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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大和越] 彼岸树 BY 越夜旖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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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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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6 01:56: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越夜旖旎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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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6 01: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01 那一年,你是我的惊鸿一瞥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就能吹散富士山上层叠的雪-
你曾经做过这样的梦吗-
疾疾的跑出一条巷就能穿越时间空间错综的路-
你曾经做过这样的梦吗-
你看没看见皑皑的白雪下覆着什么-
你看没看见兜转的时空中记住什么-
你还记得吗-
在梦醒时你看见了什么-

**************************************************


“佑太,你看你配得那是什么眼镜!”大和妈妈关掉手里的吸尘器,“跟你说过多少次看书不要距离太近玩电脑时间不要太久,你看看,现在果然近视了吧。”长辈教育晚辈时总免不了会套用的固定模式,我让你不要怎么样你却偏偏怎么样,结果真的怎么样了之后你我也都不能再怎么样,如是的措辞便是最后注释。
大和佑太灵活的躲闪着妈妈东一下西一下推来推去的吸尘器,像是在跳只从电视里见过的竹竿舞。“妈妈,万一我摔倒了压坏这机器怎么办?啊——”真的撞上了。也只是轻轻的。大叫之后的嗓子其实相对更疼一些。
大和妈妈把吸尘器塞进儿子的手里,“你来打扫吧。”然后坐到一直埋首看报的丈夫身旁,“佑太这孩子啊……”
如此明显的信号下大和爸爸必然的移开报纸打量起儿子。“嗯,不错,眼镜非常适合你。”
大和妈妈迟了三五秒才想起自己的丈夫曾经一度痴迷于某导演的警匪片。“算了,我去做饭。”往厨房走去的她自然不会看见儿子对父亲比出的V字手势。



晚餐的时候大和妈妈复又叨念起来,“不怕在学校里引起骚动吗,哪有国中生会戴这样的眼镜啊!”
大和爸爸吞咽下香滑的鱼片。“老婆,你难道不觉得儿子更帅了?”语义里更多的是“真不愧是我们儿子”的感慨,孩子总是父母一生之中最引以为傲的成就。
大和佑太一边扒着米饭,一边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告诉父母这个看似墨镜的眼镜实际上就是改良版的墨镜,自己并没有近视,而是突然想在鼻子上架个什么东西而已。
第二天便是开学日,大和佑太的国三生活将要正式开启。



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和佑太右手撑着下巴向外张望,校园里出现了不少新面孔呢。
“升学考试大家一定要重视,成绩好的不能放松,成绩差的不能泄气,在这最后一年里,未来是靠你们自己把握。”这是训导主任的谆谆教诲。
“我们每一位老师都会尽职尽责的给大家提供最好的辅导,希望大家都能如愿升入理想的学校。”这是年级主任的代为保证。
“大和同学,在教室里请不要戴墨镜。”这是班导师插播的题外话。
大和佑太把眼镜稍稍往下移动了一点,“老师,我近视了。”顺便皱起鼻子眯着眼睛增强一下说服效果。
原来是这样啊——这是全班同学没有说出来的共同心声,维持了整个早晨的疑问竟然如此轻易的获得了解答。



课间依然是松松散散的气氛,其实真的没什么必要把第一天当作最后一天来渲染。
“大和,听说你现在是网球部的部长了。”
“真的?那佑太你该请客了啊。”
“大和君要请客?什么时候?在哪?”
“喂,佑太,今年网球部有希望没有?”
“决赛的时候我们再忙都会去加油的。”
大和佑太站了起来。他不知道校园中穿行而过的新生里,究竟有几个背着网球袋。



社办里龙崎教练正在打电话。“南次郎你这小子,回来了也不到青学看看,又混到哪里去了?”
大和佑太便知晓了电话彼端的人物身份。龙崎教练每每回忆往事时必然会说起越前南次郎,他是青学网球部时至今日的辉煌。
不知道那个网坛武士又说了什么,龙崎教练挂断电话的力道很大。开口的时候却已经调整得当,“大和啊,今年一共收到了多少人的入部申请书?”
“很多。”大和佑太晃着手里的一叠纸张。每一年都很多,但最终坚持下去的人也总是寥寥。
龙崎教练靠向椅背,想起南次郎在电话里说到他的儿子,真的是一晃而过啊,墙壁上翻新的刷漆也盖不住时间的印记。“大和,你们要努力。”



大和佑太面前一字排开了很多张稚气的脸孔,网球部的新鲜血液和未来希望。“你们为什么打网球?”
几乎每个人都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为了强身健体,为了磨练意志,为了赢得胜利,为了实现梦想,等等等等,说得坚定而执着。
“你们怕累吗?”
所有人都摇头,“不怕。”合奏的音效差一点震散了天空中飘过的云朵。
大和佑太笑了笑,“那么,大家绕操场跑五十圈吧。”
有人惊诧于这样的剧情转折,“啊?”
有人不解于跑圈的理由,“为什么?”
有人犹豫着是不是听错了圈数,“五十圈?”
有人听完后什么也没说就开始跑。
大和佑太重复着,“是的,五十圈。”目光落在手里的名册上。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不二周助、乾贞治、河村隆、菊丸英二,是吗?说不定今年能坚持下来的人数会格外的多。



网球部的活动渐渐正常了,课业也渐渐变得紧张了。国三的第一次段考,正在校队参加地区预赛的期间里。
放了学就往网球场走,大和佑太在半路上被老师喊住了。“大和同学,千万不要因为网球而耽误了学习。”出发点总是好的,所以良药苦口,所以忠言逆耳。
龙崎教练经过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大和,青学只出过一个越前南次郎。”两个人走向同样的方向,龙崎教练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
是的,只有一个越前南次郎。网球可以是大和佑太的爱好而不会成为大和佑太的职业。“但是教练,我只希望网球是快乐的。”



青学网球部顺利的通过了地区预赛,接下来便是挑战更强的都大会。赛场边一年级新生们加油助威吼到喉咙喑哑,但比赛比得是实力而不是拉拉队的声势。
大和佑太慢慢的整理着球袋,身边几个三年级的部员突然间落下泪来。于是哭声在被胜利遗忘的地方连成一片。
大和佑太没有哭,他知道其实大家尽了最大的努力。“胜负并不是这么重要的啊。”声音不大,却压得过每一声抽泣。
没有遗憾的争取了,结局有时候会变得没有意义。



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浴衣的男子,人来人往中吸引了很多视线侧目,男子似乎颇以此为乐的样子。“龙马,怎么样?”
被点名的男孩站在男子旁边,顶了顶快要遮住眼睛的Fila棒球帽。“まだまだだね!”童言总是无忌。
龙崎教练毕竟太熟悉这句话了,甚至不需要转身她就能猜出后面站着的人是谁和谁。大和佑太其实听得并不很真切,毕竟小男孩童稚的嗓音里还带着些惯说英语的腔调。
男子拉着不情愿的男孩走过来,半大的小孩子总是这般别扭的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小。
龙崎教练看着面前两张相似的脸。“南次郎,这就是你说的可以进青学校队的儿子?”
“可是小弟弟你的年龄还不够升入国中吧。”大和佑太就这样脱口而出,绝不是因为在意之前听到的那一句差了太远。敢于说实话的小男孩,现在知道他是越前龙马了。



越前龙马摘下帽子抓在手里,眼神透着因被称作小弟弟而起的几分不满。努力昂起的下巴似乎是想要拉长自己的身高。
大和佑太当然看懂了他的意思,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的举动只会愈发显得孩子气啊,越前龙马。
越前南次郎把手轻轻撑在儿子的头顶,小男孩长高的假象于是就彻底被揭穿了。“小子,你的心态不错啊。”网球存在的价值并不是只有追求胜负而已。
“可是输了就还是输了,南次郎前辈。”大和佑太躬身行礼,视线的终点是越前龙马擦伤的膝盖。“小弟弟走路的时候要小心呐。”轻声的,只对越前龙马而说。
越前南次郎却听见了,于是大笑起来。“听到没有,龙马,下次不要只追着球跑了。”
大和佑太对上越前龙马倔强的眼神,自己欠缺的也许就是这个吧。和最后的胜利比起来,自己显然更执着于过程的圆满。“越前龙马,到时候来青学吧。”



大和佑太依然每天出现在网球部的训练场,作为唯一留下的三年级。与部长的身份无关,他只是享受着恣意挥洒汗水的一分一秒和网球带给他的轻松愉悦。
就是如此的简单。梦想是动力但绝对不该成为枷锁,被梦想局圄而终的人生是最惨淡的人生。大和佑太有他自己的评判准则。“教练,我相信他们会做得比我们更好。”
“大和,对他们来说,你也‘我们’之一啊。”龙崎教练知道,就算没有实足的天分和实力,大和佑太依然可以成为最懂网球的人。“在高等部也要继续加油。”
“まだまだだね。”大和佑太说完便笑了。
龙崎教练也笑了。“想不到你还记得龙马那小子啊。”
如何不印象深刻呢?大和佑太望着远处,“他很值得期待。”那样的眼神便足以证明一切了。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目光是一片澄明。



记住,只需一个刹那。
想起,便是无数个往复。

Chapter 02 重遇你,才懂得原来我一直在等待


我不知道天天年年间世界会如何变化-
我也不知道日日夜夜里你又变了多少-
再努力也抓不住指间砂-
再努力时间也停止不了-
回不到你我初遇的那一分-
留不住你我重逢的那一秒-
瞬间湮没着瞬间-
刹那销蚀着刹那-
最后的最后,你还在吗-

**************************************************


太阳重复着每天的沉落。心境不同,感觉也就不同,所以才总有人把太阳说成每一天都是新的。大和佑太指向地平线交织的遥远处,“你们看,太阳落下之后那里竟然还有光亮。”
于是他的身后突然就静默了。
大自然的美是宁静而从容的淡定。它无法用语言表述,也无法用笔端写意,亦无法用镜头剪辑,真正的欣赏必须是用心一点点去体味和描摹。
聚散离合实在是人生里最最寻常的经历,很多时候却堪堪被当作比什么都重要的难以承受。
“你们小时候有没有因为太阳落山而哭过?”大和佑太轻轻推了推下滑的镜框,这个动作并不是在掩饰什么。
叫做菊丸英二的学弟第一个叫了出来,稚气未脱。“当然不会了,因为第二天又可以看到。”
大和佑太嘴角的弧度依然,“可如果是阴天呢?”
“总会有下一个晴天。”不二周助开口,眼睛里湛蓝的是天空的颜色。
“所以,又不是再也见不到。”离别意味着新的开始,仅此而已。披着的青学队服慢慢的褪下再细细的折好,大和佑太庄重的仿佛是在进行最神圣的仪式,他以这样的姿势和青春学园初等部说着再见。



大和佑太的整个假期过得闲适而规律。
推掉了同学聚会,拒绝了旅行计划,每天下午三点钟步行至离家不远的室内网球场享受挥汗如雨的酣畅淋漓。剩下的时间看看书也看看碟,不同的文化氛围里总有那么多点睛的地方让人着迷。
有一次碟片不知道在哪里卡了壳,屏幕里定格着某个镜头重复又重复。一个女孩被车撞倒之后坚持着对从她身边经过的一个男人说完一句“你好,陌生人”才终于正式的昏过去。
大和佑太没有关闭视窗也没有尝试快进跳过。他就这样看过每一遍镜头回放,然后突然想起了越前龙马,有些莫名所以的突然想起。
也许,是因为画面上的女孩同样有一双大大的眼睛,虽然演出来的涣散不同于记忆中的清澈。



升入青学高等部的大和佑太时不时会抽空回到初等部,却只站在球场外的角落,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旁观。这一届的新生里有两个挺有趣的孩子,一个蓄着阳光的冲天发,另一个偏要和他作对似的总把头发覆在头巾下。
越前龙马并不在其中。
大和佑太最终还是去问了龙崎教练,答案有些出乎意料。“龙马那孩子还在美国,听说不久前刚卫冕了全美青少年网球赛。”
原来那一次他只是随父亲回来度假,原来他的舞台在海岸线的那一端。“教练,他会成为新的武士吗?”
龙崎教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出神,“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但是教练你是如此期望着的,不是吗?”大和佑太翻了翻名册,原来那两个孩子叫做桃城武和海堂薰,名字后面缀着的符号一如自己去年曾经标注的。“看来青学今年可以走得很远。”



很远并不意味着足够远,全国大赛的参赛资格就在指尖可以碰到的地方,却依然没有最终归属于青学。
三年级的是浓浓的感伤,这样的结束于他们便是句点了。
二年级的已经不若曾经那般经不起失败,却是深深的自责,如果他们可以多胜利哪怕只一盘,也许还来得及改变结局。
一年级的似乎总可以尽情的哭泣,为了曾经的胜利,也为了此刻的失利。
大和佑太的目光对上了手冢国光的视线,一年的时间里他已经成长如斯了。“你做的很好。”
手冢国光坚定的承诺着明年再来的时候,大和佑太又一次想起了越前龙马。如果是那个孩子遭遇了这样的失败了,说不定依然只会说一句まだまだ吧。
不自满也不滞怠,因为自己还差得很远,所以更应该加倍去努力。



大和佑太没有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再一次听到越前龙马的消息。
“大和,你听说了没有,今年有一个小学生报名参加十六岁以下组别的比赛?”队友扇着手里的刚刚公布的赛程表一路跑过来。
大和佑太径自调整着松了的拍线,他知道自然有人会争着追问下去。几乎是炸开了锅的七嘴八舌,自然是不信的,自然是认为这个小学生自恃甚高了的,有人刚脱口说也许会是一个奇迹小子,更多的人约好了一样回以反驳的合奏。
大和佑太仿佛是有了预感,在一片嘈嘈杂杂中陡然提高音量。“知道他的名字吗?”这是他第一次近乎吼叫的分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越前龙马。”队友一边拼读一边诧异的望过来,不过就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而已。
大和佑太的笑容变得更加高深,“你们会看到的。”语义未尽,却能感觉到声音里信心十足。



很多人都等在赛场外。
裁判已经到了,司线也已经到了,越前龙马的对手已经开始热身了,越前龙马却迟迟未到。好奇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大讨论,谁都坚持着自己的逻辑。
比赛时间已经到了,然后又过了一分钟、两分钟……第五分钟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运动衫的孩子终于出现了,头上戴着的Fila棒球帽在大和佑太眼中是如此的熟悉。
“你是越前龙马?”裁判的声音响起在高高的裁判席上。
越前龙马抬起左手压低了帽檐,“是。”
裁判看了看腕表,“迟到五分钟,取消你的比赛资格,越前龙马。”
人群怎么样聚集起来的就会怎么样散去,拥挤很快变得稀疏,然后就空无一人了。大和佑太走在越前龙马的后面,看着他起初有些低落的脚步复又变得坚定起来。
就应该是这样,不过之前用力一脚踢开小石块发泄的动作也很可爱。



越前龙马果然加入了青学,却与两年前大和佑太那一句非正式的邀请无关,毕业于此的越前南次郎自然知道哪里最适合他的儿子。
大和佑太训练结束后在校门外看见了手冢国光,有些了然。
沉稳的少年沿袭曾经的称呼问候着,“大和部长。”
“你想让一年级的越前龙马也参加校内选拔赛,对吗?”大和佑太没有察觉到自己在说起越前龙马名字时明显的重音强调。
“是的。”手冢国光一贯的简洁。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大和佑太侧身看着手冢国光,“是不是想问我当初为什么不让你们也参加?”
手冢国光点了点头,只一下。
大和佑太把球袋换到了右肩,“我不想让你们那么早经历失败。”那时候该做的能做的就是让这些斗志高昂的学弟们看到青学的坚持和韧性,会成为另一种促进也说不定。“而我之所以赞同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们两年来努力的成绩。”
真正的球队该是融为一体的,大家能够彼此支持,自责是一种需要相互拿捏分寸的情绪。



大和佑太默默关注着越前龙马的每一场比赛,见证着他一次次的成长。但是欣喜并不能否认隐忧的存在,缺少了自我和激情的网球,总有无法逾越的障碍。
专程去找了龙崎教练,她却在办公桌后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大和,我记得你不是希望他成为新的武士吗?”
新的武士并不意味着要成为越前南次郎第二,武士之魂也该有新的诠释。“难道教练你能看着他就这样一直模仿?”大和佑太明白龙崎教练的青学情结正是源自她教过的每一个孩子。
“你的眼光很准。”
“什么意思?”
龙崎教练语意欣慰,“手冢已经成为真正的青学支柱了,而且他似乎和当初的你一样,在一年级新生里找到了新的继任者。”
大和佑太倏而笃定起来,“他一定可以做到。”
“你就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越前龙马。”或者应该说,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越前龙马。



告辞了龙崎教练的大和佑太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樱花旋舞在晚风中的美景竟然无暇顾及,只是擦身而过的瞬间而已,心跳却仿佛置入了充足的沸石后的剧烈翻腾,奏鸣出绵长的旋律。
越前龙马因为迎面走来的脚步声自然而然的抬起头,目光短暂交集。
大和佑太看见了越前龙马眼中全然的陌生,于是他的名字在唇舌间轮转着终究只化成一声轻轻的吐纳。
“网球部的训练大概要迟到了,越前龙马。”这样提醒着的时候明明已经几乎看不见背影了,却偏偏错觉他分分明回望过来。大和佑太甩甩头继续往前走,镜框偏移的焦距,平光的镜片竟然也会晕眩了感官。
于是这个被画面定格了,而且总也挥之不去。
睁开眼睛时它映画在洁白的墙壁,闭上眼睛时它投影在心底的微澜,此时的夜,已经很深了。怎么也睡不着的大和佑太索性坐了起来,却无心深究自己跳脱的情绪。
月光明亮亮的透过窗帘照进来,是一地可以荡涤尘埃的清幽。



遗忘了的和铭记了的总是缺一不可,否则该如何排演下一步棋局。
你先走一步,总有人会在后面跟上。

Chapter 03 可不可以,把你写进我的命运里

一直走下去就是继续了-
虽然不知道终点和原点之间有没有距离-
一直爱下去就是永远了-
虽然不知道爱和被爱之间有没有逻辑-
我希望自己可以继续走下去-
我希望自己可以永远爱下去-
如果我是轮盘-
而你是轻轻推动的那一点点力气-
我,还能旋转到下一个永恒吗-

**************************************************


校园里已经看不见樱花了,大和佑太像是突然间发现似的,于是原本该去网球场的他转而研究起叶片上分明的脉络。
绿叶总被说成红花的衬托,可待到花事终了,独剩一树翠绿,谁又能说它不是别样景致。
耽搁了时间便是迟到,青学高等部的惩罚方式不再是跑圈,高一的学弟们今天训练后可以直接回家。
“多谢大和前辈。”凑过来的家伙笑得一脸灿烂,同是从初等部直升的昔日部员,认识的久了,态度也就比别人熟稔一些。
大和佑太摸了摸下巴,“想要表示感谢的话,你就替我整理球场吧。”
学弟被噎住的笑声盖不过教练刻意的咳嗽,大和佑太赶在被瞪视前走到指定场地练习起来。如此一板一眼的训练方式和国中比起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大和佑太漏接了一球,因为跳起来的时候他正想着另一方球场里会发生的事。



越前龙马又一次被罚跑,当然还是因为迟到。
说不定现在青学校园里他最熟悉的场景就是网球场周围的花草树木,甚至那些出于其他目的而来旁观的学姐们都把他当作聊天的话题。
“你看你看,那个一年级的又在跑步了哦。”
“呵呵,他果然又迟到了啊。”
“真是个挺可爱的学弟呐。”
如是。如是。听见了就是听见了,无论你有没有因为某句话加快脚下步伐。越前龙马一边跑一边撇着唇角,自己明明又长大两岁了,为什么还是会被当作小孩呢。
那个喊自己小弟弟又让自己来青学的人是谁呢?记不清样貌,却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越前——”
条件反射似的把这个声音和某种饮料联系起来,越前龙马脑子里想得是只要自己不停下来那么就可以假装蔬菜汁不存在。虽然叫做乾贞治的前辈其实是想提醒他已经是第二十一圈了。
在前辈们的笑声里踏进球场的越前龙马压低了棒球帽,多出来的一圈实在まだまだ。



整理完球场天色只是微微的暗,果然白天是越来越长了。
一起走到校门口,说完再见就三三两两的散了。越前龙马故意走在最后,大家都找到同伴之余就不会有人问他往哪边走。
校队成员的身份或多或少拉开了他和同级部员之间的距离,越前龙马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语带羡慕的话题。
快餐店里很多人,从窗外看进去似乎一个空桌都没有。越前龙马推开门,面前服务生把一句欢迎光临喊的清清楚楚,在这样喧闹的环境里其实也挺不容易。
“越前?”大和佑太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意外。
当然更意外的是越前龙马,他没想到会再遇见这个前辈。
大和佑太对面的位子是空的,所以他冲着越前龙马招了招手,“坐在这里吧。”
桌面因为堆了两个餐盘而拥挤起来,可是谁都不在意。
大和佑太喝完了剩下的半杯饮料,空气在吸管里震动起来,然后就安静了。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越前龙马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先走。
天已经全黑,街灯拖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你家在哪个方向?”大和佑太把外套重新披在肩头。
越前龙马指向大和佑太的身后,“那边。”
是一个交叉的姿势,于是说再见。



大和佑太写完化学试卷上最后一题命名结构式,不知怎么就想起越前龙马称呼自己的方式。只有“前辈”,连姓氏都没有。水笔在指间旋转着,“大概是不记得了吧……”
大和妈妈端着牛奶进来,“佑太,你忘了什么吗?”想起路过药局时听见导购员在宣传某某保健品,也许该买一些回来给儿子好好补一补。
大和佑太认命的接过每晚一杯的定额。“妈,这个东西要一直喝到什么时候?”
大和妈妈敲了敲儿子的脑袋,“等到你上大学吧。”
这样的对话每日每日重复,倒也真的是乐趣。



抱着猫盘膝坐在床上,越前龙马心不在焉的绕着手里的逗猫棒。印象中的大和佑太是一个很有深度的人,集训时他说过的那些话,似乎每一句都带着难懂的玄机。
脑海中浮现出大和佑太的形象,越前龙马开始思考“大和前辈他真的只是高中生吗”?眉头渐渐纠结在一起,总觉得那幅黑黑圆圆的眼镜越看越熟悉。
“不过没想到大和前辈也会喜欢吃汉堡呢。”跳跃性的思维很快就发散到共同爱好上,越前龙马轻抚喜马拉雅猫的脑袋如是总结着。
宠物猫会如何回答,不用说每个人也都知道。



再经过那家快餐店时大和佑太开始习惯性的向里面张望,有时候人很多,有时候人很少。也许会是在明天,也许会是在后天,也许会是在很久很久以后,也许很可能再也不会在这里遇到……偶然并不是总会成双。
假如把等待的跨度比作循环小数的循环节,那么有的就只有一个数字,有的却是在几乎认定它是无限不循环小数时才又发现了重叠。大和佑太打开又合上手边的尼采文集,他记得里面有一句话说历史是一次次的重复。
便是在刚刚好的一个下午,越前龙马甚至以轻拍窗玻的方式来呼唤大和佑太的注意力。嘭嘭啪啪,这是通关密码。
“越前,怎么点了这么多?”一个人面前摆着足足三人份还充裕的食物,大和佑太的开场白显然很实际。
越前龙马推过去一盒汉堡,“桃前辈先走了。”
先来后到决定不了什么,如何把握机缘才最重要。



街上派送宣传单的人越来越多,似乎商家们都相信这是成本低廉覆盖面广的营销方式,隔不过几十米又递来相同的广告。
大和佑太的书店之行收获了等了很久的译本之外,附加了五张手机的宣传海报。
这个在强调摄像头的像素高达几百万,那个在自夸MP3播放的音质有多么好,剩下的一个炫耀着显示屏的分辨率最清晰,另一个列出性价比招徕商机,最后一个是诚恳的问着您不怕关键时刻手机没电吗,噱头便是待机时间如何如何的长。
“佑太,什么内容那么好笑?”大和妈妈端来一盘水果,色彩鲜艳的背景图使她看不出儿子手里摊成扇形的究竟是何种纸张。
拿起一颗苹果连水渍都没擦就直接咬下去,大和佑太把妈妈的念叨留在了身后。“晚饭我已经吃过了。”
大和妈妈一边削水果皮一边分神看广告,“儿子是不是想买手机了。”
“那就给他买一支吧。”大和爸爸也加入研究,“你说哪一款好呢?”
越前龙马发短信的姿势让大和佑太突然感觉有一个手机也很不错,虽然在此之前,手机被他看成麻烦的代名词,认定了铃声总会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响起。
不想被打扰时是不是任何人都是打扰,不想被找到时是不是任何人都不可以找到,假如真的有这样的例外,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大和佑太头枕着手臂躺在床上,天花板的纹路里写不出答案。



胖胖的喜马拉雅猫听见开门声立刻蹿过来围在小主人脚边兴奋的连圈绕,越前龙马却没丝毫兴致去逗一逗,甚至连表姐手里那罐冰镇过的葡萄芬达都变得无比碍眼。
越前龙马望着厨房里妈妈忙碌的背影,“我吃饱了。”不甘不愿的上楼,关紧门板也挡不住空气里的烤鱼味道。
“龙马呢?”伦子端出香喷喷的秋刀鱼却没见到儿子,很反常。
菜菜子回想起表弟的表情禁不住笑出声,“他在房间,婶婶。”
伦子猛然用力抽走越前南次郎面前的报纸,夹着的小册子顿时跌成自由落体状。“又在看这种东西!”
妻子拧耳朵的姿势很熟练,丈夫的轻呼也很专业。夫妻之间总有一些乐此不疲的小游戏,别人懂不懂都无妨,只要他们自己明白什么才是爱。
越前南次郎摸摸微红的耳朵转身冲着二楼大声喊,“青少年,看来你今天没有口福了。”十足的故意语调。
拉过凉被充当屏蔽,最大的噪音却在手边连声响。越前龙马看了看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差一点就直接挂断电话。“桃、前、辈。”
桃城武什么都没听出来,“越前那么多东西你是都吃完了还是打包带走了啊啊该不是浪费了吧?”长长的句子连一个停顿都没有。
“我碰到了大和前辈。”这便是电波传送的最后一句话,红色按键意味着终止和拒绝。



大和佑太看见父亲手里的纸盒有些不解,“爸爸?”
“有什么急事的时候方便联系。”大和爸爸拍拍儿子的肩膀,似乎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理解释,父爱多是含蓄的。
一天前还只是广告中的二维平面,现在已经是真实触感。大和佑太把玩着银色的手机,感谢的话不说父母也都明白,就像他同样明白父母没有说出的关爱。
指尖在数字键上跳跃。家。爸爸。妈妈。
下一个是谁了呢?虽然还不知道他的号码,但是总可以先输入名字吧。大和佑太看着平假名组合着变成了国字,越前龙马。



一个人总会遇见一个又一个别的什么人。
或者依然陌生,或者日渐熟悉,或者错身,或者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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