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按响了越前家的门铃。越前龙马眯起渴睡的瞳仁,琥珀色的衬托下红色的血丝愈发的清晰。失眠人的眼睛总是相同的。
一只胖胖的宠物猫猛的窜到了橘的肩头,似乎因为主人的寡言它通了代为质疑的灵气。锋利的爪子炫耀似的扬起,将将贴上了橘的颈项。
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是不动峰的橘。不动峰,还记得吗?这不是剧本里的搭讪秘笈,这是真实,无论多晚却总会出现的真实。
越前懒懒的抱回了自己的猫,随意的抚摸两下,蜷成一团乖巧的缩进他怀里。你是他们的部长……我记得。
其实越前记住的是在榊家里的那些零散时光。某场比赛前,榊在电话里吩咐着学员,不动峰的橘,你们一定要慎重。还记得榊对上自己略带不服气的眼神后揉乱发顶的动作,竟然像极了刚才自己安抚宠物猫咪。
原来一切不是没有徵兆的,只是自己没有看见或者根本不愿意去看见,为的是现在的现在,能够全部归咎于那时候太过稚龄。
孩子却有孩子的敏感,所以单纯善良的小红帽才辨得出床上躺着的只是狼外婆。所以的所以,越前其实知道在最初的时候,榊所爱的人究竟是谁的。
居于日本的那些年,他像哈利?波特一样背熟了每一个旧识总会说的一句话。越前,你的眼睛真像你的父亲啊,那是属于武士的眼睛。已经听厌了的,自从某个人让他认识到应该去做他自己之后。重叠一半的基因自然不能克隆完全相同的人。
越前龙马不是越前南次郎第二,越前龙马要做越前龙马第一。
橘任由越前靠在门框上恍神,就像失眠人的眼睛,失恋的人也有一些共同的反应。随时随地的触景生情,任何些微的迹象都能灼烧成无可扑灭的火海。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了,尤其对于从事运动相关的人来说,天天见到的体育产品广告里,甚少例外的标榜着一切皆有可能。
Anything is possible。
Impossible is nothing。
Just do it。
I am who I am。
……
But,who am I?
越前的寂寞每个人都看见了,谁也都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改变。钥匙握在某个藏镜人的手里,寥寥几个了解真相的人却都默契的保持沉默。
就这样过了一年。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
就这样再过了一年年。
生命最经不起的就是逝水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