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德越]十年后的你by 香芋西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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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 香芋西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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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郊外的某一处，有一颗不一样的参天大树。相传很久以前有这么一个说法：在那棵千年杉树之下交换约定，据说都能实现。越前龙马不知道这是不是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但那天他还是选择了许下愿望。
　　
　　十年后的今天，让我们再次到这里来。
　　
　　或许这也跟像流星许愿的行为原理一样，只是一个人对某种事物的期许，最终实现与否还是要看人心。人心，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执着与否，或许是实现的关键所在。
　　
　　德川和也是早上的时候来到这里，天刚亮就下起了雨，一直下。直到他撑着伞艰难的来到约定之所，下了一整个早上的雨仍然没有减小或停下来的趋势。下雨天，这里的路不好走，在这样显然不怎么好的天气里，更是不会有人来到这样的荒郊野外。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雨水滴落的声音，薄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繁荣都市所没有的清爽。让人心情愉悦不少，思绪也跟着清明起来。
　　
　　那一天也像今天一样，下着倾盆大雨。U-17集训队伍组织野外特训，偷偷脱队的他们两个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练习，在回去的路上因为大雨，不得不暂且停了下来。就在眼前这颗大树下躲雨。过往的一切德川和也记得很清楚，虽然不曾跟人提起过，或许因为不能与人分享而使得那份喜悦一直清晰残留在记忆里。
　　
　　即便十年过去，每每回想就好像在看一部斑驳的老电影。虽然老旧，依然清晰完整。那是只属于少年时期的他们的故事，德川和也与越前龙马的故事。德川和也一直觉得，那不能称之为『爱情』，至少十年前还不是。
　　
　　越前龙马是特别的。德川和也相信在越前龙马的心里，他也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但是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或许他们都是一样的，一个模糊的存在。两个未成年的人，哪里懂得这么多真谛？俗语不是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但是那天，他们还是交换了约定。在这个老树下面。十年后再次站在一如既然茂盛的大树底下，德川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心情。可能有期待，有喜悦，有激动，更多的，可能是一种淡然。
　　
　　不晓得越前龙马会不会来。带着这样的心情德川和也伸手探向粗糙的树皮，忆起了那天的每一个瞬间。
　　
　　“呼，忽然就下起了大雨……”
　　
　　“刚好，就在这里恢复一□□力吧。”
　　
　　边跑边说着，两人有些狼狈的来到看起来大概能躲雨的大树下。虽然他们跑步的速度已经足够快，身上还是不可避免被雨水淋湿，加上练习完没来得及清洗，更让人觉得粘腻而难受。不耐烦的擦拭着身上的雨水，越前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树大得有些惊人。有种望不到顶的错觉，树干也不是几个人就能抱得住的粗壮。原本的饥饿感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好大啊，这棵树……”
　　
　　“这是千年杉树，在这棵树下交换约定的话，据说一定能实现。”
　　
　　不似越前的好奇，德川和也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下来淡淡的开口解释。岂料原本性情淡漠的越前忽然回头兴高采烈的看向他，甚至两眼都隐隐闪着亮光。德川和也心底升起有些无奈。果然，越前龙马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的说出了孩子气的话。
　　
　　“真这样的话，那么让我们来约定吧。”
　　
　　“……”
　　
　　“呐，德川前辈，我们来约定什么好呢？”
　　
　　“只是传说而已吧，我们该休息了，雨停后还要赶路呢。”
　　
　　“切，果然只是信口开河……”
　　
　　“……”
　　
　　“……”
　　
　　“才不是什么信口开河！是以前从妈妈那里听说的。”
　　
　　“那就来约定试试看吧。”
　　
　　“……”
　　
　　自顾自的，越前完全无视掉了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德川和也，仰望着雨中的傲然挺立的大树很认真的在思考。
　　
　　“约定什么好呢？”
　　
　　“怎么都好吧。”
　　
　　“哪有这样随便的！呐，那就约定再来这里好了~！既然是千年杉树，那就约定在千年之后，怎么样？”
　　
　　“……你是开玩笑的吧。”
　　
　　“喂——”
　　
　　“哪有人能活到那个时候啊，笨蛋。”
　　
　　“……罗嗦！那就十年后，十年后再来这里！两人一起。”
　　
　　“…嗯…”
　　
　　虽然德川和也的理智告诉他这些不过都是不可信的东西，但是看着越前龙马脸上难得的孩子气，在那双期待的眼睛中，还是应承了下来。
　　
　　那年他十七岁，越前龙马十二岁。十年过去，不知道是否还记得当初的约定。是不是信口开河什么的，是要行动了才能证明吧。
　　
　　倾盆大雨由小变大，再有大变小，天色也跟着慢慢暗下来。七月的天，居然也冷得让人忍不住发抖。
　　
　　围着树干转了一圈，终于找到当初放在树干某个开口夹缝间的约定之物，那是当年越前坚持要放上去的网球。经过风吹雨淋日晒，十年之后的黄色小球已经分辨不出当年的模样。轻轻将残破的网球拔下，德川和也忍不住苦笑，自嘲般的轻语。
　　
　　“或许在守不守约之前，记得的可能性……那种约定……”
　　
　　如同呢喃一般，孩子气的用言语表达着。最终没能忍住眼里积蓄的泪水，用力捂上自己的眼睛，德川和也想。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转身离开的那一瞬，德川和也终于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只是，无法实现了吧……似乎已经变成遥不可及的奢望。
　　
　　想见你，想见十年后的你。
　　
　　只是德川和也想不到，他刚离开没多久，越前龙马紧跟着就到了。前后相距不到十个小时，就是这么阴差阳错的没见着面，该说是造化弄人么？或许这也是冥冥之中就注定的。
　　
　　荒郊野外的清晨总是亮得比别处早，除了虫鸣蛙叫，越前龙马还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还有过快的心跳声。没来由的，越前龙马就是笃定的认为是错过了，而不是没有如约而至。十年来的准备何其漫长，终究敌不过命运的变数。
　　
　　其实越前原本是打算早早来到这里，等上那么一整天，不管对方会不会来。十年前他就知道德川和也对自己而言是怎么样的存在，然而不管是他还是德川和也都不过半大不小的孩子，他们在不尴不尬的年纪里相遇。当时越前就告诉自己，如果十年后感觉还是如一，那么就在一起。
　　
　　可是啊，十年后的心情还是一样，只是站在这里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何其无奈？又何其无能为力？除了遗憾，越前不知道这种心情怎么形容。
　　
　　越前清楚的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也不过才一天前的事情。因为一直惦记着，所以行程早已安排好，出门前接到老头子的电话。说话有些支吾，等到越前失去耐性开口问的时候，倒是调侃了他一通。越前以为又是老头子寂寞无聊了。
　　
　　是啊，上了年纪总比计较害怕寂寞，越前一直以为是这样。直到接到龙崎慌慌张张的电话，说是伦子妈妈正在动手术，搞不好可能……
　　
　　没听她说完越前便调头去了医院，在手术室外面见到的是好像忽然间苍老了几十岁的父亲，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言语，只能干瞪着。倒是越前南次郎反应快，吊儿郎当的脸上少有的惊慌。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一下子就好了的事儿。再说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么。”
　　
　　“少废话，天大的事儿呢，值得你惦记着吗！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呢！”
　　
　　“……”
　　
　　想到那种可能，越前眼眶都红了，鼻子发酸，难受得要命。这种时候哪里还有去记挂着约定什么？
　　
　　“老爸，妈妈她……”
　　
　　“唉，没事的啦，你妈她也是不想你担心。都活了大半辈子，我们心里有数。”
　　
　　“臭老头，你在说什么蠢话啊！一家人一起共患难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臭小子，你倒是有点长进了嘛。”
　　
　　“切，你还有得学呢，臭老头。”
　　
　　“臭小子。”
　　
　　南次郎一声感慨，两人没再说话。越前走到他身边坐下，紧紧握住那有些苍老的手。小时候觉得大人的手无比温暖厚实，现在握着不仅有些微凉，更是会被骨头硌到。岁月不饶人，他们真的老了。越前就这么握着，在等待的过程中想起了这二十多年来的点滴生活。
　　
　　德川和也是特别的，跟他在一起有种莫名的满足感。有追求梦想与胜利的冲劲，也有享受生活的快乐，还有细水长流的淡然。那时候他就想，十年，十年之后还是如此，便在一起。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享受这个等待的过程，回味着过往的一切。一直等待着十年后的这一天。没有见到德川和也越前觉得遗憾，深深的遗憾。但也只是遗憾，从不后悔。如果时间倒流，再做一次选择，他也还是会这么做。
　　
　　而且是，毫不犹豫。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一边是需要陪伴的重病家人，一边是期待已久的等待。
　　
　　退开几步，不管多少年过去，依然仰望着傲然挺立的千年杉树，越前想，下个十年一定要再来。
　　
　　无论如何，只想再见到十年后的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