草一木。每到夜里闹鬼的教一,内部设计堪称迷宫的教二,传说地基深处有着龙脉的教三,电梯总是坏掉的教四,高科技设施齐全的教五,以及高富帅专用的教六……
  
  还有那个一到夏天总是积水的保研路,那个被拆掉的篮球场,那个在南门称霸一绝的井上烧烤,还有没事发发花痴的教学督查芝小姐……
  
  谢谢你们,存在了我整个青春。谢谢你们,让我可以不留遗憾地和电大说最后的再见。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啦~想她,啦~她还在开吗,啦~去呀,她们已经被风带走,散落在天涯……”]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一曲终了,大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跳下舞台,走到越前菜菜子旁边,脸上的表□□言又止,终于他说了一句:“再见了,学姐。”
  
  再见了,学姐!
  
  再见了,大学时光!
  
  之后大和转身跑出了会场,再也没有回头。
  
  “不二学长,你说大和学长为什么不告白呢?”
  “告白了又有什么意义。”
  
  很多心情如果不说出来是不是就能永远存在心里,一辈子保存。
  
  “学长,明年你们毕业,我们会舍不得。”似是受到现场气氛的感染,越前也有些伤感。
  “我们也会舍不得。”
  
  就像大和那么舍不得我们一样。
  
  可是时间从来都不会仁慈一点,七月中旬的某个下午,开往家乡的火车。
  
  “手冢,原谅我的私心,用法学院的支柱的名义强迫你背负了许多不属于你的东西,现在你也卸任了,明年好好做回你自己吧。”大和拍拍手冢的肩膀。
  
  “学长,我一直很感激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手冢国光。”
  
  “前方的路,很漫长,你们好好走。”大和看了看面前的学弟们,眼中的光芒千回百转,想说的话太多,最终只留下一句:“……保重吧。”
  
  “学长再见!”
  
  “送战友,走四方,我们的歌声最嘹亮,在一起,好时光,情谊,永不忘,送战友,走四方,我们的歌声最嘹亮,在一起,好时光,情谊,永不忘……”
  
  不知道是谁唱起了第一句,然后所有人齐刷刷地站在即将开动的火车旁边,一字一句地唱着。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细碎的光芒。
  
  大和多想回头,多想再看一眼,可是他怕回头之后就再也离不开。
  
  “兄弟们,再见了。”大和拉着行李箱加快了脚步,登上列车的刹那,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一转身,便是一生。
  
  就在大和走的第二天,帝都忽降百年不遇大雨,酣畅淋漓的雨声填补了手冢等人心头的空落。
  
  他们第一次发觉,离别竟然距离他们如此之近。
  
  生生地痛。
  
  即使如此,再过不久,就要迎来新的生活,那是他们从未有过的期盼。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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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2:00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Fifteen
  
  又是一年开学季。
  八月尾的帝都还处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一到中午的热度堪比四川的姑娘火辣辣。电大的宿舍里虽然没有电扇没有空调,甚至晚上的通宵供电也不能保证,但是依旧阻止不了大批的学子回来上学。
  
  没有办法,校规在那里摆着,因为太热而请假,学校脑残了才会批准。
  
  “好热好热!大石快点去买电扇!”
  由于学校不给提供,所以必须要学生自己掏腰包,菊丸刚一回宿舍就热得跳脚。
  
  “好的,等不二他们回来了就一去买,说不定还能批发。”
  大石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应付。
  
  “咦,不二他们去哪里了?”要不是大石提醒,菊丸这才发现宿舍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溜到哪国家了,只剩下他俩相依为命。
  
  “啊乾说要准备考研,于是拉着不二去买参考书了。手冢被辅导员叫去开会,应该是让他做这学期的年级长吧,阿隆还没回来,刚才来短信说火车晚点三小时。”
  
  “咦,这么快就准备考研了?阿乾果然是好学生!”菊丸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哪有,据说是从暑假他俩就开始上自习了呢,毕竟人大和北大的分数线一年比一年高,必须得早作准备啊。”
  
  大石说的没错,自从放暑假开始,不二和乾贞治就已经过上了“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自习当中”的日子,不管刮风下雨,两人始终如一。
  
  也许这就是大四的开始的征兆。
  
  我们之前讲到了法学生的大四几乎是被考试所环绕的,有的人选择九月底的司法考试,有的人选择十一月的公务员考试,还有的人选择次年一月的研究生考试。在108宿舍中,不二周助和乾贞治势必要考研,而菊丸想要找工作就必须通过司法考试,还有大石其实是想试一试公务员考试。至于剩下的手冢国光,德国那边要求通过雅思,于是伟大的冰山下一个目标就成为名副其实的烤鸭。
  
  总之,所有人都在考试的路上飞奔。
  
  “不二,你不打算试试保研吗?”曾经乾贞治问个他这个问题:“如果手冢出国的话,那么你的成绩排名一定可以的。”
  
  “听大和学长说过,保研的话能上的学校就那么几所,没有我特别想去的。”
  
  “你特别想去的学校?是人大吗?”
  
  “嗯,是啊,高考的时候就想考人大,后来没成功。这次忽然想为了梦想拼一下。”
  
  “为了梦想拼命的不二还真是难得。”
  
  作为一个从小就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天才,不二的人生过得十分顺利。不论是课业还是生活,似乎他都可以手到擒来,比别人付出的要少,可是得到的却很多。久而久之,被赞美已经成为了习惯,甚至这样的自己已经被他所厌倦。
  
  “我想有个目标,让我真真正正的为梦想而奋斗一次。”
  不二不止一次在心里呼唤着。
  
  于是他决定考人大的研究生。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有特别想去,但是经过高考失利,曾经的想法似乎成为了执拗,于是激起了四年之后的决心。
  
  “高中时候你的成绩应该很好啊。”
  
  “是啊,只是高考期间家里有事所以影响了心情。”
  
  不二所说的家里有事就是指他那个别扭的弟弟不二裕太。目前大三,就读于电大能动学院,就是那个在篮球赛上起名为圣鲁道夫的院系,虽然最后被登记为剩卤倒腹。
  
  如果不二周助没有那么优秀,这一切也就好办了,如果不二裕太没有那么倔强要强,这事也好办了,问题是,当一个“优秀到堪比别人家的孩子”的哥哥遇到了一个“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天空”的弟弟,这就太难办了。
  
  看着弟弟的生气、难过、委屈,不二周助左右为难。首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优秀,虽然这话有点欠揍,可是如果让他去选择做个天才或者做个平凡人,他一定会选择后者。其次,他也不希望总有人在裕太的面前说他是“天才的弟弟”。本来裕太是非常优秀的一个青年,要不也不可能被重点大学的电大所录取不是,可是再怎么优秀也架不住比较,于是当事人就会觉得自己永远活在哥哥的阴影下,于是对哥哥要么躲着,要么不理不睬,而这一切的冷暴力,其实对于不二周助的打击非常大。
  
  这才导致了高考失利,与人大擦肩而过。
  
  “没能考上人大,你会怪裕太吗?”很多年之后,姐姐不二由美子曾经这么问过他。
  
  “当然不会,幸好没有考上,这样才能和弟弟一起在电大学习啊。”模范老哥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回答。
  
  “不过这次就顺着自己心意拼一回吧,裕太现在也长大了,肯定会支持你的。”
  
  “谢谢姐姐,我会努力的。”然后给了由美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由于和姐姐一番畅谈,不二坚定了考研的决心。再说乾贞治,他没有不二的遗憾,也没有什么非要完成的梦想,可是他的选择依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就是放弃保研,选择外校,并且是与本科完全无关的专业——食品监察。
  
  阿乾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还要从曾经的那个震惊全国的三鹿奶粉事件说起。2009年,网络上突然披露出大量的婴儿因引用三鹿奶粉患有尿结石,并且这个数目在不断攀升,究其原因是该奶粉中含有大量的工业用品三氯氰胺,与此同时三鹿公司表示曾经想要召回,但是由于某些地方政府的阻挠,导致召回计划流产。后来中央政府插手调查,这才发现许多婴儿已经因食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而夭折。
  
  “太过分了!”那一年刚刚上大学的乾贞治看到消息后把报纸撕碎了。
  
  “嗯?阿乾怎么啦?”被吓了一大跳的菊丸连忙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这些奸商!竟然为了钱连婴儿都不放过!为什么这些产品可以大摇大摆地流入市场?”
  
  “肯定是当地的质检机关不作为呗。”菊丸觉得没意思就缩回去了。
  
  当时的愤怒还没有成为过去时,紧随其后的几年,中国的食品越来越让人无法安心。2010年的瘦肉精事件,2011年的染色馒头事件,2012年的皮鞋胶囊时间,所有的这些似乎都在告诉世界:中国的食品安全岌岌可危。
  
  曾经有个段子,说是某次美国的公司年会聚餐,结果因为食物中毒而导致全场只有一个人幸免,那个人就是中国人。该华人不但在食用有毒食品之后还能屹立不倒,而且还能帮助救援人员提供力所能及的医疗救助。当媒体采访这个见义勇为的青年人他是怎么做到的,采访对象十分帅气地一甩头发:“不把元素周期表上的化学元素都吃遍了就不配说自己是中国人~”
  
  从此,美国公司在中国的招聘日益增多,究其原因,就是为了在聚餐时以备万一。
  
  在如此令人堪忧的现状下,乾贞治左思右想,毅然决然地投入了食品监察专业的考研大军当中。当然有读者会问,食品安全也需要法律的支持,为什么乾同学一定要去另辟蹊径?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从始至终我们也没有说法律对于食品安全起不到作用,可是毕竟是事后的。中国的市场经济导致了永远是大家都先打破脑袋无所不用其极的进入市场,然后有的厂家顺利呆下去,有的厂家会因为各种问题而被曝光,此时的法律就会在它出现问题之后予以处罚。可是乾贞治不希望这种做法。在他看来,与其事后追究,不如事前防范。这种性格的人在生活中的表现就是……永远都在收集各种资料,小到手冢的内裤是什么颜色,大到国家下一届领导班子都有谁。
  
  当然也会有另外的读者提问另外的问题,比如:既然他那么坚决地捍卫食品安全,为什么他还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研究以及大力宣扬乾汁——就是那种把食堂所有的菜汤混合在一起加上免费汤的恐怖饮料?
  
  这个问题问的更好,菊丸有一次也不小心地脱口而出。其结果就是……
  
  “乾汁再怎么难喝,你们喝了那么多次也没有真正的死掉。”
  呐,生产者如是说。
  
  菊丸默默地闭嘴,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地沟油瘦肉精等物质,乾贞治已经对他们格外开恩了。可是,他宁可流连于地沟油,也不想和乾汁有染啊!虽然喝下去不会当即死掉,可是那种东西进入口腔里的瞬间简直是恨不得立刻死掉!
  
  幸好乾没有听到菊丸心中的呐喊,要不然他会立刻冲到食堂去研究升级版的乾汁。不过这次菊丸的问话却让他豁然开朗——其实我还是很有做食品研究的基础的啊……
  
  总而言之,就在大家的一片祝福和“祝福”当中,不二周助和乾贞治开始了漫漫考研征途。
  
  当然啦,此时的大石也没闲着,拿起行测和申论两厚本书开始研究公考的战略,而菊丸的司法考试战斗计划也在开学初就形成了。
  
  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不去想太遥远的未来,只有每天拼命地做题念书,才能让自己更加接近未来的裙角。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大石,这道司考题它是成心玩我的吧?!”菊丸把笔一撩,整个人挂在了大石身上。
  
  “我看看。”说着,拿起书看了一眼,然后整个面目开始抽搐。
  
  以下摘抄几道历届司考案例,其中分为“老天要你死不死也得死系列”、“世间之大无奇不有系列”、“险些凋落的菊花系列”以及其他。
  
  首先是,“老天要你死不死也得死系列”,敬告各位读者看下面的内容时请千万不要喝水吃东西,防止电脑屏幕晚节不保。
  
  案例一:甲故意伤害乙并致其重伤,乙被送到医院救治保住性命。可是当晚,医院发生火灾,乙惨被烧死。
  
  案例二:乙欲杀其仇人苏某,在山崖边对其砍了七刀,被害人重伤昏迷。乙以为苏某已经死了,遂离去。但苏某生命力顽强,苏醒后,却刚迈了两步即踩空跌下山崖摔死。
  
  案例三:乙以杀人故意瞄准李某的头部开枪,由于枪法极差,没有射中,但打中其他不以足致死的部位。可是由于李某系血友病患者,最后流血不止而死亡。
  
  案例四:乙在大街上见到赵某一边行走一边打手机,即起歹意,从背后用力将其手机抢走。但因用力过猛,只是赵某绊倒后脑受伤死亡。
  
  亲爱的读者,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不,我们接下来看“世间之大无奇不有系列”,敬告内容同上。
  
  案例一:司机甲开车打了个喷嚏,使方向盘失去控制,于是车冲向路边,将电线杆撞倒,电线被拉断,供电中断三十余小时。
  
  案例二:甲为杀害仇人林某在偏僻处埋伏,见一黑影过来,以为是林某,便开枪射击。黑影倒地后,甲上前发现死者是自己的父亲。后查明,甲的子弹并非为击中父亲,而其父亲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因听到枪声后过度惊吓而死亡。
  
  案例三:有一丑女始终嫁不出去,希望被拐卖,一天夜晚终于梦想成真被人绑架,天亮后绑匪嫌她丑,将其送回原处,此女坚决不下车,绑匪咬牙跺脚把车钥匙扔给丑女说:走,车不要了!
  
  如果这个时候你已经被笑趴下了,那么还是歇会再看下面的内容,最后一个系列就是……“惨遭凋零的菊花”,敬告内容依旧不变。
  
  案例一:被告人李某于某日深夜窜入某大学校园内,企图伺机□□女生。李某摸到该校学生公寓2号楼,用随身携带的螺丝刀将第三间房门撬开。李某进入宿舍后,见床上躺着一个人(王某,男,18岁),就上前用双手掐住王某的脖子。王某被掐后剧烈反抗、挣扎,但李某仍不放手。待王某屈从后,李某便将玩王某的裤子褪掉,随后自己脱下裤子正欲行□□,突然发现王某竟然是男生,于是急忙将被子盖到王某身上,仓皇离去。
  
  案例二:甲深夜潜入乙甲行窃,发现留长发穿花布睡衣的乙正在睡觉,意图□□,便扑到乙身上强脱其衣。乙被扒光后惊醒,大声喝问,甲发现乙是男人,慌忙逃跑被抓获。
  
  ……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果你觉得不开心,就去参加司法考试吧。
  
  而菊丸就是在这种哭笑不得中度过了非常艰苦的两个月,迎来了最终的考试。那是他在大学里第一次参加没有大石的考试。也许从一开始准备就注定了每个人今后不同的命运。
  
  只是那时候他们还年轻,或者根本顾及不上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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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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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2:17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Sixteen
  
  就在菊丸天天咒骂出题老师是变态重口味的时候,法学院学生会也迎来了这一年的新老交接。新任的学生会主席海堂熏,副主席桃城武,外联部部长越前龙马,其余不多赘述,反正接下来也没有他们的出场机会。
  
  每一次的新老交接都有一个传统项目——交换情书。看到这四个字千万不要误会,因为这只是一个噱头而已。其实这个环节的中心意义就是每一位老部员任选一位新部员,然后在准备好的信笺上写出寄语,最后交给选中的人选,以表达相亲相爱之意。
  
  当然,这个环节也就能看出新部员的人气、威望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说不定还能趁机发现什么奸情。
  
  海堂作为新的主席,收到的寄语大多数是“要好好加油”、“不要太凶了”之类的,而桃城收到的则是“勿冲动,冲动是魔鬼”、“要努力牵到橘杏的手喔”,惹得桃城一阵脸红。至于越前,作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收到了手冢和不二两张寄语。
  
  手冢说:“成为法学院的支柱吧!”
  
  不二说:“呐,学长一直在这里。”
  
  一个对自己寄予厚望,一个愿意给自己以温暖,两个学长的存在,就像海上航行时的指路明灯。
  
  ——学长们,我不会退缩的。
  
  很快,新的学生会领导班子遇见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篮球赛。按照往年的传统,这次依旧是每个院要取一个稀奇古怪的名字,所以什么冰帝、立海大、青春学园、不动峰、剩卤倒腹等再一次席卷而来。
  
  “喂!这次该把我们的名字改正过来了吧!我们是圣鲁道夫好不好!”能动学院新上任的学生会主席不二裕太拿着报名表冲进了法学院办公室。
  
  “咦,你不是不二学长的弟弟吗?”正在拿资料的越前脱口而出,他想去这个刺头曾经在不二的相册里见过。
  
  “我不是什么‘不二学长的弟弟’,我叫不二裕太!说一不二的不二,吴裕泰的裕泰!你听到了没有?”
  
  “好像不是一个字。”越前没理会他的挑衅,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站上去拿书。
  
  “哼!反正要把我们的圣鲁道夫改过来,已经过去一年了,剩下的卤早就坏掉了。”
  
  “其实……说一不二的吴裕泰同学,篮球赛的宣传不归我管。”收拾完资料,越前跳下椅子,果断走人。
  
  “……”剩下的不二裕太一个人怒火中烧的站在办公室当中,有气没处发,心里想着:我一定要在篮球赛上给法学院好看!
  
  很快就到了不二裕太同学报仇雪恨的日子。法学院这边依旧是桃城、海堂、越前三人,而之前退休的前辈们也早早地来到了篮球场周围鼓劲。
  
  “法学院第一场对阵的是……能动学院?”菊丸看见安排表的时候就愣住了,这种安排四年里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这回是哪里得罪了能动院。
  
  不仅仅是菊丸,几乎所有和法学院有仇的院系都很惊讶。按照历史,法学院一直和数理、外语闹的不可开交,没有办法,这三个院的学生会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所以一般情况下其他院系都会把法学院交给数理或者外语来收拾,以达到坐收渔翁之利。问题是,不二裕太和越前龙马的矛盾刚刚发生,所以还没能传遍电大。
  
  “那不就是不二的弟弟要和不二的学弟掐?”菊丸戳着腮帮子思考了一下,这回一定很好玩。
  
  “你看不二的脸色……”大石捅捅菊丸:“这种场面居然还能笑出来,真是怪胎。”
  
  “呐,你们在说我吗?”不二回头:“好久没看见过裕太被抢篮板了,这次一定很好玩。”
  
  ……真想把这家伙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的构造。
  
  话说在这个时候,大家的脑袋里想的东西一定不一样。比如手冢,除了上自习学英语学德语之外,还有一部分要留给年级事务。就在刚刚开学的那个傍晚,辅导员把刚刚从学生会主席岗位上退休的手冢同学请到了办公室,义正言辞的要求他务必担任新的年级长,这是大家的期盼,是民族的希望。
  
  “可是老师我今年要去德国,也许会提前毕业。”
  “没有关系,我相信你会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的。上吧!最美的年级长手冢国光同学!”
  “……”
  
  在辅导员的死磨硬泡之下,手冢万般无奈地答应了。看着他点头的刹那间,胖胖的导员觉得自己这一年将会过的非常轻松。没有办法啦,大四的学生的心早就不在学校里了,要是想把他们从自习室或者公司或者宾馆里叫出来处理年级事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遥想当年的大一学生,那么清纯可爱,指哪打哪……
  
  所以,一脸遵纪守法爱党敬业的手冢就成为了能担当此大任的不二人选,况且他那张冰块脸一看就是没有女朋友的,就算有也被冻死了。至于曾经的好少年不二周助为什么不加以考虑……其实导员是怕万一哪句话没说好自己在被不二给玩了,这就很糟糕了嘛。
  
  “无耻!太无耻!导员居然连大四的你都不放过!”不二听说后一方面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一方面高举双臂义愤填膺地鸣不平。
  
  “不二淡定,不要这么激动……”大石一进门就看见站在床上大义凛然的舍友。
  
  “其实不能怪不二咯,导员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欺负手冢!大石你说怎么办啊?”
  
  “压榨学生的每一滴剩余价值,坚决实行利益最大化一直是辅导员的工作重点。”没等大石接话,乾贞治就从电脑前探出头来。
  
  “你们还记得那个导员叫什么吗?”
  
  “鲁花。”拿着食谱的河村脱口而出。
  
  ——鲁花牌压榨一级花生油精选优质山东大花生,采用鲁花独创5S纯物理压榨工艺,靠物理压力将油脂直接从原料中分离出来,全过程无任何化学添加剂,保证产品安全、卫生、无污染,天然活性营养不受破坏。
  
  九十年代出生的孩子都知道这个广告。
  
  顿时108宿舍哄堂大笑。
  
  “别瞎闹了,这事也是没有办法的。”手冢摘下眼镜,捏捏眉间,说着走了出去:“还有会要开,晚上吃完饭记得去上自习。”
  
  “手冢真的好辛苦啊。”望着逐渐关上的门,菊丸嘀咕了一句。
  
  没有办法,世界就是这样,听话的会被领导器重,同时要做的事情也很多,不听话的领导不会搭理你,当然也没有什么往上爬的机会了。上头既要用人,也要驾驭人,比如手冢的弱点就是尊重师长以至于墨守成规,这点被导员抓住加以利用真是一扎一个准;而不二周助纵然他也很有能力,可是辅导员不敢轻易用他,因为还没有找到他的七寸。这样的人才最危险,偷鸡不成就会蚀把米。
  
  好了,手冢的情况就暂时介绍到这里,总之能者多劳是个绝对真理。镜头拉回到篮球赛场,此时比赛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目前法学院和能动学院比分不分高下,再进一球就将决定胜利。
  
  “越前,加油!越前,加油!”在一旁的小坂田朋香已经按耐不住了,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越前龙马,其他人已经成为了浮云:“哎桃城学长你不要妨碍越前啊!喂喂,那个不二裕太你要干嘛!”
  
  “朋香,小点声啦,不二学长就在那边喔。”龙崎樱乃一边从栏杆上扒下来闺蜜,一边偷瞄不二周助:“希望学长没有听到……毕竟是亲兄弟呢……”
  
  不二当然没听到,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激烈地运动。裕太今天的表现特别有冲击力,简直是势如破竹,而越前本身就是一个遇强则强越强大的对手他越兴奋的那种人,所以看上去简单的三对三篮球赛已经变成了这两个人的TV秀。
  
  “今天的越前……好像很不一般啊。”旁边的大石若有所思。
  
  “必须的!小不点加油啊!”菊丸挥舞着拳头上蹿下跳。
  
  “据说是前几天不二裕太和越前发生了一些小摩擦,起因是越前说了一句‘不二学长的弟弟’,于是就变得剑拔弩张。”乾贞治从他们后面窜出来,冷不丁地出声,眼镜还反了一下光。
  
  “哎哟,阿乾你要吓死人啊!”
  
  原来是这样啊,不二这回才恍然大悟。二十岁的裕太和小时候一样,依旧是个别扭的孩子。
  
  传球,再传球,桃城一直试图把篮球传给越前,因为他的位置极好,再加上超强的弹跳能力,一旦拿到球就是必进无疑。只可惜眼前的不二裕太一直在和他叫板,简直是胡搅麻缠。
  
  “海堂,这里!”
  
  看准时机,桃城把篮球从侧面扔给了海堂,而不二裕太一直在正前方防着他,根本没有想到。
  
  “嘶……越前,注意了!”
  
  “是,学长!”
  
  虽然海堂的声音听起来自信满满,但是他面前的困境却一点都不比桃城的容易。能动院的人一个比一个缠人,据说都是因为他们上一届那个叫观月初的学生会主席,总是用手指卷头发,从而行为影响了心理健康。
  
  “好烦!”拿着球的感觉如同千斤重的泰山压低,让他没有一丝喘气的机会,但是,他不能泄气!一定不能!
  
  “既然你们死缠烂打,我们就看看谁更缠人!”
  
  海堂熏有个外号叫“蝮蛇”,其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他的口头禅总是嘶来嘶去,特别招人不待见,而且他那双眼睛,是成V字形,也就是典型的蛇眼,被他盯上不做噩梦都不可能。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的体力。如果说越前的体力来自于晨练,那么海堂的体力就是来源于晨练和晚练。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不知道了,但是一早一晚的三千米长跑却是海堂的标志。所以在对抗中,他总是依靠自己的耐力,把对方逼疯了,然后一下子消灭掉。
  
  就像是一条面对猎物的蛇,第一部就是把对方缠起来,越缠越紧,等到对方已经彻底疲惫不堪,最后吃下去。
  
  天不假年,本想报仇的不二裕太同学却遇到这样的对手。其实按理说他的运动能力也是非常优秀的,毕竟有着那样天才的老哥,不努力会更加被人瞧不起,可是他遇到了海堂,只能一点一点感受着自己的体力在飞快的流失,而对方还风头正盛。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海堂,让对手疲惫,最终生理上的状况影响心理,使之出现防守的漏洞。”饶有兴致观看的乾贞治一边记录一边嘀咕。
  
  “真是有意思极了。”听到解释,不二微微一笑。
  
  此时不二裕太已经大汗淋漓,手臂也开始酸麻,他开始有种窒息的感觉,就连手指……似乎也已经不受控制。
  
  忍不住,甩了一下手。
  
  就是这里——!!海堂眼疾手快趁这机会立刻把球抛给了对面的人!!
  
  “越前,接着!”
  
  说时迟,那时快,越前龙马结果篮球立刻三步上篮,没有太多的犹豫,“嘭”一声,篮球稳稳地投入了篮筐,最终落地。
  
  “法学院获胜!”
  
  伴随着裁判的宣布,桃城和海堂冲到越前身边,三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是自他们上任以来第一个胜利,似乎标志着他们真的可以不辜负学长们的期望了。想到未来,发自内心的自豪。
  
  “越前龙马。”不二裕太在后面叫住了他。
  
  “嗯。”越前转身,伸出了手。
  
  不二裕太没有配合地握住,而是很傲气地一仰头:“输了我认了,不过还有下次,下次我是一定会赢你的!”
  
  “你还差得远呢。”
  
  正当两个人明枪暗战之时,不二周助走了过来。
  
  “裕太,最近姐姐来北京出差,什么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吃饭?”
  
  “哼,再说吧。”说着,不二裕太拿起篮球就跑开了。
  
  在他离开的瞬间,不二的眼神明显暗了一下。
  
  “学长,还有事么?”
  
  “越前,陪我去个地方吧。”
  
  不二说的地方就是操场。现在的大一新生正在军训,越前看着那些一堆一堆的迷彩服,心中觉得一阵暗爽。
  
  “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
  
  “咦?”越前完全没有料到不二会开这么个话题。
  
  “当时的你特别好玩,做动作之前要先翻个白眼,还时不时地偷懒。”
  
  “呃,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管。”
  
  “是啊,以自己为中心,希望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这点和裕太还真像呢。”
  
  “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勉强应付。
  
  “其实裕太不是成心针对你的,大概是那天你那句‘不二学长的弟弟’让他耿耿于怀吧。越前,不要介意。”
  
  “嗯,不会介意的。”
  
  后来的时光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操场上的新生们在接受大学的第一堂课。远处的夕阳燃烧的正红火,每个人的脸色都是红扑扑的。不二看着他们,忽然想到明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就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看着新生军训了。而那时候……将是越前的天下。
  
  目光最终落到了越前的帽子上。
  不知道明年究竟会怎么样,好希望能留下来继续看着他们长大。
  
  过去的岁月,总是最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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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2:32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Seventeen
  每到十月初的时候,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保研的名额最终确定,法学院人少名额少,所以就是按照综合成绩排名选出一人直接保本校。毫无疑问,排名第一的是手冢国光,排名第二的是不二周助,但由于手冢已经决定去德国,而不二一门心思考人大,所以这第三名就至关重要了。
  
  “第三名肯定是阿乾啊,在上报教务处之前我看到成绩排名了,一定没问题的。”菊丸在宿舍一边啃苹果一边做简历。
  
  “是啊,不过他会接受保研名额么,之前他一直在准备食品监察专业。”大石拖完地板,直起了腰。
  
  “不知道呢,看情况吧。”
  
  然而最终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排名第三的不是乾贞治,而是隔壁宿舍的一个男生。经过仔细研究之后,发现两人之所以学分绩相差零点零五,就是因为隔壁男生发表了一篇论文,但是这篇论文本来是乾贞治写的。
  
  “之前他说要和我一起写,这样可以加分,我觉得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就把写好的稿子交给他去修改了。没想到他把我的名字删掉,自己成为了第一作者。”
  
  乾贞治的声音很低沉,在宿舍里闷了好久。
  
  河村隆看见之后不知道如何安慰,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几瓶啤酒。
  
  “阿乾,我陪你喝。”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大家都是四年的好兄弟了。”
  
  亲爱的阿乾,这就是社会,面对利益每个人都会不择手段。不要去想什么兄弟情义,在对方眼里,那些都敌不过一个名额。
  
  本来这事都快要过去了,没想到隔壁那个家伙眼看名额到手,天天在楼道里面炫耀,乾贞治本来不想和他一般见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得寸进尺,来到108跟他说:“哟,你知道么,我是故意的,只有这样才能比你排名高”,得瑟完之后摇头摆尾地扭回来宿舍。
  
  当时宿舍里只有床上的刚睡醒找眼镜的乾贞治,抱着电脑投简历的菊丸英二,以及噼里啪啦修椅子的河村隆。
  
  听到这些挑衅的话,河村拿着椅子就冲了出去。
  
  其实如果当时河村手里什么都没拿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他的性格本来是非常的朴实厚道,但是当他拿着工具的时候就会发生性格偏移,心理学上讲这叫做典型的行为影响心理。其实这个问题并不罕见,比如手冢如果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他就会做完,桃城手里拿着一个汉堡就会立刻吃掉,而越前拿着篮球就会立刻三步上篮。所以说,这些都是无意识的,包括河村隆举着铁皮椅子冲了出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菊丸英二。他看着全身燃烧的河村顿时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扔下电脑几步跳出了宿舍。
  
  接下来的情景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河村隆已经杀到了隔壁的宿舍门口,哪知道那孙子把门一锁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河村看着门上的挂饰就气不打一处来,拿着椅子直接往门把手上撞。
  
  “哐——哐——”菊丸听得惊心动魄,急忙过去想要制止。
  
  等到乾贞治找到眼睛循声出来时,菊丸的整个身体正牢牢地抱住河村,而后者举着椅子还在愤怒地砸着门:“孙子!你他妈敢做不敢当!居然欺负我兄弟,我弄不死你!”
  
  看着气得发抖河村,菊丸又急又心疼,冲着乾贞治大喊:“快点给手冢打电话!我制止不了阿隆,快点阿乾!要出人命了!”
  
  这时候乾贞治才如梦初醒。
  
  等到手冢、不二、大石赶回来的时候,河村手里的椅子已经变形,而隔壁宿舍的门把手也被砸出了一个大洞。菊丸抱着已经没有力气的河村瘫坐在地上,而河村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椅子。
  
  “手冢……阿隆的手上都是血……怎么办?”菊丸带着哭腔抬头仰望那个镇定的男人。
  
  “大石,你带河村去校医院包扎,阿乾,你把菊丸带回宿舍休息,不二,你随我来。”
  
  手冢的脸上还是一脸淡定,只是手指在颤抖。
  
  不出两个小时,这件事已经闹得整个学校鸡飞狗跳人尽皆知。辅导员的意思是让河村退学。
  
  “老师,这事不仅仅是河村的问题,如果没有论文作弊,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知道,可是是河村把他闹大了。这样吧,论文作弊会给他取消保研资格的。”
  
  “但是这个处罚对于河村来说太重了,这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办?手冢,不要多管闲事,那个学生的背景你惹不起。”
  
  “我是年级长,必须要管。不论是谁,都只是学生。”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乾贞治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辅导员办公室,没来得及打招呼,直接弯腰鞠躬:“老师,这事我也有责任,请减轻阿隆的处罚,剩下的由我负担。”
  
  “如果你今天没有来,那么排名第三的就是你,保研还是你的。”
  
  “老师,阿隆已经大四了,现在退学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可以减轻他的处罚,我愿意放弃保研资格。”
  
  “你……不要后悔。”
  
  “绝不。”
  
  最后的结果就是河村隆因打架斗殴全校通报批评,乾贞治被剥夺保研资格,直接便宜了排名第五的家伙。
  
  拿到处分通知的时候河村隆抱着乾贞治差点哭出来,他说:“兄弟,我对不起你,如果我没有那么冲动就好了。”
  
  “没有关系,反正我也不想保本专业。”乾贞治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兄弟,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物理学上说声音在二十五摄氏度的空气中传播速度为三四十六米每秒,考虑到已经进入十月份了北京的温度纵然很高也不会超过二十度,所以按照十五摄氏度来计算,声音在电大的传播速度为三百四十米每秒。
  
  假设法学院的学生宿舍楼和数理学院的宿舍楼相差一千米,也就是说不到一分钟幸村精市他们已经知道法学院惊天地泣鬼神地发生了什么。
  
  幸村的宿舍比较奇怪,因为他们的位置正好是位于墙角里,所以可以多增加一张床位,造成了他们宿舍居然有七个人的现象,分别是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丸井文太、柳莲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胡狼桑原。
  
  当他们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没有办法,作为宿敌不嘲笑一下都会觉得过意不去,然而等到他们听说了后面的事情时,却忽然觉得乾贞治和河村隆居然也能让人那么敬佩。
  
  “啪啪”鼓掌之后,大家该干嘛干嘛,除了柳莲二拿起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喂,阿乾?”
  
  “是我,莲二。”
  
  “听说你没保上研?”
  
  “可是我学分绩比你高。”
  
  “我的是89.683。”
  
  “我的是89.6834。”
  
  “确切地说我的是89.68345。”
  
  “确切地说我的是89.6834572……”
  
  后面的话就几乎没有什么听下去的必要了。
  
  在前面无数次的叙述中,我们都提到过乾贞治这人对数字特别敏感,平时没事就爱算个百分比、可能性啥的,可是这种性格的人绝非他一个,数理学院的柳莲二就是他的翻版。
  
  根据他们自己介绍,他俩已经认识了好久,应该是从小学时候就开始没事拿着数字扯淡。后来老天不长眼,友情居然保持到了大学,幸好这俩不在一个院系,否则非得把高数老师烦死。
  
  柳莲二说,他们宿舍这回保研成功的幸村精市,而他自己则是被推荐到了外校。
  
  话说数理学院的成绩排名我们都大致可以猜到,幸村精市第一,真田弦一郎第二,柳莲二第三。本来真田也可以争取保研的,只可惜他不愿意。
  
  真田出身于一个军人之家,从他爷爷开始就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军人,后来他爹也是如此,所以造成了真田从小就站如松、行如风、坐如钟的习惯,并且由于他深受家庭教育的耳濡目染,导致他的内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喜欢雄性。
  
  呃不对,确切地说是在他的观念里,男性应该阳刚、雄壮、有力,而不应该跟韩剧里的男主角似的,白皙的皮肤、阴柔的眼神、半拉的刘海,在他看来,这种男人在中国就是个理发店小弟,根本不能算是特别MAN的爷们。
  
  后来这个观点在他偶然间读到《孙子兵法•军争篇》时强烈地引起了共鸣。正所谓“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便是如此。他认为,一个真正的纯爷们应该做到“风林火山”,即行动时必须像风一样迅速,生活态度必须像森林一般严肃,面对敌人要像火一般燃烧,保家卫国要想山一样稳固。这也就是他床头上挂的字画的由来。
  
  在这种大环境下,他放弃了保研,打算选择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一条能够真正体现他作为男子汉价值的道路。
  
  而幸村精市的保研却没有太多波折,通知下来之后他大笔一挥就签字画押。真田问他你就不打算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幸村只是淡淡地说:
  
  “明年只把切原一个人留在学校,我不放心。今年他要忙学生会,估计四级又挂了。明年如果我们都走了,谁给他补习英语?”
  
  真田明白,也不多劝。有幸村在,切原的脾气倒也惹不出什么大乱子,况且如果四级不过就没有学位证,那可真麻烦了。
  
  过了几个月之后,切原去医院看望幸村,真田把这话转述给他,这个家伙居然哭红了眼睛。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有学长多好。
  
  就在大四学长为了保研名额争得你死我活之际,大二的学弟们也没闲着。学生会第一次大例会顺利召开,多半取决于堀尾讲了个冷笑话,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曾经有个学生被绑架了,绑匪说你要是不告诉我你的学校地址,我就给你后面的插销通上电,于是那个学生说‘我是电大的’,然后他就被电死了。”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全场一片肃穆,只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笑的好开心。
  
  当晚的例会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没有参加,因为朋香在学校南门的酒吧喝醉了。
  
  我们在前文中提到过小坂田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撕心裂肺的爱情故事,或者确切的说是早恋故事。那是她还在初中的时候,有个男生对她特别好,后来他们在一起了,等到中考结束,那个男孩子念了中专,而小坂田考上了重点高中,此后保持了一段异地恋。
  
  小坂田的性格一直是大大咧咧,认准的爱情就会一门心思对他好,不会想其他女孩子一样耍心眼,每天让男孩子猜来猜去。久而久之,年少的爱情终于被时间和距离所冲淡。当然还有男方的另寻新欢。
  
  此后的小坂田就像变了一个人,虽然外表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可是她的心已经逐渐地关上了。也许有人会说当时初中的他们还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影响以后的爱情观。持有这种想法的人一定是不懂的初中时期的重要性,那个时候的男生女生正处于青春期,是人生性格形成的重要时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影响这个人今后的人格。要不怎么说初中的朋友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因为他们陪伴你度过了最动荡的岁月?
  
  如果这事能够彻底翻篇过去也就算了,问题是今天小坂田接到了那个男生的电话。他说,五年之后,我回来了,现在在你们学校对面的农大做医疗助理,有空一起吃个饭吧。还有,我结婚了。
  
  这个男孩子本来上学就晚了一年,初三时又复读一年,小坂田大二这年二十岁,而他正好二十二岁。
  
  我国婚姻法规定的法定结婚年龄:男性22岁,女性20岁。
  
  多么完美的年龄差,只可惜站在新郎旁边的女孩不是她。
  
  而那个新娘,正是当初男孩子的新欢。
  
  多么狗血的故事,可是这是真的。
  
  眼看小坂田喝了一瓶砸一瓶,满地的空瓶子和碎渣子,龙崎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且不说晚上宿舍楼会锁门,就是按照朋香现在的醉酒程度,她也不能把她弄回去啊。
  
  “朋香,别喝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一边哄着,一边想要拿走她手里的酒瓶子。
  
  “不,你让我喝,你凭什么管我,你不是已经和她走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醉酒的人力气都会比平常要大,小坂田一看见有人要夺走酒瓶也没多想直接把对方推了出去。
  
  “啊……”于是造成了龙崎同学撞上了墙角,低头一看,胳膊上一块青。
  
  这样下去不行……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越前打电话,希望他能过来把朋香背回去。
  
  其实她本来和越前不熟悉,只是现在她除了给他电话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找。况且原来小坂田总是围着他转,想来越前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弃朋香于不顾的。只可惜,越前去开会没带手机,宿舍里的加藤接到了电话。
  
  “喂,越前吗?我是龙崎樱乃。”
  
  “越前不在,有事吗?”
  
  “呃是这样,朋香在南门酒吧喝醉了……”
  
  十分钟后,加藤冲进酒吧,一把背起已经醉得满嘴说胡话的小坂田,龙崎结了帐紧忙跟上去。
  
  “你说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和她结婚了!为什么!”
  马路上,小坂田趴在加藤的后背上,手舞足蹈,说到特别气愤时,还会“嘭嘭”地用拳头砸加藤的肩膀。
  
  “朋香,别闹了……”龙崎看着加藤因为疼痛而皱着的眉头,只能轻声安抚。然后又一脸愧疚地对加藤说:“真是不好意思……朋香她只是太伤心了……”
  
  “没事。”
  
  说起来加藤胜郎绝对是一个好男人。他来自我国南方的一个直辖市,那里的女生又漂亮又厉害,那里的男生又体贴又顾家,所以这就造成了大部分的家暴都是妻子打丈夫,并且打完之后还得丈夫赔礼道歉。其实也不能说这些男生没种,他们那里传统观念就是妻子是用来宠的,和妻子动手的男人不算是有本事。这点和东北的某些人的大男子主义正好相反。
  
  加藤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在他家,妈妈是老大,爸爸排其次,而他吊车尾。即使作为体育教练的爸爸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即使妈妈是全职主妇,可是爸爸依旧对妈妈言听计从。虽然加藤在本文中不是主角,可是我一定要替他们那里的男孩子做个广告,用孟非的话就是“那里的男性作为丈夫大部分都是很不错的”,和小坂田性格一样的女生不妨考虑一下。
  
  后来的发展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在加藤的帮助下,龙崎和小坂田得以在宿舍楼锁门之前顺利地回到宿舍。而一路上加藤听着小坂田的满嘴胡言乱语也大概有了了解,却没有什么厌烦,只是忽然觉得有点心疼。那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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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2:41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Eighteen
  Chapter Eighteen
  
  2012年的十月份可谓是不同寻常。且不说全国上下都在为即将召开的十八大做准备以至于帝都的每一条街道上都挂着“以辛勤工作迎接党的十八大顺利召开”的横幅,就连中国隔壁的某些邻居也已经不耐烦了,居然妄图夺取我国的领土。
  
  在这里就不具体讲是哪个缺德的国家了,反正他们的政府已经换届选举。本来历史遗留问题就没解决好,如今竟然蹬鼻子上脸,一看就是没事找抽型。这就好比你隔壁的怪蜀先是放把火差点把你家烧光了,你宽宏大量地没跟他要赔偿,结果这家伙居然又琢磨着偷你家的大白菜,这还不算,愣说这白菜本来就是他家的,依据就是他曾经和你的对门那个老太婆签订了一个分割你家白菜的协议,所以这白菜就是他的。你也不服,于是摆出证据和证人,想要证明这个白菜是从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里就传下来的。
  
  眼看着白菜同学在你俩的口水战中都快蔫了,怪蜀黍居然赤膊上阵,试图要把白菜搬回家,你也不甘落后,于是找了几个兄弟天天轮流看守白菜姑娘。
  
  这几个兄弟里面有一个人我们都认识,就是真田弦一郎。之前已经说过了他一门心思想走一条真正属于男人的道路,于是他决定了——参军。
  
  那天看见参军入伍的招聘会时他就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条金闪闪的康庄大道。作为一个中国的纯爷们,不能保卫自己的国家算什么英雄好汉。拿着刀,拿着枪,穿上军装,保卫祖国,把一切试图侵犯祖国瓜分领土的敌人一律斩于马下。
  
  他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呐喊。
  
  ——参军吧!参军吧!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那样顶天立地,保卫河山!
  
  ——参军吧!参加吧!把一切欺负我们祖国的人都统统消灭!
  
  等到幸村精市再次看见真田时,他已经在报名表上填写完个人信息。
  
  “弦一郎,你真的想好了吗?”
  
  “是,精市,我有自己的梦想。”
  
  幸村没有接话茬,只是把目光转向了真田后面的“一人入伍,全家光荣”的横幅上。
  
  “我为你……自豪。”
  
  白菜事件还在愈演愈烈,眼看着两方都不肯放手,对面的老太婆开始摆出一副中立的样子要求两人好好解决,怪蜀黍担心自己打不过你,于是派了几个代表来和你谈判。结果天不假年,派来一个居然死了,派来另一个居然又死了。没有办法,消停了几天之后,派了一个命大的。
  
  此时你家里人也坐不住了,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只是你觉得时机未到应该怀有一颗大慈大悲之心,于是今天严正声明隔壁你偷我白菜是不对的,明天严厉谴责你闲的没事居然偷我白菜,后天表示对于你偷我白菜这件事表示强烈地愤慨。终于,你身后的年轻人们再也按捺不住,于是一场轰轰烈烈地打砸抢开始了。
  
  桃城武就是这些年轻人中的一名积极分子。
  
  他第一次听到这场白菜事件是在国际法的课堂上。明明讲着公海面积结果老师的思绪一路延伸到我国的领海保护,再然后就义愤填膺地介绍了邻居怪蜀黍的无耻行为。
  
  “过分,太过分!越前,我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呃?”手机那头的越前龙马同学还在一头雾水。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
  
  还没等越前弄清楚事情的经过,桃城就在一片《义勇军进行曲》当中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要带领法学院学生会去使领馆门前□□示威。
  
  俗话说得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手冢已经卸任,如今就是海堂桃城的天下。桃城的这个提议海堂并不反对——当然他也不完全赞成,事实上,他还没有完全充分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时,就被院长叫去开会了。既然他都没能充分表达自己的意愿,手冢对于这件事更是完全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桃城和越前等人一定去不了。
  
  事情是在一个没有课的下午发生的。桃城、越前以及一干人员坐着地铁摇摇晃晃地到了使领馆门口时,门前已经堵了上百号人。桃城还在左右踅摸想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来最大程度发挥当代大学青年的青春热血,没想到还没站稳就被人塞了各种横幅、水瓶和生鸡蛋。
  
  “咦,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么?”
  
  “好像是。”越前一压帽子,闷闷地说。
  
  桃城他们猜的没错,几乎所有来馆外抗议的人几乎都拿到了攻击武器,大件的比如塑料拖鞋,小件的比如鸡蛋西红柿。当时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是义愤填膺,不管手里什么东西都往前头招呼,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喊着口号,搞得跟自己要马上提枪上战场,和敌人大战三百回合似的。
  
  “保卫祖国,还我河山——”
  
  “消灭敌人,保家卫国——”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创立民国,平均地权——”
  
  “我勒个去,楼主傻逼——”
  
  “……”
  
  当然,人多话多,每个人喊得也不是都那么靠谱不是,但是,那一刻,全体中华儿女的心结结实实地系在了一起,国仇家恨不能忘,爱国爱党爱人民,甭管你来自海南还是黑龙江,甭管我是汉族人还是珞巴族,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中国人,我们都是炎黄这两个男人的子孙,那些靠着亚当和夏娃才出来的物种和咱不是一类的。
  
  总之,那场面,那阵势,简直是当代的五四运动。
  
  后来的事情发生的有些让人惨不忍睹。桃城他们切切实实过了一把爱国瘾,可是这事最后居然被学校知道了,然后院长把刚刚回到宿舍打算打篮球的海堂又再次叫到了办公室,意思很简单,这事学校不允许,法学院学生会必须给个交代,因为带队的桃城武是副主席。
  
  海堂没有办法,想求情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一个人抱着篮球特郁闷地回到了宿舍。等到桃城已经一身臭汗地踏进宿舍,这时候海堂同学自己已经快要闷死了。
  
  “啊哈?院长这是什么意思?必须给个交代?”
  
  “嗯。”
  
  “怎么给交代?”
  
  “不知道。”
  
  桃城震惊地看着海堂居然没和自己吵架,忽然意识到这件事貌似的确有点严重。于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在院长办公室门口蹲点,等着上司的到来。
  
  然后,等到院长终于到来了之后,他又不希望这件事现在就面对。
  
  院长的意思很简单,学生会必须有个人对此事负责,并且暗示桃城,如果你不想卸任,可以找个参与的部长来当替罪羊。
  
  “呃?怎么可以?唯一参加的部长是越前啊!”
  
  “你自己看着办,要么你,要么他。”
  
  趁着桃城思考他是直接辞职还是先把院长吊起来抽一顿再辞职之时,我们来普及一下我国关于集会□□示威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示威法》的规定,需要申请的集会、□□、示威,其负责人必须在举行日期的五日前向主管机关递交书面申请。申请书中应当载明集会、□□、示威的目的、方式、标语、口号、人数、车辆数、使用音响设备的种类与数量、起止时间、地点(包括集合地和解散地)、路线和负责人的姓名、职业、住址。换言之,如今的抗议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去闹一闹,弄不好要出人命的。这也是给所有和桃城武一样热血冲动的青年人一个提醒。
  
  其实对于桃城这种所谓的爱国做法,作者表示不是特别支持。我一直觉得,如果真的爱国,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强大起来然后让国家因为自己而更加强大。如果你和桃城一样是学法学的,那么请你好好研究国际法国际私法,使得祖国的所作所为在法理上永远能站住脚跟;如果你和迹部一样学外语的,请你好好学习各国语言和文化,努力传播中国的真实状况,告诉全世界我们爱好和平希望和全世界人民成为朋友,让那些所谓的“□□”通通靠边;如果你和幸村一样学数理,请你用心研究外国新的数学和逻辑学,这是一切科技的基础,也是中国人能在让世界刮目相看的一条重要渠道。
  
  所以,爱国并不难,理□□国才最难。打砸抢烧不是爱国,砸的是外国车,可是车主是中国人,闹事的地点是首都,闹事的时间是十八大前夕,殊不知,多少外国媒体正在报纸后面看中国的笑话。
  
  只可惜,桃城的身边没有一个像作者这般明事理的家伙,唯一一个能和作者比肩的手冢国光他这会儿才得知发生了什么。所以说,在其位谋其事,不在其位不谋其事,问题是,有时候不谋其事不仅仅是因为不在其位,还是因为不知道有其事。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桃城武选择了牺牲自己保护越前。他的理由很简单:一,自己比越前年龄大;二,越前身上还有着所有前辈们的希望。
  
  等到越前知道这最后结果的时候,桃城已经被除名法学院学生会,而越前成为了新的学生会副主席。
  
  “海棠学长,为什么会这样?!”
  在办公室门口,越前拦住正要出去的主席。
  
  “是那个笨蛋,离开之前向学院举荐了你。”
  海堂推开门口的人,径直走了出去。
  
  “桃城学长,你这个大笨蛋!”
  
  越前一个人跑到二十层的主楼楼顶,对着伸手就能接触到的天空大喊——
  
  “桃城学长——”
  
  “你是个大笨蛋——”
  
  “桃城学长——”
  
  “你是个大笨蛋——”
  
  “桃城学长——”
  
  “你是个大笨蛋——”
  
  终于喊累了,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上的帽子顺手扯下来,拿着当扇子使劲扇风。
  
  “越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了不二。
  
  “学长……”
  
  “桃城是个好学长。”
  
  “可是,他这样做我很难过。我不需要他为了我而牺牲。”
  
  “我知道,这种感觉曾经我们也有过。”
  
  “嗯?”
  
  “那是我们大二的时候,手冢还是外联部部长。一次演话剧,外联部的部员借来的服装,可是没有看护住,散场的时候后台很乱,于是服装就丢了。那件衣服很贵,衣服的主人来到学生会不依不饶,还要动手打部员,手冢及时制止了,并且被打了好几拳。”
  
  不二想起往事,眼睛里有光芒在兜兜转转。
  
  “学长怎么不躲?”
  
  “是啊,我也问过他。可他说,如果他躲了,那么部员就会被打,而且这件事他理应负责。”
  
  “喔……”
  
  “从那以后,手冢的左手臂一到下雨天就会很疼,所以去年他成为主席后,很多事情都由我和大石代劳了。”
  
  “喔……”
  
  “所以,越前,你明白了吗,学长们的每一次牺牲,都是为了学弟更好地成长。只有不辜负大家的希望,才是最好的报答。”
  
  “……不二学长,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那一年的十月份,越前龙马成为法学院最年轻的学生会副主席,二十岁,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踏上了未知的道路。
  
  未来,属于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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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2:56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Nineteen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这火未必是当官的愿意放的。越前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面临学校要查学生会的账目。众所周知,账目意味着人民币,意味着谁拿的多谁拿的少的问题,学校作为剥削阶级的中坚力量,绝不会放任被剥削阶级拥有自己的小金库。这就好比一个家里的家庭主妇通常不希望丈夫拥有私房钱是一个意思。
  
  法学院学生会的账目一直很公开很透明,所以这点没问题。究其原因还是手冢在任时留下的传统美德,纵然他们那届经常欺负学生欺负学校,但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绝对不搞贪污腐化还是能完全做到的。所以后来传出来手冢拥有许多条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补丁内裤。
  
  剩下的需要我们留意一下的就是外语学院和数理学院。与法学院相比,外语学院简直是豪门大户。手冢奉行的节俭政策到迹部这里一文不值,由于迹部本身对于钱就没啥概念,导致他率众花钱更没概念,结果造成学生会不仅没有账目,而且还欠了赞助商一屁股债。迹部是飘飘然地卸任了,然后钻进自习室复习他的GRE,可是下一任的会长日吉若却愁得那张脸已经惨白惨白,天天举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UFO的照片高喊着:“快看,灰机灰过了!”,终于他舍友凤长太郎忍受不堪,拿起脸盆拍到了他的脸上,于是被称为——
  
  业、界、良、心。
  
  ……
  
  趁着外语这边为了五斗米折腰又折命的时间,我们来看一下数理那边。反应迟钝的小海带还在因为桃城被罢免而开心不已时,就接到了上头要求尽快上交学生会账目的通知。当时他还乐呵呵地表示一定没问题,因为他们老大幸村肯定早已准备好了账本,只待他去拿一下即可。没成想之后给原会长打电话传达了一下上头的精神,居然听到了那边这么说的——
  
  “账目?那是什么。”
  
  “啊!!!!老大你不要玩我啊!!”
  
  于是男生宿舍楼里爆发出了阵阵哀嚎。终于真田看不下去了,冲到切原的宿舍把他从床上揪出来暴揍一顿,紧随其后的柳生跑过去安抚一下,最后告诉他:“账目造个假的就可以啦,应付差事嘛……”
  
  后来熬夜奋斗了几个漆黑无比没有路灯的夜晚之后,切原会长手捧新出炉的手写的学生户账目表回到了宿舍。然后头晕眼花地往床上一倒,紧接着不省人事。
  
  得知切原居然真的造出了高仿的账本,幸村狡诈地笑了笑,伸手呼噜了一下柳生的脑袋:“你还真有办法啊”,却被柳生立刻扇掉了爪子:“你柳生大爷的发型——不容玷污。”
  
  要求上交的最后期限是周五的下午。那天越前没事,于是海堂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账册丢给他,然后凶神恶煞地说了一句:“不许弄丢!”越前囧囧地拿过来,又囧囧地放进书包,心中暗想——
  
  海堂学长……今天是来大姨夫了吗?
  
  下午太阳正足的时候,越前把账目交到了校学生会,回来的时候却看见好几辆亮着红灯的消防车呜呜哇哇地开进了校园。
  
  “咦,怎么回事?”
  
  一回头,居然看见手冢和不二跟着消防车飞快地前进着。
  
  “学长!”越前有点好奇,忍不住叫住了他们。
  
  “是越前啊,快点走吧,男生宿舍楼起火了。”不二揪住越前的领子扔上了自行车后座,然后跟着前面的手冢追赶消防车。
  
  现场的情况把越前吓了一跳,男生宿舍的二楼某间已经被大火烧掉惨不忍睹,浓浓地黑烟从阳台的窗户飘出来。消防的高压水枪已经连续发射了好久,但是火势依然不见好转。
  
  越前等人都被拦在警戒线之外。
  
  “那个着火的宿舍……似乎很眼熟。”不二眯着眼睛回忆到底是哪几个倒霉蛋住在这里。
  
  “整个二层都是数理学院大二的,看上去应该是切原他们宿舍的。”手冢在旁边回答了一句。
  
  “……”越前心想,居然是切原那个恶魔窝,那就不要着急灭火了。
  
  正在大家都心怀鬼胎之际,忽然从后面传来一声惨叫——
  
  “啊!我的账本!”
  
  越前回头,看见被桑原死死按住的切原挣扎着要往大火里冲,真田气不过,直接扇了他一巴掌:“闹什么闹!幸村已经为了你跑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
  
  一句话,竟让急红了眼睛的切原立刻安静下来,整个身子像是支撑不住了似的瘫倒在地。
  
  “什么……老大他居然为了我,冲进了火海……”
  
  “耐心等着吧,只有精市让别人受伤的份,没有他自己受伤的份……”柳生的目光转向已经被浓烟包围的宿舍,心中默念:精市,你快出来吧,我再也不和你抢西瓜了……
  
  后来的事情显然谁也没有想到。抱着账本冲出来的幸村居然直接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在场的人都被吓的目瞪口呆,只有真田大吼一声冲上前去想要接住下降的幸村。
  
  “喂!你不要命了吗!”真田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幸村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给他两巴掌。
  
  “切原的账册……很重要。”幸村试图从真田身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动不了了。
  
  “老大!!”切原急忙跑过去查看伤势,却看到幸村笑着对他说:“快点把账本交了吧,要到期了呢……”
  
  看着被烟熏得灰头土脸的幸村,以及他手上已经递到眼前的账本,切原的心里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感动,扑进幸村的怀里大哭起来。
  
  “老大,你真好……”
  
  结果——
  
  “疼疼疼!!!切原你这个兔崽子就不能轻点!!”
  
  沉浸在伤感中的众人听到幸村的狼嚎这才发现他居然脸色已经惨白,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目光往下看竟然看到幸村的身下有了一大片鲜血。
  
  “啊!!老大!!!你大出血了!!!”
  
  真田已经顾不上切原的胡言乱语,直接背起幸村往校门口跑去。
  
  “快点!幸村还能坚持一个小时!不要再等救护车了,时间来不及了!”
  
  柳莲二跑到南门门口拦了一辆黑车,然后把幸村等人全部塞进去:“司机,快!最近的靠点谱的医院!”
  
  “喂,不要弄脏我的车……”司机正想声明一下他的车有多宝贵之时,真田已经黑了整张脸,然后冲着司机咆哮:“快点给老子开车——!!幸村有个好歹我让你陪葬!!”
  
  司机悻悻地闭上嘴巴,然后心里想着最后一定得多算点车钱。当然最后也没占到便宜,毕竟有那么一个精于算计的柳莲二,谁遇见谁倒霉。
  
  幸村住进医院的那天是十月底,帝都的太阳还很耀眼,切原站在病房外面哭红了两只眼睛,真田黑着一张包公脸一言不发,其他人坐在门口的长条椅子上相对无言。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有学长的感觉这么好……”
  
  小海带呜呜地靠着墙壁身体缓缓下滑,然后低着头给了自己一拳。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让老大省点心……”
  
  后来的事情似乎被时光拉的很薄很透明,唯一让人印象深刻地是幸村他们宿舍轮流来照顾他,每到周末切原还会拿着学校食堂的大西瓜去孝敬学长,到后来就变成了瓜留下人走的状况。
  
  “何必呢?切原也是好心。”桑原在旁边揉着光头不解。
  
  “不想让他太愧疚。”幸村的目光看着楼下那个有着绿色头发海带状的身影逐渐离去,忽然心血来潮地给忍足打了个电话——
  
  “你们院的账目最后怎么着了?”
  
  “谁知道呢,日吉若那孩子抓耳挠腮半天,迹部出去一趟他的银行卡上就少了一半的存款……”
  
  “唉,都是学长的苦逼命……”
  
  幸村蔫蔫地挂上了电话,真田在旁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换个话题:“对了,精市,征兵那事确定了,我通过体检政审了。”
  
  “是吗?”幸村转过头看着他最近又深了不少黑眼圈,伸出手拍拍肩膀:“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
  
  “精市……对不起。”
  
  “说什么呢,在部队好好混,以后我就说保护海岛的人是我兄弟。”
  
  “嗯,我会的。”
  
  “什么时候开拔?”
  
  “明年三月。”
  
  “还有最后半年了呢……弦一郎,保重。”
  
  时间总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时,它总是走的很慢很慢,就像老牛拉破车一样的磨磨唧唧,可是如果事情多的都堆在一起时,它却和打了鸡血似的一溜烟地向前飞奔。
  
  每年十一月是寝室最空荡荡的时候,大家都忙着为自己的前程飞奔。手冢天天早上天不亮就去学英语,晚上披星戴月回到宿舍来睡觉,时不时还得被导员叫到办公室耳提面命;不二铁了心要上人大,于是和乾贞治搭伴在考研自习室里耳鬓厮磨,两人经常背政治背的自己都觉得忒假了就去操场上跑一圈,然后回到通宵自习室里继续和“和谐社会的本质”作斗争,鉴于读者已经忘了乾贞治为什么也要拼命念书的可能,我在这里表示一下他自从被保研炮灰掉之后就专心致志地准备攻读食品监察专业,立志考某著名大学的这个王牌专业。
  
  而菊丸英二,在大家都早出晚归的情况下,也捧起了公务员教材,踏踏实实地准备还有半个月就到来的国考。其实他并不想当官,也没觉得公务员这个铁饭碗有多好,之所以想考一下试试,究其原因还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报个名玩一下算了。于是就在他重在参与回来的那天下午,宿舍为了庆祝他即将成为国家工作人员而强烈要求他请客吃饭。
  
  “……喂!菊丸大爷只是打酱油去了啊!”可怜的孩子抱着钱包趴在大石身上呜呜地喊着救命。
  
  “这……我该怎么安慰英二?一方面是不二那个邪恶的家伙,另一方面是英二的贞操,其实我知道大家只是希望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出去发泄一番,但是如果有那些钱去支援我国贫困山区的教育该有多好……上天,你告诉我,此时我该对英二说些什么?”
  
  “么么哒~”
  
  横空出世的一句话,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大石瞬间石化,而菊丸也停止了呜咽。一抬头,看见不二周助站在面前一脸无辜地微笑,天使的脸庞恶魔的心,也不过如此。
  
  “不二,你刚才说什么?”
  
  “么~么~哒~”不二摇着右手食指一脸无害,然后轻轻告诉菊丸:“至少是准备五张毛爷爷喔,阿乾打算吃完饭去唱歌呢~”
  
  “啊——!!!”不二施施然地走出了宿舍,完全不顾及身后传来的菊丸的惨叫。
  
  “英二,我就不去了。”趁着菊丸喊累了喝口水的功夫,河村隆走到旁边对他说。
  
  “诶,为什么?”
  
  “我要回家一趟,晚上的火车。”
  
  菊丸这时候才发现他的床下已经准备好了行李箱,脑门上立刻冒出无限的冒号,河村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于是憨憨地解释:“昨天家里来电话,说爸爸生病了,要我回去一趟。”
  
  “喔,那快点回来喔!”菊丸看着他拉着行李向前走的身影,在后面跳着挥手。
  
  如果他能知道后面的事情,也许他根本不会放他离开。
  
  当天晚上的狂欢虽然没有了河村的参加,但是大家也依旧很开心。五个大男生喝着啤酒玩真心话大冒险,不二自己数数没数利落只能认栽,于是被乾贞治给手机电话薄里的第十三个打电话说我爱你。
  
  不二接受,翻开号码薄,数到十三位,一看是越前龙马,毫不客气地打过去,醉醺醺地说:“喂,越前我跟你讲,我爱你……”
  
  “喂喂,不二学长?!你在抽什么疯?”
  
  越前囧囧地挂上电话,看见旁边的不二裕太一脸惊讶,心里想着反正之前也闹腾了不少事,不如这次报复一下,于是走到面前,一脸无辜地样子——
  
  “刚才你哥在电话里说……他爱我。”
  
  裕太顿时惊慌失措,如临大敌,却看见越前再没有其他的动作,这时候才开始反应他话里的意思,等到一切了然顿时觉得真相不忍直视,张口大呼——
  
  “纳尼?!”
  
  “嗯。”
  
  越前的目的已经达到,再也不管裕太死活,扔下篮球直接回宿舍睡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不二弟弟的高呼声,吓得他刚喝进嘴里的芬达顿时喷了出去。
  
  那个声音在喊——
  
  “以后我哥哥的幸福就靠你了!”
  
  这……直到晚上迷迷糊糊睡着之前,越前都没弄明白,到底是他耍了裕太,还是裕太耍了他?
  
  一头雾水的越前在想不通之后翻了个身也就不想了,可是他的舍友堀尾聪史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堀尾喜欢龙崎这事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久到桃城和橘杏终于得以在一起,加藤也和小坂田开始短信传情,而他在和龙崎告白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于是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呢,用堀尾的话来说就是好闺蜜。也就是说当龙崎需要一个男生来帮她开解内心接受吐槽做苦力搬行李的时候,堀尾就是最佳人选。平时两个人也会发发短信堡堡电话啥的,但是绝口不提敏感话题。所以说到底堀尾就是在纠结一个“名分”的问题。
  
  其实这事就是堀尾的没事找事,在越前他们看来龙崎和堀尾出去吃饭已经算是情侣约会了,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是由于闺蜜小坂田天天和加藤胡搅蛮缠,导致龙崎没有了玩伴于是找上了傻小子堀尾也是有可能的。
  
  不管什么情况,他俩现在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就是谈、恋、爱。
  
  友情以上,爱情未满这些都是假的。如果已经定性为不是友情了,那么就是爱情,总不能可能是亲情吧?爱情永远没有一种固定的模样,谁说男女之情一定要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不论如何,在这篇文进行到十万字的时候,堀尾终于和他心爱的姑娘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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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3:10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Twenty
  Chapter Twenty
  
  又到了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十二月。这是一个十分坑爹的月份,大一大二大三在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大四的在忙着准备考研冲刺,当然还有四六级的孩子要勇敢地闯过生死门。所以桃城带着橘杏上自习背法条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过说到底,这种把自习当恋爱的一部分其实是十分不靠谱的,毕竟水灵灵的姑娘在旁边,谁还有心情和汉莫拉比作斗争?不过除了学霸之外——这种霸气侧漏的生物即使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人也会照样埋头苦读一辈子。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学霸——你觉得他可能有女朋友吗?
  
  好了,写到这里的时候本文最大的学霸手冢国光打了一个喷嚏。
  
  桃城和橘杏什么时候开始好的也说不清楚了,毕竟他俩最开始是因为汉堡结下了根,然后发展成为了兄妹,从妹妹到妹子的过程不仅仅是文字表述的差异,这还标志着一个姑娘从女孩变为了女人。
  
  咳咳,不要乱想,我说的是心理上的,如果是生理上的,桃城这会儿早被橘杏他哥橘吉平乱棍打死了。
  
  橘杏和桃城的恋爱模式与其说是兄妹,倒真不如是兄弟。两人一样的热爱篮球,一样的喜欢汉堡,一样的反抗压迫——橘杏反抗她哥,桃城反抗一切——除橘杏和她哥之外。这样的一致性格让他们总是忽略了友情和爱情的界限,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哥们早已变成了基友。
  
  但是这倒是遂了桃城的心愿,革命爱情的火种终于顾及到了他。
  
  后来的故事就像所有人喜闻乐见的那样,两人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吵完就和好,和好吃汉堡,就这样风风火火地过了接下来的一年多,倒也是有滋有味。
  
  橘吉平没有对这个妹夫挑三拣四,只是请法学院和软件学院有头有脸的领导大吃一顿,众目睽睽之下愣是逼着桃城付账,当然这还没完,橘吉平的意思是现在大家都看着你俩好起来了,要是你敢对我妹妹不好,两个学院一起弄死你。
  
  桃城爽快地对大舅子保证,然后沮丧着脸刷卡划了一个月的生活费。接下来的日子,全靠橘杏救济。
  
  “哥,都怪你,现在阿桃天天花我的钱。”橘杏在电话里对着亲哥哥抱怨。
  
  “记在我账上吧,傻妹妹,我是为你好。”说着,橘吉平撂了电话。
  
  不知道橘杏是否能明白哥哥的苦心,但是不二他们都懂。橘吉平也是即将卷铺盖滚蛋的毕业生,对于这个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肯定是放心不下,平时两人虽然不在一个年级,但是一提起橘吉平这三个字,自然没人敢动橘杏。而如今,人走茶凉,万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妹妹受了欺负,至少得有人为她做主。
  
  如此打算,不到那个地步是不会理解的。
  
  几天之后国考的成绩下来了,菊丸没能成为那万分之一的幸运儿,于是立刻投入复习北京市公务员的战役当中,也就是俗称的省考。而其他人也在为各自的目标而奋斗,考研党们每天能睡五个小时已经是奢望,出国党们为了语言关几乎是抛头颅洒热血,工作党们的日子比起前两者更是猪狗不如——特别是,在你被拒绝N次之后再次被拒绝N+1次,那种深深地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会无比的深刻。
  
  与此同时,越前他们也在忙碌着学生会的工作,忙碌着期末的考试,忙碌着打点行李准备假期回家。行色匆匆的人群在教室食堂宿舍中不断变幻着,时光逐渐浓缩为安眠药片一般的大小——让人沉迷,却寂静无声。
  
  越前从六级考场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捧着一摞书向上爬楼梯的切原,看着他满头大汗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忍不住询问这是作甚,对面的小海带一甩头发沮丧着脸说柳生学长让他帮忙占自习室位置。
  
  我们之前提到了图书馆座位的一位难求,事实上在整个电大能自习的位置都是十分稀有,仅有的四个通宵自习室完全不能满足考研党的需求,于是学校又开了好几个用于考试的教室平时专门上自习。这几个教室的座位基本上逢大考就换一批人,于是大批无家可归的学霸学渣们都疯狂抢占,每回考完四六级都得发生一两起带血的踩踏事件。纵然如此,学生们依旧高喊着“杀啊——”向前冲。
  
  柳生比吕士为了考研冲刺,于是派了切原来当苦力。其实关于这个自习室的问题还有一个额外的插曲,我们在上卷的时候提到过电大对面是农大,那里花多水多妹子多,更重要的是那里自习室多,特别是那个安了空调的通宵自习室冬暖夏凉,旁边的小卖部整晚不关门,晚上出来溜达吃夜宵的美女常常穿着吊带睡衣从前面走过,那种生活,对于宿舍都没电扇的电大学子来说是绝对诱惑。于是多少仁人志士离开了伤心地抢占了农大的教室,柳生比吕士就是其中之一。原本以为这种日子能够持续到考研结束,没想到发生了一件非常悲剧的事——鉴于农大的妹子已经没有地方上自习于是挂科率连年递增,学校教务处决定以后进出通宵自习室的学生一律查学生证。这种政策一度吓跑了柳生之流,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又学会了□□。
  
  如果说这个月比较开心的事手冢国光得算上一号。他申请德国的研究生已经有了结果,那边表示全额奖学金录取,并且每个月还给予一定的生活费。不二知道之后立刻要求手冢请客吃饭,对方“啊”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不论如何,学霸的努力总算有了收获,可喜可贺。
  
  等到手冢庆祝他心想事成的时候已经到了来年的一月,那个周末北京是难得的好天气,虽然北风带来的寒冷还没有减退,但是天高云淡的确让人心旷神怡。只是由于元旦放假造成这两天还要加班,大家都在地铁上拥挤成了沙丁鱼罐头。不二周助、乾贞治、忍足侑士、柳生比吕士就是其中之四,当然还有可能有别人,可是没学过高数的作者目前只想到了他们几只。
  
  这一天是2013年1月的5、6号,众多考研党们迎来了史上最难考研季。不二微笑着走进了考场,乾在心里默念自己压重点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三,忍足一面走一面观察监考老师的腿还挺长,柳生从兜里掏出一块布擦干净眼镜然后煞有介事地戴上。
  
  这样改写许多人命运的两天,注定与众不同。
  
  走出考场的乾贞治已经不记得自己题目回答的如何,唯一能够还有些许印象的就是监考老师不断地说衣服如果不穿请不要放在座位上要送到前面来,但是很快又有一大批考生被冻得够呛于是跑去讲台要回了自己的羽绒服。
  
  等车回学校的时候把这件事说给不二他们听,却发现其实每个教室都一样。车窗外的天空依旧是灰黑灰黑,车里面的乘客依旧是挤死人不偿命。柳生嘴里嘟囔了一句“江山如此多娇,挤得无数英雄竞折腰”;忍足调侃他心情不错看来发挥超常,不二却悠悠地来了一句发挥超常有毛用,柳生需要是超超常。
  
  忍足大惊,一问才知,这厮居然在报志愿最后一天改了原来的本校,然后选择了一个不能更变态的学校和比起学校更变态的专业。
  
  “我去,那个分可高啊!”
  
  “嗯,我要轰轰烈烈一把。”
  
  经历过考研的同学都知道这种轰轰烈烈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基本上是那种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的感觉。如果把高考和考研来比的话,我只想说前者真是太小儿科了。不是说高考的压力和难度比考研要弱,而是两者的复习强度实在是天壤之别。一个已经复习了三年的考试和一个玩了三年最后几个月头悬梁锥刺股的考试,你说哪个更有把握。
  
  当然啦,的确有学霸复习了整整四年只为拼的最后两天,这样的情况我真心觉得青春未免太单调了一些。
  
  前些日子网上有一段特别找抽的话,大概是“你不约会不谈恋爱、不出去玩、不喝酒不逛街、不疯不闹不叛逆不追星、不暗恋不表白不聚会、不k歌不撒野因为你要学习要工作。请问你的青春被狗吃了么”,然后很快又有了续集“你约会、谈恋爱、出去玩喝酒逛街、疯闹叛逆、追星暗恋表白、聚会k歌撒野。因为你不学习不工作请问你的青春狗愿意吃么”,这还没有完,紧接着又有了新的版本“你不旅行,不冒险,不爱你不敢爱的人,不走从未走过的路,不经历未曾想过的生活。每天挂着□□,刷微博,干着80岁也能干的事,你要青春有毛用”。
  
  对于这种试图挑拨人民内部矛盾的网络段子作者对内容向来怀疑。青春是啥,青春就是你愿意为了未来奋斗的时光,如果你一辈子想有个更加美好的明天并且愿意抛洒热血,我真心为你高兴,因为你拥有一辈子的青春。
  
  这篇文连载到现在已经有了十多万字,文中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成熟的奇葩。回过头去看他们走过的路,谁能说他们的青春被狗吃了或者狗都不愿意吃,敢说这话的人请你和手冢比霸占自习室,请你和不二比对学弟的尽心尽力,请你和大石比为教育事业做贡献,请你和菊丸比为了工作热血沸腾。如果你都比不上,还请闭上嘴巴。
  
  前不久某个电影里说“男人的青春出了大学才刚刚开始,而女人的青春出了大学就结束了”。这种话一看就是扯淡,在这样一个物价不靠谱、男人比物价更不靠谱的年代,出了校门的女孩子不去奋斗还能去干嘛,难道一辈子要靠父母养吗,未来的老公爱你的时候会心疼你没有工作而给你零用钱,不爱你的时候劈腿分家一毛钱都不给你留。
  
  所以,我亲爱的女孩子们,在你们进入家庭之前,请你们坚强起来,像个爷们去奋斗。
  
  就如同小坂田朋香一般。
  
  加藤与小坂田最终得以走到一起,除了命中注定奇奇怪怪的缘分,当然与他们本身的性格有关。曾经水野好死不死地问加藤如果给他龙崎樱乃要不要,人家一摆手一撇嘴说这样的姑娘太柔弱他无福消受。
  
  于是这种温柔乡就落在了堀尾身上。
  
  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当然也有遇见的早晚有关。如果当初堀尾先遇见的是小坂田,故事会不会有了另一种发展?
  
  正当加藤很想把这个结论对水野一吐而快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他了。碰巧越前端着衣服盆进来,指着外面的楼道说:“水野在那边打电话,声音怪怪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脸呆滞的水野推门而入,然后身体僵硬地坐在了椅子上。加藤跑过去问他怎么回事,却看到他的眼泪瞬间掉落下来,弄湿了手机屏幕。
  
  “胜郎……我奶奶去世了……可是我没有看到他最后一面……她说好要等我周末回家的啊……”
  
  那天傍晚的火烧云弥漫了整个校园。从宿舍的窗户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脸庞都是红扑扑的。水野趴在加藤的肩膀上哭了一个小时,然后泪痕还没擦干就起身给辅导员请假要求回家。
  
  “水野,明天早上有考试,考完在回不行吗?”
  
  “明天早上要火化,我怎么安心考试?”
  
  “可是……”
  
  “我是奶奶带大的小孩,怎么可以不去送她最后一面。”
  
  后来加藤回忆起来,这是他大学四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水野掉眼泪。后来的那个科目成为水野大学唯一一次挂科,拿到成绩通知单时水野却笑着说:“这次任性真值。考试挂了还能补考,有的人这一次不见面以后都不可能再见了。”
  
  当年那个和乾贞治一起组织老乡会被耍的团团转的小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坚强拼搏的大男人。人生是一场单程的旅行,一路上坎坎坷坷有得有失,却终将走向那更加繁花似锦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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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3:44 | 显示全部楼层
сhapter Twenty One

帝都的二月份是一个欢天喜地又哀鸿遍野的日子。前者这么喜气洋洋兴高采烈是因为春节总是在众人翘首以待中缓缓走来,而后者却是因为不二的生日就在这月——并且非常糟糕的是,还不一定每年都有。

天杀的不二周助的天杀的生日是在二月二十九日。这是一个四年堪比奥运会的日子。但是比起四年大学只用陪过一次生日相比,菊丸等人还是希望不二能有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出生日期。原因就是,如果每年都有那个日子,那么只用过一天生日,而现在,如果这一年的二月只有二十八天,那么意味着不二今年有二十八个生日。寿星大人在生日当天可以叫室友们请他吃饭,这是108的惯例。

面临毕业找工作,宿舍的几只都在大年初三就赶回了北京。于是不二就开始了混吃等死的二月份。

最令菊丸等人气愤的是,不二居然要叫上小学弟们。

“只——能——叫——一——个——”乾贞治露出惨白的牙齿威胁不二,如果他敢抵死不从就当即喂下乾汁。

“哎呀,那好吧……学弟们学长也是不得已了……那就越前吧。”不二露出一脸的人蓄无害,笑眯眯的样子让乾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作奸犯科的大坏蛋。

“不过,为什么是越前呢?”菊丸在床上探出脑袋来问。

“不知道,忽然手痒想整他。”

此时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越前少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当晚的聚餐不二的确把越前灌了不少,祝酒的理由也从“祝愿学弟能尽快把到妹子”演变成为了“祝愿南门的非常烧烤越来越好吃”,这一句话下来导致非常的老板井上先生立刻冲过来递给一瓶新的啤酒,嘴里念叨着这帮学生还算有点良心霸王餐没有全吃进狗肚子里。

后来的大家玩游戏,要求每人说一件出人意料却又情理之中的事,菊丸大叫着这是当初他们的高考作文题目。已经被灌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越前塞进一口烤鸡翅含糊不清地说:“最意料之外的事是不二学长那天忽然发短信说我爱你……”乾贞治听到这种八卦立刻趴在菊丸的肩膀上挥笔记在他的白衬衫上,大石默默地看了一眼当事人心里想的是不二居然有这种取向……

手冢坐不住了忽然出声:“不二,解释一下。”

“呐,当时在玩大冒险。”

“切,菊丸大爷我就说嘛,这种事一点都不情理之中啊。快,小不点,换一个来爆料!”

“嗝——”越前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然后顷刻间趴在桌子上睡着。

“这速度……都比得上那个老夸自己的神尾明了。”不二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越前后背上,然后轻轻扫开了脸上碍事的刘海。

“那下一个爆料的人是——大石!”

“啊?”

老好人大石绝对没有想到菊丸的矛头可以转的这么快,刚刚还在好奇同性间的禁忌之恋,下一秒就立刻把下铺兄弟推上烽火浪尖。他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看着眼前的六个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没有觉得,河村这次回家的时间太长了吗?”

经他一说,108的几个人这才发现河村隆的确已经失踪很久了。当初回家的时候是在国考刚刚结束,而如今都已经二月底,在此期间没有任何电话任何短信任何网上留言,之前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外加大四没有期末考试,于是时间竟这样被忽视了。

顿时五个人面面相觑。

“明天,我给他家去个电话。”手冢推了一下眼睛。

“他家的电话是……88345237。”乾贞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废纸,上面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众人暴汗。

“下一个爆料的是……手冢!”

菊丸欢呼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夜晚,恨不得把房顶掀翻。他太喜欢看手冢八卦了,一直觉得那张正直到恨不得肾亏肾虚的脸配上一张爆料的嘴,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啊,我敬大家——”手冢起身,端着酒杯向大家致敬,然后直接仰头喝尽。

“切,真没劲。手冢,快说——”

“明天我要去德国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闷雷一般平地炸起。菊丸的嘴巴还没闭上,喉咙里的嗓音还没消散,却听到这样一句类似于世界末日的话,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什么?”

“那边催我早点过去,本来说是一月份,可是想多陪陪大家,就拖到了明天。”

“还回来么……毕业之前……”

“不回来了,这边的毕业手续都已经办完,在那边要硕博连读五年。”

“……保重。”

不二的话轻轻地飘荡在上空,甚至他已经感觉不到是自己在出声音。其他人显然已经被这个消息吓傻,直直地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这是我们这辈子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如果阿隆在该有多好。”

“大学四年的兄弟怎么可以轻易地说再见。”

“为什么一定要面对这样的结局。”

伴随着酒瓶子摔落在地成了一地粉末,大家的灵魂好像又回到了身体里。每个人都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哀愁和不舍,越前睁开眼睛看到了五个人都红红的眼睛。

“学长,你们这是怎么了?”

“越前,成为法学院的支柱吧。”

这是手冢留给越前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手冢走之前给河村去了个电话,但是始终无人接听。天空是刚刚亮起来的灰色,昨夜飘落的雪花还挂在树梢。他拉着行李走出108的时候动作很轻,却让所有人都不再安眠。

菊丸躲在被子里哭红了眼睛,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出一点声音。不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一条信息,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兄弟们,珍重。手冢国光敬上。”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回忆,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再没人问起。
分给我烟抽得兄弟,分给我快乐的往昔,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再没人问起。

不二说,他们只有一次大学四年,四年里只有一间108,108里只有一个手冢国光。那是他们的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手冢走的那天是二月份最冷的日子,此后气温回暖,大地回春。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三月份的时候法学院这帮猴崽子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后一个实习,毕业实习。三月初,大部队稀里哗啦地跟随老师来到检察院门口,着实把看门大爷吓了一大跳。说明情况之后,领导请老师去喝茶,他们也就各司其职地忙活起来了。

菊丸英二一直觉得自己长了一张娃娃脸,还贴着创可贴,那帮检察官们一定会对自己法外开恩,毕业实习晃悠晃悠混个学分也就行了。没想到的是他遇上了一办公室的中年期大妈,每天除了喝茶看报完全不想有任何行动,所以打印复印收发文件拿报纸打水找领导签字这些需要跑腿的事情全部丢了菊丸。

“大石!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累!简直是超级赛亚小超人!”

中午休息的时候,菊丸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边对舍友声泪俱下的控诉。

“英二啊……现在的你可不是赛亚小超人,而是塞、牙、小、超、人,那根芹菜丝已经在你牙缝里飘荡好久了,麻烦你把它剔除可以吗?”

“……呜!!!大——石——你——欺——负——人——”

伴随着哀嚎,众人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其实真的不能怪菊丸娇气,事实上这种实习如果在一个很忙碌的部门就会有非常多的事情。也许有人会说实习生能做啥啊,也就跑跑腿啥的,问题是就是这些跑跑腿,那就不是小数目。一个实习生到一个办公室,基本上是里面有几个人就得和几个人有一腿,你一腿我一腿他一腿,加在一起就成了火腿。

咳,这个话题略敏感,我们到此打住。

总之呢,就是通过此次毕业实习,菊丸英二充分掌握了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摄像机、照相机、录音机、扫描仪等十余种办公仪器的修理和使用,这为他日后排版打印装订全宿舍的毕业论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于是某次他们去打印,但是打印到一半机器出了问题,老板正在纠结维修人员不在没法继续做生意,菊丸当机立断对着打印机噼里啪啦一顿乱揍,最后得出结论是卡纸,然后拿出了障碍物,换上了新的纸张。最最神奇的是,此套动作完成的十分流畅,手上居然没有留下任何墨迹。

不二赞誉不绝:“这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菊丸白了他一眼:“滚。”

我们在之前提到了菊丸英二国考没成功于是转而投向省考的怀抱,不知道大家还是否有印象。当然啦如果没印象身为作者也能完全理解,毕竟更新更得这么让人绝望的文章也是少见。

说起绝望,菊丸也能上前排,至于为啥,自然是——

省、考、没、复、习。

话说人生有三大误会,一是那个妹子好像喜欢我;二是明天是周末可以放假;三是考试不复习也能通过。

我们这里需要补充一个情况就是,明天就考试了,而英二同学连准考证还没打印。

在这种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菊丸站在宿舍中央裹着棉被大喊一声——

“我能!!!”

“能个屁,睡觉。”

外面楼道传来了亚久津仁的声音。菊丸想起他那头惨白惨白的“秀发”以及那种惨白惨白的“帅脸”,立马躲进被窝再也不出来了。

第二天天空大亮的时候,菊丸没刷牙没洗脸走进了考场。

——他起晚了。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比如菊丸早上按掉了闹钟继续睡了半小时,又比如堀尾和龙崎的恋爱。按理说终于能够站在自己的女神旁边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这就好比是资产阶级主动联合无产阶级,又好比是亿万富翁下嫁穷苦大众,白富美终于被屌丝逆袭,使得众多屌丝更加坚信了要为女神卖齤血卖汗卖米青的道路。

只是,所有人都忽视了一点,即使女神和屌丝在一起了,女神依旧是女神,而屌丝依旧是屌丝。女神说今天要吃谭家菜,屌丝就得拿出半个月的生活费只为两个小炒;女神说要穿Prada,屌丝只能辛辛苦苦去搬砖做兼职几个月;女神要趁着长假出去玩一圈,屌丝必须撒谎和家里说补课来付机票钱。

纵然如此,女神依旧不是你的,交往半年连手都没牵过不是旷日奇闻,一方累死累活的讨好,另一方却永远高高在上。

也许会觉得这些都是不可能的,爱情中两人要做到相濡以沫平等互惠。事实上一段关系从确定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两人的不平等。没有任何一段感情可以做到两个人势均力敌,先付出的先受伤,付出多的受伤多。

堀尾拉着越前在学校主楼前的空地上一边灌酒一边念叨这些理论,龙崎知道却不愿意来看一眼。也许人家生来高贵,也许人家生来羞涩,但是爱情中不需要女王、公主,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王后。

只有你愿意把你的恋人当做国王,他才能给你想要的天下。

后来远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安慰,本想着帮忙把烂醉的堀尾拖回宿舍,一回头居然看见这厮抱着越前不撒手,心中顿时充满了进击的力量,高声呐喊——

“快放开越后——他是我的!!!”

话音未落,堀尾的脑门上就出现了拳头大小的乌青。

越前无语,默默地把酒鬼扔进了远山怀里之后就扬长而去。

亲爱的姑娘们啊,如果你遇见一个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愿意为你喝酒买醉,愿意为你和兄弟争执的男孩子,即使你不是那么喜欢,也请你不要急着拒绝,更不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伤害他们。同样,亲爱的男孩子们,如果有那样一个愿意为你不做公主的女孩子,也请你一定要珍惜,你要知道,所有的忍让和包容都是因为她爱你,如果哪一天她再也不爱你了,那么她对你的好也就到此为止了。

堀尾说,再让我为她哭一次,就这一次,然后这辈子都不会了。

那个深夜的月亮一点都不圆,朦朦胧胧的很让人烦躁。远山把他拖到宿舍之后就累的不行,哪知这厮居然扒着梯子死活不上床,远山怒火中烧,直接把他举起来丢进了被褥里。

旁边被震醒的坛太一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看见远山比着剪刀手高呼:“看我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然后,整个宿舍都睡不着了。

后来的事情谁也不愿多提,只是在堀尾某天笑着和他们说“我们分手了”的时候看到了他眼里的忽然荡出的水纹。之后龙崎站在男生宿舍楼下面整整一个晚上,希望亲口说一句对不起,故事的男主角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依旧笑着招呼全宿舍开黑。

“龙崎她还在楼下……”

“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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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3:54 | 显示全部楼层
сhapter Twenty One

帝都的二月份是一个欢天喜地又哀鸿遍野的日子。前者这么喜气洋洋兴高采烈是因为春节总是在众人翘首以待中缓缓走来,而后者却是因为不二的生日就在这月——并且非常糟糕的是,还不一定每年都有。

天杀的不二周助的天杀的生日是在二月二十九日。这是一个四年堪比奥运会的日子。但是比起四年大学只用陪过一次生日相比,菊丸等人还是希望不二能有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出生日期。原因就是,如果每年都有那个日子,那么只用过一天生日,而现在,如果这一年的二月只有二十八天,那么意味着不二今年有二十八个生日。寿星大人在生日当天可以叫室友们请他吃饭,这是108的惯例。

面临毕业找工作,宿舍的几只都在大年初三就赶回了北京。于是不二就开始了混吃等死的二月份。

最令菊丸等人气愤的是,不二居然要叫上小学弟们。

“只——能——叫——一——个——”乾贞治露出惨白的牙齿威胁不二,如果他敢抵死不从就当即喂下乾汁。

“哎呀,那好吧……学弟们学长也是不得已了……那就越前吧。”不二露出一脸的人蓄无害,笑眯眯的样子让乾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作奸犯科的大坏蛋。

“不过,为什么是越前呢?”菊丸在床上探出脑袋来问。

“不知道,忽然手痒想整他。”

此时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越前少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当晚的聚餐不二的确把越前灌了不少,祝酒的理由也从“祝愿学弟能尽快把到妹子”演变成为了“祝愿南门的非常烧烤越来越好吃”,这一句话下来导致非常的老板井上先生立刻冲过来递给一瓶新的啤酒,嘴里念叨着这帮学生还算有点良心霸王餐没有全吃进狗肚子里。

后来的大家玩游戏,要求每人说一件出人意料却又情理之中的事,菊丸大叫着这是当初他们的高考作文题目。已经被灌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越前塞进一口烤鸡翅含糊不清地说:“最意料之外的事是不二学长那天忽然发短信说我爱你……”乾贞治听到这种八卦立刻趴在菊丸的肩膀上挥笔记在他的白衬衫上,大石默默地看了一眼当事人心里想的是不二居然有这种取向……

手冢坐不住了忽然出声:“不二,解释一下。”

“呐,当时在玩大冒险。”

“切,菊丸大爷我就说嘛,这种事一点都不情理之中啊。快,小不点,换一个来爆料!”

“嗝——”越前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然后顷刻间趴在桌子上睡着。

“这速度……都比得上那个老夸自己的神尾明了。”不二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越前后背上,然后轻轻扫开了脸上碍事的刘海。

“那下一个爆料的人是——大石!”

“啊?”

老好人大石绝对没有想到菊丸的矛头可以转的这么快,刚刚还在好奇同性间的禁忌之恋,下一秒就立刻把下铺兄弟推上烽火浪尖。他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看着眼前的六个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没有觉得,河村这次回家的时间太长了吗?”

经他一说,108的几个人这才发现河村隆的确已经失踪很久了。当初回家的时候是在国考刚刚结束,而如今都已经二月底,在此期间没有任何电话任何短信任何网上留言,之前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外加大四没有期末考试,于是时间竟这样被忽视了。

顿时五个人面面相觑。

“明天,我给他家去个电话。”手冢推了一下眼睛。

“他家的电话是……88345237。”乾贞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废纸,上面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众人暴汗。

“下一个爆料的是……手冢!”

菊丸欢呼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夜晚,恨不得把房顶掀翻。他太喜欢看手冢八卦了,一直觉得那张正直到恨不得肾亏肾虚的脸配上一张爆料的嘴,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啊,我敬大家——”手冢起身,端着酒杯向大家致敬,然后直接仰头喝尽。

“切,真没劲。手冢,快说——”

“明天我要去德国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闷雷一般平地炸起。菊丸的嘴巴还没闭上,喉咙里的嗓音还没消散,却听到这样一句类似于世界末日的话,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什么?”

“那边催我早点过去,本来说是一月份,可是想多陪陪大家,就拖到了明天。”

“还回来么……毕业之前……”

“不回来了,这边的毕业手续都已经办完,在那边要硕博连读五年。”

“……保重。”

不二的话轻轻地飘荡在上空,甚至他已经感觉不到是自己在出声音。其他人显然已经被这个消息吓傻,直直地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这是我们这辈子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如果阿隆在该有多好。”

“大学四年的兄弟怎么可以轻易地说再见。”

“为什么一定要面对这样的结局。”

伴随着酒瓶子摔落在地成了一地粉末,大家的灵魂好像又回到了身体里。每个人都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哀愁和不舍,越前睁开眼睛看到了五个人都红红的眼睛。

“学长,你们这是怎么了?”

“越前,成为法学院的支柱吧。”

这是手冢留给越前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手冢走之前给河村去了个电话,但是始终无人接听。天空是刚刚亮起来的灰色,昨夜飘落的雪花还挂在树梢。他拉着行李走出108的时候动作很轻,却让所有人都不再安眠。

菊丸躲在被子里哭红了眼睛,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出一点声音。不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一条信息,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兄弟们,珍重。手冢国光敬上。”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回忆,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再没人问起。
分给我烟抽得兄弟,分给我快乐的往昔,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再没人问起。

不二说,他们只有一次大学四年,四年里只有一间108,108里只有一个手冢国光。那是他们的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手冢走的那天是二月份最冷的日子,此后气温回暖,大地回春。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三月份的时候法学院这帮猴崽子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后一个实习,毕业实习。三月初,大部队稀里哗啦地跟随老师来到检察院门口,着实把看门大爷吓了一大跳。说明情况之后,领导请老师去喝茶,他们也就各司其职地忙活起来了。

菊丸英二一直觉得自己长了一张娃娃脸,还贴着创可贴,那帮检察官们一定会对自己法外开恩,毕业实习晃悠晃悠混个学分也就行了。没想到的是他遇上了一办公室的中年期大妈,每天除了喝茶看报完全不想有任何行动,所以打印复印收发文件拿报纸打水找领导签字这些需要跑腿的事情全部丢了菊丸。

“大石!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累!简直是超级赛亚小超人!”

中午休息的时候,菊丸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边对舍友声泪俱下的控诉。

“英二啊……现在的你可不是赛亚小超人,而是塞、牙、小、超、人,那根芹菜丝已经在你牙缝里飘荡好久了,麻烦你把它剔除可以吗?”

“……呜!!!大——石——你——欺——负——人——”

伴随着哀嚎,众人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其实真的不能怪菊丸娇气,事实上这种实习如果在一个很忙碌的部门就会有非常多的事情。也许有人会说实习生能做啥啊,也就跑跑腿啥的,问题是就是这些跑跑腿,那就不是小数目。一个实习生到一个办公室,基本上是里面有几个人就得和几个人有一腿,你一腿我一腿他一腿,加在一起就成了火腿。

咳,这个话题略敏感,我们到此打住。

总之呢,就是通过此次毕业实习,菊丸英二充分掌握了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摄像机、照相机、录音机、扫描仪等十余种办公仪器的修理和使用,这为他日后排版打印装订全宿舍的毕业论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于是某次他们去打印,但是打印到一半机器出了问题,老板正在纠结维修人员不在没法继续做生意,菊丸当机立断对着打印机噼里啪啦一顿乱揍,最后得出结论是卡纸,然后拿出了障碍物,换上了新的纸张。最最神奇的是,此套动作完成的十分流畅,手上居然没有留下任何墨迹。

不二赞誉不绝:“这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菊丸白了他一眼:“滚。”

我们在之前提到了菊丸英二国考没成功于是转而投向省考的怀抱,不知道大家还是否有印象。当然啦如果没印象身为作者也能完全理解,毕竟更新更得这么让人绝望的文章也是少见。

说起绝望,菊丸也能上前排,至于为啥,自然是——

省、考、没、复、习。

话说人生有三大误会,一是那个妹子好像喜欢我;二是明天是周末可以放假;三是考试不复习也能通过。

我们这里需要补充一个情况就是,明天就考试了,而英二同学连准考证还没打印。

在这种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菊丸站在宿舍中央裹着棉被大喊一声——

“我能!!!”

“能个屁,睡觉。”

外面楼道传来了亚久津仁的声音。菊丸想起他那头惨白惨白的“秀发”以及那种惨白惨白的“帅脸”,立马躲进被窝再也不出来了。

第二天天空大亮的时候,菊丸没刷牙没洗脸走进了考场。

——他起晚了。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比如菊丸早上按掉了闹钟继续睡了半小时,又比如堀尾和龙崎的恋爱。按理说终于能够站在自己的女神旁边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这就好比是资产阶级主动联合无产阶级,又好比是亿万富翁下嫁穷苦大众,白富美终于被屌丝逆袭,使得众多屌丝更加坚信了要为女神卖齤血卖汗卖米青的道路。

只是,所有人都忽视了一点,即使女神和屌丝在一起了,女神依旧是女神,而屌丝依旧是屌丝。女神说今天要吃谭家菜,屌丝就得拿出半个月的生活费只为两个小炒;女神说要穿Prada,屌丝只能辛辛苦苦去搬砖做兼职几个月;女神要趁着长假出去玩一圈,屌丝必须撒谎和家里说补课来付机票钱。

纵然如此,女神依旧不是你的,交往半年连手都没牵过不是旷日奇闻,一方累死累活的讨好,另一方却永远高高在上。

也许会觉得这些都是不可能的,爱情中两人要做到相濡以沫平等互惠。事实上一段关系从确定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两人的不平等。没有任何一段感情可以做到两个人势均力敌,先付出的先受伤,付出多的受伤多。

堀尾拉着越前在学校主楼前的空地上一边灌酒一边念叨这些理论,龙崎知道却不愿意来看一眼。也许人家生来高贵,也许人家生来羞涩,但是爱情中不需要女王、公主,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王后。

只有你愿意把你的恋人当做国王,他才能给你想要的天下。

后来远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安慰,本想着帮忙把烂醉的堀尾拖回宿舍,一回头居然看见这厮抱着越前不撒手,心中顿时充满了进击的力量,高声呐喊——

“快放开越后——他是我的!!!”

话音未落,堀尾的脑门上就出现了拳头大小的乌青。

越前无语,默默地把酒鬼扔进了远山怀里之后就扬长而去。

亲爱的姑娘们啊,如果你遇见一个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愿意为你喝酒买醉,愿意为你和兄弟争执的男孩子,即使你不是那么喜欢,也请你不要急着拒绝,更不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伤害他们。同样,亲爱的男孩子们,如果有那样一个愿意为你不做公主的女孩子,也请你一定要珍惜,你要知道,所有的忍让和包容都是因为她爱你,如果哪一天她再也不爱你了,那么她对你的好也就到此为止了。

堀尾说,再让我为她哭一次,就这一次,然后这辈子都不会了。

那个深夜的月亮一点都不圆,朦朦胧胧的很让人烦躁。远山把他拖到宿舍之后就累的不行,哪知这厮居然扒着梯子死活不上床,远山怒火中烧,直接把他举起来丢进了被褥里。

旁边被震醒的坛太一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看见远山比着剪刀手高呼:“看我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然后,整个宿舍都睡不着了。

后来的事情谁也不愿多提,只是在堀尾某天笑着和他们说“我们分手了”的时候看到了他眼里的忽然荡出的水纹。之后龙崎站在男生宿舍楼下面整整一个晚上,希望亲口说一句对不起,故事的男主角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依旧笑着招呼全宿舍开黑。

“龙崎她还在楼下……”

“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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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4:10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Twenty Two
  Chapter Twenty Two
  
  很久以前我们提到过一个残酷的理论,叫做性格决定命运。为什么说这个理论很残酷呢,是因为好像一个人的一生就被这样固定住了。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上天决定了你要去做什么,而是上天决定了你不能去做什么。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未来拥有无限种可能,事实上当你投身进社会这个大熔炉之中以后,才发现老天已经把其他的路都堵住了,剩下了一条你不得不走的。
  
  二十二岁,在大学的尾巴上,有人选择了继续念书,有人选择了回报社会。前者比如不二周助,后者比如大石秀一郎。
  
  一月初的考研成绩已经出来,不二、乾、忍足都顺利录取。不二的人大梦终于心想事成,乾贞治也愉快地成为了食品监察专业的一名研究生,此后便成为法学院跨专业跨学校考研成功的典型案例,忍足侑士从一开始就决定考研回家,坚决离开帝都这个是非之地,打算过两年硕士毕业了就立刻结婚生娃。
  
  唯一让人揪心的,就是那个要在这个关口上轰轰烈烈一把的柳生比吕士。身为作者多么希望在这里也能为他大书特书,只可惜他的分数距离录取线只差三分。
  
  一道选择题,一个证明结论,一个计算题答案,一个哲学原理……
  
  那多么可能得到这三分的机会,却没有一个属于他。
  
  致命的三分。
  
  看到成绩那一天柳生他们宿舍发生了不为人知的惨案,如果说是世界末日大概也不为过。等到真田壮着胆子走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却看到当事人十分淡定地坐在电脑前面投简历,四周的情况犹如台风过境。
  
  “没关系,还能调剂。让幸村帮你找找导师之类的。”
  
  “不用了。”柳生头也不抬地说:“我的梦想……容不得将就。”
  
  青春是一场浩浩荡荡地拼搏,每个人都会为了目标而卖命。结果的奖杯固然重要,但是更为珍贵的是过程中那颗永不服输的心。
  
  人生有过一次挑灯夜战只为心中辉煌的经历已是难得。如果最终没能达到成功的彼岸,大抵是这条路确实不是正确的。既然如此,不如将远方的灯塔永远埋藏在心中,然后成为日后对于青春怀念的记忆。
  
  后来的柳生投了一千份简历,然后毅然选择南下深圳的一家外企奋斗。
  
  “不努力,怎么养活自己的妹子。”这句话成为了他日后的座右铭。只可惜,大学四年匆匆而过,他的妹子还不知道在何方。
  
  正在众人为了柳生的高风亮节而拍手称赞之时,菊丸英二再一次火了。
  
  我们之前提到他没刷牙没洗脸就走进了公务员的考场,结果不知道那天是不是走了眼屎运,一路答题下来蒙的特别带劲,等到中午的时候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麦当劳,心满意足之后在下午的申论中把政府夸成了一朵花,然后……他就顺利地录取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那个万人争夺一个名额堪称史上最悲催的公务员考试,菊丸英二这个屁都没复习的家伙居然通过了。
  
  其实倒也不能说光是运气作祟祖上积德,究其原因还是可圈可点。我们首先要讲一下菊丸他们的电大是在北京某郊区的城乡结合部,这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就是学生宿舍,在如此荒凉的地带呆了四年,大批的学子都希望通过公考能够进入到城里人的圈子当中,于是一门心思往海淀朝阳那种富贵地带报名。但是我们菊丸聪明啊,人家选择了一个郊区县的岗位,竞争压力相对较小,在加上他平时就喜欢看个闲书听乾贞治扯扯淡,也算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学多才,这样的先天加后天优势自然是很容易录取了。
  
  不过后来大石问菊丸是怎么想到另辟蹊径曲径通幽的,即将成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英二戳着脸蛋皱着眉说:“我只是选择岗位的时候手滑了……”
  
  “唉,幸运的孩子有相同的幸运,不幸的孩子各有各的不幸。”大石微微地叹了口气。
  
  他曾经包括现在都那么想成为西部教育志愿者,自从他大三那年支教之后,这个念头就一直笼罩在心头。然而这个迫切而又美好的愿望却始终得不到家里的支持。
  
  “他们说,咱家又不缺钱,又不想出名,没必要受这份苦。”大石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声音很低沉。
  
  菊丸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沉默地拍了拍肩膀。
  
  大石家里的想法也很正常,西部建设不是真的到那个地步了一般人也不会去,况且今年的政策是一去至少八年,等到八年之后,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们不能说这种思想很自私或是很鄙视,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长远。许多家长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子女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然后承欢膝下、含饴弄孙。
  
  “我都明白,只是……那是我的梦想啊。”
  
  如果说大石的心愿是为天下之崛起而奋斗未免有些夸张,但是他现在、在他二十二岁那年、确实是想为中国的教育事业做一点点事情。
  
  “我们每个人的力量都很微弱,可是不能因为渺小而拒绝发出光芒。满天的繁星正是因为这些小小的力量才会璀璨,这是任何生命最原始和最本能的力量。”
  
  在最后的毕业典礼上,大石作为优秀毕业生曾经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经过协商,父母妥协,要求儿子八年之后,必须回来。
  
  “就让我最后任性这一次,然后回到他们身边,再也不离开。”
  
  挂了电话,大石看着掌心的细纹,暗自发誓。
  
  这样的义薄云天在朋友的眼中是英雄气概,但是在许多人眼中却有了另一番解读。曾经有人走过大石的面前直接吐出“作秀”两个字,乾贞治顿时怒火中烧,上前给了他一拳。
  
  “阿乾,够了啦。”菊丸在旁边阻止不了,忽然想起如果手冢在这里就好了。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忽然想到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手冢,你在地球的另一端,一切可安好?
  
  “哎呦,这次的架打得可真爽,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大石,不用谢啊,当初阿隆也为我打过架,兄弟嘛……”
  
  说着说着,乾贞治就说不下去了。
  
  “大石,我想阿隆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河村隆的事情已经成为了108心底的痛。手冢走之前还特意往他家里打电话但是始终没人接听。后来学校开始介入调查,才发现他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河村的家在东北的一个县城,祖传是世世代代的小饭店老板。家里除了有几间用来当店面的平房之外,还有一亩三分地。家里祖孙三代,平时还有叔叔婶婶之类的亲戚,也算过的其乐融融。
  
  但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没有人、没有钱、没有房子、没有土地,最可怕的是没有心。
  
  随着这个城市的发展,拆迁建设越来越普及,河村家的房子和土地面临征收,最终将得到一大笔补偿款。正是由于这笔高昂的利润,导致了这个家庭的分裂。
  
  那天是一个闷热的午后,阿隆的父亲还躺在病床上。家里的亲戚就这样呼啦一群走进了房间,然后对着病人指手画脚,每个人都歇斯底里,试图想要从这笔款项中分一杯羹。
  
  如果那天不是父亲手术的第二天,如果阿隆的脾气没有那么暴躁,如果亲戚可以不要那么贪心,如果每个人说话都能和颜悦色,那么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所以时间还是按照它既定的轨道滑行,一点一点冲向那个血腥的结局。
  
  当时在场的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更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冲向为首的亲戚,直到——
  
  那把刀刺进了他的腹部。
  
  顷刻间,血流成河。
  
  四周顿时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求救声,然后就是医生护士立刻把伤者送进抢救室,之后是从天而降的警察,他们出示了警官证,把阿隆带走了。
  
  从始至终,茫然无措的河村如同一个犯了错不知如何处理的小孩子一般无助,只是不停地在嘴里念叨:“我不是成心的……”
  
  不论你是有意还是无心,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
  
  被刺伤的亲戚不依不饶,一定要走法律程序。最终被判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五年。
  
  108宿舍的几个人知道之后都不敢相信,那个当初陪他们一起打DOTA一起吃夜宵,那个愿意为了乾贞治和同学闹翻,那个一直憨憨地笑从不肯说别人坏话的阿隆,居然就这样……不能和他们一起毕业了……
  
  “如果知道会这样,当初我一定不会让他回家的。”菊丸抱着河村的被子哭了好久,脑袋埋在棉絮里放声大哭。
  
  “学校都开除学籍了……好狠,就差两个月就毕业了啊!”乾贞治靠在门板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我想,阿隆在家那边的监狱里一定很冷,所以要多给他寄去一些衣服呢。”大石一边收拾包裹一边对另外几个人说:“你们把自己的衣服都给我一件,我一并寄去。”说着顿了顿:“就好像,我们一直在阿隆身边。”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多提,只是在某天夜里菊丸常常从梦中惊醒,一摸脸满手的泪水。大石起来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只是忽然梦到了大三那年全宿舍一起过光棍节,大家看电影喝啤酒吃烤串,那时候阿隆还在,手冢也在……
  
  说着说着,声音就这样哽咽了。
  
  风吹亮雪花,吹白我们的头发。当初说一起闯天下,你们还记得吗。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到故事最开始的地方,那时候你们还是刚刚进入大学的孩子。我们在一起军训,一起进入学生会,一起上课迟到,一起打DATA,一起图书馆占座,一起打篮球……
  
  我们有那么多的一起,为什么就不能一起毕业。
  
  回到最初的地方,让我重新认识你们好不好。
  
  此后没有那么多让人伤心的事情,没有那么多让人糟心的事情,只有我们简简单单的青春,兄弟六个在一起快快乐乐,晚上下了自习一起去南门吃烧烤喝啤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那样简单明亮的岁月,是不是从此就一去不复返了。
  
  天真岁月不忍欺,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大雪求你别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大雪也无法抹去,我们给彼此的印记。
  
  今夕何夕,青草依依。
  明月夜送君千里,等来年秋风起。
  
  后来这首歌红遍大江南北的时候,所有人都红了眼眶。乾贞治抱过河村的棉被默默地盖到了自己身上,而不二也选择把手冢的被子全部拿过来。
  
  睡在一张床上的兄弟,是一辈子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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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4:25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Twenty Three
  Chapter Twenty Three
  
  时光就这样飞快地流逝,转眼就到了这一年的毕业季。校园里每天都会上演着离别的戏码,每个人都纵情地狂欢或者哭泣,然后就这样的再见。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每当五月底开始,南门外的大排档总是夜夜笙歌,毕业生们把全部的精力用于和青春告别,两瓶啤酒下肚开始互诉衷肠。从大一军训时给你打小报告到大二时竞选学生会干部你帮我拉选票;从大三追妹子时出的馊主意到大四写毕设时感谢你帮我排版。
  
  之后,不出意料地两个人会相拥而泣,嘴里念叨着一定要时常回来看看的字眼。
  
  每当看见这种场景,大石秀一郎总会掏出白手绢擦干净眼角的泪水。
  
  “无聊。”旁边桌子上传来了嗤之以鼻的笑声,回头一看,竟然是仁王雅治。
  
  大石歪了歪身子,看见了他们整个宿舍,除了幸村精市。想了想才意识到可能幸村还没出院,于是也不多说什么,招呼着自己宿舍的人一起去打招呼。
  
  于是,从大一开始的宿敌,终于在最后的毕业时分狭路相逢。
  
  中间隔了整整四年。
  
  眼看着大石、菊丸、不二、乾四个人就这么踢着正步手拉手向前冲了过来,真田觉得让他们站着也不合适,于是挪了个空让服务员加一把椅子,其他五人看见真田都主动做出来姿态,也只好照办。
  
  换了小凳子使劲塞一塞,原本六个人的桌子也挤下了十个人。
  
  “没想到,我们居然也有同在一桌吃饭的可能。”柳莲二看着乾贞治,目光绵里藏针。
  
  “这种机会的概率只有0.34%,所以,今天是你的幸运。”
  
  “确切地说是0.34456%,果然文科生就是不懂数学的精益求精,有的人即使是跨专业考研,依旧数学存在问题。”
  
  “……柳莲二我忍你很久了!四舍五入你不会吗!”乾贞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抬手举起一瓶青岛,冲着对面的宿敌大喊:“是男人,就用酒来决斗!”
  
  “怕什么!我柳莲二号称千杯不醉!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好!”说时迟那时快,乾贞治一个胳膊抢先,直接把酒瓶子摔在地上,然后大喊:“我问你!这瓶酒摔碎之后有多少玻璃碴子!”
  
  “……”
  
  伴随着他的话音,整个饭桌,不,确切地说是整个南门,顿时安静到可以听见头顶的乌鸦飞过。
  
  “这种白痴问题……好吧,我认输。”柳莲二忽然站起身走到乾贞治的面前伸出右手,搞得刚刚还在战斗模式的后者一头雾水。
  
  柳说:“哥们,四年了,咱俩斗嘴一直没有个结果,其实我一直想说,真佩服你的计算才能。”
  
  “嗯?”第一次听见这么直白的夸奖,乾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绯色,第一反应是哈哈小样你终于承认我了,第二反应就是也许以后都没人陪自己练贫了。想了想,居然发现这小子在自己的大学中扮演了这么重要的角色,一时之间难以自拔,打开了人家伸过来的手,直接扑进了怀抱。
  
  “啊——”
  
  “啊!!!”
  
  第一声是柳莲二的惨叫,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家伙居然来了这么一手,而且还在扑进怀抱的瞬间狠狠踩了他一脚;而第二声来自南门吃夜宵的千万女生,里面大部分都是腐女。
  
  “没想到快毕业了还能看见一出真人版的断背山,值啊。”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足以代表了一切。
  
  菊丸对于两者的卿卿我我已经可以淡然处之,于是目光随便乱瞟,就看到了真田旁边居然有个行李箱。
  
  “这是……”
  
  “一会儿就该走了,今天是他们送我的日子。”真田说的不动声色。
  
  “可是,幸村他……”
  
  “不等了,该走了。诸位,保重。”说着,真田就要提起箱子走人,却被仁王的声音绊住了脚步。
  
  仁王说:“真田,幸村马上就到了啊!他刚刚接到电话,为了你特意翘掉检查也要过来!”
  
  “胡闹!怎么可以让他知道!”
  
  “你都要走了,他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只是不想看见他哭。”真田狠了狠心,拉起行李抬腿走人,只是在那一瞬间,眼泪掉了下来。离他最近的丸井听见他自己念叨了一句话——
  
  “我怎么舍得让他哭……”
  
  而后,穿着病服急匆匆赶来的幸村听到这一句话的转述时,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就不能让我见你最后一眼。
  
  为什么!
  
  四年的同窗,你对我最好,有危险时第一个想到我,有好玩的第一个想到我,我不开心了可以欺负你,我受气了你会帮我讨回来,弦一郎,为什么对我宠了四年之后,又对我如此残忍?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要在这个学校继续读三年的研究生,你告诉我,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该如何度过?
  
  痛哭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之后便是死一边的沉默。
  
  第二天幸村就办了出院,因为他不想再错过更多人的告别。然后他们一起对即将成为甜品店老板的丸井文太挥手再见;一起对去外校念书的柳莲二挥手再见;一起对前往深圳某高端洋气的外企工作的柳生比吕士挥手再见;一起对回家工作的仁王雅治和胡狼桑原挥手再见。
  
  然后,幸村发现,这里,只剩下他自己了。于是掏出手机给切原打电话,表示关心慰问:“小海带啊,最近怎么样了?”
  
  “学长,我一会儿给你打回去啊,这边有学妹来找我!”
  
  还没等他讲话,耳边只有阵阵的忙音。
  
  “唉,学弟也有自己的生活,算啦……”
  
  看着手机屏幕逐渐暗下来的光芒,幸村刚想感慨一下自己已经被历史所抛弃,就看到忍足红着眼睛从他面前飘过,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
  
  “这是怎么了?”
  
  “今天早上,迹部去往英国的飞机……”
  
  简短的一句话,不用多说,幸村就明白了忍足的感受。毕业季带来的不仅仅是忧伤,还有许多的惶恐。从学生到上班族,多少人面临的是人生的转型,我们难过于还没有对兄弟好好地说再见,更难过于还没有对曾经的自己好好说再见。
  
  如今既然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就只能打起精神踏上新的征程。
  
  幸村拍了拍忍足的肩膀,俩人一边勾肩搭背一边往回走:“也不知道不二那边怎么样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当年的三国鼎立,如今的亲如一家。
  
  时光,到底改变了多少。
  
  俩人找到不二的时候,他刚刚看完毕业生晚会。问了问具体演的啥节目以及节目演的好看不好看,才发现一问三不知,不二说从一开始他就想哭,憋到最后才使劲流了几滴眼泪。为法学院奋斗了三年,第四年终于可以在观众席上踏实的呆着一回了。
  
  正说着,菊丸跑过来大叫肚子饿,要不二陪他去南门吃夜宵。幸村一摸肚子发现自己也还没吃饭,就拉着忍足一同去。走到后台的更衣室,看见越前刚出来,也就伸手拽上了他。
  
  吃着烤鸡翅,忍足一个劲地感慨,这是他大学四年第一次在南门吃大排档。幸村问为啥,忍足苦笑了一下,说:“迹部吃东西挑的很,从来不吃小摊上的食物。”
  
  “切,难怪像个猴子,非得够树上的香蕉。”越前不屑地撇了撇嘴,接着吃下一个烤串。
  
  “忍足,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的车。”
  
  “喔。”
  
  后来这种对话出现了不知道几十次几百次,基本上每个人都要亲自去问一遍自己以外的人。倒不是说大家记性忒差,其实……好吧,我也不给他们戴高帽子了,就是大家走的时间都不一样,然后记着记着就混了。
  
  当天晚上是不二印象中南门最热闹的夜晚。大家借助酒精麻痹自己将要离别的痛苦,然后高声说着几年之后我有钱了就去看你,你发达了一定要想着我这种空头支票。再后来迷迷糊糊地大家都趴在桌子上渐渐进入梦乡,恍惚之间看到了手冢站在自己旁边说着太大意了,一抬头看见河村笑呵呵地给大家送解酒汤,幸村靠在真田身上说你要努力保家卫国,不要丢我的脸。
  
  一抬手,脸上濡湿了一大片。微微睁眼,竟然已经天亮。
  
  自己居然在宿舍里。
  
  回忆曾经,不二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来的了,看这架势应该是已经睡了几个钟头。
  
  起身下床发现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行李都不见了,还没明白过来就听到对面的床铺里传来了一声梦呓:“卡鲁宾……”
  
  然后才发现,这个代替海堂成为了新的学生会会长的小学弟越前龙马居然在菊丸的床上睡着了。
  
  头痛欲裂。不二不想去想任何其他的,只是希望时光能够静静地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保留住这份在108的回忆。
  
  当你无法再拥有的时候,能做到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越前说:“不二学长,再对我说最后一句话吧。”
  
  “呐,当初那句玩笑话如果是情理之中该有多好。”
  
  “什么意思?”
  
  “没什么,玩笑而已。”
  
  然后呢?
  
  然后,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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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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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2:04:48 | 显示全部楼层
青春有张不老的脸
  青春有张不老的脸
  
  ——不是后记的后记
  
  这篇文,这个故事,就这样写完了。
  
  之前想了好久好久我要在后记里讲很多很多的内容,很多很多的感慨,很多很多拖稿时的愧疚,很多很多想和你们分享的感悟,只是,等到终于要写后记了才发现,我居然什么都讲不出来。
  
  四年前,我进入大学,两年前,开始着手写这文。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的觉得应该给我的大学留下一点纪念,若干年后我能通过某个载体,让我回忆起自己当年也曾经有过肆意张扬的青春。
  
  于是,就有了这个文章最开的动笔。
  
  只是光有这种好的念头还远远不够,写这种生活文必须有很深厚的生活积累,于是我需要在生活中捕捉到一些可以拿来写的情节,然后再把他们加工成文字。这也是期间几次断断续续更新的原因。
  
  第一次下笔的时候我还是大二升大三的暑假,那时候还在纠结于分数的高低和男孩子爱不爱我这种事情,而现在已经是毕业上班的人了,心里想的早已是父母和职场。
  
  两年的时间,不仅改变了我,也改变了这篇文的走向和风格。
  
  如果说一开始的确只想写一篇轻松的搞笑的文章,然而到最后却发现青春本来就是个沉重的话题,人的成长始终充斥着负面的东西,并且不得不说,痛苦永远多于欢乐。
  
  这篇文章里出场的人物数保守估计二三十人,具体数字不太清楚,我尽量给每个人物都有了结局,其实这些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正是发生在我和我周围人身上的事情。关于结局,不妨多说一句,很多人的结局看似很突兀,其实一早就已经注定。
  
  我的大学四年,也的的确确发生了许多许多,基本上你们能从某些奇葩的事件中看出我的影子。
  
  很开心,这篇文写了两年,有太多太多读者的支持,没有你们我完成不了,在此真挚地道一声谢谢。
  
  当然也有读者会反映出这篇文与某些文存在类似的情况。因为我敢保证这文是我独立完成的,那么对于一些相似的情况我想是因为文章都是脱胎于生活,并且这文的确是非常真实、现实地反应了校园生活,那么也的确可能存在撞车的可能。而且很多读者都在留言中提到了《立海大青年》这篇文章,后来我的确去看了这个文,对于作者的才华拍手称赞。这篇文非常优秀,只是我想与本文还是有着较大的不同。最本质的区别在于作者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不同,因为这位作者是工科生,而我本身就是法学生,两人对于生活的看法存在差异,再加之年代、学校环境的不同,所以造就了两篇文的不一致。
  
  最后,回到这篇文的第一句话:不二周助第一次看见越前龙马,是在大一新生军训的时候。
  
  时光倒流,岁月静好。
  
  然后是一直长久地出现在我梦中,却始终没有写进正文的一段话,以此来对这文做一个最后的完结:
  
  那天我们欢呼,我们流泪,我们把手中的学士帽向天空抛去。班主任在向我们微笑,老师们在和我们告别,图书馆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食堂的阿姨也点燃了灶台。而后,我们就这样和青春挥手说再见,看见学弟学妹们捧着书本走过长长的走廊,我们清楚地知道以后这个学校再也不属于我们,那些曾经色彩斑斓的梦就这样烟消云散。你问我以后是不是只能依靠一张张穿着学士服的照片来回忆彼此,我苦笑着说不知道。后来的事情谁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当年新生刚刚报道时你递过来的饼干。回忆与现在重合,我惊讶地发现你四年居然没有什么变化。
  
  回望曾经,一如初见。
  
  青春有张不老的脸,毕业是一场盛大的告别。
  
  全文完
  2013-7-6 16:0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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