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36越]暗阁 BY：am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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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am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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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有个暗阁，秘密全留在那里。看不见，记不起，像手腕上的红线，永远擦不去。


开始，龙马终於睡在了不二的床上，发丝中钻进了他的气味。龙马不停地把自己的东西塞进不二的空间。玄关外摆进自己的拖鞋，牙杯中放进自己的牙刷，冰箱中塞满喜欢的芬达，甚至是不二枕边的味道，衣袋中七彩的软糖……
他以为他们彼此拥有了，而不是屈辱的占有。

渐渐地，龙马觉得不二还是自己认识的，但不是自己了解的。是哪里不对？这种感觉强烈压制著龙马，透不过气了。於是，在手腕上刻下了红线。他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可为什麽不听话。
伤口出皮肤层层外翻，不平整的切口。龙马停不下地颤抖，听见心脏在耳边“膨膨”地跳动。
太累了，停下吧，一切都停下吧。
龙马好久没哭了，涌出眼泪的那一刻，什麽都平静了。

原来自己完全弄错了，伤口只有越来越深。眼泪都干涸的时候，就只能离开了。
收起自己的东西，鞋子，衣服，牙刷，芬达——连空罐子都带走了；洗去身上的味道，又用了许多洗涤剂——被套也掉了层色；找回口袋中的东西——数清了七种口味……
龙马觉得他们之间差不多清了，但他留不下手上的伤痕。像条魔力的封印，撕不开的过去，锁住这段回忆。
关门前龙马问自己在做什麽，他找不到答案。
“这不需要理由。”
一定要说服自己…………离开。

后来，龙马跳上了辆乌烟瘴气的公车。很幸运，车子来到了座海滨村庄。


不二前辈：

现在，我的窗下有海的浪花。它们互相拍打的节奏，让我想到我们以前的暑假。好象听到了笑的声音，还有草蕾透出的新鲜。
我很好，但是实在想不出能和你再说些什麽。也许这就是我离开的原因。对不起，原谅我不愿意承认的错。
我感谢这里的美丽，感谢你，不二前辈。

越前龙马，今年夏天。


龙马把信认真叠好，装进信封，填完地址。然后装入一个盒子中，放回原处。这样的做法让龙马很放心，不二永远都是记忆中的样子。爱情还不成模样，冲突也没成型。
盒子是旅店老板的儿子送的，里面装的是个八音盒。龙马更喜欢贴了银纸的包装盒，镂空成纠结的图案。这些孩子整天都会在海岸边又叫又笑，一直等他们爬上了高高的礁石，飞出手上的飞机。看著白色的纸飞机划过天空，龙马终於也笑了……

一天龙马忽然想起故事似乎结束很久了。他躺在床上，决定回去看看。同样想不出理由，至少在这之前，龙马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时，头重地发晕。抱起盒子，龙马又乖乖上了那辆公车。忘记了空气的浑浊，只记得下车时，耳边“轰轰”地嘈杂，“嘟嘟”地是指示灯的计时器，身边人流快速得移动。突然声音停了，龙马以为可以走了。
车灯照亮的同时，龙马看见满天飞扬的信纸。然后自己摔倒在地上，这次真的清醒了。想爬起来拾回信纸，但他明白这不可能了，剧烈地疼痛侵袭著意识，抑制呼吸。一个人挤进人群，先是红色的头发，然后一片漆黑。

是死了吗？至少耳朵还在工作。

“是越前龙马，我认识你。”

我也认识你，你是……


***


一束光刺入，而边传来一种熟悉的频率，“嘀嘀嘀嘀”。眼球像被神经抽紧了，转动时酸痛地像要崩裂。

“医生，他醒了。”
“好的，你先出去。”
“为什麽？”
“我要为他做全身检查。”

眼皮被翻开，眼球敏感地逃避手电发出的光线。
先等等，他们都是谁？龙马张开嘴，发不出一个音节。

一个想法在提醒自己：我失忆了。

这不可能！闭上眼睛，只能回想起卡车的喇叭声和亮地发白的车灯。
这就是失忆？好吧！龙马不再努力。

“你叫越前龙马，我叫菊丸英二，我们以前就认识。你养过一只猫，喜欢喝芬达，有个叫龙雅的哥哥，叫菜菜子的表姐，爸爸很厉害……”

“这麽多我记不住。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麽重要的没说？”

菊丸凑近龙马，考虑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是网球和不二，现在他们都离开了。既然忘记了就让他忘记吧！失忆真好。

而后菊丸再也没有向龙马提起过从前，龙马也好像不在意。他发现龙马有许多习惯还是没有改变，那些在龙马身上长了根的东西。菊丸很好奇，当然留他住下。

龙马在菊丸推开门后，看见对面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还有他们的主人。那些血淋淋的东西被黑白照片的色彩盖住了原本的恐怖。透出一种被陈旧埋没的力量，龙马觉得这底下一定有个大秘密。

龙马第一个新的记忆似乎不美好，一直心有余悸。

菊丸说这是别人传染给自己的爱好，甚至变得比他更爱。对准每一样事物，即使他们有时不善良，不完美。
龙马怀疑自己会不会上照，他觉得有点好笑。

接下去的日子很快，记忆依旧空空。不过这也好，他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圣诞节，他们约在酒吧相见，菊丸要给龙马一份礼物。


***


路上觉得自己去得太早了。龙马推开门的时候，招牌上的霓虹灯还都没有闪动。
只有一个人，桌子上放著酒杯，红酒和一枚银色的戒指。他转过身。

“你终於出现了。”来人笑著立刻走到龙马面前。

这个笑容……
龙马的头微微发痛。

菊丸一直等到很晚，他离开的时候把礼物放在了吧台。菊丸走在路上时，已经没有什麽人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他叹了口气，白色的烟雾散在空气中。

他要给龙马的就是那个盒子，纠结的图案已经起皱。他觉得自己多此一举，那些东西无论在哪儿都不重要。即使这次真的找不到了，也不代表它就会永远消失。

菊丸琢磨著，服务生是会把那些信全扔了，还是一封封地读完它。也许读完了然后扔掉，总之和自己没关系了。想到这里，菊丸有一点点的伤心。他来到家里，把镜头对准漆黑的夜空，捕捉别人看不见的闪亮。
幸福就在按下快门的瞬间，一闪而过。


***


“你在这里住了三年，之后消失不见。”

“你有什麽证据？”

“不需要，都在你的记忆里。”

“不相信，我就走得这麽干净？”

“我也不信，你能忘得这麽干净。”

……

“留下，好吗？”

龙马不认为这是个好提议，他能走第一次，也会走第二次。

“好吧。”龙马点头的时候，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的矛盾。手腕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无济於事。请大家原谅他的不长记性。

谁也找不到的暗阁，连时间都被阻挡。不二和龙马终於可以忘记长大，永远住在记忆很深的地方。不过还好，大家全都知道。



fin.

最好的地方，灯都不用点，脏了也不知道，省电，省事儿。自动吸引蝙蝠和苍蝇。蝙蝠吃苍蝇，苍蝇咬自己。我们其乐融融，装修暗阁叮叮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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