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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南越] 罪无可赎 BY 越夜旖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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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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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5 02:05: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越夜旖旎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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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5:57 | 显示全部楼层
[南越] 罪无可赎 (1)
众生有罪
父亦有罪
以父之名
罪无可赦
……

(1)

淡淡的,淡淡的一个吻,像是月儿的柔纱般旖旎──
龙马的身体蓦然僵硬了,金色的瞳孔中,只有夜的阴霾──
“部长──”
部长,在,在做什麽──
“对不起,越前──”手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所以两个人分开的刹那,如遭雷击──
然後惶惶的,忘记说再见,然後匆匆的,不要再见──
那是十三岁的少年的初吻,却始终笼罩在另一抹梦魇之间──
……
另一抹深沈如诡谲的眼神,透过掩饰的窗,哀伤的,诅咒著──
他们之间,原本什麽也没有,什麽也不许拥有──
他赐予了他生命──
他传承了他血缘──
其余的奢侈,真的,什麽也没有了──
……
“老爸,杂志拿反了──”龙马停在玄关,晕红著白皙的容颜,是因为困惑,还是心悸,没有人,知道──
“呵呵,青少年,MADA!MADA_”男人随性的笑了,像是一直伪装的面具,完美的扮演著父亲的角色──
……
没有任何男人,可以夺取他生命中的唯一的梦想了──

静谧的卧室,风撩开了无声的脚步,男人轻轻的跪伏在少年的床前,细细的,用几乎吞噬般的贪婪眼神,攫取著那平和一如天使般的睡眼──
小小的,柔软的儿子──
倔强的,挥舞著球拍的儿子──
固执的,坚持要离开洛杉矶的儿子──
忽然间,为了什麽在改变的儿子──
……
那样耀眼夺目的生命呵,是他全部的希冀──
那样浓烈的痛彻心扉的伤痛呵,是他所有的祈求──
可以隐瞒多少,可以掠夺多少──
静静的,不过连他淡青色的脉搏,都不敢碰触──
……

“部长──”少年梦呓著翻身,在死寂的夜如此震撼清晰的──
“……”男人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是谁,是谁在觊觎他的宝贝──
是了解他让他改变的男生麽──
是督促他不断成长的男生麽──
是吻了他让他开始懵懂情爱的男生麽──
是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爱著他的男生麽──
嫉妒,让魔鬼侵蚀著灵魂,也许年少不羁不懂什麽是爱,成家立业不懂什麽是情,直到有一天,他望著娇小的桀骜不逊的儿子,忽然,想把自己的整个世界,送给他──
於是可以放弃网球──
於是可以数度与妻子冷战──
於是可以委屈自己从世界的颠峰跌落谷底──
如果,那个孩子可以懂得──
自己为了他,究竟付出了什麽──
……
何必呐──
舍不得呵──
他一个人,已经罪了──
怎麽可以,再让心爱的儿子,一同承受这罚──
一个人,一直孤单著,也许,就够了──
看著他成长,看著他辉煌,看著他站在比他更加高的领域──
然後自己悄悄的,衰老,悄悄的,死亡──
……
可是为什麽,在眼睁睁,目睹了那样一幕,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抽搐著──

几乎逃离般的,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忽如其来的欲望──
狼狈的,逃回自己专属的空间──
妻温柔缱绻──
自己一如野兽──
……
高潮,跌落,对不起──

然後白天,再轮回旋转,扮演著熟稔的角色──
“青少年,昨晚是不是恋爱了哦──”
龙马几乎因为牛奶呛著,剧烈的,咳嗽起来──
“阿娜答,龙马在吃饭呐──”
“叔叔,是真的麽,龙马也长大了呵──”
身边的两个女人,半嗔半笑──
“切,MADA ,MADA DANE_”少年桀骜的转身离开──
谁也没有发现,他紧握的拳,在自己和服内侧,在自己结实的腹肌上,留下一道道的伤痕──
也许这样自残,可以控制自己愈发过分的理智,可以冷静下来,告诉自己,那个牵动著他的心脏的少年,是他的儿子──
……

黄昏的桂树,安谧的校园──
龙马低著头,没有看他凛然陌生的部长──
“越前,我想,我们交往吧-”
“哎?”
“你,考虑一下──”
“哦──”
然後又是轻如蝶翼般的吻,这一次,栖息在自己的眼睛上──

少年怀春──
“喂,老头子,如果有人亲你,表示什麽啊──”龙马问出口,就立即後悔了,这不是自讨苦吃麽──
果不其然──
“啊哟哟,青少年,有可爱女孩子主动哦,来来,告诉我,是怎样的情景──”这应该是自己最恰如其分的表达吧──
“老爸,正经一点──”龙马不可置否的,忍住了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就知道,不可以告诉这个只会越搞越乱的男人──
“我很正经啊,青春期的烦恼,尽管告诉我啊──”男人在地上匍匐著,来到儿子的身边,若有似无的,压在他修长白皙的腿上──
……
呼吸,有些紧窒──
“那麽,龙马告诉我,有没有心动的感觉──”近乎迷惑的沙哑声线,是成熟男人的致命诱感──
“……是男生──”而且是自己一向景仰的部长,怎麽可能──
“……男生啊,基本上,龙马只要喜欢就好,喜欢,他的吻麽──”
“切,我又不知道,不就是被碰了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少年倔强的──
“是吗,那麽老爸也碰一下,也不会少块肉哦──”半真半假的,做势夸张的噘著自己的唇,摆出色色的模样──
……
“切,谁怕谁啊──”龙马挑衅的,闭上了眼──

不可以,太近了,不可以,再近了──
呼吸停滞了,身体僵硬了,为什麽,动作无法制止的,忽然失控──
不可以,吻下去呵──
你会毁了他的,你会让他和你一起万劫不复的,你会──
……
龙马任凭那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唇侧,许久,没有落下,於是奇怪的,睁开了眼──
“老爸──”
“傻小子,这里,是喜欢的人才可以碰的──”作怪的,吮咬著少年可爱的鼻子──
“……那麽,什麽是喜欢呐──”少年眨著一双魅惑众生的猫眼,好奇的问──
“是你下一秒闭上眼,第一个想到的人──”随便一个谎言,只要可以搪塞此时的尴尬──
於是少年虔诚的,闭上了眼──
於是男人,孩子气的,逃跑了──

只一秒,龙马便发觉自己上了当──
恨恨的,“老头子,又骗我──”
只一秒,想到的,只有那个痞痞的只会看色情杂志的老头子──
怎麽可能喜欢呐──
……
怎麽允许,喜欢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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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6:07 | 显示全部楼层
(2)

一个人,在操场上静静的绕著圈,仿佛塑胶跑道成为掩饰的线──
龙马在躲一个人,一个一直用灼灼的眼神瞩目著他的人,部长呵,你是在逼我吗──
晨练的时候,本来和大家一起练习,他说,“越前,和我打一局──”
“不要──”莫名其妙的,为什麽要打──
众人的动作似乎迟钝了,乾前辈有敏感的打开数据本,然後,不二前辈僵硬了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笑容──
“越前──”手冢从来没有如此心浮气燥过,不象自己了,为什麽总是为了这样一个娇小的却似乎蕴涵著无穷的力量的少年,什麽时候,感觉到了恐惧──
他不是自己的,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不是自己可以拥有的,不是自己,可以追求的──
“切,MADA MADA DANE──”龙马怔忪了,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那麽一双哀伤的眼睛,那样的深沈魅惑,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般的,困顿了所有的行动力──
然後,两个人,朝著相反的方向,离去──
龙马自己惩罚自己,绕著操场15圈──

“青少年,看月亮呢──”痞痞的笑,夹携著阴影──
“切──”龙马差点一个踉跄,老头子没有事情干,跑来做什麽──
“青少年这麽晚了还不回家,做老爹的,也很担心哦,毕竟──”邪肆的眼神,上下逡巡──
“老爸,你什麽时候可以认真一点──”烦死了,这个老头子不知道又要插一脚什麽──
“龙马要被人抢走了啊,我很认真的,所以来了啊──”不知道在阴霾的角落隐藏了多久,不知道看著自己值得骄傲的儿子在无助的跑著的时候有多麽心痛,不知道在看见另外一抹深沈的炽烈的眼神的时候有多麽妒忌──
“切,MADA MADA DANE_”害羞的少年压低了猫眼,冷冷的,觑著身边幼稚的男人──
……
“喂,老头子,比一圈吧──”
“哎?青少年很兴奋哦──”
“我想看你输的样子──”
“哈哈,人家可是战无不胜的──”
……
那样蜿蜒的跑道,那样御风而行的父子,在月色的勾勒中,为什麽,那麽的虚无──
那样阴霾的树荫,那麽不安的凤目,全是关情──
……
一圈,同时到达重终点,再一圈,还是同时──
第三圈,男人悠游的,望著自己面红耳赤的却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儿子,“呐,儿子,我是这麽教你的麽?逃避问题哦,不是勇敢哦──”
……
“老头子,我真的应该,接受麽──”
……
“龙马,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啊,要学会长大哦──”
……
那个时候,龙马不知道,长大的代价,是如此的残忍,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怀著怎样的心情,守望著他,一点点,长大──
只是最後老头子哼著怪腔怪调的,先离开後,迟疑的,走向一直一直,守在一旁的人──

说些什麽呐──
“部长──”
还有什麽可以表达此刻的慌乱懵懂呐──
“越前──”
……
忽然很冲动的,想抱住眼前的少年,朦胧一如月色精灵般的少年──
手冢的双手,在理智之前游离著──
然後龙马闷闷的,任凭自己的双手,环绕住那异样纤细的腰身──
部长的腰,好细呵,一点,也不像老头子──
……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龙马恋爱了──
不是每个人,都明了,他恋爱的对象,是他那个冷酷淡漠的部长──
约会麽──
偶尔去严肃的音乐会,也在沈沈欲睡间,享受著难得温柔的怀抱──
然後再在格调高尚的日式餐厅和麦当劳之间游离过,虽然真的很喜欢日式食物──
再然後,就是网球──
……
可是龙马就是莫名的躁郁著,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一点也不开心──
“妈妈,老头子呐──”在某个闷热的午後,不经意的问──
“谁知道呐,大概在寺庙吧──”妈妈温柔有些嗔怨的──
……
龙马忽然记不起来,最後一次,和自己的父亲说话,是在什麽时候了──
是什麽时候呐……

男人怪异扭曲的脚趾悬著撞锺的木杵──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锺──
……
儿子,恋爱了呐──
早晨的时候,会和温柔可靠的恋人,一起走著,很近,很近──
傍晚的时候,会和沈稳内敛的恋人,一齐回来,很慢,很慢──
两个人拥抱的时候,很唯美──
两个人接吻的时候,很清涩──
不是他的了呵,儿子,不是他的了呵──
重重的锺声,惊起乱鸿飞过──
……
要不起的呵,原本就是要不起的,何苦这样,折磨自己的呵──
……
可是,也放不开呵,真的,真的,放不开呵──

“老爸,切,在这里发呆呐──”龙马莫名的安心,暗自嘲笑自己,不是那个摔倒了哭泣著喊著爸爸的小男孩了──
“哦,青少年,没有恋爱麽──”男人瞥著经过运动後微生红晕的少年,一滴晶莹的汗珠,顺延著性感纤细的锁骨,消逝在纯白色的衬衣领口内──
……
“老爸,打一场吧──”
“哎呀呀,青少年居然向我挑战,不是有部长SAMA了麽──”是嫉妒吧,嫉妒那个比自己年轻二十一岁的少年,可以如此名正言顺的,喜欢一个人──
……
“老爸,你是我最终的目标──”少年倔强不服输的,直直的,摄取著男人凛然濒临崩溃的灵魂──
“是麽──”男人不自在的,转过自己占有欲望太强的眼神,不自在的,收恕著罪恶的欲望──
“从一开始,到我打败你为止──”少年美丽的魅惑的猫眼,有些靡丽的味道──
“那麽,陪你玩到天黑吧──”男人锐利一如强壮的野兽一般,从栏杆上翻身越过,手中,是木质的球拍,光裸的脚,在细软的泥土上,留下淡淡的足迹──
……
“切,MADA MADA DANE_”
那个时候,龙马一次又一次的,输给了他从来不认真的父亲,一次又一次的,从失败中爬起──
他的父亲,是他心目中的,网球之神──
无人可以击败的,奇迹──
即使恋人一如部长,也无法超越的──
只有他,才能击溃的目标──

当夕阳收敛了最後一缕逢魔般的霞色,满天的窨蓝,深埋著压抑了太久的宣泄──
只要这样单纯著,对打著网球,也许,就是他要的幸福──
……
幸福,不过这麽简单而已呵──
……
“阿娜答,龙马,吃饭了──“是妈妈有些威胁的声音──
“走了,青少年──”
……
“老头子,不要碰我的头发,总有一天,一定要击败你──”
“青少年,害羞了哦,我是你老爸啊──”
……
“老爸,总有一天的──”少年孩子气的,拉住了男人的袖袍,似乎还是小小的,软软的那个孩子一样──
“是呵,也许,会有那麽一天吧──”男人讳莫如深的,任凭少年炽烈的气息,均匀的喷泻在自己敏感的腰侧──
……
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我想要的,那一天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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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7:2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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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妈妈和表姐采购了一堆东西回来了,之後老头子又开始撞锺般的不务正业,之後龙马几乎将那个拥抱的夜晚全然忘记,只是偶尔在被老头子丝毫不留情的击败以後,莫名的,沮丧几个小时──
切,那个老头子,为什麽,会这麽的强──
然後男人,变本加厉的,完善著自己玩世不恭的面具,接受著妻的温柔纵容,和儿子不时的挑衅无礼──
只有自己知道,某个,某个深深的夜,蓦然从梦中惊醒,蓦然从那样不堪的梦中惊醒,望著身边柔弱无辜的妻,究竟怎样的罪恶──
也许,这份原罪,终无可赎──

时间静静的流淌著生命,也许血液的禁忌因为心脏的寒切而渐渐冰冻,那个时候,只是情浅──
那一天傍晚的时候,少年望著自己欲言又止的前辈,自己将要离去的恋人──
“真的,决定了麽?”握著自己的手,为什麽,是如此的冰冷──
“嗯,要去九州治疗,所以──”他几乎克制了全部的冲动,然後轻轻的,放开那双与同龄人相比被厚茧磨得粗糙的手,故意,忽略那份酥麻──
爱情,也许,在忽略之间淡漠了──
“所以?”少年仰起那双琥珀色的侵略十足的眸子,攫取恋人的眼睛,是恋人麽?如果,真的是恋人──
“……好好照顾自己──”末了,他只是轻轻的,喟叹著,几乎无法觉察的,但是又是无可置疑的,他在害怕呵,是恋人麽?真的,还可以继续做恋人麽?
“切,MADA MADA DANE_”少年拽拽的,压低了帽檐,不甚羞涩的,收敛了自己的狂妄──”
手冢却终究无法再压抑,胸腔中沸腾的思绪,他是冷漠,不代表他没有感觉,或者说,他根本,感觉不到,这个孩子的心──
爱是什麽,如果,连心都无法感觉的到──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我们应该分手的话──”微敛那双黯黑色的凤目,还是,说了出来,也许,他真的是年纪太小,根本无法分辨,什麽,是爱情,什麽,又是单纯少年的崇拜──
龙马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像是不敢相信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间阴云密布,然後射出某种凌厉的光芒,几乎,可以将身边的恋人所有的伪装击溃般的,却终究,任凭因为刚刚运动过的红润的颊侧,开始惨白──
“一切,由部长说的吧──”转身,离开,为什麽,许多事情,一定要在转身离开的时候,才感觉到了痛彻心扉──
……
那一天的天空下起了雨,那一天的眼睛湿润了风景,那一天,少年,做了很久很久没有做过的事情,自己回家──
一个人委屈,一个人,胡思乱想──
部长,笨蛋!部长是一个什麽都不懂的大笨蛋!!
……

“青少年,回家了哦──”男人的视线,没有从最新的色情杂志中夹著的网球杂志里移走视线,法网的报名开始了呵,那个时候,自己最讨厌,在那种费劲的红土地上比赛了,虽然,也拿过冠军,可是,没有什麽好炫耀的呵──
他的梦想,他的缺憾,全在纽约──
他的美网,唯一没有拿到过冠军的公开赛呵,距离最近的那一次,决赛前夕,他被一双世间最魅惑的眼睛迷住了,所以,他放弃了──
……
奇怪,青少年为什麽呆呆的,坐在玄关,也不换鞋,也不进屋,不过单纯的,玩弄著手中的网球,有些好奇呵──
居高临下的,哎,青少年的眼睛,红红的,“怎麽了,输球了?”
男人不正经的怪腔怪调著,基本上,这个孩子输球以後,最开心的,是他,最不甘心的,也是他呵-
“没什麽──”少年无精打采的,懒得和自己从来没有正经过的老头子,唇舌交战──
“该不会是被部长SAMA抛弃了吧──”男人有些担心,儿子异样的虚弱,不太像,输了球──
“切,MADA MADA DANE!”少年被说中了心事,几乎立即,涨红了脸──
男人成熟深沈的,收敛了所有痞痞的表情,刹那间,几乎无法克制住自己浑身颤栗的肌肉,他不会,他不会放过那小子的,任何伤害龙马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的──
那是他的龙马呵,他视若珍宝般小心呵护的龙马呵,任谁,也无权伤害的呵──
……
“老爸,你还好吧──“龙马忽然有种忧心忡忡的感觉,奇怪,是自己失恋了吧,为什麽,那个老头子,好像被人抢了什麽般的愤怒著──
拉著那宽大的衣袖,不经意,发现了他裸露的胸肌在遽烈的收缩著,好像,真的生气了──
男人这才注意到,身边少年不安的神情,深呼吸,对不起,吓坏你了──
“呦,失恋有什麽了不起,下一个会更好哦,走吧,青少年,今天我陪你玩到天亮──”男人悠悠的,掩饰著自己的失态,让那种几乎破堤而出的感觉,全部收束起来,不可以,真的,会吓坏他的宝贝的呵──
“切,谁理你啊──”少年忍住想要白眼的欲望,这个神经粗到极点的老头子,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他一样,不用睡觉的麽?
昨天还是前天,夜里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有看见,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吞云吐雾著,那些呛鼻的味道,有些脆弱的──
後来有听妈妈劝他,去看医生,因为什麽莫名的失眠──
……

黑色总是世间最好的幕布,也总是,掩饰了所有了爱恨离别,有些事情,在这个世界上重复上演,但是结局,总是不同──
男人很早,就发现场外那个沈默的少年了,茶褐色的发,修长的身体,俊逸的容颜,慌乱的神情──
儿子,专注的应付他八成的实力,有些超出负荷的──
毕竟,他才十二岁呵──
“老爸,你能不能注意力集中一些!”龙马没有闲暇四处张望著,今天的老头子,总算,比之前,强了一些──
“不可以,因为有人在偷窥我们家青少年哦──”男人想,给他们澄清的机会,因为不想,给自己趁虚而入的借口──
这样的开始,会有毁灭性的结局的呵──
……
少年几乎一转身,就发现了那个身影,那个总是笼罩著自己的身影,蓦然间有些脆弱的,脆弱的,让人心疼──
“去谈谈吧,我的儿子,不是逃避的人哦──”应该狠狠的教训那个小子,而不是这样帮他,应该立即拉著少年离去,而不是纵容他一步一步,走向昔日的恋人,虽然,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男人嵌入掌心的指甲,尝到了血的味道,晚星碎了──
……

“部长──”龙马没有抬头,只是看著自己的脚尖,有些不知所措的,他,还来做什麽──
“……”手冢望著那个牵动著自己全部灵魂的少年,蓦的,紧紧的,搂住他──
……
“部长!”龙马几乎无法呼吸了,这样的部长,粗暴的几乎有些陌生的──
“我没有说要分手,我只是说,如果你,你──“手冢忽然间无法继续下去,一直一直,他都有种如坠云端般的错觉,交往了一段时间,却从来,没有拥有过他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幻梦,随时,可能清醒──
即使,他是青学最强的人,也无法,掩饰这种随时可能失去的不安──
……
“我说过了,都由你吧──“龙马忽然感觉到某种深沈的疲倦,懒得思考,就由他吧,他是部长呵──
……
手冢深深的,看著怀中神情懈怠的少年,然後,一个吻,静静的栖息在他的额前,“等我回来,我会很快的,治好,然後回来!“
“嗯──“龙马胡乱的,答应著,不经意,从缝隙间,看见老头子一个人的背影,无法抑制的脸红,一定,被他看见了呵──
怎麽办?以後会被狠狠嘲笑的呵──
“关东大赛,就拜托你了──”手冢注意到怀中少年的走神,顺著他的眼睛,之看见,一团黑雾──
“切,MADA MADA DANE_”少年用习惯的谑语,掩饰不安──

不知道,为什麽,不安──
那一天,部长在离开的时候,执起他的脸,想要吻他──
然後,在两个人的唇几乎碰在一起的刹那,他忽然感觉到了某种遽烈的心悸,然後,几乎落荒而逃的,推开自己的恋人──
“越前?”恋人深深的,深深的望著他──
“回来,再说吧──”少年连头也不回的,转身跑远──
谁的真心,都无法负荷了──
手冢望著自己虚空的掌心,发现,什麽也没有──
……

那一夜,越前家的客厅,充斥著烟雾,男人任凭几乎燃尽的烟蒂,烫伤了自己的肌肤──
留下的烙印,有种悖德的魅惑──
那一夜,少年无梦,好眠到晨──
是谁,驱走了他的梦魇,又是谁,守护了他的安谧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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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7:3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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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也许永远是前进的动力,少年如是,男人却不是-
夜色沁染著寺庙的土地,汗水什麽时候,如此的淋漓,龙马再一次,重重的摔到在地上,他已经知道,自己究竟练习了多久,但是,他不可以输,部长把青学交给了他,所以,他不可以-
他只能更强,更强一点-
“不要打了-”男人心疼的,放下球拍,不要,再看著他,几乎自虐一般的练习著,明明已经,不会再有什麽结果了-
“切,MADA ……”少年狼狈的喘息著,感觉自己的内脏几乎颠覆的痛苦著-
“我说不要打了-”男人几乎有些愤怒的,一跃而过那道禁忌的网,然後按住少年月光下格外稚弱的肩膀,“龙马!”
“……”龙马拽拽的,瞥著他-
於是男人觉得,自己的心脏蓦的被捶了一下-
“你现在,究竟是在做什麽,你自己到底知道不知道!”男人沈郁的,不留痕迹的,松开了手,却忽然不知道,自己的手,究竟怎样摆放了-
“老爸,我要,我要变得更强-”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闪烁著世间最美的花火-
“那麽为什麽,为什麽要变强-”男人深呼吸,理智的问著,以一个成熟男人的思维方式-
“……部长,把青学交给我了-”少年嗫喏著,然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偶尔正经的父亲,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有那麽一瞬间,男人忽然有种冲动,狠狠的,狠狠的把这个孩子烙入自己的身体里,然後用力的,用尽自己全力的,给他一片无忧无虑的天空,但是,他不可以,他用罄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才可以抑制住自己的欲望-
丑陋的,禁忌的欲望-
“那麽,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变强麽?”男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後更加冷酷的-
“……”龙马怔怔的,不知道在自己生命中扮演著如此重要角色的男人,究竟,在说些什麽-
“你现在,只是在任性妄为而已-”男人严肃诡谲的,“而且你这样盲目的练习,根本不会变强,反而,会弄巧成拙!”
“老爸……”龙马睁大了眼睛,茫然,脆弱,并且无助的,“可是,可是他是立海大的,我-”
他没有忘记,自己究竟怎样输给了那个人,那个被誉为立海大皇帝的人,他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资格,作为青学的支柱-
一分未得?一分未得!这又是怎样得耻辱!
“乖,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强的!龙马!”男人慈爱的,把少年揽入怀中,像是把他的所有的责任还有压力,一起揽入怀中,空气忽然稀薄的有些过分,那样的感情,也许,根本无从划分-
“老爸……”龙马闷闷的,不知道为什麽,那种本能的想要寻求一种倚靠的感觉,再度袭来了,老爸呐,是从小扶著他走路同时也故意用网球绊倒他看他笑话的老爸呵,是这麽多年喜欢逗弄他但是一步一步教导著他成长的老爸,是已经不知道在自己生命中扮演著什麽的……
男人小心翼翼的,再用力一点,然後无数次的嘱咐自己,他,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永远无法亵渎的儿子-
……

南次郎去看了那场比赛,那场让自己儿子紧张万分的比赛,其实,他也有想到,如果龙马输了的话-
所以,他带了整整一箱的冰冻芬达-
再成熟的男人,有些时候,也会做些很傻的事情-
但是,在场边,只要在场边,可以看见他的龙马,就好了呐,虽然比赛,是如此的艰难-
看著看著,他忽然间,恐惧了,那样的龙马,那样渐渐陌生的龙马,分明是很多年前的他,桀骜不逊,并且所向睥睨的-
孤独,是的,是没有对手的孤独,如果龙马真的到了那种境界,如果那个时候,自己也老了,那麽,他究竟要怎样承受那种巨大的反噬的感觉-
男人心思百转的,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陪伴著儿子,到永远-
就算退一万步,可以陪在他身边,也没有办法,到永远,那麽以後的寂寞,怎麽办!
男人蓦然醒悟,自己,是在用自己的爱,毁灭著自己的最爱-
那种椎心的感觉,实在是他无法承受的,坚强如武士南次郎,也无法承受的……轻-
“赢啦!太好啦!……”谁的欢呼,在沸腾著,男人从自己的恐惧中,拔出自己的思绪,然後,看著场上如释重负的少年,神情疲倦的-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从这场比赛之後,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然後,他也知道,儿子的世界,已经不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日本,可以承载的了-
看著少年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们一起庆祝著,南次郎有些怅然的,悄悄的离开,网球公园里,总有适合自己的一个长椅,总有让自己看的,一朵天空-
天空的形状,什麽时候,全是少年的模样-
……

“喂,芬达-”有些压抑的,不悦的,稚弱的声音-
“啊,啊!我不认识你!”男人看著忽然冒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慌忙做著一切掩饰,然後暗自怨自己的走神-
“切,老爸,饮料了啦-”龙马压低帽檐,不愿意和自己那个看起来很脱线的老爸罗嗦,他真的很渴呐,刚才消耗体力这麽大呐-
男人於是自我解嘲的,递过一瓶冰镇的芬达,葡萄味的,他知道,他所有的喜好,然後看他随性的仰起头,咕嘟咕嘟的灌著,然後,一汩蔷薇色的液体,顺延著少年红滟的唇侧,流淌入那白皙的颈弯-
男人顿时心中一窒,有些口干舌燥的,然後心中不知道怎样唾弃自己了-
“呐!比赛你看了吧-”龙马算是过了瘾,於是仰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挑衅的-
“我在卖饮料啊-”男人漫不经心的,自家儿子究竟怎样想的,他岂会不知道-
“切,明明就有看-”龙马不悦的,看自家老爸令人憎恨的无谓-
“龙马说有看,就有看呗-”男人觉得,自己在逗弄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不,也许是一只小黑豹-
“哼!”龙马任性的,别过脸-
“龙马想要我夸奖你麽?啊,龙马SAMA好帅啊,赢了比赛啊,喜欢你啊!”男人故意模仿小女生的尖叫,简直是一种折磨-
“切,MADA MADA DANE!”龙马终於拿自己这个不正经的老爸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转身要走,心想他为什麽没有正经的时候呐-
……
“龙马-”身後,南次郎温柔并且笃定的,叫著-
“……”龙马没有转身,但是停驻了脚步-
“你做的很好-”男人由衷的骄傲的说-
“……”少年微侧的唇边,是一抹惬意的微笑,也许,他要的不过是这样一句话而已,暖暖的蕴贴著自己疲倦的身体-
摆摆球拍,算是再见,那个时候,想著终於得到老爸的赞美云云,没有想起,远方的那个人-
那个把青学交给自己的人-
那个作为自己恋人的人-
……
也许,有什麽,弄错了呐-
上帝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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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7:43 | 显示全部楼层
(6)

离开,也许是一种冷漠的残忍,回来,也许是一种寂寞的惩罚-
男人很轻易的就知道,那个男生回来了,从自己珍视的少年那偶尔微笑偶尔神秘的唇侧,从自己呵护的少年那偶尔迷糊偶尔舒展的眉间,窥伺,那一抹小小的快乐……幸福-
是幸福吗?
男人无从分辨著,甚至忽然无从证明了,自己,和少年之间,究竟,还有多少距离-
其实是海角天涯,其实是义无反顾,其实是……
不要说那个字,那个字太沈重,沈重到无法负荷-
不要说那个字,那个字太罪恶,罪恶到无法救赎-
可是,真的不说,就可以泯灭一切吗-
真的可以……不再爱了吗?
……
男人在这个儿子整夜未归的夜晚,痛苦的,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边的双人床上,是妻沈稳的呼吸,他不知道为什麽,忽然好歉疚,对这样无怨无悔的爱了自己这麽多年的妻,也好感激,是妻,带给自己这样一个生命-
一个会让他武士南次郎……也粉身碎骨的生命-
一滴没有温度的眼泪,扭曲了本来圆润的形状,变得畸形,就像爱-
“南次郎?又失眠了吗?”伦子惺忪的说著,半是心疼半是困惑的,女人总是有所谓的本能,察觉出来自己丈夫的心不在焉-
“龙马……他没有回来-”男人掩埋著自己的悲苦和妒忌,是妒忌吧,这样深沈的夜,可以用一切暧昧的词汇形容,然後堕落,然後染色,他的儿子,他最最……的龙马,没有回家-
“啊,他在学长家里补习功课呢!真是的,就知道让他打网球,他的国文课好几次都不及格了,你也不管-”伦子有些埋怨的,像是所有父母该有的对白一样,但是,她真的无法预知,无法想象,自己深爱的男人心中,究竟有著怎样的恶魔-
也许,她从来也没有懂过这个男人的说-
“……是吗?”男人呼吸著自己的痛苦,仿佛有些什麽,在肺部蒸腾著某种情绪,肋骨剧烈的抽搐著,是不是,可以解脱-
“嗯,是他们网球部的部长,好像,叫什麽手冢……你放心吧,又不是小孩子了,真是的-”伦子有些睡意再起的,作为一名职业律师,她也有自己的工作,所以很多时候,她也感激这样的丈夫,这样不务正业的,却从来不牵绊她的丈夫,夫妻两个人,很多时候,是需要互相体谅的-
男人却对之後的话熟视无睹了,唯一进入他耳膜的,就是那个名字,手冢,手冢,手冢……
他嫉妒那个还称不上是男人的少年,嫉妒到血液都在沸腾著-
因为他,可以做太多,他即使奢求一生也无法做到的事情,例如,例如……
男人蓦的起身,那抹皎洁的月色忽然让他眩晕了,要做什麽,他究竟可以做些什麽……不可以呵……除了等待,和默默的守护,其实,什麽都不可以呵-
因为,他是父呵-
因为,那是他的儿子呵-
因为,那里有一道任凭鲜血淋漓也无法超越的鸿沟呵-
男人颓败的回到床上,然後从身後搂住了自己娇小温柔的妻,心,在哭泣-
……

老头子,不,父亲,哭了-
龙马蓦的从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中惊醒,然後有些眩晕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时何地-
“龙马……怎麽了?”身边,是手冢有些关切的声音,那清冷的眼神,也被夜色染成温柔-
龙马这才发觉,自己,被部长……不……国光,紧紧的搂在怀中,两个人,赤裸著身体,仿佛初生的婴孩一般,但是他们,抱在一起-
那之前究竟是怎样的意乱情迷,已经很难分辨了,龙马只记得国光亲吻时候的味道,只记得国光拥抱时候的力度,国光说爱的声音-
总之那一切一切,所有所有,就在这个太过凌乱的夜里,发生了,快的那麽让人无法预料,也无法阻挡的-
少年羞涩的敏感,被那样温厚的掌心握住的时候,身体嘶吼著陌生的欲望,射出的刹那有种空灵的出鞘感,然後是一种莫名的哀伤,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麽-
老头子……
那是龙马在这样一个应该专属於恋人夜晚,第一次,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况,也许有些什麽,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也许有什麽,挣扎著喷薄著想要爆发了-
那之後,手冢要了他-
就算知道他的年幼,就算知道这样做的一切後果,但是手冢还是要了这个比自己年幼两岁的仅仅十三岁的少年-
进入那样紧窒的身体的时候,他听到了少年痛苦的呜咽,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抽插,拥抱,高潮,他看著这样骄傲的少年,在自己身下绽放著独样的风情,然後,在少年昏厥之後,自己又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
他看著这样被自己狠狠爱过的身体,明明应该笃定,应该满足,为什麽,会恐慌-
爱怜的,想要撩起少年黏腻在颊侧的发丝-
“嗯,讨厌……不要……臭老爸-”少年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这样一个夜晚,究竟有著怎样的梦呓-
但是,之余手冢,那不啻於一场噩梦-
那个时候,他也太单纯,以至於不知道,所谓的父,将在他们的恋爱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抑或,一切都错了-
是自己,将在这对父子之间,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

“我要回家-”那是龙马从刚才那个关於老头子掉眼泪的梦境中惊醒以後,第一句说的话-
“龙马?”手冢愕然,不小心,碰到了他光洁的腿,然後,感觉到他明显的退缩-
“……”龙马倔强的,却再也说不清楚为什麽,反正就是自己在闹别扭,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他就是要回家-
“龙马,这麽晚了-”手冢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沈的无奈之间,为什麽,为什麽,一切本来是好好的,再自然不过的发生了,但是为什麽,此刻,他却有种绝望的错觉-
是错觉吗?为什麽他觉得,如果这一次,放他离开,就再也寻不回了?
是错觉的,一定是错觉的呵……
“我要回去了-”龙马背转著身体,穿著衣服,忍著双腿间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隐约的疼痛,反正,就是想要回家-
说他害羞也好,说他害怕,也罢……
“我送你-”手冢也起身,迅速穿著衣服,他的温柔,仿佛在冰中隐匿的火,那种温度,是灼热,也是伤害-
“切-”龙马蹑喏著,压低了帽檐,看了一眼时间,是午夜两点整-
手冢握住了那只冰冷的左手,然後轻轻的,把他揽在怀中-
龙马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後没有拒绝-
……
夜凉如梦-
心,稍微,有点远-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身体,已经全然没有距离了-
……

家的轮廓渐渐清晰,手冢却忽然觉得,身边的龙马,存在感却越来越弱-
为什麽,为什麽……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手冢都在怀疑,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是否存在过爱,但是,很久很久以後,他才知道,爱这个字,太沈重,之於他,之於他的龙马,之於他的龙马,真正爱的那个男人-
龙马却几乎第一眼,就看见那个穿著黑色浴衣的男人,那是,他的老爸,不知道为什麽,怯步了-
就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害怕回家一般的,他本能的,寻求著身边的慰藉,国光……
手冢心细如发,握紧了他的手,仿佛在说,无论发生什麽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南次郎看著这样亲密依偎著的少年,在这样夜深的时候,出现在自己家门前的时候,忽然觉得,之前毅然决定出来等门,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也许上帝就是要让他看见这样纯真无邪的一幕,然後让他彻底断绝了所有邪念-
爱不起,爱不得-
爱也是一种罪恶……
那也是手冢为数不多的,和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面对面的经历,他望著这个有些憔悴的男人和他唇侧一抹自嘲的微笑,忽然有些,心慌了……
男人和男人,永远有一场战役,有些时候,不战而败,有些时候,虽胜犹输……
龙马却不知道为什麽,望著老爸那双明明熟稔的调侃的笑著的却隐藏著哀伤的眼睛的时候,鼻子有些酸酸的-
然後,一切仿佛慢动作般的-
挣开恋人的手-
扑入父亲的怀抱-
像一个孩子-
……
南次郎抱紧了自己的儿子,没有错过,他颈间一抹鲜红的吻痕-
……

万能如神呵-
你究竟在嘲讽著谁-
又在折磨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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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7)    

门霍的关上,像是同时紧锁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氛围,龙马不知道自己该想什麽,亦或该做什麽,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歉疚,并且害怕了-
像是所有和恋人初次性体验後被父母抓个正著的少年一般,嗫喏著,脸红著,却不知道,这一切,在父母眼中,不过是弄巧成拙-
“那个……我去睡觉了……”那也是龙马唯一可以找到的语言,虽然是如此的无力,可是当他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著南次郎轮廓的时候,那种无名的侵蚀的痛楚,是如此的囚禁著自由的呼吸-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崩溃了-
男人握紧了自己的双拳,也许只有这种时候,他才可以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每一缕肌肉究竟是在怎样的抽搐著,愤怒,濒临无望的深沈的烈火烧灼著已经支离破碎的理智,刚才一个浅浅的拥抱,已经足够他觉察到自己珍视的少年,已经经历了某种成熟的洗礼,已经,不是他的了……
可是他又能怎麽样!
那是他的儿子啊!
那是继承了他的血缘他的天分还有他的骄傲的少年,可是他……对他……
望著他有些孱弱的背影,走路的姿势明显的僵硬,男人深呼吸,像是竭尽所能的,没有上前抱住那个受伤的孩子-
只是轻轻的说,“等一下,龙马……”
少年的脚步踯躅著,像是波澜,总是惹人犯罪-
男人知道自己的这样充溢著肮脏的欲望的拥抱,就是犯罪-
暗色中,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由衷的纯真著熠熠-
这让男人不由的下腹一滞,上前两步,身形笼罩著那个此刻格外娇小的少年,悬空的手,却迟迟无法碰触那嫣红的有些肿胀的唇,他知道,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该死的当然知道那是怎样的痕迹,像是利刃,无情撕裂-
龙马却怔怔的,有些眩晕了-
因为他不懂,男人忽然深沈的眸光,不懂那痛苦,也不懂那压抑,不懂那嫉妒,也不懂那……深情-
“先去洗澡……”南次郎的声音喑哑著,像是磨砺过的沙砾,锋芒全无,只有沧桑-
“……不要-”龙马不是故意的,起码他真的是很累很累,之前那一场混乱的情事造成的震撼仍然没有褪散,难以启齿的钝痛和更加难以启齿的莫名让他身心疲惫,只是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这麽难吗?真的这麽难吗……
这个时候,迟钝如他,还不甚清楚,被自己称为父亲的男人,已经窥伺了很多,很多-
……
“越前龙马!”南次郎几乎困兽般的低吼著儿子的名字,仿佛是在输理著自己紊乱的情绪,也在警惕著随时可能脱轨的暧昧-
“怎样!”龙马倔强的昂起脸,不知道为什麽,忽然和自己的父亲闹起了别扭,明明知道和他无关的,隐隐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就像所有犯了错还要狡辩的孩子一样,先声夺人的-
“我要你去洗澡!听见没有!”男人愤怒著逼近了自己的儿子,却深沈的糜烂著自己的神经,那又如何,洗了澡又如何,可以洗却另一个人在自己儿子身上的味道,还是另一个人在自己儿子身上的痕迹!?
那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而已……
“不要就是不要!”那个时候,龙马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是如此的任性,只是很累很累,累到不想再和那个此刻如此诡谲的男人胡搅蛮缠-
於是转身,要走-
一切,都还差得远呢!
……

差了多远?
一步之遥-
男人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压抑仿佛到了某种临界点一般的,想要嘶吼,嘶吼著自己的血液中几乎把他逼疯了,这麽多年,这麽多年,这个小小的孩子,什麽时候拥有著这般掌控他的全部的魅力?!
上前一步,在理智命令动作之前,蓦的拦腰抱起那个少年,把他扛在自己肩上,便大步像浴室走去-
动作流畅的,一气呵成,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体内沸腾的可憎的欲望,是多麽想要抹煞,抹煞刚才那个少年,给自己儿子全部的印痕-
……
那已经不是一个父亲的界限了-
那已经,是一个恋人的距离了-
南次郎清楚并且疼痛的知道,自己爱著这个少年,没有一刻痹烩一刻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爱著……
承认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否认是意见残忍的事情,置之不理,更是一件无法容忍的事情,可是要他怎麽做,如果真的有神,究竟要他怎样做!
才可以……不伤害自己最为重要的人呵……

龙马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颠倒了,仿佛有些什麽再也无法抑止了,头眩晕著,当一切反映过来的时候,一股被深沈的恼怒袭了上来-
“臭老头!你要干什麽!”
“给你洗澡!”男人的声音夹杂著山雨欲来的深沈的痛楚-
以至於那个时候如此稚嫩如此虚弱的龙马,都感觉到了异样,臭老头……不,老爸他,不对劲……
不知道,心脏莫名的抽搐是什麽,是歉疚,还是後悔,是迷惘,还是无助-
做了,那件事情做过了,就算是再怎样不对,还是做了-
洗澡麽……
那里的黏腻,也许真的应该好好清洗一下……

这不是南次郎第一次脱著自己儿子的衣服,但是第一次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不敢抬头,径自把那个清澈的少年放在浴缸边缘,径自解开著他的衬衣口子,一颗一颗,像是解开某道禁忌的符咒,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见过这个少年赤裸的躯体了,什麽时候,什麽时候……
自从自己发觉自己对儿子的身体,产生某种肮脏的欲望开始吧-
自从自己发觉这欲望不过是爱的一种极端开始吧-
自从自己开始深深的痛恨著自己开始吧-
……
可是这一刻,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该死,停不下来!
那白皙的肌肤,仿佛散发著珍珠色的光芒,却偏偏镶嵌了一个又一个淡粉色的痕迹,他知道那是什麽造成的,但是,他也只能知道而已,他什麽,都做不了,甚至连出於一个父亲的角度,狠狠的责骂自己不知节制的儿子的立场都没有-
因为,他也想要……

“……”龙马想要说些什麽,觉得自己如果不说些什麽的话,一定会有什麽挣脱他可以掌控的范围,那像是一个深深的漩涡,稍不留神,便粉身碎骨,那里充斥著深沈的未知性,而那未知的事实,又是如此的恐怖-
眼见著自己赤裸的刚刚经历过性爱的躯体,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这个被自己称作是父亲的男人面前,龙马的双腿,忽然有些战栗了,比刚才第一次做那件事情,还要紧张的,手足无措-
……
那个时候,神默默的,熟视无睹-
……

温热的水,仿佛眷恋著肌肤的质感,男人拿起沐浴海绵,轻轻擦拭著少年那魅惑的肌肤,两点微肿的茱萸,在浸著温泉泡浴剂的水中有些怔忪的,不小心,掌心碰触到那线条优美的肩膀,然後立即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该死,他在想些什麽!
又在做什麽!
……
少年几乎是一坐在浴缸中,就感应到了某种难以启齿的刺痛,那里涩涩的,被水抚慰著-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用一种几乎虔诚的眼神,为自己清洗著身体,他的掌心有著历经沧桑的粗糙,不像他的部长那样轻的如同羽毛一般的触摸……
等,等一下,那里-
那手指,竟然碰触著自己那里!
不,不要……
“嗯-”
可是龙马,最後只能发出类似呜咽一般的叹息,因为那种些微的刺痛,也因为,那样疼痛著清醒著的是神经-
……
“很痛吗?”男人的手指,残忍的探入少年刚刚受伤的臀缝间,一点点掏弄著近乎干涸的体液,伴随著不知道是残留的还是再次涌溢的蔷薇色的血迹,男人只能深沈的悲伤著,以父亲的身份,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再所不惜-
“嗯-”龙马不知道该说些什麽,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包容了太多的委屈还有羞涩,这麽亲腻,这麽过分的亲腻……可是那是自己的父亲啊,那是自己的父啊-
唯一的永远不可取代的父啊-
“那麽记住,在你十六岁之前,不许再和任何一个男人做了-”
男人将自己整个食指捅入那太过潺弱的甬道中,有些用力的-
……
他看见,那个孩子莹然的眼泪,终於不堪重负的滑落-
他轻轻的抽出手指,然後用浴巾包裹著这个今夜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孩子,轻轻的,抱住了-
……

他把少年放在胸前最珍贵的地方,是因为,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浑浊和肮脏-
还有一滴属於男人的最为深沈的眼泪-
少年惊愕的没有反抗-
是因为,他从水汽氤氲的门缝,看见了母亲忧心忡忡的眼睛-
……

原来许多事情,都是在挣扎著的偶然之间,凝固了宿命的血痕-
原来神,不过是披著魔鬼的外衣,在嗤笑著世人的善良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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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8:20 | 显示全部楼层
(8)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像是荆棘上的蔷薇,那麽的炽烈,却不知道,每一步,都是鲜血一般的靡红-
龙马那个时候太稚弱无辜,以至於不太能够分辨,怎样的眼神是痛心,怎样的眼神是……绝望-

第二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龙马没有赖床,基本上,他起的很早,翻覆辗转的,只是身体难以启齿的感觉-
他在推开自己卧室房门之後,才後知後觉,有些什麽事情,错过了-
是的,每每早晨的时候,总是有一个痞笑的懒洋洋的恶劣男人,用夸张的声音叫喊著-
“青少年──起床了啦啦啦!”
然後他可以本能的用被子蒙住头,然後他可以本能的再咕哝著等待著那个男人掀开自己的被子外带卡鲁宾一起大战起来,然後……

可是这个早晨,静得诡谲-
龙马忽然有些害怕了,害怕昨晚那个,那个压抑得陌生得……父亲-
他即使再迟钝,也隐约知道,有些什麽事情,不一样了,宛然如梦-
“龙马,吃早餐了-”伦子温柔得声线,有著克制得疑惑,和一抹母性的心疼,那是她最为珍贵得儿子呵,一个女人,为了她的儿子,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来的呵-
“哦-”龙马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妈妈的眼睛,仿佛可以包容一切的深海一般-
早餐是自己最喜欢的日式,有著自己最爱的茶碗蒸,先咕嘟咕嘟喝著牛奶,然後深呼吸,四下张望著-
伦子只是凝望著自己的儿子,唇嗫喏著,终究,什麽也没有说-
餐厅的气氛有些冷凝,连卡鲁宾都闷不吭声的,玩著自己的尾巴-

“老爸呐?”龙马还是问了,问出口,自己就又後悔了,切,理睬那个神经兮兮的男人干什麽-
“他去寺庙了-”伦子的眉间,染了一抹淡淡的哀伤,“给你做好早餐以後,就离开了-”
“呃-”龙马吞咽著自己都不懂的莫名苦涩,不知道,自己想些什麽-
……
只剩下卡鲁宾无聊的喵呜著-
只剩下窗外的阳光无聊的变幻著-

“我去上学了,妈妈-”
“路上小心-”

一切,都是如此的寻常,可以在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後,又是如此的异乎寻常-
龙马在巷子的转弯,看见了他,他的部长-
那个拥有著茶褐色发丝的沈稳的温柔的少年-
那个昨夜刚刚拥抱过他的……少年-
不知道为什麽,颊侧有些热热的,心底有些……烦乱的-
“龙马……”手冢迎上前,他不是一个容易退缩的人,如果昨晚,只是一种脱轨的年少不羁的错误,让他的龙马如此惶恐的逃离,那麽今天,他会追回来的-
因为他……是如此的舍不得这个少年呵-
“没什麽-”龙马所答非所问的,径自走著,步伐却不由自主的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麽-
“龙马……”手冢轻轻的叹息著,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什麽,为什麽已经得到了这个桀骜的清醇的少年,却还是有种随时可能失去的预感-
抑或,他从来,都无法触及那颗尚未觉醒的心……
“要迟到了……国光-”龙马转身,唇侧一抹有些专属於他的骄傲的笑靥,不知道为什麽,他觉得此刻似乎只有这微笑,是自己唯一可以付出的-
其他的,其他的,太沈重了-
“嗯-”手冢痴痴的看著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心满意足的,只因为一个小小的微笑,即使只是暂时的麻痹也好,就让这一刹那,隽永-

两个人的身影,在晨曦中渐渐靠近,很多事情,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
但是其实内在,已经开始变质了-
因为一颗罂粟的种子,种在了伊甸园的裂缝之间-
没有人知道,那是否会发芽-
没有人-

当他们经过那座在这个城市中如此格格不入的小寺庙的时候,一个穿著黑色浴衣的男人,阴骘的,守在那里-
似乎守了很久,很久-
龙马退缩了半步,老爸-
手冢上前一步,“越前伯父,你好-”
南次郎深深的,望著这个始终没有放开他的龙马的手的少年,深深的望著不安的龙马,蓦的痞笑起来,仿佛以往那麽吊儿郎当的样子-
“呦呵,青少年早晨起来就DATE啊,真是青春啊,青春!”
“切,老爸,你很丢人啊!”如果可以,龙马真的不愿意让老头子这样手舞足蹈的丑态,被部长看见,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本能的不愿意-
“啊,青少年嫌弃我丢人,呜呜,再见,不打扰你们了呐,哦呵呵!”南次郎几乎是耍宝般的挤眉弄眼,取笑著眼前红透了脸的两个少年,他们的眼神,是如此的默契,他们的视线,是如此的暧昧,他们,是如此坦然的在一起,在阳光下抒写著自己的青春-
那麽他呐-
……
南次郎夸张著自己唇咧开的距离,也许只有这样的夸张,才可以压制住他濒临坍塌的情绪真的该死心了呐-
他这样告诉自己-
真的不能再奢侈了呵-
他这样警惕自己-
他……和他的龙马,除了父……与子的关系,其他的,什麽也不是……什麽也不能是啊-
那是神给世人一道最为禁忌的符咒,绝对不可以……撕毁呵-

可是他不知道,那个清晨,龙马其实有偷偷的转身,转身看那个似乎已经模糊了的男人的背影-
看他低著头,看他……好像痛苦的抓紧了自己的发-
看他仿佛这晴朗下唯一的阴翳-
龙马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回头,当时也没有什麽特殊的感觉,可是当手冢轻轻的唤著他的时候,龙马才回神-
“看什麽呐?要过马路了,小心-”手冢顺著他的视线,却什麽,都没有看见-
“没什麽-”龙马闪躲著自己的视线,闷闷的,算是一次失败的掩饰-

之後的日子总是在夏日的不经意间流逝,仿佛有些什麽事情笃定了,也仿佛有些什麽事情,擦身而过了-
暑假到来的时候,已是盛夏,天气热得令人发昏-
为了即将到来的全国大赛,整个网球部陷入了激烈的训练当中,龙马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和国光单独在一起了-
他们的所有闲暇时间,只有网球,只有网球-
倒是有答应老头子和妈妈还有表姐一起去原宿新开的水上乐园玩,当然,是在周日里-
那个傍晚,有著绚烂无比的火烧云,也有著斑驳的阴霾-
龙马捏著口袋里一张水上乐园的门票,喝著冰镇的芬达,望著花丛中那幕只有三流连续剧才会上演的不入流情节-
……
“手冢君,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一个女生,捧著便当盒还有一封粉红色的情书-
切,东京国三的女生,居然比在幼儿园的时候第一个对他表白的洛杉矶女孩还要笨拙和羞涩-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手冢清冷的凤目,是决绝的坦然-
……
女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楚楚可怜的-
切,不会婉转一点,有没有绅士风度啊-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我不想让……误会-”手冢故意忽略了可以泄漏性别的代词,欲言又止的-
……
“对不起,手冢君-”女生哭泣的跑开了-
切,我又不会误会什麽,还不去追-
“是我对不起-”手冢浅浅的鞠躬著,再抬起头的时候,视线已经转移到了龙马藏身的位置,眼底腻人的温柔渐渐展现,那是只为了一个人而展现的呵-

龙马看著手冢一步一步走向他,很奇怪,没有想躲,也没有任何的尴尬,只是仰起脸,有些抱怨这二十多公分的距离,好麻烦-
“你一直看著麽?”手冢取下他的棒球帽,不喜欢那帽檐遮掩他所有的表情-
“切,MADA MADA DANE!”龙马反而低下头,不知道为什麽,有些心虚的-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在吃醋?”手冢笑了,依旧是那麽宠腻的感觉-
“……”龙马蓦的睁大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吃醋,怎麽会!
“……龙马……”手冢呢喃著这个名字,然後俯身,吻住了他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唇-
两个人,已经好久没有私下的亲昵了-
等,等一下-
龙马想要反抗的,却不知道为什麽,忽然无力动弹了-
他知道,该死的清醒的知道,刚才自己仿佛一个局外人般的目睹著一场表白被拒绝的戏,可是其中的对象,是他的恋人呵-
他应该吃醋的,应该不高兴的,应该在乎的-
可是为什麽就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担心?
……
是他相信他的国光一定不会背叛他从而证实两个人其实已经爱的太深?
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爱过他的国光从而证实一切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游戏?
……
那样的答案,都不是年少如他可以承受了,所以龙马像是大多数遇到困难的孩子一般,把麻烦的事情置之脑後,专心的,享用这个吻-
这个令人迷醉的昏眩的吻-

那个时候,手冢忙著借由这个吻,确定他的龙马,还在他的怀中-
那个时候,龙马忙著借由这个吻,确定他其实,是喜欢著他的国光-
两个人都太专注,以至於没有看见,那个再度折回的女生,嫉妒的愤恨的难以置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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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8:28 | 显示全部楼层
(9)

很多时候,南次郎都有在想,自己为什麽会对龙马产生这样龌龊的念头,难道,真的是爱的名义吗?他不是一个痴情的人,甚至说,他不是一个懂得爱情的人,当初对於伦子,只是在万花从中,选择一个最有趣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生了一个他的劫数。
那个传承了自己一半血缘的小鬼,那个偏偏和他相生相克的小鬼-
那麽,这个算是爱吗?
亦或,只是父爱?
……

一直以来,南次郎也同样分不清楚什麽算是父爱,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起初的时候,不过把儿子,当成了玩具,或者说是一种挑战,看著小东西从繈褓中慢慢长大,然後会抱著球拍踉跄著走路,然後会和自己打球,然後,成为自己的对手-
是的,败尽世界的武士南次郎,在他的时代是没有对手的,而他却毅然放弃了那些虚无的名声,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对手,一个供後半生不会寂寞的小东西-
但是,他栽了,栽在自己悉心培养了十二年的孩子身上-
父爱可以很宽宏,宛若浩瀚的海洋一般无边无垠,但是父爱毕竟是父爱,没有贪婪,也没有淫欲-
介乎性与爱的边缘的刹那,南次郎才第一次醒悟,自己所谓的父爱,是不是早就沦陷成为男人的可耻的欲望?
他不敢想,那是一片黑色的沼泽,流淌著血腥的液体,那会毁了所有人,所有人都难以挣脱,那是一场悲怆却华丽的自杀,也是一次处心积虑却最终悲剧的谋杀,世界末日,不碍於此。
……

可是男人,就是这样一种丑陋的生物,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疯狂的想要-
就算是始终带著所谓的父爱的面具演著虚伪极致的戏也好,就算是令人作呕的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他的床边……自慰也罢……

妻的出差也许总是男人出轨的最好时机,母亲的出差也许也是孩子最危险的时候,男人在满月的夜是最容易失去自控的时候-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会聚成为这样一个瞬间-
凝望著那熟睡的容颜,仿佛梦境中带著纯洁的甜蜜的微笑的少年的脸,红滟的微张的唇,月色下魅惑的惊人的颈部曲线,一切,都可以成为高潮的理由-
愚蠢的,像是偷吃了禁果的亚当,高潮之後,是一场虚空的笑话-

“愿你好梦……不要梦到我……”男人心中暗暗祷告,却连一个晚安吻都吝啬-
离开的时候,太仓促,以至於没有听见少年的梦呓-
“老爸……不要……”

上帝主宰著一切,包括命运,包括爱情,包括一个父亲,和他背德之後爱上的儿子-
……

龙马汗水涔涔,从一个深沈的梦境中清醒过来,那种几乎让肌肤战栗皲裂的真实感,让他过了很久,也不敢相信,这不过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是,这不过是一个梦-
一个被魔鬼侵蚀的梦-
一个在醒来以後根本无从记得具体情节的梦-
也许很久很久以後,当事情真的发生了,会痛苦到让所有被制约的人都宁愿醉生梦死,但是这一刻,神以其仁慈之念,但愿世人,遗忘梦魇-

卡路宾喵呜的看著他的小主人,睁著一双无辜的眼,龙马倦殆的打著呵欠,周日啊,周日就是要睡懒觉的时候-
於是翻身压倒在自己松软的床榻上,虽然不知道,自己把什麽事情忘记了-
只有有些刹那惊愕,海蓝色的条纹床单上,凝结著一块干涸的乳白色污垢,那……是什麽-
虽然有过了性的经验,但是龙马在这方面稚嫩迟钝的和他的年龄非常符合,所以他只能有些疑惑而已,然後大而化之的继续补眠-
他忘记了今天曾经和一个人约好去水上乐园的,当然也不知道,那些龌龊的竟然还有证据留下的事情-

手冢想,那个孩子,一定,还没有起床,所以按门铃的时候,手不禁温柔了几分,仿佛这个夏天难得和煦的阳光-
水上乐园吗?约会吗?他不由的淡淡的好心情,即使心中深深的位置,隐约存在著一些忧虑,例如他的龙马,心底的深深处,有一块任何人都无法碰触的领域,龙马的无自觉,而他,是无资格-
是的,手冢其实一开始,就有一种潜在的不安,这不是一场他可以控制的比赛,因为到现在他真正的对手还是混沌无知,他更不知道自己手中到底有多少筹码,每一次……总是觉得自己已经拥有全世界的时候,下一秒锺,却好象要输得一塌糊涂一般-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龙马,那个桀骜的却也是迟钝的孩子,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但是,不可以问,也不可以提前去掀那张底牌-
因为这是一场赌注,既然是赌注,就有规则-
他也有他的自尊,恪守这无形的规则,用自己的方式爱-

南次郎开门的时候,显然的怔住了,面对这个比自己年轻二十多岁的少年,他总是由衷的自惭形秽,然後就会任凭各种复杂的心情侵蚀著自己的灵魂-
那个本来就污浊不堪的灵魂,在一潭清水面前,从来,都是无处遁形的。
“他还没有起床……”这是属於两个男人的对白-
“那麽,我等他,打扰了-”这是属於两个失败者的决斗-
男孩,只有在刻骨铭心的爱过以後,才算得上是男人,而失败者,即使打得鲜血淋漓,也永远是失败者,一个得不到爱,一个爱不得,一样无法相爱-
一个人的爱,也许从来都是这样纯净并且忧郁的,悲伤无形渗透眼泪,没有什麽值得不值得了-
所以南次郎只是在厨房准备著早餐还有便当,他什麽都会做,可是要看是为了谁做,是谁喜欢茶碗蒸里一定要放红姜丝,又是谁嗜烤鱼如命,亦或说,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能够让越前南次郎为之屈尊将贵下厨房?
只有那个流著他的血的小鬼-越前龙马-
父爱深沈,性爱激狂-
都是十二岁的少年,无法承受的……重-

而手冢只是做著一个安静的客人,打量著这个纯然的和室,五斗柜上有一张算不上醒目但是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的照片,照片中的男人,很年轻,还有他怀中的孩子,很小-
但是他们的笑容,如出一辙-
桀骜不逊,宛若阳光-
……
“国光?你怎麽来了!”
手冢抬头,看见龙马睡衣之间那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而那双琥珀色的猫眼,睁得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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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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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8:34 | 显示全部楼层
(10)

“我们不是约好了麽?”手冢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一瞬间得迷离,让他冥冥之中领悟了很多,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的,无论怎样争取都不是自己的-
“哦,对不起-”越前真的是昏昏沈沈的,耸耸肩,转身回了卧室-
厨房的南次郎,硬生生的,捏碎了一只玻璃杯-

指尖被鲜血染红,是某种兽性的欲望,男人总是对於血有种奇异的狰狞的欲望,有些时候,足以撕碎所有的美好了-
越前没有吃早餐,在他看来,让他的国光等待并非一件合宜的事情,所以他咕哝著再见,然後连一个照面也没有和南次郎打-
当然如果他看见南次郎在做些什麽的话,也许很多事情,都不会那麽扼腕了-
可是很多时候,罂粟只能被稍纵即逝的命运浇灌,才会发芽-

男人却痴痴的望著自己鲜血,滋润了一片浑浊的水渍,那里有过去,也有未来-
未来是无法绽放的花,注定在即将怒放的刹那凋零-
未来是无法酿成的酒,注定在即将开封的瞬间变质-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做些什麽,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一个刻骨铭心的爱著的男人的身份,而不是……父的名义,可以做些什麽来拯救或者仅仅是给予这份无望的爱些微的慰藉,事实上,他也不想做什麽,做了,又如何-
他有种预感,最後自己,一定会伤害自己小心翼翼呵护的少年的-
因为那根理智的线,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因为一个又一个偶然穿缀而成某种必然,例如越前弄丢了水上乐园的票,例如手冢於是提议两个人去看电影,例如他们误打误撞的选择了《断臂山》,例如他们被售票员桃色的眼神紧紧的逡巡著-
手冢始终握紧了越前的手,他不知道,自己如果松开的话,会不会永远松开,会不会……再也寻不回了-
而越前却在电影开始之後,就深深的,深深的被震撼了,在他单纯的心思当中,喜欢就是喜欢,从来就没有什麽道德约束,更何况自己家里有这样一个放诞不羁的老头子,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两个同性别的人如果相爱,是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一生一世不自由-
“那毕竟只是虚构的,龙马-”手冢在散场之後,仿佛觉察了他的不安一般的,斩钉截铁的说-
越前不知道虚构究竟距离真实,有多远-
就像忽然浑浊,自己喜欢著身边的这个人,究竟,有多深-

爱情是最禁不起衡量的,因为爱情其实根本无法衡量,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臂山,无论是否可以翻越,沿途艰难险阻,其实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历练了-
如果,身边还有最在意的人陪-
如果,那个人,是对的人-
……

当然对错都是由神评判的,那个高高在上的永远以玩弄真心为至高乐趣的神呵,不知道,要玩弄这些相爱的无辜的人们,到什麽时候-

越前於是在沈默了很久以後忽然说,“我们去那里吧-”
那里,是一家宾馆,在正午的时间不去用餐而是直接去宾馆,怎样,都有悖常理,但是手冢怎样都不敢把这当成一种性的暗示,毕竟,他们有过一次糟糕的经历-
爱一个人,是可以无怨无悔到接受一切不可思议的-
但是他还是纵容著他的龙马,抑或前生真的欠了怎样的债,今生要用一切无怨无悔来偿还,两个人继续在服务生的暧昧中开了房间,手冢若无其事的径自点餐,但是越前在浴室当中,局促不安-

又不是第一次了,MADA MADA DANE!
越前重复著这样麻痹自己的话,然後看著镜子中稚嫩青涩的裸体,有些羞赧,却倔强的坚持,颈间一抹红痕,却忽然引起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随即释然,大概是被什麽虫子咬的吧-
虽然很像很像他的国光曾经在他的身体上制造的爱的痕迹-
很久很久以後,每当越前想起这个中午,就会想起这个吻痕,那是他最後一次为了他和国光的未来作出的努力,很辛苦,很辛苦,明明身体都融合在一起,心却在一瞬间分离,那种玄之又玄的痛苦和欢愉,只有高潮才可以如此深刻的铭记-
可是铭记,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男人,施予他了这个世界上最无私又是最自私的爱,得到他最矛盾又是最懦弱的心-
那个中午,是这样开始的-

“我们做吧-”当越前鼓起勇气从浴室中裸著身体出来的时候,手冢微张著唇,那双凛然的凤目开始氤氲起来-
“龙马,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麽麽?”手冢真的不相信自己那些见鬼了的自制力,明明最爱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展露著魅惑的裸体,明明自己深深处的内心需要一种慰藉来证明两个人事实上靠得很近,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爱他,爱到不希望有一丝丝的掩饰或者麻痹-
“切,不就是上床麽!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越前闪烁著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随便在地毯上找著视线点,第一次……麽?为什麽要想起那第一次,想起那个男人事後对於自己的严厉到近乎残酷的呵斥,想起他警告的每一句话-
……
儿子之於父亲,总会有一些头脑发热反骨到底的时刻,所以这一次,越前已经是不顾一切了,不过是偷偷的……再做一次而已-
手冢深深的看著他,看见他眼底的犹豫和坚持,看见他内心深处的挣扎和困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赌这麽一次,可是赌注,也许是他们一辈子的感情-
赌的起麽?
“国光……”越前鼓起勇气抬起头,眼底不经意的迷惘,让手冢心如刀割-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解开困惑的话-”手冢轻描淡写的,但是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如果这样可以让你解开困惑!话,那麽无论最後的结局究竟是怎样,他都会真心的祝福他的选择呵-
越前只觉的两个人的视线在渐渐胶合起来,唇封,情奢-

当然很久以後,越前也曾想起过和手冢的这最後一次性爱,虽然一切细节已经很模糊,很模糊,但是他只是记得,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倾尽了一生的温柔,呵护著他,而他,在极致的高潮当中,眩晕了-
那是他唯一可以偿还的东西,不过一次性爱中的小死而已-
他的全部,已经因为另外一个存在,而开始透支了-
直到最後,筋疲力尽-

那一天傍晚的时候,越前在一阵手机铃声当中些微的清醒,那个时候,窗外的夕阳有种逢魔一般的美,那个时候,他的国光正在他的身体上决绝的驰骋著-
“龙马?”手机里,是南次郎低沈阴郁的声音-
“嗯……老……老爸-”越前难以抑止的流淌出一串呻吟-
手冢的喘息开始狂野起来,停不下来,理智要停,可是身体竟然本能一般的继续抽插著,那紧窒的被彼此精液滋润的甬道,正吸吮著他几欲爆发的男茎,高潮就在一线之间-
……
手机另一端,是死一般的寂静-
越前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抛上了九霄云外,一直攀升著某种极端,那个至高的愉悦,到了,马上就要到了-
手机在他的掌心被禁锢著,两个人的身体忽然一起痉挛起来,那遽裂的抽搐收缩引起他们一同的嘶吼,高潮,就是这样的璀璨极致-
谁也不知道,手机另一端,什麽时候断了线-
……

之後就是空虚极致,越前忽然觉得再也没有什麽东西可以把胸前的那个洞补满,可是为什麽会是空的,明明没有受过伤害,为什麽心脏的位置会是空的!?
直到手机铃声再度响起,越前再度移到耳边,声音有种情欲洗礼後的慵懒,“老爸……”
“……”另一端,还是须臾死寂-
“切-”越前不由孩子气的-
“晚上等你回家吃饭-”电话又断了-
越前把手机扔到地上,他永远也无法准确体会那个男人是用怎样的心情说著这样的对白,那是怎样深沈的禁忌的炼狱一般的折磨,甚至让此刻还是懵懂的他都忽然揪心的痛了-
他们毕竟有著相同的血缘,那种维系,是任何外力都无法改变的-
……
那一瞬间,手冢望著怀中恍惚的少年,忽然有种极差的预感-
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永远阻隔著他们,那是他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超越的-
天边最後一丝残阳如血,被黯夜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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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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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8:43 | 显示全部楼层
(11)

夜晚是粉饰太平的一种掩饰,就像家总是在危机四伏中安静的温馨,那天越前回家以後,就像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发生的一切,深深的,深深的镌刻在他的肌肤上,仿佛某种丑陋的烙印。

“龙马,怎麽了,无精打采的?”伦子忧心的问著自己的儿子,她没有注意,自己丈夫瞬间紧绷的肌肉,仿佛随时可能挣破黑色的浴衣一般。
“没什麽!”少年的回答,不知道为什麽,带了几分心虚,事实上他从回家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小心翼翼的害怕著,害怕知悉一切的父亲,又要怎样的爆发,那一次激烈的训斥,混杂著他难以形容的惊心动魄,已经让年少如他,难以承受了。
可是,他的父亲,那个一反常态的保持缄默的男人,什麽,也没有说,甚至没有给少年一个淡漠的眼神。
越前闷闷的随意吃了两口,味同嚼蜡的,然後推开饭碗,起身,要走-

“坐下!”男人低吼著,终於爆发了,伦子几乎可以看见丈夫阴霾的青筋,她困惑而埋怨的瞥了丈夫一眼,为什麽要对儿子这麽凶?当然她不知道,自己以为优秀出色的儿子,正在和一个比他大了两岁的学长交往,并且突破了最终底线有了性的关系,当然她更不知道,自己以为彼此深爱的丈夫,正在沈沦於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那个少年,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儿子犯了错,母亲总是最後一个知道,丈夫出了轨,妻子总是最後一个知道。
越前瞪大那双据说是隔代遗传的琥珀色的眸子,那其间的清澈,让男人卑劣的无耻的嫉妒无所遁形,而其间的委屈,又让男人无法克制的心疼。
这个孩子,就是他辗转挣扎的罪魁祸首呵!
男人深深的喟叹,然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不过淡淡的一句,“吃饭-”
他要的,不过是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顿饭而已,这样宁静的却也是默契的一顿饭,这样假装的幸福的场景,温柔的妻,聪明的子,他可以假装自己没有犯下那样禁忌的罪孽,假装一切如初。
所以当他从话筒中听见他珍视的少年在别的男人怀中呻吟辗转的时候,他唯独可以说的,不过是一句“回家吃饭”的单薄而已。
他能怎麽办!
他有什麽资格或者什麽立场去怎麽办!
他是父呵!
作茧自缚的父……而已。

越前几乎是跌坐回椅子上,他吓了一跳,怔怔的望著自己甚至没有正视他一眼的父亲,他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悲怆的声音,仿佛从骨髓中渗透而出一般的,让他遍体生凉,他乱了,彻底的恍惚了,求助的本能的望著自己的母亲,却发觉母亲的眼底只有对於父亲的忧心忡忡。他不知道为什麽,忽然有种莫名的隔离感,他一直知道,却不愿意正视,对於母亲而言,父亲永远比自己重要,或者对於女人而言,爱情永远比亲子之情重要。
他不知道,自己错了,以至於後来错到支离破碎鲜血淋漓,错到再也无法挽回。
但是这个夜晚,这个一切开始颓靡混乱的夜晚,他能够做的,不过是将一切委屈咽成食物而已。
如哽在喉。

那样的一个夜晚,谁也不好过,伦子可以感觉到在自己身上驰骋的丈夫的心不在焉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怒气,少年无精打采的看著恋人发来的短消息,却不知道要回复什麽。
南次郎几乎是故意的,故意不关紧房门,故意纵情发出很大的动静,故意在这个已经静默的深夜纠缠著自己的妻,可以名正言顺的宠爱的妻,他选择漠视自己心里那一块空虚,因为本来,就是无论如何也填不满了,只能任其溃烂至死,他甚至故意在听到门外的脚步的时候,把妻子逼到失去神志的昏倒。
女人很多时候,能够昏倒是一种幸福。
借著昏黄的灯光,门外的少年,目瞪口呆。
他以为出了什麽事情,却从来没有想过,撞见了自己父母的情事,更何况,他已经懂了,这是什麽样的事。
他想要逃,却发现自己的腿仿佛扎了根一般,也许是青春期的一种恐惧,也许是莫名的一种躁动,也许上帝故意让少年看到这样的一幕,然後酝酿了某些交集,去慰藉寂寞如父。
他看见男人宛若雕塑一般的淡蜜色裸体,他甚至可以看见男人肌肤上让人屏息的汗水,他盯著男人每一次驰骋起伏,每一种性感的侧脸,他忽然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逃走了,他觉得心脏几乎冲出了胸腔,遽烈的跳动,已经超过了他承受的范围之内,他觉得自己在一座悬崖上奔跑著,周遭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一般,他根本无处可逃。

男人闷吼著,在妻身上到达高潮,怜惜的望著妻熟睡的容颜,痛苦的望著那道门缝。
有些什麽,已经无法阻止了,男人望著自己迅速膨胀的欲望,只是想要碰触到他而已,即使这样轻轻的碰触,也是奢侈麽?
男人想要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却什麽也无法发出,他只能任凭自己的赤裸汗腻的躯体被深夜反复烧灼,然後,摸著再熟悉不过的路,来到儿子的房间,一道浅浅的门缝,一缕幽幽的月光,算什麽,到底算什麽!
他看见,少年的轮廓在薄被之间辗转,他听见,少年急促的喘息和极力压制的呻吟,他知道,少年正在玩弄自己稚弱的性器,他却该死的什麽都不能做!不能阻止他的自慰,不能慰藉他的空虚,不能离开,不能闯入,只是这样僵硬的,把自己隐藏在月光的阴影中,扮演著魔鬼的角色。

少年揉搓的节奏忽然加快,少年觉得大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少年凌乱了所有的思维和失控,少年终於无法抑制的颤抖抽搐起来!
“我要……嗯……呜……”
少年高潮时,忍不住的呻吟出声,在黯夜里,格外的慑目。
少年惊愕了,门外的男人也惊愕了,少年仿佛做了什麽巨大的错事一般的忽然把被子踢到地上,然後蜷缩成在母体的姿势,呼吸遽烈错乱起来;男人却默默的,流下一滴眼泪。
为了即将开始的错,留下唯一的一滴忏悔。
因为很多事情,都是覆水难收,也因为很多事情,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男人推开了那扇禁忌的门,吱啦一声,慢得几乎沈淀了多年以後得风雨飘摇。
少年惶恐得立即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假装熟睡得样子,却不知道,自己白皙的身体,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男人得身体肿胀得有些疼痛,此刻所有的理智被名叫欲望的兽约束了,他只想贯穿这个属於自己的少年,贯穿他的身体和灵魂,让他全然的属於自己。
少年尴尬的假装不经意,用手掩饰著自己湿透的裸露的下体,却无法抑制的再度兴奋起来,少年心中仿佛蛰伏了一只幼兽,随时可能挣脱而出的。
男人觉得每一步都开始疼痛起来,他要,他要……
一只温软的手,拉住了他-
“南次郎?怎麽了?”伦子惺忪的声音,带著妻子的妩媚,和母亲的高贵。
男人和少年,一起如遭雷击-

是神在试图挽回这一幕伦理沦丧麽-
也是魔鬼试图掀开这一幕禁忌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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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9:06 | 显示全部楼层
(12)

那样一个错乱的夜晚,终究是在混沌中过去了,男人可以搪塞著自己的妻,少年可以躲避著自己的母亲,男人自以为自己做的很完美,少年自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把自己的一举一动,看的一清二楚-
神知道而已-

当然神知道是没有什麽用的,因为神终究是那麽高高在上的一个存在,冷漠的背离的观看著世间一幕幕哑剧,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不过挥挥手,说,等来生吧-
有些事情,没有来生,所以今生显得很奢侈-

当然天亮以後,一切照旧,男人去撞锺,少年去上学,妻子去上班,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只处在发情期的喜马拉雅公猫-
猫尚可以选择他看得对眼得隔壁波斯猫小姐,眉来眼去-

网球社得训练强度加大了,因为全国大赛的激烈,越前望著天空的眩目的蓝,然後总是在身边,找到那个人的眼神,温柔的包容的却不知道为什麽总是带著一丝悲伤的眼神,让年少如他,开始不懂什麽叫做爱情-
也许这样的错误的时间,并不适合谈论爱情,可是,爱却已经做了-
撒旦的禁果,果然不是那麽容易偷食的-
“越前-”等到训练结束的时候,手冢唤住了前面加快脚步似乎在躲避著他的少年-
脚步慢了,像是有些什麽,随之一起停滞下来-
“你……昨晚好麽?”手冢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深深的悲哀,为什麽这样的悲哀,让他忽然疼到难以启齿,那些高潮的璀璨之後,为什麽总是无尽的空虚,就像那些拥抱之後,还是寒冷-
“……”越前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抑或究竟回答什麽才算圆满-
怎麽可能好呐?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究竟昨夜做著怎样的荒唐的梦境,抑或那些梦境本来就是真实,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这样恐惧过,对於那个男人,对於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他甚至有些反射的恐惧,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一切秘密-
“越前……”手冢叹息著,抑或这叹息让天空阴霾起来,他不知道,抑或根本无能为力,事实上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他要承受的,或者说可以承担的,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还差的远呐-”越前挥挥手,压低帽檐,唇侧是一抹淡淡的笑,手冢不懂他唇侧的涵义,抑或连越前自己都不懂,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开始崩溃著,仿佛有些什麽预兆一般,那些最初的以为最是纯洁的美好,开始龟裂,抑或说,其实很多事情,在冥冥之中已经注定-

“越前龙马!”那是一个陌生的女生的声音,那样嫉恨的交织痛苦的声音,在这样的傍晚开始有些慑目-
越前停住脚步,并不认识她-
“我是三年一班的铃萦夜纱子!”女生矜持而骄傲的,仿佛这一刻,她便是主宰一切的女王一般-
“……”想到自己并不认识她,越前也就没有任何想要听她废话的意愿,他很累,最近总是感觉很累,不仅仅是每日训练时候的疲惫,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负累,仿佛有些事情,终究被浸泡在血液的深深处,没有什麽可以挣脱这魔咒一般-
“你给我站住!我不许你再纠缠手冢君了!你会毁了他的!”铃萦尖叫著,娇好的容颜也狰狞扭曲起来,几乎有些歇斯底里的-
“……”越前怔了一下,然後很认真的想,他和国光之间,究竟算是什麽,自己真的有纠缠麽?真的……有纠缠麽?想著想著,忽然困惑了-
“你……你不要以为,我会饶恕你的!”铃萦被越前的冷漠和无谓几乎逼疯了,她无措的抓著自己的发丝,几乎要扯下一般的,“我要毁了你,我一定要毁了你!”
“……”越前不带任何表情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铃萦一瞬间有些怔忪,为什麽,为什麽她看到了一丝迷惘,但是那怔忪和怀疑很快被冲淡,也只有在她的角度,可以看见,林荫间的一抹淡淡的茶褐色,默默的,守候著-
得不到爱的女人是一种靠毁灭生存的动物,无论年龄-

那之後的事情,有些老套的让人意兴阑珊,公告栏中的照片,巧妙的隐却了手冢的特征,却附著《越前同性不伦》的耸动标题-
校方过问了,龙崎教练过问了,网球部的大家都有关心的问,唯独手冢,什麽也没有说,他知道,照片上的另外一个人,是自己-
老师约谈,校方约谈,甚至被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指指点点,越前基本上都是没有任何神经刺痛感的,他无谓,因为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他已经知道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他没有否认,因为这是事实,也没有必要承认,因为他不对那些无聊到好奇这些事情的人负责-
但是,他还是害怕了,不知道为什麽本能的害怕,害怕这张照片,让……老头子知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颊侧沸腾起来,因为忽然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自己斟酌禁果的夜晚,那个男人,粗暴的近乎狂怒的擦洗著自己的身体,甚至……甚至为自己处理著身体最是淫靡的难以启齿的部位,甚至严正的警告自己,但是自己……却无畏的再次犯了禁忌-
他害怕那双黯黑色的眼睛,因为那双和他极其相似的眼睛,会忽然投射出某个巨大的漩涡,吸摄,挣扎,痛苦,却又交织著难以言语的魅惑,他害怕,却後知後觉,那害怕,其实是另外一种抗拒-
但是,此刻面对著教导主任的一再叫嚣,他不过轻蔑的,“MADA MADA DANE!”
“你,你这是什麽态度!退学!把你家长叫来!办理退学!”教导主任微秃的头顶几乎冒出火来-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这里的混乱,然後,是礼貌的问候,那是越前太熟悉的问候,然後,是手冢茶褐色的发丝-
“对不起,打扰了!主任,那张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是我-”手冢说的时候,没有一丝迟疑,甚至,甚至带了小小的,小小的喜悦,那是越前不懂的喜悦-
一室震惊,之後全校震惊-

当然这件事情不会这麽容易解决-
老师还是亲自来家访了,在越前上课的时候,南次郎万分庆幸,这个时候幸而伦子出差,处理这件事情的,是自己-
他看著那个什麽什麽老师苦口婆心的说著他的儿子如何放肆,末了,轻蔑的扫了一眼,送客-
他的儿子,他自有打算-
那个曾经桀骜不逊的用网球拍指著自己的少年,那个继承了他所有的梦想的孩子,那个他深深的深深的眷恋著又深深的深深的为之痛苦的少年,他唯一可以做的,抑或说唯一可以弥补的,只有给他一个未来了-
那是一个很美好的未来-
起码在男人眼中,这样的未来充满著光明和希望,即使荆棘,他也会亲手为他拔却,即使坎坷,他也会努力为他铲平,因为,因为他是他唯独拥有的这麽少,这麽少的唯一了呵-
所以,他做了一件事情,一件足以改变所有既定轨道的事情,他找到了自己曾经的挚友,现在国际ATP协会的官员,然後,帮少年,报名了今年的美网……

那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结束,当然男人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以後将是怎样的失控,就像他嘲讽的应付完那失职的老师之後,却望著客厅的像框发呆一般,那里,是他,和他曾经小小的稚弱儿子-
那个时候,他还是这样全然的依赖著他-
不小心,时间催化了生命的代价-
他会渐渐老却,他会渐渐长大,他们之间会疏远著永远无法弥平的裂痕,可是,可是他那肮脏的卑劣的欲望,又要怎麽掩饰!
他把手探入了浴衣当中,握住自己的勃起,然後仿佛发疯一般的,对著那照片中始终没有变过的琥珀色的眼睛开始揉搓起来-
怎麽样,都无法高潮……
只是痛,单纯的痛,那侵入骨髓的痛,无力拯救的痛-
……

“老爸,我回来了……”
伴随门口的风铃,一道乳白色的弧光,玷污了照片上的微笑-
少年的眼底,是无法置信的惊愕-
男人的眼底,是无可救药的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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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9:16 | 显示全部楼层
(13)

那大概是一场噩梦吧-
越前很久很久以後想起,都会觉得那一瞬间的恍惚和不真实,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称呼父亲的成熟男子,缓缓的,把手从浴衣中拿出,然後直直的盯著他,仿佛眼神就能把他吞噬一般的,末了,舔去他指尖残留的液体-
一切动作,都是那麽的侵略十足,又是那麽的哀伤绝望,让他忽然之间难以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那个放诞不羁的父亲-
抑或很多事情,早在尚未发觉之前,就变质了-
那之後,越前几乎是反射性的关上房门,反射性的跑开,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抑或漫无目标的侵蚀,也是一种折磨,所以,他不知道,那之後,那个男人砸碎了客厅里所有可以砸碎的东西,然後望著自己鲜血淋漓的掌心,发出类似野兽受伤一般的低嚎-
没有眼泪-
因为眼泪,是一种奢侈-

手冢听到门铃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门外会是那个少年,那个倔强的,却也同样是脆弱的少年,那个仿佛受伤一般的却努力掩饰著一切的少年,那个别扭的压低帽檐的少年-
所以,他的心脏总是把自己最柔软的那一处留给那个孩子,所以他可以什麽都不问,只是静静的带他来到自己的房间,静静的给他沏一杯茶-
茶色氤氲,仿佛难以释怀的爱与哀愁-
越前什麽都没有说,抬头看著他的国光,那样关切的深邃的眼睛,心中却忽然被束缚起来,他不知道,抑或说忽然之间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样和这个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少年开始的,为什麽明明过了这麽久,却仿佛还是可以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这样单纯的看著他,曾经激情,此刻却仿佛枷锁一般让人窒息-
手冢觉得自己稍早时开始升腾的极差预感,更加凸现真实起来-
“国光,呐-”越前想要打破此时的僵局,但是很多事情,根本无法宣之於口,他不是笨蛋,他更不是无知,但是他究竟要怎样对眼前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的恋人说,刚才,他看见自己的父亲,对著自己的照片,在……
他不敢想,甚至不敢承认,那是多麽的卑劣,又是多麽的肮脏,那甚至是淹生在地狱沼泽中的毒藻,怎麽允许碰触到人间的阳光-
“龙马,什麽都不要说了-”手冢有些慌乱,有些自嘲,事实上,他还是害怕著吧,连自我解嘲都是一种奢侈,他不再是那个在众人眼前沈稳内敛的部长,如今他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在这样禁忌之爱的湮灭中挣扎的少年,他害怕从自己深深眷恋的那个人口中,听到些微的背弃,那样会让他自己都无法把握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
事实上,他一直一直觉得,对於这段恋情,即使发生了最亲密的肉体关系的恋情,他一直一直,没有任何的把握,因为他的龙马,在心底的深深处,始终有一扇门,不曾为他打开,但是,当他很久很久以後知道那扇门之後究竟是什麽的时候,不由的後悔,也许当初,真的应该再加上一把心锁,这样才不会让一切万劫不复-
“我们,还可以在一起麽?”越前看著有一滴什麽液体,在茶杯中漾起一圈涟漪,声音闷闷的-
……
手冢轻轻的把他搂入怀中,抚摸著他柔细的黑发,像是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一般的,“我爱你-”
无论发生什麽事,请你记住,我永远爱你-

那一个夜晚,手冢还是把越前送回了家,那一个夜晚,当然他们什麽也没有发生,那一个夜晚,越前踮起脚,在路灯的魅惑下,吻了手冢的唇,轻轻的,仿佛过水无痕的风-
手冢淡淡的笑了,仿佛心中已经有了感应一般,那是他们之间,最後一个接吻-

当然一切事情,在神的默许之下,还是可以粉饰太平,直到越前知道了自己竟然在今年美网的比赛名单当中-
当然,当南次郎知道这个确定的消息的时候,为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有些苦涩,然後坚强,毕竟那件事情之後,他和他的龙马,再也没有说过任何的话了-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倔强如他的少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是不是你做的!”
那是质问,怀疑,仿佛对待穷凶极恶的罪犯一般的口吻,南次郎瞥了他一眼,唇侧是一抹癫狂,是的,他想他也要被逼疯了-
“你为什麽要给我报名美网!我不去!”越前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混乱过,他要参加全国大赛,他要留在东京,他要完成和国光的约定,他要成为青学的支柱-
“由不得你不去!这是为了你好!”南次郎淡淡的,严肃的,却也是勿庸置疑的,父的威严,流转著整个耸动的房间,他甚至没有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心中却宛若毒藤一般的勒紧起来-
“我不要离开这里!”越前第一次这样反抗著自己的父,记忆中他似乎没有和父这样面对面的争吵著,但是此刻,他很乱,真的很乱,乱到觉得自己的身体再没有什麽宣泄就要爆炸一般-
“你就这个舍不得你的部长麽?”南次郎冷冷的,面无表情的嘲讽著,仿佛很多事情,带了一种宿命的结局-
“……”越前蓦的慌了,是,或者不是,多麽容易回答的问题,但是却让他觉得如此的恐惧,为什麽,为什麽开不了口,难道因为事实正在和自己的希冀背离,难道有些什麽终究已经被污浊……
“你这个混蛋!”南次郎狠狠的挥手,给了自己珍视的儿子一个耳光,那突兀於空气中裂帛一般的声音,仿佛惊雷一般-
越前觉得自己颊侧刹那间一片火辣,委屈,痛苦,难以挣扎的牢狱感,让他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怒吼起来,“那也比你这个变态强!!”
男人如遭雷击-

父再度仰起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子倔强的闭上的眼睛,凝结了一滴眼泪-
父知道自己的儿子知道,知道自己对他那样肮脏的欲望-
子知道自己的父亲知道了,知道自己那些拙劣的鄙视-
可是事情真的那麽简单麽?
男人的手,轻轻的抚摸著被自己打肿的少年的颊侧,那麽温柔,仿佛爱抚著最珍贵的东西一般的,声音夹杂著血丝,“我会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的-”
少年蓦的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纯洁无垢的猫眼,瞠目结舌-

那是足以让人窒息的吻,当少年还没有思考的余地的时候,自己的唇,已经被封印了,那样的哀伤,又是那样的激狂的吻,让他忽然努力的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
少年只觉的自己被铁一般的手臂紧紧束缚著,那长年运动的粗糙手指,磨蹭著自己胸前的敏感,他太熟悉这样的撩情,事实上曾经有另外一个温柔的少年,也曾经这样的爱抚过他,但是眼前的这一切是不同的,决然不同的……
那是一个成熟男子最为疯狂的虔诚,那是一个父亲最为可耻的欲望,那是错,可是因为心底最深的痛,错都开始变得恍惚-
直到少年感觉到男人温润的口腔包裹著自己敏感的玉茎,直到少年因为那熟练的口技开始无法抑制的勃起,直到少年忍耐不住腰侧的酸涩仿佛电击一般的愉悦的射出,直到少年朦胧的眼底,映出这样的镜像-
他的父亲,那样卑微的跪伏在地上,那样深沈的吞咽著他刚才射出的液体,那样哀伤的留下一滴眼泪……
“不!!”少年觉得自己身体里最後一根弦,崩断了-

那之後,越前还是决定离开了-
伦子赶回来送了自己的儿子,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丈夫究竟发生了什麽,但是,当丈夫想要和儿子一起去的时候,儿子冷冷的-
“我不想见到你-”
她有些愠怒的责怪了儿子,但是丈夫拦住了她,笑笑,什麽也没有说-
“在纽约要好好照顾自己呐,龙马!”伦子搂一下自己的儿子,还是舍不得,事实上由南次郎陪他去是最好,自己要上班,菜菜子也要开学,但是他也知道龙马的倔强,她隐约知道,其实儿子在生他父亲的气,因为私下里帮他报名-
“嗯-”越前昏昏沈沈的,告诫自己,什麽都不要想-
“还有,不要和你父亲闹别扭了呐!他也是为了你的前途著想-”伦子自以为是的说著-
“母亲-”越前睁大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著母亲温婉的容颜,却怎样,都开不了口-
要对她说什麽?要对她怎麽说?要把她也弄得遍体鳞伤,然後一家全部万劫不复才可以麽?
末了,他什麽也没有,只是仿佛那个十二岁的孩子一般,寻求母亲最初的怀抱来安慰-

飞机缓缓的从成田机场起飞了-
越前没有看见,在某个角落,某个男人那样悲伤的注视著自己离去的身影,当然更没有看见,某个少年毅然决然的转身-
他睡著了-
恍惚之间,做著那一天的噩梦-
耳畔是那个男人誓言一般的谎言,“离我远一点吧……不要让我……伤了你-”

爱从来都是双刃剑,没有谁可以置之度外-
因为爱最无辜,因为爱最有罪-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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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南越] 罪尚可悯 (第二部)

(1)

一般发生一件事情,需要多长时间来遗忘,男人不知道,少年也不知道。仿佛确定的罪刑一般,在身体的某一个位置,留下一道伤痕,真的不会很痛,但是那种隐约的刺灼,时时刻刻提醒,这是一种惩罚-

永远无法宣之於口,但是深沈的湮灭了所有的爱恨嗔痴,连想起,都成为一种奢侈-

越前不太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开始自己的美网比赛的,那一天昏昏沈沈的下了飞机,不知道以往种种,究竟是不是一个虚无的噩梦,在太平洋的另外一端,噩梦就会蒸发成为一种泡沫,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消逝在澄蓝的海水中-
但是那不过是一场更加虚无的幻梦而已-
那些真实发生的,宛若镌刻在自己身体上的伤痕一般,刻骨铭心-
他几乎不敢在盥洗室的镜子中面对自己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痕迹,他当然知道那是怎样留下的,却不敢承认,那背後究竟代表了什麽-
那是他的父亲呵-
那是与他绝对的血缘的联系的父亲呵-
那是赐予他生命扶植他梦想的父亲呵-
那是绝对的血缘禁忌呵-
可是,他们之间,已经不单纯了,甚至可以说已经肮脏了,他永远记得,自己的男性在父的唇舌中如何淫靡的勃起,如何放荡的高潮,而这一切,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背叛-
背叛他的母亲-
背叛了……他的国光-
也许神在冥冥之中,注定了这样的玩笑,那样不堪重负的字眼,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奢侈-

但是一旦站在球场上的时候,他的心,就会渐渐沈寂下来-
也许网球,真的是最後的救赎,但是又是那样的可悲,因为网球,是他和那个男人最大的前辈,以前是,现在是,也许以後永远都是,无法挣脱这张无形的网,当外旋发球撕裂对手的防御屏障的时候,当单脚小碎步扰乱对手的节奏的时候,当COOL抽击击溃对手的心理的时候,当他像全世界证明自己进入决赛范围的时候,他却如同虚脱一般的,没有任何的喜悦-
那是一种深沈的疲惫,难以言语的哀伤,小时候的林林总总,在这样的时刻忽然清晰起来,老头子温暖的手曾经教著自己怎样握拍,爸爸痞痞的笑曾经嘲讽自己怎样笨拙,父亲复杂的眼神曾经让自己困惑,男人炽烈的吻曾经……毁灭一切-
他用力的晃晃头,在全世界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人们会称赞他精湛的球技,会惊讶他的年少,甚至有心的媒体会把他和曾经的网坛武士联系起来,但是,几乎没有人,可以想到他此刻的感受-
因为他的心底,也有那麽一处柔软,是任何人,都无法碰触的伤-
“切!MADA MADA DANE!”他把自己的背影,留给镜头,不让任何人,窥视他眼底的晶莹-

“还差的远……了麽?”男人在夜色中,读著电视屏幕上的表情,有些想笑,骄傲的,像全世界宣布,这个桀骜不逊的少年,就是他用了自己的颠峰岁月作为赌注而培养出来的,又有些想哭,决绝的,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这个儿子-
心底开始缓缓的渗透著鲜血,贪心也好,痴心也罢,担心也算,如今看起来似乎都是多余的了,爱是怎样的柔软,恨就是怎样的坚硬,他太了解那个孩子,所以当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经是无路可退,他不敢有任何的幻想,他用自己身为父亲仅剩不多的自觉,拼命的压制自己疯狂的肮脏的兽欲,不可以,不可以毁了他最爱的儿子-
“亲爱的?早点休息吧-”妻温柔的话语,有著欣喜和担忧-
他没有勇气面对这个陪伴自己这麽多年的女人,曾经的心动,在婚後的平淡中开始渐渐变成一种亲情,而那种男人的强烈的占有欲,竟然转移到了她为自己生的儿子身上,这样双重的背叛,他甚至不忍再看妻子纯净温暖的眼睛-
“我抽一根烟-”他用著身为丈夫的温柔,他想要把这样的温柔给眼前这个毫不知情的女人,想要心疼她已经承受的所有的伤,虽然她什麽都不知道-
“你最近总是喝很多酒,不要再熬夜了,真是的,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伦子嗔怨著,有些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养了两个儿子一样,丈夫像龙马一样幼稚,任性,可是,她当初心动的,不正是这样的赤诚?仿佛那些甜蜜的恋爱时光重现,她的容颜闪过一抹极为动人的红晕-
却不如,男人烟头的一点红光-

伦子为了明天的案子,先睡了,有给丈夫一个晚安吻,倾尽女性的温柔-
南次郎回吻了自己的妻子,有些漫不经心-
等到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电视的屏幕忽然变得嘈杂起来,他无意识的变幻著频道,电视台无意义的重复著同样一条新闻-
来自日本的少年武士,杀入美网决赛圈!
他一遍又一遍的温习著那场比赛,温习著那个孩子倔强的眼神,一次又一次,任凭烟头灼伤了自己的手指-
难以形容的痛,一点一点渗入骨髓,侵蚀了一生一世的岁月,一夜一眠的错,可是这样的他,能做什麽-
这样颓废的荒芜的日渐枯槁的他,又凭什麽去占有那个稚嫩的青春的孩子!
他开始怀疑,自己所谓的爱-
像是一瓶伏特加,最烈,烈到义无反顾的痛-
也像是一层地狱,最残忍,残忍到死心塌地的伤-
他们不可能开始,不可能不可能结束,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有任何的可能-

当然,这个世界,还有神在,神爱众生-
那一天,纽约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那一夜,东京下起了缠绵哀伤的泪-
一样的心伤,不一样的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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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9:34 | 显示全部楼层
(2)

结果,还是输了,输给了那个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输得理所当然,输得心服口服-
越前觉得自己整个身体在遽烈得比赛当中被无限得拉申,仿佛血脉贲张般的虚无,又仿佛撕裂肺般的痛苦,他从来都不畏惧失败,可是这一次,忽然冷了起来-
“Ryoma!你已经做的很棒了!”身边的人都是这样说著,越前自己也知道,已经实现了自己的实力的全部,他却忽然迷惘起来,当验证了自己的失败之後,他要,怎麽继续下去-
网球,仿佛一个无形的牢笼,让他开始觉得窒息,当初那些单纯的愉悦,变得空洞起来,他甚至找不到最初的信仰,和理由-
一切,也许仅仅是因为……
他开不了口-
因为那样,是另一种方式的承认-
要他怎麽承认,自己这样仿佛困兽一般无助,一切,全部是因为他的……父亲!
那样深沈的温情的称呼-
那样残忍的肮脏的事实-
那样的,让他觉得羞耻-

“龙马!”温柔的纯然女性的呼唤-
“妈妈?”像所有受伤的孩子一样,少年鼻子有些酸,但是倔强的,没有让眼泪放纵-
“嗯!我和你爸爸来看你了呢!感觉好像瘦了,真是的,这样不会照顾自己,我们先回家,妈妈好好给你做一顿大餐!”女人此刻的世界,全部都是他的儿子,那样优秀的儿子,那样受了伤也不愿意表露出来的傻傻的儿子,让她的心,全部揉碎了-
少年的身体,却在片刻之间失温,他忽然丧失了抬头的勇气,他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要怎样面对那个男人,那个对他……有过那麽多猥亵的男人,那个名义上却是他的生身之父的男人,那个给予他梦想又在凌迟著他的梦想的男人,那个最後终於放手推开他的男人,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会畏惧,畏惧这样的气息,狰狞血色-
男人却就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著他的妻,和他的儿子,什麽都没有说,什麽也没有做,看著他们仿佛把他当作透明人一般的拥抱,不知道为什麽,忽然嫉妒起来-
嫉妒自己的妻,可以这样名正言顺的拥抱并且安抚著自己的儿子-
嫉妒自己的妻,可以这样直言不讳的表达著自己的担心付出著自己的爱-
可是他呢?
他只能躲在一个肮脏的角落里,任凭已经发酵的禁忌感情继续变质,吸食著他全部的生命力,然後,再把他束缚在地狱的深渊,万劫不复,却什麽都不能做-
他不能,也把自己的儿子拉下去!
那是他最珍贵的最爱的孩子呵-
“亲爱的!发什麽呆呢!走啦!我们回家!”女人唤著自己的丈夫,没有发现,身边儿子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你们,先回去吧!”男人想要抽一根烟,烟瘾总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发作,让他几乎无所遁形,心底的罪孽被无休止的放大,他甚至不知道,究竟要怎样,才可以继续呼吸-
“真是的,父子之间有什麽隔夜仇!不管了!龙马,我们先回去!”女人却只能嗔怨著,可悲如她,什麽都不知道-
抑或说,也许不知道,才是一种幸福-
少年垂下了脸,不想他的妈妈,看见他的苍白-
也不想看见,男人的任何表情-

南次郎却静静的看著他们走远,直到这并不狭小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自我解嘲的,想要点著烟,火无意识的灼烧著他的手指,却早就没有了痛的感觉-
这里,他曾经来过,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曾经在这个更衣室,抒写著最无与伦比的战绩,血缘是多麽玄妙的事情,多年以後,他那个小小的儿子,竟然也可以站在这里,面对著世界第一的选手,尽情展现著属於他自己的网球,即使输了比赛,也是无上的容光,他骄傲,当然为了有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而骄傲,然後心痛,为自己终究无法宣之於口的感情,也为自己早已沦陷的心-
爱若无偿-
爱若无辜-
血缘又是多麽残忍的一件事情-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让烟草的味道充斥到胸臆之间,有种飘忽的错觉,那个已经长大的孩子,会桀骜不逊的用球拍指著自己,然後不屑的说一切还差的远呢,而自己,也应该可以半开玩笑的调侃,他居然输给了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云云,如果自己可以克制得住那样匪夷所思得感情的话,一切都会像上帝早已拟定的剧本一样,完美无憾-
但是那样,他就不是越前南次郎了-
他就真的只是越前龙马的父亲了-
他想要做的,是一直守候著他的男人呵-
……
神冷冷的嘲讽著他,怎麽可以!
他缓缓的吐著烟圈,每一个,都有一个幻梦,然後一个一个破灭,末了,他只能捡起地上的毛巾,那角落里,有绣著ER的字样-
那是自己的儿子用过的呵-
他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变态一般,近乎痴狂的嗅著上面淡淡的汗气味道,似乎还夹杂著一抹奶香,那全是他的龙马的味道-
日日夜夜纠缠著他的味道,让他欲望勃发却终究无法抒解的味道,让他刻骨铭心……却终究需要忘怀的味道-
他怎麽可以,再这样亵渎他的儿子!
狠心,转身,纽约的天空一如东京般浑浊,繁华的街头,有种迷失的错乱,他却忽然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家-
也许一开始,自己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门铃,伦子在厨房唤著,“龙马,洗完澡的话就去开门!”
越前用干毛巾有些笨拙的擦著自己的头发,整个人乱七八糟,开门,身体在瞬间冷却-
南次郎怔了一下,心脏失律须臾,然後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哟!青少年!”
想要装作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想要让一切再自然不过-
越前後退了一步,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憔悴,黯淡,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却终究勉强自己若无其事,不知道为什麽,他忽然觉得陌生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他的父亲吗?
若真的是他的父亲,又怎麽会对他做出这样那样的事!
一滴滴水,流淌在他白皙的颊侧,形成一种无法言语的魅惑,以至於南次郎本能的从他颈间去下毛巾,耐心的帮他擦拭著头发上的水,就像对待自己尚未长大的儿子一般,小心翼翼-
越前只觉的一双温暖的手,静谧的抚摸著自己的头发,他忽然想起曾经这双肮脏的手,同样抚摸过他生涩的欲望,顿时一种恶心的感觉充斥了他四肢百骸,他蓦的推开面前的男人,仰起那双琥珀色的猫眼-
“不要碰我!”
男人刹那间,被打入无间地狱,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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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9: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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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之无味,抑或说无论吃什麽东西,都只能充当著果腹的作用,舌尖尝不到任何的味道,抑或说所有的知觉全部都丧失殆尽-
无论是男人,还是少年-
只有同时扮演著妻和母亲的角色的女人,有些忧心的,看著似乎陌生的丈夫,和儿子-
“我吃饱了-”越前闷闷的,推开饭碗,他觉得自己胸臆之间似乎有些什麽挣扎著喷薄而出,如果再不去制止或者发泄的话,一切将要最终脱轨,至於结果,他有种潜在的直觉,那将会是他无法承受的重-
“哎?就吃这麽一点啊,龙马……”伦子有些担心的问著儿子-
“……”越前的脚步顿了一下,什麽都没有说,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男人,仿佛触电般的躲闪开,又嫌恶的反复在自己腰侧的衣服上磨蹭著,仿佛有毒一般-
伦子不解的看著儿子的反常动作,几乎,无言以对-
“算了-”末了,南次郎只能轻轻的说,唇侧,有著淡淡的纹路,是沧桑,也是某种痛苦-
痛不欲生的尽头,也许只能是这样淡淡的笑,似嘲笑,也是苦笑-
看著儿子小小的身影消逝在门後,伦子终於慎重的问出了她犹豫好久的话,“亲爱的,你和龙马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男人的腰瞬间僵直,然後有些瘫软的冲动,早晚,都要面对妻子这样的质问,不是麽?可是妻子到底有没有觉悟,她这样的问,究竟是要怎样的答案-
又是怎样的答案,难以抗拒-
所以这个时候只能沈默,沈默的点了一根烟,许久,却让烟灰灼伤了手指-
“我吃饱了-”
男人推开椅子,转身,步履有些沈重,又是某种坚强-
伦子莫名的看著霎时空荡荡的餐桌,她的丈夫,分明什麽都没有吃-
那个时候,她怎麽可能想到,事情的真相,是多麽的不堪,和难以承受-

把整个人塞到被子里,什麽都不去想,什麽也不做,看不到,听不到,是不是什麽事情终究只是一个旁观的故事而已,故事的尽头,其实不过是一场游戏,或者玩笑-
越前想要这样的自欺欺人,但是不知道为什麽,烦闷到窒息的感觉,似乎更加沈冗了-
他的美网,已经结束了,现在要做什麽,以後要做什麽,他需要时间,需要冷静,需要去认真的想一想,可是该死的他现在满脑子到底都是一些什麽东西!
该死!
那样阴骘的炽热的眼神-
那样热烈的激情的爱抚-
那样哀伤的缠绵的呼唤-
那样难以理解又是难以抗拒的……父亲-
他重重的一拳砸在柔软的床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整个人痉挛的蜷缩起来,为什麽,为什麽身体忽然疼痛起来,想要哭,想要嘶吼,可是为什麽,什麽都开不了口-
谁能救救他……
谁来救救他……
他不知道,门外,一个男人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没有扣响,只是叹息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不知道能说什麽,不知道用什麽去填埋这禁忌-
他知道的,只是手机突兀的响了,来显,是陌生的号码-
“你好-”越前有些诧异,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很多事情,轻而易举的就转移了注意力-
“……”电话的另一端,是沈默,和忽然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越前几乎有些不耐烦了-
“龙马,是我-”熟稔的声音,侵入了他的灵魂-
越前几乎是反射般的弹起,却又什麽都无法说,是国光,是他的国光,然後一种背离的潮热侵蚀著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麽,他觉得自己忽然有些心虚起来-
“在做什麽呐?”遥远的距离,是不是冲淡了某些感情,但是有些什麽,终究无法改变-
“没什麽……”是距离太遥远的原因麽?为什麽,他觉得这样的对白是如此的苍白-
“……”电话的另一端沈寂下来-
“国光?还在麽?”越前觉得呼吸有些乱,要找什麽借口,或者根本就是怎样一个谎言,他无法忍受下去了-
“嗯,你早点休息吧!”电话的另一端,是极轻极淡的一声叹息-
“是-”越前几乎是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似乎虚脱一般,为什麽,为什麽他们明明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却开始害怕这样一通普通的电话-
他想要多说一些什麽,或者哪怕是对方能够多说一些,起码这样可以证明,他和他的国光,现在还是在一起的,可是,被无限放大的安静,竟然那麽的恐惧-
电话,断了-
越前觉得自己身体中的某一根弦忽然也断了-
有些什麽,再也找不回了-
从那个蔷薇色的黯夜里,从那次空虚尽头极致罪恶的高潮之後-
越前听著手机中断线的滴答声,忽然有些恼火的,把手机砸在木质地板上,电池和机身分离,荧光屏上支离破碎著某种伤痕-
那之後,手冢无数次的拨打著这个号码,为了自己一时之间的踯躅和犹豫,可是电话始终有电子声音回复著,“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後再拨-”
很多事情,往往就在一线之间,地狱天堂-
怎麽会这样……
越前却终究想不明白,事情究竟怎样会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拉开窗帘,看著纽约的夜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剩下满天的霓虹,被城市的灯光污浊著,就像那个夜晚窗外的灯光,是那样的昏黄,摇摇欲坠-
睡吧,睡著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了-
越前这样想著,然後,真的睡著了-
……

也只有他能够睡著,其余的人,一夜无眠-
伦子翻来覆去的,她知道丈夫在客厅反复的看著那盘录像,那是他们的儿子输掉的那场比赛,她似乎有些懂了,因为丈夫的遗憾,然後似乎更加困惑了,因为她不懂丈夫眼底的痛苦-
“龙马-”南次郎玩味著这个名字,觉得唇齿之间,有些酥麻起来,虽然只是这样单纯的唤著他的名字而已-
他知道,自己的胸中栖息著一只野兽,一只不断的吞噬撕扯著自己血肉的欲兽,他用磬全身的力气去束缚著这兽欲,可是每当他些微喘息的时候,总是有一些事情发生,然後再一次把他推向悬崖的边缘-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
也不知道,这样的坚持,究竟有任何的意义-
武士南次郎,从来都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他热爱自由,他放荡不羁,他游戏人生,他可以让全世界在他的法则当中一团雾水,他却可以悠游的站在一旁审判-
直到,他觉察到了自己丑陋的欲念-
那是贪婪,也是罪恶,可是他要怎麽做,才可以硬生生的扼住这样的念头,因为连想,都是亵渎-
那个孩子,那个分明传承了他的血液和他有著相似的轮廓的孩子,是他的儿子呵-
父与子-
明明那麽亲密,却仿佛鸿沟一般的深渊,如履薄冰-
屏幕上的少年高高跃起,扣杀凌厉-
他瞥见少年裸露的一丝肌肤,然後,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
下腹撩起了熟稔的火,不期然,想起那样一个夜晚,他如此贪婪的含吮著少年精致的性器,然後尝到了少年的甘美-
那一刹那,分明极致的欢愉-
那之後,却又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男人蓦的起身,快步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罐冰镇啤酒,迫不及待的打开,然後径自从自己头顶浇了下来,燕麦的香气,彻骨的寒,酒精氤蕴了什麽,液体又冷冻了什麽,除了神,谁还能分辩清楚-
一阵细微几不可闻的抽息,男人警醒的回头,凌乱的发,甚至沾染了啤酒的泡沫,有种糜烂的味道-
少年瞪圆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几乎看见,他的父亲身後,有一双黑色的羽翼,那样的魅惑逼人,又是那样的堕落-
父与子,就这样凝望著,谁也无法打破这一刻的禁忌-
就像是命运的红绳,已经把他们紧紧的束缚起来,怎样都无法剪断了-
即使他们是拥有最亲血缘的父……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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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02:09:53 | 显示全部楼层
(4)

一定要有谁先开口,沈默从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南次郎挫败的笑,他认输了,他知道自己应该怎麽做,该死的清醒撕裂著他的灵魂,可是心底最深处依旧有一个声音,在抗拒,在愤世嫉俗,但是,依旧无能为力改变什麽。
这是先天的血缘的禁忌,没有因,也种不出这样的果。
南次郎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虽然很多时候举动放诞不羁,可是,有些事情,是一定要担当的,他觉得舌尖有些干涩,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眼神痛苦而挣扎,散发著清新小麦味道的啤酒流淌到唇侧,确实一迳的苦。
“龙马……我……”
男人还是开口了,午夜的锺声敲响,像是迷惑他们的蛇女一般,吐著血红的芯子,随时可能吞噬贪婪的欲望。
少年浑身一颤,太多的负面感情汹涌而至,以至於他稚弱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困惑和挣扎,想要嘶吼,却发现胸臆之间是空荡荡的。
“这麽晚了,还不睡吗?”
这是父亲的关怀,一个男人总是扮演了多重角色,社会的,家庭的,变态的,罪恶的,南次郎很多时候都是情不自禁的扮演著这样的矛盾,如果可以,他宁愿一切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少年还是闷不吭声,那双琥珀色的猫眼什麽时候开始,也会迷离,情愿的血缘,不情愿的悖理,他还太年轻,以至於这些对於他而言,是如此的沈重,稍不小心,支离破碎,可是在他心底深深处,却总是有这样一个疑惑,眼前的这个男人,自信,桀骜,和自己有著相似的轮廓,和自己有著一样的理想,明明就是他教会自己一切,可是为什麽,到最後反而作出……那样的事情?
“算了……”南次郎挫败的,事实上,他不敢奢求少年对於自己还有些微的感情,残存的父子之间额信赖,早就被自己一时的贪婪撕裂了,剩下的,是永无止境的罪孽,一如地域深渊。
他於是转身,要走,左手早就把空了的铝罐捏到变形,扭曲的,又何止是这些微。
“为什麽?”
身後的声音响起,哽咽的,委屈的,无助的。
南次郎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揉碎了。
龙马不想这样的,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为什麽要惶恐,为什麽要痛苦,明明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错,而对方,是自己长久以来全心崇拜的父。
为什麽……
南次郎苦笑,他也想要知道为什麽,为什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颠覆的伦理,破灭的道德,甚至连血缘都扭曲的禁忌,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他动作极慢的转身,愕然,看到少年眼底的一滴眼泪,那麽晶莹,又是那麽珍贵。
“为什麽,父亲!”
少年坚决的问著,身为孩子,心从来都是干净透明一如水晶,容不下一点尘埃的,就算只是一个孩子,也会痛,也会迷惑的。
南次郎被这样简单的诘问弄得不知所措,他想要嘶吼,想要辩驳,想要哄骗,反正无论怎样都好,就是不要让他再面对这样的少年,那样的残忍,活生生的,何止是对他而言!
可是黑暗太过诱惑,空荡荡的客厅太多迷乱,甚至连酒精的味道都开始糜烂起来,南次郎觉得自己的双脚仿佛自己有了意志一般,一步,一步,俯身,俯身,待到距离近到不能再近的时候,却仿佛磁之同极一般,无法再逼近,再近一点,就是万劫不复了。
可是那白皙的容颜,璨金色的猫眼,还有那淡樱色的唇,尤其该死的是那滴摇摇欲坠的眼泪,他鬼迷心窍一般的舔了过去,轻轻的吮吸著那点晶莹,然後在舌尖碰触到那冰冷的液体的时候,如遭雷击!
他……他真的疯了!
可是炽烈的泪水愈加多了起来,颊侧,唇角,甚至下颔,男人贪婪的舔吮著,任由这苦涩的液体侵蚀著味蕾,却心痛著,他如铁一般的双臂勒紧了和自己血脉相承的少年,感受不到一丝的抗拒,只有深沈的悲哀。
少年也不知道那一刻,为什麽自己会如此脆弱得哭泣,孩子气,濒临崩溃的情绪,在炽烈的啄吻当中似乎变得安定起来,他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在那一瞬间无力动弹,也许血液中继承的某些基因是相同的,也许因为他分明也尝到了不属於自己的眼泪的味道。
“为什麽要哭泣?”
“对不起-”
“为什麽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是你的父亲-”
“难道你不是我的父亲吗?”
“是的……一直都是……以後也一直……”
……
少年听到自己心颤的声音,他不太了悟自己到底阻止了什麽的蔓延,可是当他听到这样承诺的时候,莫名的,心安了,那个时候少年还太懵懂,以为这样自欺欺人的戏码,可以延续久一点,反正很多事情都是难得糊涂,那样的夜,和那样的脱轨,其实原谅,也不是很苦难的事情。
在尝到父亲眼泪味道的时候,懂得了原谅。
其实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不是吗?
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
过去了……就过去了罢……
少年这样对自己说,然後觉得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忍不住偎依的紧一点。
就像是赌气的委屈的孩子,最後还是回到了父亲的身边,除此以外,还能怎麽样!还能怎麽样……
男人也是在这个夜晚下定了决心,封印自己所有的痴心妄想,再用力一点,抱紧一点,以後,就真的只能是父亲了……
他几乎诅咒著……
神对这誓言熟视无睹-
抑或世间本没有什麽神的存在,只要有欲求,哪里都是地域。

黑夜总是会过去,即使如此逢魔,清晨总是会降临,即使如此睡眠不足。龙马迷蒙的,感觉自己的鼻子好痒,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一张鬼脸,挤眉弄眼的,穿著黑色的浴衣,手舞足蹈的,然後怪腔怪调的,“青少年,要起床了哦!虽然是在纽约,可是也不能如此懈怠呢!”
龙马有种想把枕头砸向这个男人的冲动,末了,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恨不得可以就此阻断噪音。
可是噪音的制造者却变本加厉的,“今天我们回家哦!回家回家!青少年难道不想念我们在东京可爱的家吗!”
“哎!”龙马霎时清醒了,有些困惑的看著南次郎,在想自己到底睡醒没有。
“好了啦,快点起床,下午的飞机,我们要收拾东西!”南次郎风风火火的,不再逗迷糊的少年,在他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整个人疯癫的表情却霎时僵硬,然後苦涩,就这样吧,就这样封印一切奢侈的欲望吧,从此以後,他就真的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原本不就是自己的儿子吗?这麽多年的认知,怎麽会一夕颠覆呢……
所以,还是亲手埋葬的好,埋葬自己的痴心妄想,总比断送孩子的未来……要好……
他这样想著,然後苦笑著……
那笑,比眼泪还要哀伤。
其实……就是因为爱上……而已……




(5)

东京这个城市是寂寞的,却也是在寂寞中潜行的,成田机场的天空是广袤的,却也是狭隘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带着重逢和离别的支离破碎的感情,谁也无法分辨,这个世界的真实。
男人不太习惯穿着这套休闲西装,虽然这样使得他的气质更加成熟俊美,可是当他看到前面少年的背影的时候,却情不自禁的叹息,也对,自己是要重新开始了,认真的,认真的做一件事情,然后,彻底的把那些肮脏的背离的感情埋葬。
他的眼神渐渐深邃,宛如深海,却在尽头,是无尽的哀伤。
“老头子!老头子!”少年有些困惑的唤着他,指着推车上有些倾斜的行李,然后摇头,“真是的,一点也不操心!”
男人愕然,然后恢复那种痞痞的笑,“啊勒!青少年果然长大了呢,知道操心了呢!”
少年瞪了自己父亲一眼,理所当然的睥睨桀骜,“MADA MADA DANE!”他张望着人群,似乎想要寻找着什么一般,然后终于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唇侧露出一抹复杂的弧度,踯躅片刻,还是迎了上去,那是他要记得的人,还是要忘记的人,抑或无关紧要的人,抑或珍贵无比的人,也许连少年自己心里都不清楚。
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孩子,走向另一个出类拔萃的少年,握紧的双拳骨节狰狞,却失去了一切权利。
神说,原罪是孽。

龙马仰头,发现自己似乎需要仰起的角度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夸张,他淡淡的嘲讽,原来自己也长大了,然后再自我暗示,然后才说,“国光,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手冢原本严谨的容颜竟然如同春水般泛起涟漪,那样的温柔,他理所当然的从少年背后拿过网球袋,然后自然而然的拉着他的手,“我一直在等你!”
龙马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起来,一时间,林林总总的感情都汹涌起来,在手冢给他的领域当中尽情的释放,而他,觉得自己好累,长途旅行,飞越一个大洋,却发觉自己还是找不到理由休憩,他痴痴的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具有成熟轮廓却稍显瘦削的怀抱,就休息一下,抱一下……
手冢只是顺从自己的本能,接受了对方的拥抱,凭借彼此身体的接触,他分明感受到了一种哀伤,于是困惑,怎么会这样哀伤……他的龙马……
两个人沉浸在各自复杂的世界当中,失了神,谁也没有注意,南次郎推着行李车,从他们身边缓慢而沉滞的走过,就像是陌生人。
“好了!你先回家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吃饭!”手冢毕竟年长,在发觉南次郎的擦身而过之后,最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可是他并没有丝毫的困窘,他认定了自己的心,甚至在彼此拥抱的那一瞬间,看到了龙马的心。
龙马后知后觉,四下寻觅着那自己并不熟悉的西装背影,他是想不通一向放荡不羁的老头子为什么这一次非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当然也更想不通为什么刚才自己找不到他的时候会有一刹那的害怕,就像是很小很小的孩子,被父母遗弃一般。他觉得自己掌心有些冷,可是想不通,明明是被国光紧紧握住的呵……
“龙马?龙马……”对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彼岸,撕扯着自己的神智。
“啊!国光,我先回家了,那我们再联系!”龙马有些笨拙的说着,慌慌张张的追着前面的老头子,然后拽着他的衣角,本能的,笨拙的,也倔强的,一言不发。
“再见……”手冢甚至连再见都说的很勉强,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远去的那对父子,觉得他们之间有种羁绊,是自己永远也无法侵占的,他看了看自己此刻已经空了的掌心,什么也没有,只剩下斑驳的光晕。

出租车,一路无言,其实龙马有想要说些什么,孩子总是对于自己犯的错本能的恐慌,不仅仅是因为父亲就在身边,可是南次郎只是深深的看着他,然后淡淡的笑,那笑容,意味深长的,龙马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懂这个身为自己父亲的男人,然后,他有些恼怒了,切,MADA MADA!
孩子生来任性,父亲生来宠溺。
也许创世之神目睹了这一切残忍,然后让某种禁忌蔓延成海。
回到家,收拾着行李,看沙发上淡淡的灰尘,在阳光的折射下纷纷扬扬,龙马觉得自己有些倦了,身后,是熟稔的脚步,“去倒时差吧,青少年!”他转身,看到自己的父亲端了一杯热牛奶,那乳白色的醇香的液体,氤氲的很美丽。
直到第二天中午起床之前,龙马一直都没有和手冢联系,他并非忘记了再联系的约定,只是床真的很舒服,牛奶真的很香甜,就像他会瞠目结舌的看自己那个玩世不恭的老头子变戏法似的做出丰盛的晚餐,也会迷糊的吃完继续就睡,甚至在梦中的梦中还听到了谁的叹息,可是生物钟调整过来以后,他又开始想这些事情了。拿着茶几上的一张便笺,迟迟的,反应不过来。
“青少年,你老爹我有事出去几天,你自己解决吧!”
什么叫做自己解决!什么叫做出去几天!龙马觉得自己被南次郎这个混蛋给耍了,凭什么把自己丢在家里一个人,还有没有做长辈的自觉,他甚至赌气的想要离家出走,反正国光那里一定没问题的说,然后他就真的这样做了,一路几乎是跑了过去,连饭都没有吃,林荫阴翳中,命运的齿轮,却开始旋转了。
对面的国光高大并且温柔,在门外的长椅上,点了一根烟,神情却是忧郁的,颓废的,和平素自己的认知完全不同,他的发有些长,遮掩住他的眼睛,看不到他的眼睛,龙马忽然有些心慌,他鼓起勇气,走了上去,却莫名,自己为什么会在一瞬间丧失勇气,那时他太年少,也只是懵懂的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样一条路,怎样荆棘满布难以潜行。
龙马觉得自己其实离手冢已经很近了,近到他都可以闻到那淡淡的烟草味道,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是那样的停滞,仿佛每走一歩都需要莫大的勇气,他觉得自己掌心有些汗湿,暗自困惑为什么自己是如此的怯弱,却在下一瞬间,呆若木鸡。
他看见一个男人,缓缓的走向他的国光,那男人虽然戴着墨镜,可是就算这样他也绝对认得出来,那个人,是那个明明说有事出去几天的老头子!
他觉得世界有些扭曲的坍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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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5 19:38: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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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6 10:31: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没了吗?怎么断在这里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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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6 14:42: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的完结了吗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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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19 19:11: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瘋了*!!這好好看搬運完了嗎!
斷在這邊好糾結天啊!!!

好喜歡描寫的少年對感情的不知所措和身為一個爸爸努力只當一個爸爸.....拜託請一定要有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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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5 14:16: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总觉的没完结,纠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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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7 20:43: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看啊后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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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6-19 11:19: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背德感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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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21 10:3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好厉害!!真的背德感拉满了!!无论是在和部长时接电话还是把部长看成父亲,嘛,手冢本身就是daddy属性的男友呀,不管怎么样,龙马在原著里就是对部长是特别的,这么一看龙马也有daddy issues呀嘿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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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21 10:33:26 | 显示全部楼层
llcce44 发表于 2025-11-21 10:33
哇!好厉害!!真的背德感拉满了!!无论是在和部长时接电话还是把部长看成父亲,嘛,手冢本身就是daddy属 ...

感谢老师辛苦的搬运!!【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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