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菊越]Angel BY 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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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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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全世界都是他的游乐场。

　　遇见了断了翼的天使，开始了一段破碎的童话。

　　真实的齿轮转啊转，睁开眼，其实什么都不存在。

　　那是个意外。

　　病房后面的花园是这里的禁地。那天，我只是沿着围墙漫无目的地走着。我喜欢站在高高的围墙上，这里是我一个人的世界。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花园的围墙之上。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小不点。

　　他穿着医院里特有的白色病服，衣服很大，领口已滑落到肩膀。他坐在草坪上，靠着树干，眼睛闭着。我以为他在睡觉。那是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面孔。午后的阳光掺进他的发丝，一抹淡淡的金色。我忍不住想靠近。

　　跳下围墙。

　　“喀擦——”

　　脚下一根干枯的树枝被踏成两截。

　　“谁？”

　　他睁开眼睛，与阳光同样耀眼的金色。

　　我一直以为，那就是我所要寻找的。

　　“小不点~我们出去玩！”

　　菊丸从背后一把抱住越前，把脑袋搁在他的颈窝。

　　“菊丸前辈，你又偷跑进来！”

　　“可我想见小不点~不二真过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你下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恩~！小不点呢？”

　　越前笑了。阳光照亮他的脸庞，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要消失。

　　“我一辈子都逃不开那个人。”

　　菊丸前辈患有很严重的幻想症。自从第一次见到他后他就常常偷跑到这里——人们眼中的花园，我的监狱。

　　他说，他昨晚又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

　　高耸的楼群，漆黑的夜，霓虹灯不断闪烁着。他站在城市的最高处，风很急，却感觉不到冷。他站在上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跃而下。风在耳边呼啸，他听到死亡的旋律。然后，他感到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身体悬在半空中。他向后望去，“小不点~”他说，金色的双瞳，苍白色的羽翼在空中舒展着，白色的羽毛在空中回旋，“……那是我的天使。”

　　我应该高兴，脸上挂着笑，心脏却一阵阵抽痛。

　　天使？我没有那个资格，我只是个身穿丧服的囚徒。

　　我羡慕菊丸前辈可以拥有那么多美丽的梦，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丧失了幻想的权利。

　　“我发现了我梦中的地方，小不点，你一定要来看！”

　　菊丸兴奋地说着，手在空中不断地比画。

　　“那一定是个美丽的地方。”

　　越前坐在床上，他漫不经心地喝着芬达。

　　“很漂亮，小不点一定喜欢！”

　　菊丸高兴地张大手臂，身子向后仰，椅子同时向后倾斜，像是要倒了。最终只是摇晃了下，什么都没发生。

　　“恩，下次……一起去。”

　　我不知道小不点得了什么病，他从未向我提及过。我在等他有一天亲口告诉我。

　　我喜欢小不点，没有原因。简单地让我以为这仅仅是一场梦。我总是分不清幻想和现实，对我来说，梦里的才是真实。现实太疯狂，我抓不住。

　　有一次梦见自己住进了糖果屋，色彩斑斓，到处都充满着香甜的气息。睁开眼睛时，却只有苍白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我没有告诉小不点那个梦的结局。白色的羽翼渐渐透明，一阵风吹过变成无数雪白的羽毛。它们围着我们不断地打转，有一瞬间觉得时间就这样停止了。然后小不点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我紧紧地抱着他，两个人一起从高空下坠。落地时，背部碎裂般地刺痛把我惊醒。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划落。我不喜欢噩梦，所以我选择将它遗忘，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有时候，我希望越前龙马，只是我的一场梦。

　　“沿着围墙一直走，小心别掉下去~”

　　菊丸在前面提醒着，时不时回头看看跟在他身后的越前。

　　“菊丸前辈，你越来越罗嗦了……”

　　“小不点好过分，我只是担心你！”他赌气，便不再回头。

　　越前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红发少年一定要走在围墙之上，但是因为是他的决定，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照做。

　　围墙之上是他们的世界，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在一条狭窄的走道之上。

　　“小不点快看，就在前面了！”

　　菊丸轻快地跳下围墙。

　　再前面便是座小山丘，毫不费力就能爬上去。

　　眼前是这个城市的全貌。天空很蓝，空旷，望不到边。

　　我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噩梦。

　　“英二今天又来过了？”不二打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可是这里的医生。”他毫不犹豫地把我按在床上，“你要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你。”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我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正对那双幽蓝色的双眸。

　　“我等着你，龙马。”

　　他轻咬我的耳垂，伸手滑进单薄的病服。

　　与记忆重叠。他不断地让我重复那个被侵犯的噩梦，下体的刺痛感像是已经被深刻进记忆。

　　我赤裸地跨坐在父亲的身上，高高举起刀子，深深扎进父亲的头颅。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甚至来不及睁眼。由眉心到鼻骨，血液蜂拥着，向外淌，向外溅！

　　我把刀用力地拔出，然后刺进他的咽喉，温热的血液瞬间喷射到我脸上。胃部开始翻滚，感觉自己的下体有液体流了出来，理智变得模糊。我像发了疯似的用刀子在他身上划，心脏、胸腔、小腹、肚子……直到双手发麻、发疼。镜子中的自己双眼空洞，浑身沾满了父亲的鲜血，像头妖艳的野兽。

　　我迟疑着低下头，父亲的面孔已经不成形，骇人的一道口子，粉色的肉向外翻着。身体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血液将周围的地板染成了红色，刺鼻的腥味。

　　感到自己心脏剧烈地跳动，胸口不断地起伏着。我尖叫着把刀子扔到一边，直起身子步步向后退着，直到脊背靠上冰冷地墙壁。双脚变的无力，我抱着自己的双肩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

　　我知道，我终于崩溃。

　　然后我被送进这家精神病医院，我和那个人的开始。注定一辈子地纠缠。

　　“这里很美对不对？”

　　菊丸和越前并坐着，风把他们的头发吹乱。夕阳把周围染地暧昧。

　　“恩……”

　　越前把脑袋靠在菊丸肩上，“……很美。”

　　“小不点，我喜欢你。”菊丸看着前方，像是自言自语，“可是，你喜欢的是不二。”

　　“我恨他！”

　　“但是你依然爱着他，所以无法杀他。”

　　“你错了。”他浅浅地笑了，“那是我的罪，注定和他纠缠不清。”他顿了下，把目光拉长，看着远方，霓虹灯开始闪烁，“你知道吗？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

　　“你还是说了，小不点，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

　　“所以无法原谅我自己。”

　　那是把黑色的枪，越前从口袋里把它掏出，玩弄着，“这样会不会就没有痛苦？”

　　菊丸忽然笑了，孩子气地笑。他轻而易举地抢过枪支，“我来偿还你的罪。”他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拉开保险栓，“小不点，从此你为你自己活着。”

　　“英二！”越前瞪大了眼睛。

　　“别哭，小不点，对我来说只是游戏结束了。”

　　我的一生都在做梦，只有你，小不点……至少你是真实的，我是真实的爱过你。

　　“呯——”地一声，越前来不及阻止，眼前的人身体向后倒去，脸上却依然挂着微笑。

　　一瞬间，他们四周仿佛飘荡起无数纯白色的羽毛，乘着风不停地打转、回荡。就像是不久前，菊丸的那个梦境。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无声落下。

　　英二，你知道吗？其实，你才是我的天使。

　　—THEEND—

星小辰

好强

whitney97123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