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21-3-26 01:22:54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们还太年轻，所以他们之间，无所谓爱－
只是情不自禁的被彼此吸引－
只是这样单纯……而已－
越前第一次见到真田，是在网球场上，所以他对於真田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网球上而已，最多，也只是一个很会打网球的看起来和实际年龄不符的少年而已－
真田第一次见到越前，却不是在网球场上，那一天他来到青学拣迷路的学弟切原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孩子，有著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和与身高不相符的桀骜，却也只是一个一年级的新人而已－
相识宛若流水，不曾留意－
越前第二次看见真田的时候，已经是在真田的家里，陌生的塌塌米，有著原木的清香，那味道让他有些昏眩，忽然不知道何年何月身在何地，他闭上眼睛，然後睁开眼睛，在发现一切不是自己的梦境的时候，开始冷静，努力回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你和切原比赛完後，昏倒了－”真田记得，这是他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就像当他看著他和化身为魔鬼的切原激战之後虚脱的昏倒的刹那心动的感觉一样，有些陌生，但是绝对真实，他忠於自己的感觉，所以，抱起了稚弱如他，觉得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而自己那个时候，只是想要单纯的抱著他而已－
指尖不经意碰触，也许，不过是神的谧语－
越前有记得说谢谢，当然不仅仅是谢谢真田让他睡了一觉，还有醒来以後很精致的和食，自幼在美国长大，越前对於这样的传统美食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真田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只是默默的点头，算是接受这样的谢意，同时，用指腹擦去那个孩子沾染到唇侧的酱汁－
越前下意识的伸出淡粉色的舌头舔著，不小心，舔到了真田的手指，如遭雷击－
那究竟算不算是一个吻，越前有为了这件其实无足轻重的事情困扰了一段时间－
暧昧伴随著禁忌，开始甜蜜交织了苦涩－
越前和真田的第一次比赛，是在夜色里，也许夜色更能融解所有的揣测，当然他们的比赛，原本就是非常单纯－
越前第一次遇到这样强大的对手，输给老头子的时候，老头子会对他宠腻，输给部长的时候，部长会对他期许，但是输给眼前这个几乎可以说的上是陌生的少年的时候，对方只会冷冷的对他说－
“青学的越前龙马，不过如此！”
是的，冷酷不留情的，连同青学，一起鄙夷的感觉，越前觉得自己深深的深深的受了伤－
但是他从来都是越挫越勇的人－
他可以轻易的承认自己的一次失败，但是他绝对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注定是失败的一方！
这样的倔强，也许才是他每一次进步的原动力，也许，也是他这一次沦陷的起因－
当然事实上很久以後越前也知道，这样的沦陷，未必不是另一种美－
真田和越前的第二场比赛，就是尤为重要的那一场，彼此最在乎的部长都默契的生病退出，真田有想到幸村光芒黯淡的眼睛，也有想到手冢不动神的理论，他其实没有想到，自己会输－
只是比赛的过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他真的有诧异过，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瘦小的孩子，究竟从哪里爆发初出这样的实力，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击倒，又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到了最後，他几乎有些恐惧起来，甚至有了一种错觉，自己终究是要输了－
结果真的是他输了－
他却在这场比赛当中，看到了神迹－
“一场很不错的比赛！”真田有主动和越前握手，事实上，他只是想要单纯的再碰触一下那个孩子的手，感觉一下酒精是怎样一双手，可以打出这样的网球－
“你也一样！”那个孩子的眼底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欣喜，仿佛比赛之於他 不过是一种享受而已－
真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如擂鼓，他开始知道，有些事情不对了，转身跑远的时候，有庆幸，还有幸村的存在，作为借口－
越前之後很久都没有见过真田，当然真田也真的努力想要把这个曾经战胜他的孩子遗忘，但是有些什麽，其实已经深刻的镌印在骨髓里，不是随便，可以忘记了－
越前那一天抱著心爱的猫去买芬达，天气很热－
真田那一天刚从剑道社回来，甚至还穿著浴衣－
他们在下一个路口相遇，当时越前有需要好好想一下，眼前这个看似严肃古板的“大叔”到底是谁，而真田则是脱口而出“越前”，像是把深藏在记忆中的某一部分硬生生的挖了出来，那麽熟稔，又是那麽陌生－
然後真田理所当然的请了越前到冷饮店，他第一次觉得，那看似甜腻的饮料，也许尝起来真的不错－
因为他对面的越前，心满意足的啜著，因为越前怀中的一只猫咪，也慵懒的舔著特地为他准备的餐碟－
真田记住了，越前的猫，和他一样喜欢喝葡萄味的芬达－
然後，然後就像所有的萍水相逢一样，说谢谢，说再见－
事如春梦了无痕－
越前和真田的第三场比赛是在全国大赛的决赛，SINGLE 2，越前输了－
其实连真田都有相信过，越前会赢得自己，但是他不可以输，因为他的武士道不允许他再输给这个孩子，当然其间更深的一些东西，是他不曾细细思考过的－
越前直面了自己的失败，因为这不是什麽可耻的事情，输了，就是输了－
可是真田，还是看见了他眼底的闪烁，他忽然有种想要舔掉的冲动－
那晶莹，究竟一如芬达般甜蜜，还是仿佛他此刻的心情般，苦涩……
当然最後的结果，是青学赢了，当真田看著那个孩子和他的部长和他的前辈一起抱在一起的时候，只是萧索的对著自己的部长说，“没有关系，幸村，你已经尽力了！”
他不知道什麽样的语言，可以安慰这个宛如水晶般的朋友，也不知道，自己心底的躁动，到底算是什麽－
之後的那个假期，真田有认真的想过，网球对於自己到底算是什麽－
连越前都有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结果是他要继续的努力下去，走著网球这条荆棘漫布的路，即使艰苦，也义无反顾－
真田却有些左右为难，於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也是一个很好的天气，当越前看见出现在自己家门外的真田的时候，著实诧异得很－
当然以他的年龄，真的还有很多事情，其实无法参透－
“有兴趣再比一场吗？”真田觉得这个孩子此刻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切！”越前觉得自己这一次一定可以击败他－
於是两个少年，在寺庙的简易网球场上，开始了他们的比赛，中途有一个貌似不良的穿著黑色浴衣的和尚打扰，当然越前有气冲冲的把对方哄走，真田那个时候，没有认出南次郎－
可是这小小的插曲并不影响比赛的结果，越前还是输了－
真田没有说什麽，点头示意，离开－
三月樱花浪漫起来－
真田决定还是继续留在立海大附属高中，因为这里的网球部是超一流的水准，真田同时在自家的道场开始兼职教练，他其实已经继承了一半家业－
每天的生活，很辛苦，对於真田而言，不过是磨砺他的意志而已，当然他也有他的乐趣，例如偶尔去看看一只很懒散的猫，例如偶尔去逗逗一个很容易生气的孩子－
在真田眼里，越前就像一个孩子，他看著他长大，守候著他，却终究无法碰触他－
真田对这样的现状很满意－
越前对这样的现状，很……迟钝－
直到有一天，越前终於第二次赢得了真田，直到那一天，真田发现那个孩子，不知道什麽时候偷偷长到了自己肩膀的位置，於是他低头，情不自禁的－
那一天的夕阳，有种逢魔的美，那样的碰触，几乎，称不上是一个吻－
但是那终究，是一个吻－
越前的呆滞状态持续了几天，他困惑的是对方为什麽会作出这样奇怪的举动来，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赢了他而他不甘心所以这样报复他？
那一年他十四岁，国中三年级，已经有了初遗，但是没有初恋－
越前对於这样的事情，似乎真的是很迟钝－
真田享受著他的迟钝，并且善加利用－
他会约对方偶尔吃饭，虽然用餐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看著对方的样子，偶尔揉揉他的发丝，偶尔帮他倒一杯芬达－
他会帮对方讲解枯燥无味的国文和历史，虽然有几次对方总是不小心睡著，然後剩下的时间他就看著对方的睡颜，仿佛恒久－
他还会和对方一起打网球，指点他的缺陷，却从来不夸奖的进步，他习惯看对方不服输的桀骜的眼神，然後再度击溃对方，当然自己很少输－
他会送对方回家，然後在月光妩媚的时候，吻著对方的额头说再见－
如此，这般－
真田以为这样的状态可以持续下去,起码目前他真的很享受这样的暧昧,是的,真田最後还是承认自己有些喜欢那个倔强的总是不轻易认输的却单纯的孩子,仿佛拥有闪光的心灵,让他如沐春风一般,当父亲大人提出移民的状况的时候,真田足足惊愕了半晌-
有些事情一定要发生,有些事情,却终究无法预料他的发生,例如父亲急需前往加拿大照顾重病的祖母大人,例如母亲大人也向往著那里的枫红-
真田也有想过,自己一个人留在东京,他已经独立很久了,事实上双亲也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一切都变得顺其自然起来,剩下的,就只差一个借口,一个一定要留下来的借口-
真田很想说,我是为了一个名叫越前的少年留下来的-
那一天,阴沈沈的,并不是一个表白的好机会,真田却在青学的校园里,看见越前,和另外一个不算陌生的男生,亲吻著-
那是他的越前,那……也许已经不是他的越前了-
真田知道,自己需要冷静一下,需要认真的考虑此刻胸臆之间的沸腾,到底是怎样的嫉妒和独占欲,到底,算不算爱-
他没有想过落荒而逃,只是忽然迷惘,不知道留下的理由了-
越前也只是迟钝，不是笨蛋－
他发觉自己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是因为有别的男生，对自己表白，事实上那个人是谁也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在对方吻了自己几乎很久以後,越前才惊愕的推开对方,反射的擦去属於对方的陌生的味道，回答说,对不起-
化茧成蝶，很多时候，只是刹那的事情，那个表白失败的男生，有幸，看见了这最美的一刻，越前的迷惘，越前的幸福，越前的甜蜜，然後，他颓然，放弃，依旧做著越前眼中最寻常的部长而已－
之後几天庸碌无为,越前忽然好害怕见到真田,害怕曾经发生的那一个根本不算吻的吻,那会让他有一种背叛的错觉-
可是当日历磨砺著心脏的时候,难以形容的焦虑纠结著他的四肢百骸,越前却忽然好想见到真田，见到他问一个清楚，他们两个这样，到底是算什麽－
到底可不可以笃定起来!
可是他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对方了，他几乎以为，对方把自己遗忘了,可是他也是一个行动力超强的人,可是他再也没有找到对方－
真田的邻居说，真田全家移民走了－
越前发觉自己的眼泪，湿了风景－
於是想起之前最後一次见面，於是记得属於他们的最後一个拥抱，一切被无限制的放大起来－
“呐，有点冷……”
“这样可以了吗？”
“可不可以……抱紧一点……” |
|
发表于 2021-3-26 01:22: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