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15986|回复: 24

[完结] 【搬运】如果我说喜欢你 BY f如鱼得水s

[复制链接]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发表于 2021-5-6 16:28: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f如鱼得水s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我说喜欢你

  学校·天台

  蓝得几近透明的天空,广阔而高远。

  袅袅升起的烟勾勒出云的形状,将视野中的天空装点满。

  “逃课,抽烟。按照校规应该停课一周。”

  眼前的阳光被遮住,不二的唇线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所以你逃课就是为了证明我在逃课吗?越前君。”

  “见义勇为而已。”逆着光看不清越前此时的表情,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跩。

  嘴角又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角度,“这就是你逃了国文课的原因以及……结果吗?”

  不理会不二调侃的语调,越前正色道:“我只是恰巧路过罢了。”

  “那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噢。”按灭了手中的烟,不二和颜悦色地解释道,“我请病假了呢。”

  微风卷着尘埃在空旷的地面上回旋。

  看着不二一脸坦然的样子,越前无法判断对方言辞的真实性。他总是这样,半真半假着。“请病假抽烟?”越前毫不认输继续挑战道。

  “我只是点燃了它而已,并不意味着我抽了。”不二带着微笑继续耐心解释道,“我只是想要填满整片天空罢了。”

  没有逻辑的回答,越前不屑地说道,“你现在满身烟味,没有人可以给你证明的。”

  “可以的。”不二认真地回答,“你会给我证明的。”

  反驳的话还未出口,口中就被不二温软的舌头侵占,属于不二的气息,那青草般清爽的气息在口中蔓延开。不知纠缠了多久,一万年或者只是一分钟。越前脑中的时空感似乎有些错乱,看着不二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对自己说,“没有烟味吧。”时,一句话也说不出。

  之后不二离开了。只是越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并非对不二有着敌意,只是对于不二……越前心中总有着放不下的胜负欲。无论是在哪一方面。越前的单方面挑衅,不二的见招拆招,一切只是属于初中生之间带着玩笑性质的愉悦。只不过,在那一天越前似乎意识到,一切都变了。

  那个吻,击碎了越前心中的某处防线,他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他喜欢他,或许可能是爱。

  越前龙马喜欢不二周助。

  很喜欢,也很讨厌。

  如果说上帝愿意给自己的这个孩子一个时空倒流的机会,让他再一次经历那一天,那一刻。越前一定会狠狠地推开他,并且把烟头按在那张总是笑着几乎从没有表情的脸上。然后企图在那一瞬间看清楚他的表情,是否会有一丝吃惊。

  越前龙马讨厌不二周助那好似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样子。很讨厌。

  可惜,如果的事情从未发生。

  学校·网球场

  下午的练习,“生病”的不二果然也请假了。练习的时候少了不二,越前就显得有些空闲。没有机会挑衅,就没有机会被手冢罚跑圈了。

  “部长,来比赛一局吧。”从口袋里掏出球,抛给手冢。

  周围的人立刻就起哄地停下了手中的练习,时不时向着两人这边张望着。

  “所有停下练习的人,绕操场10圈。”手冢稳稳借住球,然后用一贯冷冽的语调说道。不顾众人的哀嚎,别有深意地看了越前一眼,“越前来一下社团的休息室,我有话对你说。”

  稍稍有些意外,越前不顾大家怨念的眼神,信步跟着手冢去了休息室。

  一走进休息室,手冢就把门“嘭”地一声关了一起来。

  “对待公物要温柔啊。”越前下意识地说出了口。自己都稍稍一愣。

  手冢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和不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训练中。”

  乖巧地点了点头,越前心中有些庆幸,幸好不是委托了大石前辈做思想工作。

  “那么你到底和不二发生了什么?”手冢语气放缓和了些。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似乎有些局促。

  换做过去,甚至今天早晨越前或许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是今非昔比。越前狡黠地一笑,“部长问这个问题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不二前辈呢?”琥珀色的双眸倒映着手冢有些讶异的神情。

  “我只是……为了网球部。”声音似乎显得不够坚定。

  第一次看到手冢有如此一面,越前越发起了兴致,“真的吗?如果是那样……”拖得长长的尾音,宛若猫爪戏弄着毛球般挠着手冢的理智。

  “我……”竟然被逼到如此地步,手冢自己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从来对任何事情都从善如流,因为只要付出努力。然而,感情上的事情却并非这样……手冢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男生都会遇到的,面对感情时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我明白的。”突然越前好像突然善良了起来,慢慢地靠近手冢,金色的双眸深深地看着他,语气也变得不似他过往,“我明白的,那是因为是我对吗?只是因为我,对吗?”蛊惑一般的声音细柔地传入手冢耳中。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抹得意的笑容在越前的脸上一闪而过。猛的,拉下手冢的衣领,踮起脚尖,柔软地双唇贴上了手冢的薄唇,舌尖试探着探入其中。满意地感受着手冢的僵硬,准备松开手指时。

  “喀嚓。”一声轻响,警觉地睁开眼睛。正对着越前的窗外,不二手中拿着相机面带微笑地朝越前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神情立刻冷了下来,越前对着依旧带着迷茫表情看看窗外又看看自己的手冢,语气轻松地说道,“这就是我和不二前辈之间发生的事情。”然后露出十二岁少年固有的天真笑容,“那我继续去练习了。部长。”

  迈着愉悦的步伐,带着与那人相似的笑容。越前心中暗骂道:该死的不二周助!

  越前家·门口

  夕阳下的庭院,少了几分往日的宁静。

  一辆从开门方式就可以看出价值不菲的跑车停在门口,镜面的喷漆反射着余晖,闪得越前有些睁不开眼。而车旁,斜靠着的那人,更是令人无法直视。

  于是越前就低着头,绕开了那人,推开了庭院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喂,你这是看不到我吗?”迹部有些不满地说道。

  回头看了一眼迹部,“光太亮,看不见。”然后扭头往里走,冲着屋里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你难道是要我站在这里吗?不邀请我进去坐坐?”手指拂过眼角的泪痣,迹部问道。

  越前问道,“能拒绝吗?”

  于是,迹部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越前家。然后一脸严肃地向越前伦子和南次郎打了招呼,“请你们放心把儿子交给我吧。”

  然后有些不明白具体情况的伦子笑着说道,“麻烦你照顾龙马了。”而南次郎则冷笑了一下,递给了迹部一个球拍,“这位少年,来一局吗?”

  一旁无奈地看着眼前情况的越前,蹲下身将躺在一旁的卡鲁宾一把抱起,不知是对谁轻轻地感叹了一声,“还真是差得远了呢。”

  以6:0输了比赛的迹部,笑着感谢了南次郎的指导。然后暗喜着偷偷对越前说,“这是你爸把我当做一家人来指导的意思吗?”

  “不,只是让你打消奇怪的妄想罢了。”揉了揉怀中的卡鲁宾,越前真诚地说道。“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奇怪想法?”

  “全国大赛上你剃了我的头发,之后不是还把昏迷不醒的我送回家,并且守在我身边直到我醒过来吗?”迹部一脸憧憬地回忆着。

  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你输得那么惨,义理上的照顾罢了。”虽然当时觉得迹部确实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对手。只不过,现在若是把这样的话说出来,对方又要不依不饶了吧。

  “那么这个算什么呢?”迹部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然后越前就沉默了。

  迹部确实在网球上是一个很值得一战的对手,可是在平时的生活上还是离开他远一点吧。思维的方式上都不一样,怎么做朋友?

  那个小盒子中间赫然放着一个易拉罐的环。上面还写着“再来一罐!”

  就是那天陪着昏睡中的迹部时,越前无聊地喝了一罐ponta,并且有些惊喜地发现竟然中奖了,然后拉环就被遗忘在了迹部的床头柜上了。

  “这不是你向我示爱的戒指吗?!”迹部有些激动地说道。

  越前冷静地解释道,“这分明就只是一个拉环。”

  迹部一愣,然后沉思了一下,自信的笑容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脸上,“没有关系,你是希望我主动一些是吗?放心好了,本大爷绝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说着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越前的嘴唇上亲啜了一口。“今天我就先告辞了,亲爱的。”

  看着迹部远去,越前摸了摸嘴唇,心想一天内收集七个人的吻是不是可以召唤神龙呢?

  越前家·越前卧房中

  清澈如水的阳光透过窗棂,洋洋洒洒地照射在空无一人早已泛凉的床上。

  难得得起个大早,越前的脸色却是比往日被强制起床时还要难看。就连平时一直没时间好好品尝的,他最喜欢的日式早餐,也显得索然无味了。倒不是因为昨天只收集了四个吻,而是今天早上在闹钟响起之前,他听到了手机的短信提示音。那个特殊的提示音,专属于不二的提示音。

  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是一条彩信。

  然后越前就做了至少是今天以来最令他后悔的一件事情:按下了确认接收。

  单反相机的高清度还真是令人头疼啊,特别是塞入了只有五百万像素的手机屏幕里。自己和手冢的那个毫无意义的吻就这样被放大,清晰地被记录下来。图片下还配了一行字:群发勿回。

  很好,很好。不二前辈你真的很好啊!

  头脑立刻因怒气而清醒,在家人诧异的眼神下,他早早起床沉着脸刷牙,洗脸。然后给昨晚因为被自己抓住强制亲吻了一下,而有些躲着自己的卡鲁宾加了点猫粮。黑脸的猫咪,有些怀疑得看了看这个最近有些喜怒无常的小主人。或者说是经历着青春期悸动的少年。然后毫无防备地跑过去高兴地奋战在猫粮中。

  看着一直躲着自己直到刚才的卡鲁比,无奈地感叹单纯的生物真是好。然后又看了一眼大清早就沉浸在报纸中国家大事,但是却不知掩饰表情的老头子,正在厨房忙着煮汤的母亲以及在一旁帮忙的菜菜子。

  将最后一口多春鱼慢悠悠地放入嘴中,越前知道,是自己错了。完全是自己的错误。自己完全不应该低估不二的无聊程度。然后又为昨晚没有依次给家人一个吻,从而凑齐七个吻,召唤神龙换取一个愿望而稍稍感到有些懊恼。

  不过没关系,少年本就不知愁滋味。细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早餐,越前拿上书包,“我出门了。”

  出于意料的,今天的桃城竟然也等在了门口。却不似以往的爽朗或者说单细胞,行为上似乎有些做作,扭捏地开口,“早啊越前。那个……”

  “你收到了不二前辈无聊的照片了?”

  “呃……啊。”挠了挠头,被一语中的桃城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了。

  按照一般情况,觉得尴尬的人应该是我吧。越前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走吧,不然早起的意义就没了。”

  “啊,好啊。”

  微风吹拂过少年的发,又吹动了少年的心。

  “那个,那个照片……到底?”桃城似乎还是很想问。

  越前心中叹了口气,将脑袋轻轻靠在桃城的背后,轻声地说道,“如果我说不是真的,你会相信吗?”

  “我……”

  不等桃城回答,越前继续说道,“只要你相信我。别的,我也不就不在乎了。”轻柔地不似以往的语气揉碎在暖风中,钻入桃城的耳中。桃城不由得心中一动,手一松,单车也随着摇摆了一下。

  越前双手环住桃城的腰,以保持平衡。稳定后本想放手,却感受到桃城的整个背僵硬了起来,一丝狡猾的微笑划过嘴角,“momo前辈,小心点呀。”然后双手抓得更紧了。

  单车摇摇摆摆仍旧顺利地到达了学校。桃城却是出了一身汗,道别时“越,越前,训练见。”舌头都跟着僵硬了。

  哎,太过单纯的前辈,捉弄起来也真是令人有负罪感啊。朝着桃城摆了摆手,越前转身走向教室时不由得感叹道。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8:34 | 显示全部楼层
 学校·一年二组门口

  今日的教室竟然不似往日的宁静,特别是自己班级门口,叽叽喳喳地围着一群窃窃私语的青春期少男少女们。越前都有些不得不怀疑,不二是不是无聊到人手一份地传了照片。

  挤过人群,走近门口才发现。原来也并非没有理由的。

  面部表情地浑身散发着寒气地并且突兀地站在教室门口的手冢无视了所有人带着爱慕或者敬仰又或者是惧怕的眼神,在越前露出脑袋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他,并且主动打招呼道,“早啊,越前。”

  “早啊部长。”被点名了,越前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我有话要跟你说。”然后手冢就帅气地转身,突破人群往学校的天台走去。

  又是天台?越前心中叹了口气,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其实也挺不错的啊,不用选择如此没有创意的地方吧,然后……不会是要表白吧?

  还有啊部长,你就这样走了怎么确定我就会跟上呢?不过环顾了四周那群眼神中写满好奇看着自己的人,越前还是跟了上去。

  原本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存在的学校天台此时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一个人。关上了门,看着扶着栏杆眺望远方静看云卷云舒的手冢,“有什么事情吗?”越前残忍地打断了如此岁月静好的画面。

  转过身,手冢浅褐色的瞳仁中写满了真诚,就如那日他对自己说要成为青学的支柱时一样。只不过今天似乎还多了一丝,柔情?令人有些不安的温柔。

  “我会对你负责的,所以请和我交往吧。”手冢低沉的嗓音说着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话。

  而越前却没有忍住,笑了出来。“部长,请问什么叫做对我负责?负责我下次的国文测验吗?”

  “我是说那个吻……”意外的,手冢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一丝害羞。

  “哦,是这样啊。”越前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正色道,“部长的家庭算是一个很传统的家庭吧,所以关于生理知识上应该教的不够全面,不过没关系,就让我告诉你吧。”停顿了一下越前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是亲吻是不会怀孕的。所以你不用为我负责了。”

  然后在手冢吃惊之余还没做出反应时,转身道,“马上就是晨读时间了,我就先走了。”摆了摆手,便潇洒地消失在了门后。

  而独自站在天台上的手冢脸上还挂着一丝迷茫……刚才是被拒绝了?

  而刚刚离开天台,越前的手机又响了一下,那个恶魔般的音乐。

  From不二

  越前你真是太残忍了,就这样拒绝手冢的话,以后大家训练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呀。

  PS知道越前不会怀上我的孩子,我就放心了^_^

  狠狠地合上手机,越前在心中咒骂道,不二前辈你是跟踪狂变态吗?为什么什么时候都会出现啊!

  手机的铃声又一次响起

  From不二

  刚才打了一个喷嚏,是越前在骂我吗?我可是会记仇的呀。^_^

  这次越前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学校·网球社门口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越前磨磨蹭蹭地背着包往球场走去,今天几次在走廊上偶遇了几位前辈,那场面实在诡异。海堂前辈看到自己一句话都没说,沉着脸凝视了自己好久。这时候不打个招呼不合适,刚刚开口说道:“海堂前辈好啊。”唰地一下,海堂变海棠啊,那娇艳的红色一直漫到海堂的耳根,然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越前吓退海堂前辈的传言,风一样吹遍了整个低年级。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不可思议了起来。一年级的越前龙马在某种意义上又一次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追随着谣言尾巴,乾拿着笔记本悄然出现在越前的背后,拿着记事本尾随一路直到厕所,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于是很顺理成章地被老师请到办公室喝茶,结果老师反被推销了蔬菜汁。血洗职员办公室啊。

  “祸水啊祸水。”事后一副局外人的摸样,乾在笔记本关于越前的那一页上写下了这样一行字:今日职员办公室出现食物中毒事件,据估测始作俑者是越前。消息真实性99.99%

  内心极度想要避免与前辈们再次遇到,至少是在私下场合。放学后,在教室里拖沓了很久,才缓步走向球场。看到正在列队的众人,刚想开口说:抱歉,来晚了。就听到龙崎教练说了最重要的一句话:所以我们现在就列队一起去立海大附中,友谊赛也要全力以赴啊。

  之后越前只能装作毫不在意地道歉到,“抱歉,我来晚了。”

  “哎,今天就先欠着30圈,不要迟到了。”龙崎教练趁着手冢还未发话赶紧为越前圆了个场,今天的比赛算是全国大赛后第一次的试探。为了今年冬季的比赛,越前必不可少啊。

  向手冢示意了一下,越前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入列了。

  由于还要照顾女子网球部,龙崎教练便继续留守。

  目送着,浩浩荡荡出发的一群人,龙崎教练心中期望,这群孩子不要惹事啊。

  直到上车,正选球员之间一直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手冢部长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司机背后的位置上,默默地散发着寒气。让司机压力很大。

  而下一任部长侯选海堂则一直扭着脖子看着一边,似乎总是避开某个方向。不用多说,必然是越前所在的方向。若是不小心看到了越前了,则离开低下头。让越前觉得格外有趣。而跟在海堂旁边的乾则一脸兴奋地在一旁奋笔直书。

  最令越前在意的不二,倒是一副自如的样子一会儿与菊丸说笑,一会儿又和大石说着什么,让大石一脸惊恐。而一旁的桃城则少了往日的爽朗,几次看着越前欲言又止,让越前看着都觉得憋的难受。

  “越前你和手冢的那张照片看着还真不错啊。”走在越前旁的河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虽然不太懂艺术,不过视角什么的都很好啊。”

  “看得出拍摄者一定别有用心地蹲点了很久。”越前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随随便便的一段对话令在场所有知情的无关人士惊起一身冷汗。

  河村真勇士啊。众人在心中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立海大·网球部

  血染的夕阳,肃杀的剪影。

  立海大的队员们声势浩大地一字排开等在门口迎接青学众人的到来,气势十足。

  而队伍领头的手冢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青学的诸位脸上迫于他的低气压神情也变得十分骇人。就连一贯活泼好动的菊丸都没有胆子挂上越前。

  披着外套,幸村笑容温和中还带着几分病态的柔美,“辛苦你们远道而来,这次练习赛一定会对我们双方有着重要的意义的。”客套地说着外交辞令,幸村的余光则一直将越前的身影涵括在视线内。

  感受到了幸村的心猿意马,手冢的周身散发的寒气直逼绝对零度。“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有些敷衍地说道,手冢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有嫉妒这样的情绪。

  “你脸色那么难看,是因为失恋了吗?啊哈哈哈哈哈!”在一旁的真田心里想着上午幸村所教导的要有乐观精神,要有幽默感。笑得有些狰狞。

  同样想着部长教导的部员们,附和着副部长的笑声一起尴尬地笑了几下。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今年的冬天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呢……

  “真是差得远了呢。”越前无奈地摇了摇头,默哀似地注视了真田一会儿。

  虽身处严冬,真田却觉得如沐春风。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笑话就有意义。万年严肃的脸上,竟然浮现了几分柔和,用坚毅的眼神回应着越前。

  真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幸村脸上的笑容更为柔和了。“那么先开始热身吧,练习赛在十分钟后开始。”

  “嗯。”手冢点了点头。刚才几乎冻死人的寒气,微微收敛了一下。

  一旦气温有所回升,立海的小海带立刻就活跃了起来,大摇大摆地晃到越前面前,“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越前还未开口,就被人抢先一步,“切原同学你挡着路了。”语气和蔼宛若天使的不二笑着说道,绕开切原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单纯如切原都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杀气,“我,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再说这话时,却已然没有先前的那股气势了。

  摇了摇头,“还差得远呢……”越前绕过了切原。

  夕阳残血……就如切原的眼……“你们少看不起人了!!我一定会打倒你们!打倒你们所有人!……”话没说话,就倒在了地上。

  “抱歉,没有管教好他。”不知何时来到他背后的真田,无奈地拖起切原。末了,还保护深情地看了越前一眼,“请不要介意。”

  “不会。”不二接下话,一把就扯过了越前。“先去热身吧。”

  转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越前似乎有些得意,“不二前辈,你刚刚那是吃醋吗?”

  不二的微笑无懈可击,压着声音黏腻地说道,“这么八卦真是讨厌哟,小越前。”然后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我会和你公平竞争真田的。”然后就高兴地迈开大步走了。

  切。越前压下了帽檐,真是无聊。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8:48 | 显示全部楼层
立海大·网球场

  远方的天空被落日映照得火红,层层叠叠的积云镶上瑰丽的金边,宛若河堤旁的秋草,柔软地延绵百里。

  练习赛的规则很简单,也有些有趣。一对一的比赛,对手由部长抽签决定。

  “啊哈哈哈哈哈,越前one呃onone!”刚刚醒过来的切原就生龙活虎地窜到越前面前,用最近似乎刚刚学会的英语,生硬地挑衅到。

  “网球里没有这样的用法。”越前好心提醒道。

  “还有,你的对手是我。”没等切原反应过来,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手冢就把他拖走了。“喂,我要和越前……对决……”看着手冢冷若寒霜的脸,切原不敢再说什么了。在心里安慰自己打倒了手冢,就能更多地吸引越前的注意力了。

  接着,他就被打败了。

  “手冢,网球是寄托理想,让我们努力实现理想与抱负的途径。不是给你发泄负面情绪的工具。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情。”不知何时坐在教练席上的不二语重心长地说道。

  “哈哈哈。不二你还真是会开玩笑啊……哈哈。”大石立刻冲过去拉着不二去旁边的球场,“下一场比赛就是你,快去准备!”在旁边围观的人,都力求自保地转身各自做各自的准备活动……

  而留在原地的手冢抬起头望着西边绚丽的云彩。那金色的阳光宛若那人的眼眸,温暖却难以触摸。是自己的错吧,如此突然地向他表白。他一定很吃惊很慌张吧,所以才拒绝我的。回首再看着那人的背影,一抹柔和的弧度似乎浮上了他的嘴角。

  懊恼中的切原看了手冢一眼,心想,那个微笑是夕阳的错觉吧。

  不二与桑原的比赛也开始了。

  “下场比赛,你的对手是我噢,越前君。”不知何时站在越前身后的仁王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说道。

  “哦。”越前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球场上这场称不上势均力敌的比赛,漫不经心地说道,“希望不会太无聊。”

  “我可是不会输的啊。”仁王目光深沉地看了越前一眼。

  “你还差得远呢。”

  不禁失笑,“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哦?”越前回头看了仁王一眼。

  看到越前的注意力似乎被自己吸引到了,仁王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或者说你不敢?”

  此时,幸村和真田的目光也稍稍向他们移去。

  “那么你赶快想好你输给我后,要答应我什么吧。”越前得意一笑,目光又转向了球场。不二前辈还真是恶趣味,明明可以接到的球却假装接不到,把比赛拖得又长又无聊。不二和桑原的比赛一直持续到抢七。你来我往地持续了好久。

  “可不可以先开始下一场比赛呢?”终于等到不耐烦的越前,走到幸村的边上问道。

  “当然可以。”幸村温柔一笑,“就去二号场地吧。”

  “啊!是凤凰回击!”突然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身惊叹!

  “184-186FujiSyusuke!”

  擦了擦汗水,不二满面笑容地和桑原握手,然后转身向越前道歉道:“不好意思把比赛时间拖得太长了。因为桑原君很厉害啊。”

  被夸奖的桑原却是苦笑了一声。

  所以不二果然是故意的啊!

  “被越前认真注视的感觉真好……不过让人有些羞涩啊。”一脸从容地经过越前身边时,不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突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越前恨恨地走向球场。“请多指教了,仁王前辈!”

  立海大·二号球场

  逆光伫立的仁王脸上深深一片阴影。

  越前的发球局,不算轻松也不算太轻松地拿下了。不过越前总觉得仁王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不过那又如何,反正自己是不会输的!

  仁王微微一笑,拍子击打着黄色的小球。“这一球,会消失噢。”

  微微失神,球透过球拍反弹在底线上。

  “15-0仁王”

  “那是不二的会消失的发球!?”全场一阵哗然。

  “做的还不错。”越前点头赞许到。光影交错中,眼前的身影越发朦胧起来,隐约中就是那个栗发碧眼的人。眼带笑意地看着自己,嘴角却似乎勾勒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理智告诉自己,那人只是仁王。身体却早已失控,狠狠地击球,最刁钻的角度最诡异的球路。思维牵动着行为却无关理智。不是炫耀,只是宣泄。不同于天衣无缝那般专注于对网球的爱,对胜利的渴望。

  此时,越前想的只是,狠狠砸烂眼前那个模糊的面容以及那可恨的笑容。为了自己微小的毫无道理的爱慕之心,以及爱而不得的恨意。

  爱恨本就一线间。

  谁说这又不是爱呢?

  比赛的结果,甚至过程都没有在越前心中落下任何痕迹。

  “6-0gameEchizenRyoma”

  最后的裁定声响起,越前有些麻木地看着眼前已经溃不成军的仁王。眼神空洞又令人疼惜,望着远方的氤着紫色的天际,那纠缠在天边的瑰丽云彩。

  “多谢你的指导。”越前声音冷淡。

  “小不点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还没走到场边,早已按耐不住的菊丸扑了上来,熟稔地挂在了越前的身上。

  “前辈,你好重……”觉得自己的心好似有些被掏空的乏力感,还没来得及推开菊丸。越前的眼前一黑。

  刺眼的光照射入眼,不满地眯起眼。“你终于醒了啊。”温和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起身的声音,“啪嗒。”整个房间陷入阴影中,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弱光芒透过窗,描绘出屋内的轮廓。

  “幸村前辈?这里是?……”撑起身体,越前的眼睛终于适应眼前的明暗。

  帮越前竖起枕头,“这里是医务室。你刚刚似乎比赛得太认真了,有些脱力,休息一下就好了。”幸村在半明半昧的屋子中熟练地倒了被水给越前,“喝一点吧。”

  “谢谢。”越前喝了一口水,清凉的感觉很是舒服。“那么,前辈他们?”

  “他们去吃晚饭了,晚上还有乾和真田,柳和海堂的比赛。”幸村简单地阐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一起去吃晚饭吧。”

  “好吧。”似乎是觉得有些饿了,越前欣然答应。

  笑着为越前拿来外套,“那么走吧。”

  这个笑容似乎有些熟悉,不过却令人感到安心。越前披上外套,穿好鞋。

  风过,云躲,月如钩。

  居酒屋

  正值下班时间,居酒屋中气氛正浓。公司的小职员们三杯两盏清酒下肚,平日里的不满全部脱口而出,抱怨完了。明日酒一醒,又是那个勤勤恳恳的小职员。

  “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里。”越前毫不客气地将一个章鱼丸子塞入口中,细细咀嚼。

  “这里的饭菜口味很不错。虽然平时都是一些大叔聚集着。”幸村看着越前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很是满足。然后发了一条短信给真田:越前和我在一起吃饭,勿扰。然后就顺手吧手机调到静音模式。

  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越前也不在意幸村的小动作,“再要一份茶碗蒸吧。”

  “如果你吃得下的话。”幸村微微一笑,“是什么让你不喜欢美式的食物呢?”

  “每天都只有那些,吃稍微久一些就厌了吧。”与面前的蒸蛋奋斗着的越前随口回答道。

  “所以喜欢吃日式料理只是因为平时很少吃得到吧。”优雅地将面前的烤鱼剔了骨头。放入嘴中,幸村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日式料理确实比汉堡薯条好吃不是吗?”越前反问道。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中式料理更为丰富,法式料理也够丰盛可是你唯独钟爱日式。或许就是你真的只是喜欢而已。”

  不知道幸村到底想要说什么,而且美食当前,越前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酒足饭饱后,踏着银色月光两人并肩慢慢地向着立海大的校园走去。细碎的风拨弄着发梢,凉爽而顺畅。

  “真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够再比试一场。”幸村看着越前由衷地说道。“那时候我就不会再输了。”

  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猫眼的少年却不以为然,“我也不会输的。”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难说啊。”幸村将语调拉长,似乎意有所指。

  “哦?”少年好奇的天性又一次暴露了。

  停下脚步,月光照射在幸村的脸上,苍白而又妖异。举起手指,幸村轻轻地点了点越前胸口偏左的地方。“你这里有心结。解不开又怎么尽情投入网球呢?”

  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人看透的窘迫,越前移开视线,“我可没有你说的什么心结。”

  “或许你真的是喜欢他,可是不尝试别的,你怎么会知道这是因为得不到而产生了不甘心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呢?”幸村的笑容带着蛊惑人的魅力,低下头在越前的耳边呢喃,“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的。”

  那温和的声音就如丝般缠上越前的心。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越前不愿承认自己现在的心跳似乎有些快于平均速度。

  “越前,你这是想逃吗?”幸村带着压迫感地向前了一步,摘下少年的帽子。看着少年似乎有些吃惊的表情,莞尔一笑。毫不犹豫地贴上了少年柔软的唇,细细品味。

  良久。

  “你可以只是把这个当做一个交易的。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也给你一个可能。”幸村目光似水,手指摩挲着少年微肿的嘴唇提议道。“你会忘记他的。”

  高傲地抬起眼,金色的猫眼闪过一丝狡猾,“你还是解开你的心结再说吧。”说着就迈着轻松的步伐向着球场走去。

  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呢。

  幸村玩味地看着越前远去的背影。没关系来日方长。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8:57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前家

  弯弯的月牙融在湛蓝色的天幕中,朦胧的月光透不过厚重的窗帘。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少年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人如月牙般的笑眼。今天练习赛散场后,与自己顺路的不二送自己回家的。

  “越前还真是一个随便的人呢。”直至半路不二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越前侧目看了眼他的脸,月光下竟然有些阴森。

  本就有些心神不宁的越前,心猛地一跳,不作搭理。

  沉默让两人间气氛更为压抑。

  “所以越前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不二停下了脚步,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心情烦躁地转过头看着不二,越前带着质问的口气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月光被云彩遮住,只剩下模糊的光晕。

  听着越前的话,不二突然笑了一下,“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帮着你啊。你既然喜欢手冢,那么我就帮着你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可是……你为什么又要拒绝他呢?”不二微微皱起眉,带着些许困扰的表情,“那么幸村又算什么呢?”蓝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越前一眼,眼底倒映着一片看不清的阴影。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了越前的微肿嘴唇,“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捉弄大家,看着别人因为你而变得困扰,而陷入无法自拔,很有趣吗?”

  听着不二的话,越前本来拧着的渐渐突然舒展开了,“呵呵,这真的是你的想法吗?不二前辈!”他加重了最后的那个称呼,自嘲地一笑,“最擅长玩弄人的人不是你吗?为什么你竟然可以如此无辜地说出这样的话呢?”咬着牙,越前狠狠地说道,“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就像我不会去干涉你做那些无聊的事情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不二的表情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迷茫,“我想要知道你的真心的啊……”不二喃喃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不自觉的越前的声音因为激动或者说期待而带着些颤抖,就连整个人也有些无法自控。他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不二对自己的表白,这句话之后,自己和他就能迎来所谓的happyending。他恐惧又期待地看着不二,金色的眼眸中写满了热切的期待,脸颊也因为激荡的情绪而微微泛红。

  “因为……因为……”不二如梦呓道,“裕太喜欢你啊……”

  刺骨的风渗入他的皮肤,肌肉直至骨骼。撕裂般的疼痛从心底慢慢地在身体各处蔓延开。紧紧地握住拳头,越前金色的眼眸中附上了一层寒霜,他咬着牙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声音中却掺入了苦涩,“那么真抱歉,我不喜欢他。你可以放心了?”

  不二微微一愣,宛若春风的笑容再一次绽露,“我会说服裕太的,谢谢你的答案。”

  之后,之后……都很好。

  越前的脸上笑容一直没有褪去,就一直生硬地挂在脸上。与不二谈笑风生直至楼下。

  “那么不二前辈喜欢谁呢?”

  恍惚中,越前陷入了睡梦中。枕巾微微有些湿润。

  青学·校园

  日出,是对昨天的告别还是对今天的问好?

  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太阳和地球之间无法抗拒的引力产生的一个现象罢了。

  一切照旧,和桃城学长压着点穿过了校门。在老师有些无奈的神情中走到座位上,无精打采地从包里拿出书本准备晨读。手支着下颚,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窗外。

  天空依旧蓝得透明,就如……苦涩一笑。收回眼神,专注又茫然地看着眼前书本,怪异的字符集结成一个个微笑的表情。那是讥笑,在越前的眼里。

  “我喜欢……大家啊。”不二的笑容是坦然而诚实。从未有过的诚实却比他的任何欺骗更令人心寒。比初春的寒风更为冰凉,更为锋利。凌迟着越前的心。

  视线不知不觉之间又模糊了,越前却只能将脸更深地埋入了课本。他无处可逃,只能任自己溺死在这份夭折的感情中。高傲如他,他觉不接受同情。

  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听着老师催人入眠的声音,看着眼前不明意义的文字,眼前却总是浮现出那张可恶可恨的笑容。直到——

  “啊,那是什么啊?!下雨了?”

  “是玫瑰啊,玫瑰花啊!”

  “玫瑰雨?!这是什么情况?!”

  一阵喧闹声将越前从恍惚中拉回,老师已经拦不住那些躁动的心,大家一股脑地跑到教室外的走廊上看着大片大片迎风飘舞的艳丽玫瑰花瓣。整个校园一时间淹没在了玫瑰的花海中。花浪翻滚中,浓郁的香气伴随着阵阵清风弥漫开校园中。

  少女们悸动的心早已按耐不住,“天啊,这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到底是谁?!”叽叽喳喳的喧闹声骤然响起。

  而这一切宛若神迹的画面,在越前眼中不过是一片苍白。那娇艳的玫瑰不过是眼泪路过那冰冷的心凝结而成的雪,流着血的雪。那迷幻的气味也不过是玫瑰的尸体,腐烂前最后的挣扎。他漠然地起身,轻易地躲过众人的视线离开了人群。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任何的声音在他空荡的脑袋里都只是放大的回声。

  “EchizenRyoma!请和我交往吧!!!”

  诧异地回头,只见盘旋在校园上空的直升机里探出了一个人影,暗金的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角下的泪痣也别具风情。而直升机下拉着长长的粉色条幅,“挚爱?越前龙马”更是扎眼。

  越前一时无法消化眼前的情景,只是空洞地看着那个男人大声地喧嚣着自己的感情,不管不顾的,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意识到自己突然间又成了众人的关注的中心,越前收起落寞的神情,轻轻开启唇瓣流利地吐出一行字,“你还差得远呢。”

  闹剧,总是不会那么轻易收场的。

  学校·教导处

  窗外的阳光依旧耀眼,透过窗投射在教导主任半秃的脑袋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整个房间也因此变得更为亮堂了。而教导主任苦口婆心唾沫横飞的谆谆教导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了,越前小心地避开随时可能沾到自己的唾沫,然后低着头试图找到一个角度,能让唾沫折射出彩虹的光辉。

  当然,教导处坐着的不只有越前一人,趾高气昂地翘着腿坐在一边的迹部还在那里时不时引经据典地辩驳了两句,还挺有诗意,Thelovethatdarenotspeakitsname!

  让越前忍不住想反问迹部一句Darenottospeakmyname?不过他忍住了。他还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教导主任终于说累了,然后看着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越前,用有些嘶哑的嗓音作出和颜悦色的样子问道,“越前同学,你对此有什么认识了吗?”

  “我深刻认识到交朋友之前一定要看清对方脑回路,绝对不能放任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深刻意识到,性别一样也不能谈恋爱!都是灵长类不代表你们就是一个品种的。”越前深刻而又果断地回答道。认真且真诚。

  教导主任一愣,然后痛苦地皱起脸拿起电话。

  没半个小时,越前就看到自己家的老头子心猿意马地在教导主任的引领下走入了校园。穿过一群群含苞欲放的中学少女,南次郎不无遗憾地在教导处看到了面色不善的儿子。

  “哟少年,你是偷看女厕所还是掀了女老师的裙子啊!”南次郎不正经地问道。

  只见教导主任脸上的肉一抖,压抑着自己,把今天在校园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向南次郎阐述了一遍。此时,南次郎才看到坐在一旁的迹部。

  眯缝起眼,南次郎开口道,“你不就是上次那个跑到我家胡言乱语的那个少年吗?”

  “伯父好。”迹部起身,绅士地向南次郎行了一个礼。

  “很好,很好。”南次郎笑了笑,然后迅猛出拳狠狠地砸向了迹部的脸。

  “哐当!——”一声迹部重重地撞向了一旁的书架,书散落一地。

  迹部有些吃惊地看着南次郎,又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脸上的伤,“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不是吗?”南次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不要再打我儿子的主意了!你们都是男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哼,本大爷的词典里没有后悔这个词。”一抹得意的笑容出现在迹部的脸上,他眼睛直直地看着越前。眼神中闪着自信的火花,明亮而璀璨。

  而越前却只是扭过了头,避开了迹部的眼神,冲着南次郎说道。“老头子你在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子就有父亲的样子了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抛给迹部,“你嘴角流血了。”

  此时一旁惊呆了教导主任才回过神,连忙过去扶起迹部。然后有些难堪地看着南次郎,“越前先生……请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越前朝着迹部微微鞠躬表示歉意,然后拉着南次郎出了教导处。

  “你到底想怎么样呢?”越前不满地问道。他虽然很烦躁于迹部的示爱,但是他不希望迹部收到伤害,并且是因为自己。

  “那个混蛋小子纠缠我的儿子,我难道不能教训他吗?”南次郎言辞凿凿,然后有些迟疑,“难道说……少年你……”

  “我和他只是一起打网球的同伴而已!”越前怒气冲冲地回答道,“我在学校的事情不用你来掺和!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我只是……”

  “不要再说了……你回去吧。”越前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叹了口气,“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再想说些什么,南次郎却只是闭上了嘴。

  少年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已经长大了……自己确实不该再多参与他的生活了。在看了看自己的手,今天的自己似乎有些冲动啊……真是抱歉了,那个叫迹部的小鬼。

  长长地叹了口气,南次郎离开了校园。

  青学·医务室

  明明只是伤着脸了,迹部却一副全身瘫痪的样子躺在病床上,还面带微笑地看着越前。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越前自顾自地剥了一根香蕉,然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以此来忽略来自迹部的热烈眼神。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罗密欧与朱丽叶?恩啊?”迹部期待得看着越前。

  “如果我在这里把你捅死了,再畏罪自杀的话就比较像了。”越前毫不留情地回答道。

  “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人。”迹部欣赏地看着越前,由衷地感叹。

  越前叹了口气,“你是非要像猴子一样表演给所有人看,给大家提供乐趣才满足吗?”

  “哦?”迹部显得有些吃惊,“在你眼中的我是这样的吗?我只是,只是希望我们的爱情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啊。若你不喜欢,下次我可以不用那么大张旗鼓。”

  “首先,我们没有爱情,其次没有下次了!”越前放下手中的香蕉皮,斩钉截铁地给予迹部回复。“我或许过去没有把话说清楚。我不会接受你的,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对你没有感觉。”越前琥珀色的双眼认真地看着迹部,希望能以此打动到他。

  “呵。”迹部却只是轻佻地一笑,“我知道,可是这也不能阻止我对你有感觉。”然后换上了同样认真的表情说道,“如果你能证明有人比我更在乎你,更能给你幸福,我自然会收手的。”然后声音变低变得微妙,“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给你添麻烦了。”

  这样的迹部让越前说不出什么话。此时他只是有些烦恼,为什么吸引自己的人不是眼前这个把心情想法都如此诚实地表现出来,并且深刻地在乎在自己的人呢?五官家世无可挑剔,人也容易被看透,甚至还有些烦人的善解人意,完全是所有人心中理想的情人。可是,自己为什么只能把他当做一个朋友,一个伙伴来看待呢?

  为什么……眼前又被那张可恶的令人看不透的笑容占据。越前皱起了眉,仓皇地起身,“你自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该去上课了。”说着就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被轻轻合上,将迹部关切的目光截断。越前这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呐,迹部怎么样了?”如梦魇的般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背后传来,越前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勉强地转身,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他身体好的很,你不进去看看吗?不二前辈。”

  “我是来看你的。”不二没有丝毫不自然地说道,然后更自然地拉过越前是手腕,“走吧,午饭时间。”说完不由分说地就拉着越前从消防通道里拉。

  “喂,吃饭的话也不用走备用楼梯啊。”越前虽嘴里抱怨着,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不二走了。

  “偶尔走一下没走过的路不是很有趣吗?”不二笑着说道,“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嘛。”

  越前不理会不二的歪理,有些好奇不二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而此时,手冢正拐过消防通道的转角来到了医务室门口,似乎看到有人影晃过,但是他没有在意。看着医务室的门,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看望迹部的,还是……只是想看一看那个人。他会被迹部的行为感动到吗?……不安的心绪难得地缠绕上了手冢。

  青学·天台

  “你带我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到天台吗?”越前有些无奈地看着笑得人畜无害的不二。

  “不然呢?”不二理所当然地说道。

  就在越前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抹红色猛地扑了过来,然后精准地挂在了他的身上。不用猜都知道……“菊丸前辈,不要压着我,你很重。”越前皱着眉努力挣脱菊丸的钳制。

  “才不放nye~”菊丸耍赖道,“再不抓紧你的话,你就会被别人拐跑了。”

  “不过英二,你再抓地紧一点,他就要被勒死了。”不二不动声色地将菊丸从越前身上拉了下来,“对了,你要展示的厨艺呢?”

  “啊,在这里~”菊丸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兴奋地从包里拿出了三份便当。“菊丸特制的爱心便当哟!”

  打开便当盒,一盒金黄色炒饭配上海苔和番茄酱,皮卡丘的造型栩栩如生。一旁还配着绿色的时令蔬菜和香肠做成的花。十分诱人。而另一盒白米饭和海苔做成的趴趴熊在嫩绿色的蔬菜中显得憨态可掬。最后一盒……“这是卡鲁宾吗?”越前有些诧异道。

  “怎么样,很厉害吧!”菊丸得意地笑道。

  “看不出前辈你还擅长厨艺啊。”越前不得不佩服道。

  “嘻嘻。试吃大会现在开始!”

  这些便当不但外形喜人,就连味道也无可指摘。酒足饭饱后,越前突然想起,“你说这是试吃大会?”

  “是啊,我参加了一场慈善活动,就是给孤儿院的一些孩子做一顿饭,然后和他们一起度过美好的一天。”菊丸有些期待地说道。“小不点,要一起来吗?”

  “可是……我不会做饭。”越前有些尴尬地说道。

  “做饭就包在我身上了!不二也只会做芥末拌饭啊,大家一起来吧,这样也热闹一些!”菊丸积极地邀请道。

  一旁的不二也笑着说道,“听着很有趣,换个心情也不错嘛。”

  “那好吧,什么时候呢?”越前点了点头。

  “就这周六。”不二回答道。

  “那么就在校门口集合,不见不散!”菊丸宣布道!

  被美食治愈后,早晨的不顺心也在越前心中一扫而空。要不要再去看望一下迹部呢?他好像还没吃饭吧。

  稍稍犹豫了一下,越前还是往医务室走去。推开门却发现原本改躺在床上的迹部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手冢却坐在了床边。

  “你果然会回来。”手冢沉静的目光中透出了些许哀伤。

  “他毕竟是因为我才被打的。”越前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解释,只是不太希望手冢误会什么。

  手冢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只是想看看你还好吗,看到你不错。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然后没有多看越前一眼便往门口走去。

  “对不起,部长……”越前知道这样的话很不合适,只是除此以外,他想不到别的可以说的。

  手冢的背影微微僵直了一下,摇了摇头,“你无需向我道歉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想要像那人一样不羁放荡,到最后却是作茧自缚。越前苦笑了一下,果然天才与凡人是不一样的,就算努力了……凡人也只是凡人,永远无法成为天才。

  青学·校门口

  从未有过如此体验,在一周的时间中经历的如此大起大伏的情绪波动。终于熬到了周末,可以抛开那些烦人我情绪。越前穿着便装,抬头看蓝蓝天空,白云朵朵,阴霾的心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小不点——!”大老远就看到菊丸夸张地连蹦带跳地跑过来作势要扑,越前侧身一躲,却见菊丸一个扭身又挂了上来。“啊哈哈,我早就看透你要躲避的路线啦!”还不无得意地炫耀道。

  无奈地挣扎,越前想下次至少要做两个假动作。

  “早啊,英二越前。”看到团在一起打闹的两人,不二笑着打招呼道。

  “早啊~不二~”菊丸压着越前兴奋地打招呼道,并没有注意到不二眼神中些许微妙的情绪。

  “早……不二前辈……”被菊丸压得没有脾气的越前,艰难地开口,顺便用眼神向不二求救。

  做了一个没办法的表情,不二故作委屈地对菊丸说道,“以前英二都会挂在我身上,现在有了越前,对我也越发冷淡了起来呢。”

  “哪有。”菊丸笑着放开了越前,搭上不二的肩膀,“我那是对学弟的关爱嘛~”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长高了呢。”不二表示遗憾。

  三人一路嬉笑打闹,坐车到了一座新建的仿哥特式教堂门口。

  “圣鲁道夫教堂?”越前有些诧异地看着门口的招牌。

  却得到不二理所当然的回答,“这次慈善活动就是圣鲁道夫举办的,我受裕太邀请找人一起来啊。”

  不出所料,“哥哥,这里啦。再过半个小时,孩子们就会来了,你先去做准备!”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指挥着不二,然后笑着对菊丸打招呼。最后,有些诧异看到了越前,变得有些羞涩和扭捏地对着越前说道,“越前你也来了啊。谢谢你能参加这次活动。”

  “哦。”越前心中有些疙瘩地朝着他点了点头,意义不明地应和了一声。

  然后裕太就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越前了,让越前也有些尴尬。

  幸好,“嗯哼哼,这不是青学的不二君,菊丸君和越前君吗?”手指绕着额前的发,网球部的经理皮笑肉不笑地慢慢走来打招呼道。

  “你是水野君(mizuko)?!”不二露出一副惊奇的样子。

  “是观月(mizuki)!观月初!”原本还想维持优雅形象的观月,立刻暴走,“不二周助!这已经是多少次了!你是故意的吗?!”

  “是吗?是我认错人了吧,观月君的话……我想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不二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在不二这里遭受到了挫败感,观月立刻笑着转向菊丸和越前。而菊丸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到教堂门口围观起浮雕了,于是越前主动示好,“我记得你,你就是上次7:5输给不二前辈的观月初。”

  笑容就这样僵硬在了观月的脸上。

  “啊啊,观月前辈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先去做准备吧……”裕太趁着观月还没爆发,立刻拉着他走了,临走前抱歉地看了一眼越前,顺便又鄙视了一下自家的哥哥。

  “哎,做哥哥真是一件难事呢。”不二看了一眼裕太离去的背影,无奈道。

  越前耸肩,“你那是活该。”

  “哎,越前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到了我这个位置就会懂得我的心情啦。”不二接着机会倚老卖老起来。

  “哼,你还差得远呢。”不理会不二,越前心情有些乱。径直走向教堂里。

  圣鲁道夫教堂

  外观虽然复古华丽,不过室内为了照明通风等问题,还是按照现代的装潢来的。亮堂的大厅里已经换上一排排木质的矮板凳,看来这次为了孩子们确实费了不少心血。

  教堂里现在已经来了不少身穿袍子的人,悠闲地聊着天。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忙忙碌碌地穿梭在大厅里。

  “嗯哼哼,越前君要参观一下厨房吗?”不知何时观月又来到他的身边,看来裕太被他差遣去做什么事情了。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9:03 | 显示全部楼层
反正闲来无事,越前对观月也没有什么抵触心理,便欣然答应道。“好啊。”

  观月熟练地带着越前穿过走廊,绕过院子,一间独立的明亮屋子便是厨房了。厨房里有几张干净的料理台,而一旁的桌子上则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材。

  “越前君会做菜,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观月微笑着看着越前说道。

  很遗憾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做。不过可以帮帮手。”

  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观月姣好的唇线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要和我一组吗?”日光倾洒在他的脸上,竟然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为什么?”越前转过头看着一旁的食材问道。

  “这样我也名正言顺地将裕太塞给不二啊,”观月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我想收集你的资料啊。”黑曜石般闪耀的眼睛饱含深意地看着越前。

  “那么就请你负责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不二前辈和菊丸前辈吧。”越前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不和不二一组也好。

  “嗯~”观月笑得有些诡异,“所以说,你和不二不合的传言是真的咯?”

  越前哑然失笑,“哈,为什么这么说呢?”

  “不然你为什么会同意和我一组呢?”观月食指绕过额前的发,目光烁烁。

  越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故作严肃地提问,“或许只是因为比起不二前辈,你更为吸引人呢?”

  “啊?”观月一愣,白皙的皮肤上落下的红霞,煞是好看。

  看到观月有趣的表情变化,越前玩心大起,“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观月前辈~”将最后四个字的音调拉长变成一个暧昧的语气。琥珀色的双眼似笑非笑,说不出的性感。

  “哼哼,当然是这样的了!”观月回过神,趾高气昂地应了下来,可是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消褪。故意粗着嗓子,扭过头不再看越前的眼睛,扯开话题,“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迎接小朋友们了。”说着就狼狈地跑了。

  越前心满意足地悠着步伐走回教堂大厅,小朋友也在此时排着队在修女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作为志愿者的不二和菊丸已经人模人样的做出亲切可人的大哥哥形象,在那里和孩子们搭上话了。

  有些出人意料的,越前看到裕太正一脸惶恐地被好几个孩子围着,几个孩子还不断扯着他的裤子,喊着要抱抱。裕太手忙脚乱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这时候,神情已经恢复往常的观月便宛若天使一般施施然地出现了,对围着裕太的孩子们说道,“大家不要抢,先做祷告吃完饭后,大哥哥会一个一个抱你们的。”笑得一脸温和的观月很快就获得了孩子们的认可,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微微有些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大姐姐,你不能骗我们哟。”

  观月的笑容就这样僵硬在了脸上。

  “大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善良的孩子们,继续补刀。

  “噗。”一旁的越前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石化的观月,一个小朋友担心拉了拉越前的衣角,“姐姐,那个大姐姐好像身体不舒服。”

  “噗——”

  “噗——”

  这下不二和菊丸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教堂·大厅

  沉默了好久,观月指着不二和菊丸,开口道,“那两个姐姐也会陪你们玩的!”

  可是孩子们却张大了天真的眼,打量了菊丸和不二良久,满脸疑惑地问道,“那不是哥哥吗?”

  越前和观月觉得自己完败了,怀着最后的不甘心,越前问道,“那么你们怎么分辨哥哥姐姐的呢?”

  “身高!”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稚嫩的童声无比悦耳,却若然钝刀碾过观月和越前的心。

  “他也一样很矮啊!”“姐姐组”的两人直指不二。

  孩子们正要开口,却听到主教慈祥地开口道,“小朋友们准备入座了,礼拜要开始了。”

  怀着遗憾的心情,越前带着孩子们入座。而观月则走到了唱诗班的前方。

  主教慈祥而温和地说了一段对未来和今后的展望,对孩子们进行鼓励。又换上了肃穆的表情朗读了一段圣经的段落。

  虽然孩子们没有听得十分明白,不过透过主教大人的语调,也能体会到字里行间的些许意思。稚嫩的脸上也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接下来,唱圣歌。”

  主教大人话语落下,声音浑厚的管风琴便开始鸣唱。应和着柔和且神圣的曲调,观月上前一步闭上眼,张开嘴。悦耳的歌声回荡在教堂中。

  众人应和着观月的歌声一起唱诵着心中的崇敬之情。

  越前一边跟着哼唱,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观月身上。此时的观月,收敛起锋芒变得格外柔和,白皙的皮肤,模糊了性别的外貌带着平和的表情。圣经中记载的天使便是如此的吧。越前突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那个有着明确目标,极端功利的人竟然会被如此形容……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一首歌完。主教为在场的小朋友赐予祝福。

  终于,所有人期盼的午餐时间到了!越前乘着众人没有注意,悄悄地打了一个呵欠。圣歌确实曲调优美,令人心情变得舒缓。困意,也悄然而至。

  “你很困?”神出鬼没的观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稍稍惊到了越前。

  越前真诚地说道,“你的声音很催眠。”

  “嗯哼哼,我就把这个当做赞美了。”观月手指绕过头发。往旁边稍稍瞟了一眼,“不二菊丸,越前要和我一组做午餐。”然后又指了指一旁的裕太,“裕太就归你们了。”

  “不行,我要小不点!”菊丸说着就挂到了越前的身上,“小不点快说要和我一组,快说!”

  “菊丸前辈……只是做个饭而已……”被压的喘不过气的越前挣扎道。

  看了一眼一脸诧异的弟弟,不二倒是笑着走过去一把拉过弟弟,“好久没有和裕太一起做饭了呢,好期待呀。”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做饭呢!”裕太尴尬地甩开不二。

  一时僵持不下。最后大家决定将最后的决定权交给小朋友们。菊丸不断明示暗示地表示自己和越前应该是一组的,而孩子们的眼中的世界可没有那么复杂。最后得出的结果格外统一,“大姐姐们一组,大哥哥们一组。”

  黑着脸的观月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种说法,挑衅地看着菊丸,“尊重孩子们的决定。”

  “为什么nye?”菊丸哭丧着脸说,“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

  “老师说,男女授受不亲。”孩子们天真的表情,让人无法直视……

  “嗯哼哼……这个话题就打住吧……”观月拉着越前,然后扭头对孩子们说,“大家一起来看我们怎么做饭吧。“

  “好——!”孩子们脸上红扑扑的,异常可爱。

  越前对大姐姐这个称呼的抵触也稍稍淡化了……看了看被观月拉着自己的手,越前觉得稍稍有些尴尬,想要抽出手。却被观月紧紧握住,“小朋友们也像我们这样手拉手,做好朋友噢。”

  “嗯!”

  最终,越前只能由着观月拉着自己。其实感觉也不坏。

  一旁的菊丸撅着嘴瞪了观月好几眼却被观月轻易地无视了,只不过好像觉得有些冷。不二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一旁的裕太打了一个寒颤。

  教堂·厨房

  “小心地拿起刀,一只手扶着番茄,把手指缩起来小心地切。”观月穿着围裙,示范着如何切菜。

  “好!”以越前为首的孩子们齐声回答。

  为什么会以越前为首呢,当然是不会做饭的人归为一队的原因。看着观月熟练地将番茄成形状大小相等的小块,越前还心中不屑地表示这不该是武士做的事情。却在无意中看见身旁的孩子们竟然也切的有模有样。好胜心就在这种时候又燃烧了起来!

  “呐,英二裕太快看,越前似乎很擅长切东西呢。”一旁悠闲地坐在一边的不二指了指旁边。

  顺着不二的指向,就看到越前似乎是进入了天衣无缝的状态啊,双眼全神贯注于手下的番茄,身旁围绕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电光火石间,一个完整的番茄就分成数块。一旁的孩子们都都看呆了,忍不住鼓起掌来。

  一旁的观月心中吐槽道,不就切个番茄嘛,至于吗?不过又转念一想,不愧是自己所看好的人啊!一定要让他来圣鲁道夫。

  洋葱炒出香味,倒入肉末。番茄入锅后炒到微软,加入酱料。炖煮个十几分钟,浓郁的香味便从锅中传来。

  盘子里盛上已经煮好过冷水的spaghetti,淋上酱汁加少许芝士粉。用香菜稍作装饰,一盘美味的意式肉酱面便完成了!

  虽然喜爱日式的食物,不过闻着味,又揉了揉切得太过专注而有些酸痛的肩膀。越前还是给自己盛了一份。尝了一口,浓郁的肉末酱混着柔软的意面,味道竟然十分不错。

  看着越前不经意间露出的笑意,观月扬了扬眉,“不错吧。比日式料理强吧。”

  “还差得远呢。”越前说是这么说,却是把整份都吃完了。

  观月满怀笑意地看着越前,神情中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温柔,“要不要来圣鲁道夫?”不知是为了球队,还是为了自己。观月有些压抑不住自己这个念头,满怀期待地看着越前。

  越前有些不自然地转过了头,视线不经意间扫到了不二冰蓝色的眼睛。心中一阵悸动,却还是咬了下唇,“不错的提议,不过……”

  “不过,小不点绝对不会离开我们的!”一旁提心吊胆的菊丸终于还是忍不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越前。而一旁的不二依然默不作声。

  越前不置可否地看了观月一眼。

  正在忙碌于食物中的孩子们好奇地看了看气氛诡异的几人,然后又继续低下头继续吃。世间纷纷扰扰多少烦恼忧愁,在填饱肚子之前都不算事。

  倒是观月坦然一笑,“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急着给我回答。”说着眼神瞟过不二,精光一闪抓住了什么。然后又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带着甜甜的笑容照顾孩子们去了。

  菊丸不放心地低声问了越前一句,“小不点……你会去圣鲁道夫吗?”

  越前宽慰道,“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为了一顿饭就转学的人吗?”

  菊丸点了点头,“确实,感谢河村的寿司。”

  “……”越前觉得似乎菊丸对自己有些误解啊。

  教堂·门口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孩子迎着红光们高高兴兴地与大哥哥与大姐姐们挥手告别。

  送走孩子们,收拾了一下。裕太被不二的威逼利诱下决定和他一起回家,于是四人便决定结伴去车站,就只剩下观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教堂门口挥手向他们道别。夕阳将他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上去格外的孤寂。

  裕太有些于心不忍,却迫于一旁不二的似笑非笑的压力只能忍痛向前辈道别。反倒是观月一脸无所谓地关照裕太回家好好和家人相处,顺便看了不二一眼,“希望你家人也能善待你。”眼见着不二要开口讽刺观月了,越前抢先开口,“观月前辈,也保重了。”

  不二若有所思地看了越前一眼也不再说话了。

  观月得意地笑了一下,拍了拍越前的肩膀,“你也保重呀。”稍稍顿了顿,低下头在越前额前快速而轻巧地落下一吻,“愿主保佑。”一脸的正直。

  “观月你这是在干什么!”被眼前一幕震惊到的菊丸,一把拉过越前警惕地看着观月。心想不能挡下部长的魔抓,我还不能拦下你了?

  观月倒一脸坦然,眉毛一扬,“菊丸君也要我的祝福吗?”

  “不!才不要!”瞬间又躲到了越前的身后去了。

  越前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变化,只是淡淡道,“谢谢你的祝福了。”

  与观月道别后,坐上车。幸好有菊丸一直不断地咋咋呼呼的说话,裕太有时候也会插话两句,不二则一直是那一脸看不清表情的微笑。

  在你心里,我真的就是这样毫无地位的吗?越前看着被夕阳柔和了的不二的侧脸。心情也随着夕照沉落。

  独自回家的路上安静又平和,东方的墨色渐渐在天空晕染开交织着太阳在地平线下的余晖,折射出妖娆的绛紫。

  走进自家庭院的门口,之见纤长的身形倚着门框,模糊的笑容也混入了暮色,“你回来了啊。”波澜不惊的语调,仿佛就如等待家人归来一般。

  “幸村?你怎么会在这里?”越前有些不解地问道。

  柔和的微笑在嘴边漾开,“如果我说想你了呢?”

  越前脸色的变化在暮光的掩护下得以掩饰,声音上的变化却又出卖了他,“进来坐吧。”低着头,推开院子的门,越前领着幸村进屋,“我回来了。”

  原本以为会被家人埋怨来朋友了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可见越前还是低估了幸村外表上的亲和力。只是与母亲和表姐闲聊了几句,两人就已经遗憾地表示,“如果我家龙马有那么乖巧懂事就好了啊。”而在一旁打瞌睡的南次郎也有意无意地表现出对幸村的欣赏。

  早知道就不放他进来了。越前腹诽道。

  “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越前生硬地问道,以此来打断他们好似一家人的亲密对话。

  “是这样的。”幸村微笑着阐明了来意,“我希望越前能够入学立海大附中。”

  “诶?”全家人异口同声地反映道。

  越前家·客厅

  面对所有人的吃惊,幸村依然十分淡然地微笑道,“立海大附中有全国最一流的网球培训设施,这里才是能让越前施展才华的地方。”

  “不。”南次郎突然插话道,“我们家追求的是快乐教育而非英才教育,只要少年过得开心自由就足够了。”说着谄媚地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

  伦子心下了然,又惹儿子不高兴了,现在知道摆出讨好的样子了。这番话说的不错,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没有信服力。

  “越前先生还真是疼爱自己的孩子啊。”幸村流露出一幅向往的表情。“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父亲啊。”

  “哈哈哈,那是当然!”毫不谦虚地笑纳了,南次郎期待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切,还差得远呢。”越前皱了眉,瞪了幸村一眼。继续喝自己的ponta。

  幸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和越前南次郎聊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越前实在受不了的呵欠声中以及肚子微弱的呻吟声中打住了这个话题,“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看越前是否愿意了。”幸村最后得体地总结道。

  那半个小时的劝说不知是否有效,只是越前可以确定,幸村在自己父母心中留下了极好的印象。看着父母热情地挽留幸村留下来吃晚饭,而幸村则虚伪地半推然后也就半就了。

  越前在心里默默地唾弃了一下吃个饭也要正襟危坐并且美其名曰:这样才能显示对食物,对用心做出这份美味食物的尊敬。

  伦子和菜菜子闻言,立刻就笑得合不拢嘴。再看了一眼越前,就越发觉得幸村乖巧懂事。

  吃完饭,越前就不断地明示暗示“天色已晚,幸村君一个人回家会很危险,不如就……”让他早些回去吧。可是话没说完,“就让他今晚在这儿住下吧。”菜菜子笑着提议道。

  “这样不太好吧……他身体不好,家里会不放心的。”越前阻拦道。

  “诶?幸村君身体不好吗?”伦子担忧地问道。

  然后幸村就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得病的事情说了出来,用词还很煽情。听得伦子和菜菜子泪眼婆娑的。还是幸村抽了纸巾给她们,安慰道:“如今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了。家里不会太担心我的。”

  很自然的,幸村当晚便留宿了。

  越前看着窗外明亮的月色,也对东京的治安心存疑虑,也就点头了。其实根本就没人在乎他的意见。只是看到伦子一脸高兴地在自己房间里铺上地铺,并且关照自己:“把床铺留给精市噢~”的时候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为什么要睡我的房间?”越前抗议。

  “因为不放心啊,你要照顾他。妈妈看得出来他也是喜欢逞强的人。”伦子严肃地说道。

  改变可以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那么请多关照了,越前君。”关上卧室的门,拉上窗帘。幸村满脸笑意地坐在了越前的床边,还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吧。”

  “这是我的房间。”越前提醒道。

  “我知道啊。”幸村笑容依旧。“那么我们可以开始手拉手,心贴心的夜谈了。”说着温柔地冲着越前招了招手。

  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安排啊!

  越前黑着脸,还是坐了过去。

  越前家·卧室

  皓月被阻挡在窗帘外,只剩下模糊的光晕。

  “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越前抢先开口道。

  幸村微笑着,“刚才不都已经说了吗?”

  “我要的是实话。”越前看着幸村。

  “因为我想你了啊。”温柔的目光看向越前,幸村坦言道。

  稍稍一愣,越前扭过头,“切,无聊。”满颊绯红,因为他知道幸村说的是实话。

  将越前环入怀中,幸村微笑感受着越前微微的颤抖,将下颚抵在越前的肩头,“你总是在无意中就变得那么可爱。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呀。”暖暖的呼吸伴着话语送入越前耳中。

  意识到自己处于下风,越前挣扎着要从幸村的怀里挣脱,却不想,就被幸村顺势按在床上。仰着头看到幸村柔和的五官在逆光中显得有些妖异,琉璃般的眼眸闪着危险的光泽。

  “继续上次的事情吧。”

  双唇被温柔地俘获,牙关也在被柔软地攻克,怀着期待与不安的舌尖被爱抚着,允吸着。幸村的气息充斥在鼻息间,宛若漩涡将要将越前的意识吞没。

  随着两人间温度的攀升,幸村微凉的手不知何时探入了越前的衣摆,温柔而又煽情地在他胸口游走,时不时揉捏一下因为充血而挺立的乳珠。

  “幸村……不……要……”幸村手到之宛若电流喘过,引得越前一阵酥软。

  轻轻地轻吻着越前的颈侧,舔弄着越前的耳垂,幸村染上欲望色彩的声音,低声提醒道,“小声点啊,会被听到的……”

  骤然间想起这是在自己的卧室中,越前伸手就要推开幸村,奈何手上一时无力,竟然就似撒娇一般。

  而幸村也坏心地调笑道,“稍稍忍耐一下。”

  说着,幸村的手便向下探入越前的睡裤中,隔着内容揉捏起越前已然抬起头的欲望,而第一次被除自己以外的人触及私处,越前整个脑袋就好似被水煮一般,热腾而又慌乱。

  随着幸村动作的加快,呻吟声不住地从越前口中溢出,俯下身吻住了越前的唇,将呻吟声吞入口中,幸村细细品味着越前的迷乱。

  睡衣不知何时被剥干净,越前平躺在床上,身上压在幸村。而自己的欲望与另一根同样兴奋的柱状物被握在幸村手中,互相摩擦着,炙热而令人沉迷。幸村不断地在越前的耳边低声呢喃道,“我爱你啊,我爱你……”在如此淫靡的氛围下,越前竟然感受到了一丝神圣,幸村的话语好似祈祷又宛若吟唱。眼前的人影模糊,自深处,有爱意蔓延。

  发泄后的疲惫让越前喘息着不愿动弹,而一旁的幸村带着满足的笑意黏糊糊地搂着越前,细碎的吻落在眉间。越前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幸村,心中有着难以填满的空虚感,以及一丝痛苦……

  如果可以哭泣的吧,越前一定会抱着被子狠狠地痛哭一回。因为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想起,在到达快乐顶峰的那一瞬间,他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的是不二的笑容,耳边萦绕着的也是不二的声音。

  看着一脸温柔的幸村,他突然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而感到恶心。他闭上眼,睁开眼。然后推开幸村,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锁上门。

  花洒撒落晶莹的水珠。打湿了越前的脸。

  越前家

  窗外半明半昧,床上的身影一动不动。

  越前自浴室出来便说困了想睡了,并且执意让幸村睡床,自己打地铺。幸村本不同意,可是看着越前决绝的表情,最后还是随了他。

  其实越前并不困,只是疲惫。不仅是因为放纵后,更是因为心中沉重的愧疚。他知道幸村爱自己,他也知道自己并不爱他。可是自己却想利用他,利用他让自己忘了心中的那渺小的毫无希望的感情……

  “越前,你不用感到愧疚。”幸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说过,我会帮助你走出现在的困境,一切我做的事情是我自己选择的。你用不着感到愧疚。”他的声音有些感伤又有些疲惫。

  越前紧紧地抓住被子,胸膛因为压抑过于激烈的情感而不断起伏着。“我……”痛苦的感受在胸腔中弥漫,声音被压抑地支离破碎。

  床铺发出微微的响声。

  越前就连同被子一起被突然地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幸村紧紧地抱住越前,语气哀婉道,“安心地睡吧,明天起来就能把今天的事情忘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如此把持不住自己的。”

  越前奋力地摇了摇头,痛苦地咬着被子,压抑着来自心底的痛苦。

  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越前的脑袋,幸村继续说道,“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吧,我看不见的。到了明天,眼泪就会随着痛苦一起蒸发,你还是依然骄傲的王子。”幸村温柔的声音宛若一双看不见的手抚慰着越前绞痛的心脏。让抽搐着的心情平复下来。

  越前一言不发地躺在幸村的怀抱了,任由眼泪无声地被被子所吸收。悲伤随着泪水排出,疲倦的感觉也渐渐袭来。

  在温柔的怀抱里,越前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越前在恍惚中醒来,稍稍动了一下。“你醒了啊。”幸村略带疲惫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越前此时才发现,自己还被他抱住怀里。

  “嗯,早……”越前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尴尬。

  幸村却一脸不在意地笑着说道,“早,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抱了一晚上的越前。

  “昨晚你没睡好吧……”越前看着幸村眼下的青痕愧疚道。

  幸村摇了摇头,“是我自己舍不得抱着你的机会,所以故意浅睡的。”

  羞赧着起身,越前干着嗓子道,“今天没什么事,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在后院里和我来一场比赛。”

  “乐意之极。”幸村笑着说道。

  与幸村交战时,南次郎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一边翻看着成人杂志一边赞许地看着幸村的球技。比那个觊觎自家少年的那个混蛋小子要强很多啊。只是今天少年好似有些心不在焉啊。

  原本以为用网球就可以消磨掉对昨晚的记忆,只是每一次看到幸村,越前心中的愧疚心情总是无法压抑。连带着,记忆深处那张笑容也变得清晰。

  如果感情可以选择该多好啊,就不会有人再为求而不得而痛苦,也不会因为别人对自己的付出而愧疚。

  愧疚?那么不二前辈对我是否有愧疚的情绪呢?越前不禁想到。一个想法,突然在他心底萌芽,他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与阳光照相呼应。

  幸村微微晃神,瞬间,黄色的小球砸在了底线上。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仰起下巴道。

  越前家·门口

  一起吃过午饭后,幸村因为还有网球部的训练便告辞了。越前在父母的怂恿下送幸村去了车站。

  “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告诉我。”幸村微笑着说道,然后从容地上了车。

  越前点了点头,“再见。”

  “再见。”

  车缓缓启动,幸村看着越前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身后,收敛起笑意。回味了一下昨天至今的点滴,想到与越前的练习赛,眼中精光一闪。自言自语道,“从技术上来说,大家的练习还不够啊。”

  立海的众人不知怎么的,突然背后一凉。

  今日阳光明媚,闲逛在街上的越前不用自主地绕开了回家的路,往热闹的商业街上走去。今天是周日啊。

  【周日特价!真·关西风味~Takoyaki~】

  艳丽的招牌让人移不开眼,诱人的香味引得人不由自主地迈步进了店堂。看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铁板烧,蒸腾着热气。金黄中带着焦色的炸鱼丸子在容器中泛着诱人的光泽。“我要一份章鱼丸子。”越前对着老板说道。

  虽然排队的人很多,不过幸好都是外带的。买了一罐ponta,捧着章鱼丸子,越前在店里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慢慢品味。

  嚼着外脆内柔的丸子,喝一口酸酸甜甜的ponta。越前满足地眯起眼,小声感叹了一句,“章鱼丸子配ponta果然是绝配啊。”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醪糟酱汤的美好。”坐在一旁的一个湛蓝色发色的男子说道。转过身,他端起一碗汤就坐到了越前身边。“醪糟酱汤和章鱼丸子才是绝配!”

  越前抬眼看了看他,微微皱眉道,“你是冰帝的。”谁来着?

  “忍足,忍足侑士。”忍足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然后继续推销醪糟酱汤。“来尝尝,你就知道这有多美好了。”

  越前皱着眉看了看那碗汤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ponta。”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好呢?”忍足一手支着下颚,侧脸微微向下倾,看不清情绪的脸显得十分深沉,他张开嘴低沉而又性感的声线娓娓道来“有时候,我们总以为现在眼前的就是最好的。这不过是我们见识的太少罢了。若拓宽了事业,放眼于这个世界,你才会发现有更好的,更适合你的。”

  “这不过是一碗汤而已。”越前吐槽道,“不要用你的感情经历代入。”

  忍足赞许地看了看越前,“你在吐槽方面很有天赋,不如转学来冰帝吧,我会教你更多的。到那时候,不只是冰帝,放眼全国你都是数一数二的吐槽高手了。”

  “我不需要那种技能。”越前嫌弃地看了忍足一眼,“再说了,你还差得远呢。”

  忍足惋惜地说道,“真是可惜,不然你来冰帝的话,迹部那家伙也能消停点了。”

  听到迹部的名字,越前的手指稍稍颤抖了一下。

  忍足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微笑隐没在嘴角,“其实迹部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他不适合你呢?”

  “那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呢?”越前反诘。

  忍足摸了摸下巴,“虽然小景的腿确实很漂亮,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娇小的女生。”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越前忍着笑意问道。

  “嗯,值得考虑。”忍足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么你会考虑吗?”

  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俏皮地冲着忍足一眨眼,“如果是你的话我会考虑一下的。”

  不得不承认,越前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并且十分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魅力去攻克任何人,无论男女。就在刚才的那一秒,在情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忍足侑士觉得自己可能会输,因为这场战役还没开始他就已经丢兵卸甲,城门大开了。

  鬼使神差,或者说是情不自禁,忍足问道,“那么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越前脸上依旧带着具有魔性的笑容在忍足眼前慢慢放大。只觉得唇上一阵令人战栗的温柔,耳边便想起了少年低沉的嗓音,“那么就请多多指教了,侑士。”

  一切来得太快。从来都是感情主导着的忍足一时没有适应这变化地太快的世界,直到越前离开,他都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冰帝·网球部

  昨天的一切如梦似幻,如果是梦的话,这个梦是否太过真实,又太过荒谬了呢?忍足仰头看着天边相似的落霞,手指摩挲着嘴唇。回味着昨天留下的余味……

  “嘭。”地一声,忍足回过神,皱起眉摸了摸砸疼的脑袋,回望始作俑者。

  “侑士,你终于回神了啊。”向日皱着眉,不但毫无歉意还略带抱怨地说道,“练习已经开始十分钟了,你还在原地摆什么pose?”说着平底做了两次弹跳。

  “所以说,这十分钟你都一直看着我吗?”忍足毫无悔改地说道,“虽然我确实是那么耐看的人。”

  “你是笨蛋吗?侑士?!”向日找不出适合的话去反驳,只能在原地嚷嚷着。

  向日的喧哗引来大家的注目。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不华丽的事情?”一旁的迹部不满道,“你们也想跑圈吗?”

  想了想冰帝广阔的网球训练场,大家都识时务地闭嘴了。可是就在下一秒,大家又忍不住地窃窃私语起来。

  迹部就觉得眼皮跳了两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敢违抗自己了吗?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又无比亲切的声音,“喂,今天是我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放下训练,来约会吧。”声音的主人看都没有看迹部一眼,径直地走向了忍足。

  一时间,冰帝几百双眼睛齐齐看向忍足。大家纷纷思考着,忍足这样的行为应该被称作勇敢呢?还是作死呢?不过无论是哪种,忍足的风姿将永远烙在所有人的心中。能摘下迹部求而不得的高岭之花,忍足的恋爱气场果然是最强的。有些人又寻思着,改天要不要向他请教一下技能呢?有些人庆幸着,又少了一个和自己竞争校花的对手了!反正一时间,大家思绪纷纷,根本没注意到,作为当事人的忍足,正一脸诧异又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没有反应的忍足,越前便转身看着同样处于震惊中的迹部,“猴子山大王,今天侑士请假。”然后便拉着忍足扬长而去。

  一路扯到冰帝校门口,忍足才意识到,似乎一切都是真实的呢。他拉住了越前,问道。“你这是认真的吗?”

  越前仰头,嘴角勾起,“难道不是吗?”

  然后忍足就有些头疼起来了,然后无力地解释道,“我是男性,你也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昨天是你问我要不要交往的啊,而且,”越前加重语气道,“性别都不一样,怎么谈恋爱?”

  忍足愣了一下,开始考虑起以前对越前的认知是否产生了偏差。过去被迹部弄得不胜烦恼的越前看着多可爱啊,还是说最近发生了什么,导致他人格大转换了呢?

  “所以,亲爱的是侑士君,我们去约会吧。”越前笑靥如花道。

  想着如果拒绝,现在回去面对迹部的恐怖场景。忍足还是决定,今天先撤,想好对策吧。随口问道,“那么我们去哪儿呢?”

  “身为恋爱专家的你,应该知道该去哪儿吧。”

  约会地点都是女方决定的,这样的话忍足还是咽下去了。“那么走吧。”

  街边网球场

  晚照柔和地撒落,一群孩子们在大人的陪同下将欢声笑语灌满了整个球场。

  越前神情有些复杂地看了忍足一眼,“你平时就这样约会的?”不屑的态度溢于言表。

  忍足无奈地表示,“难道你喜欢水族馆或者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越前露出了不解的表情,“难道不是颇有情调的餐厅或者LoveHotel?”

  忍足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我的交往对象往往是年长的女性……不过我并不是牛郎。还有你的第二种假设太可怕了,那是犯罪啊。”

  越前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略表遗憾地说道“可是我今天没有带球拍啊,不然我还可以试着破解一下你的棕熊落网呢。”

  忍足心下了然了几分,装作受伤地说道,“虽然我算是被拉来凑数的情侣,不过约会时你,你明目张胆地想着别人,我也会受伤的哦。”

  越前也不反驳,只是挑衅似地勾起嘴角,抬眼看着忍足,语气暧昧地问道,“那么你猜,我是看着你想到了部长还是不二前辈呢?”

  忍足当下就无言以对了。

  越前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忍足,良心发现似地挽住了他的手臂,“第一次约会应该留下美好的回忆,而且既然是我邀约的我应该准备好的。”然后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电影票,“一起去看电影吧。”

  这时忍足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并不是说让你决定就真的是让你决定了啊,越前本质上是一个有掌控欲的人,怎么可能听从别人的安排呢。要揣摩对方的心思让对方高兴,要陪对方看电影。自己真的快要变成牛郎了啊。

  虽说,现在自己似乎和对方正在交往中。不过,气氛上的尴尬却是不言而喻的,而对此毫不在意的青学小支柱却不以为然。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忍足突然对越前接下来的行为产生了一丝期待。昨日的一丝心动看来并非虚幻,越前确实值得。只是,那也确实只是属于昨日的心动。任性而有有主意的情人,忍足觉得自己并没有能力就此把握。

  心态放平和,忍足兴致勃勃地表示道,“那么,走吧!”

  走进电影院前,《WWZ》那充满视觉效果的海报让忍足有些期待,或许看到一半确实会有突然扑入自己怀中的情节。

  看完电影后,忍足揉着有些酸胀的眼睛,打了一个呵欠,无不虚伪地表示P先生年过不惑依然帅气啊。剧情也很有创意,政治立场也明确,植入广告也一目了然,还有画面却是足够震撼。有一部大片必要的所有元素!

  而越前却没理会忍足的评价,“世界有superhero拯救,多好。”去一旁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罐ponta,带着揶揄的笑容又扔了一罐百事给忍足,“说不定你喝下后也能拯救世界了。”

  忍足接过罐子,打开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不错。”然后又看了一眼越前,“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拯救你呢?”

  咖啡馆

  舒缓的低吟浅唱,馥郁的咖啡香。夕阳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撒落在越前的发梢眼角。耀眼地令人无法直视。

  低下头浅浅地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忍足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轻叩着桌面应和着拍子。而忍足对面的越前却似乎对一切都毫无兴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忍足。

  终于,忍足还是先沉不住气了,“你已经看着我半个小时不说话了。”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呢?”越前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忍足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最后放弃式地耸肩摊手,“说你想说的吧,例如为什么选择我作为你的‘恋人’?当然说什么喜欢之类的就免了,我们需要坦诚。”

  听完忍足的话,越前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抹忧郁凝结在在瞳仁中,怎么也化不开。他悠悠地开口道,“你还记得樱乃吗?”

  忍足一愣,“嗯。嗯?”

  “我是为她复仇的!”越前坚定地说道,“当初你对她始乱终弃,让她……不接受我的表白。都是你害得她以泪洗面!”

  忍足一愣,垂下眼,低声叹息道,“那是我的错,也是你的错。我至今也忘不了她那头墨绿色的长发,以及那双与你无比相似的大眼睛。越前,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她时,我以为有人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想不到……”忍足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双秀眉拧了起来,越前恨恨地咬牙道,“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你伤害了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目光深沉地凝视了越前良久,忍足叹了口气,“你别演了。你根本没想起来樱乃是谁的名字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越前不为所动。

  “她的全名是龙崎樱乃,是你们教练的孙女。”忍足无奈地说道,“你撒谎至少心里要有点底吧,我交往的女性虽然多但是我至少都记得她们的名字啊。不要以为随便报了名字就可以骗到我哦。”

  越前皱着眉回想了半天,才似乎依稀在脑中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好像是一个容易惹麻烦的,令人不悦的人啊……

  “好了,说实话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忍足认真地问道。

  装作痛苦装沉思了一下,越前半真半假地说道,“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你和他们都不一样。”这句话的潜台词便是:谁让那天正好遇到你了呢,就顺便拉来用一下。

  忍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们还是分手吧。”语气轻松。

  越前微微一笑,斩钉截铁,“不要。”

  “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忍足背靠着椅子,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可越前却不在意,“已经晚了。”说着一拍桌子,拿起面前的果汁毫不犹豫地泼到了忍足的脸上,“为什么要瞒着迹部!既然你不去说,那我去!”大声地冲着忍足喊了一通,然后转身拿起包,毫不犹豫地走人。

  而一脸诧异的忍足狼狈不堪地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中,以及窃窃私语中,维持了一贯良好的姿态拿起纸巾擦了擦脸,然后结账离开。

  就在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忍足用余光看到所有人中唯独一个人好似视而不见地坐在一边的角落里喝着咖啡,好像还有些眼熟。

  哟,那不是不二君吗?

  在他被不二吸引注意力的瞬间,他没意识到门口一辆黑色的昂贵跑车经过,并且就在之后,没走远的越前坐上了车。

  迹部的私家车上

  将车窗大开,飞速行驶着的车厢瞬间就被风灌满。越前略长的发丝随着风一起舞乱,享受着风的抚摸,越前眯起眼撩开了额前的碎发。心想着,该去修一下头发了。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驾驶座上的迹部突然开口道。

  越前听到这话的时候心猛的一跳,这样都可以?然后试探着问道,“那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迹部专心地看着前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你在想我会带你去哪儿。”

  不禁哑然失笑。迹部转头看了越前一眼,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越前赶紧摇头,“没什么,你还是安心开车吧。万一被交警拦下来发现你没有驾照就糟糕了。”

  将注意力继续放到驾驶上,迹部一言不发。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看着摩登的建筑被渐渐甩在身后,金色的原野渐渐在视线里蔓延开,在苟延残喘的红色的余晖中热烈地宛若波浪一般摆动着。

  “所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呢?”沉默了良久,越前才突然问道。

  刚才在咖啡馆里,他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踪自己的时候,心中就猜测多半是迹部的人。而当他看到在停车位上那辆显眼的跑车时,心中才猜想就被证实了。

  心中当下就有了一些小盘算,只是出了些小意外,当他对着毫无防备的忍足喊完那段话之后,他在转身的瞬间就轻易地看到了毫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个安静地坐着甚至没有将目光投向这里的人。下个瞬间,原本的胸有成竹立刻崩盘,只剩下莫名的心慌与不安。本能地拔腿就跑,甚至慌不择路地跳上了迹部的车。直到刚才,他慌乱的气息才逐渐平缓下来,开始思考下一步。

  “当然是去我家。”离开了城市,没有了红绿灯的限制,迹部放肆地踩下了油门。一个加速,窗外的景色就只剩下线状的残影。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9:09 | 显示全部楼层
关上窗,理了理被吹地东倒西歪的头发。越前保持镇定道,“去你家做什么?你应该把我送回我上车的地方,或者是侑士的家门口。我虽然刚刚和他发生了一些矛盾,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后,我觉得应该和他谈谈。”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迹部,越前继续说道,“你知道侑士很在于你和他之间的友谊。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比你跟了解忍足。”迹部优雅地打断了越前的谎言。“只是我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本大爷知难而退?恩啊?”

  心跳慢了一拍,越前脸上仍然顽固地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你知道的,爱情就是突然之间就这么发生的。”

  “可是我知道你不爱忍足。就像你不爱我一样。”迹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故作轻松。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时间越前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因为透过迹部无懈可击的镇定表情,越前的第六感告诉他,现在的迹部很难过。哀伤的气息有时候只是一种感觉,却如此显而易见。

  本来斗志满满的越前突然之间就像泄气了一般,扯了扯胸前的安全带,让背脊和人性化的椅背紧紧贴合,舒缓了绷直的肌肉。疲惫的感觉就这样袭来,心中暗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是何必呢?”

  是对迹部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眼前的景色快速后退的同时,迹部在郊区的别墅也渐渐出现在了视野中。

  迹部的别墅

  “这里很少来,所以装修比较简单。”这是迹部对这栋别墅的形容。

  客厅中央摆放着显眼的armani白色三人沙发。沙发两边是现代化的折叠式实木矮几,上面各放了一个白色灯罩的菱形台灯。而沙发前面则是与矮几配套的长茶几。

  沙发的左侧墙便是一整排书架,上面零散地插着几本书,看得出确实是很少有人来这里。不过书架上却是一尘不染。

  而客厅的另外两面墙都是大块的落地窗,进来时因为米色的窗帘被放下而显得有些昏暗。迹部随手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刷拉”一下,随着窗帘自动地卷起,客厅一片敞亮。

  越前发自内心地表示,“还是简单的装修比较好啊。”

  迹部微微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这样的评价可一点也不华丽啊。”

  越前满不在乎地脱了鞋子,光着脚踩着原木地板就径直走向厨房。扫视了一圈,在架子上取下了一个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在餐厅的桌旁坐下了,理所应当地开口道,“什么时候开饭?”

  在心里给予越前的适应能力一个高分,迹部想要找回自己的节奏,慢悠悠地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问道,“你不先通知一下你的父母吗?”

  “我已经给菜菜子发过短信了,就说今天不回去了。”然后又补充道,“也麻烦你明天帮我向学校请个假。”

  “噢?”迹部突然来了兴致,有些玩味地看着越前,“你这是在暗示我?恩啊?”

  越前一口喝完了杯中的水,清澈的双眸直视着迹部,“不是暗示,是很明确地告诉你,我要暂住这里。当然,”微微一笑,“记得给我送吃的。”

  兴致阑珊地点了点头,迹部在越前面前的座位上坐下,十指交叉放于胸前,“在等待晚餐到来之前,我们是否应该讨论一下你和忍足的相关纠纷呢?”

  “可以。完全可以。”越前一双猫眼天真地看着迹部,“不过请务必再买一些ponta来。”

  迹部点了点头,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一下。随后便再次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人上,“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说也没意义,不如就说即将发生的事情吧。”越前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故事已经发生到皇后把王子绑架走,逼迫王子说出不爱自己爱公主的原因,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迹部佯装思考地摸了摸下巴,“我觉得王子会说他其实深爱着皇后,他只是迫于外界压力才无法和皇后在一起的。”

  “你代入的还真快啊迹部皇后。”越前突然开口嘲讽道。

  正要沉浸在想象中的迹部立刻被带出戏了,“那么你到底准备不准备好好和我谈谈呢?”

  “不想。”越前无辜又真诚地说道,“因为根本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因为你他要跟我分手了而已。”说着,越前还像模像样地支起手托着额头。线条完美的侧影描绘着说不出的忧郁。

  当越前铁了心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妥协。在网球上是,在撒谎上也是。

  看着软硬不吃的越前,迹部虽然不相信他所说的,可是内心又不自觉地动摇了起来。他难道和忍足真的相爱?

  越前确实美好的足以令任何人心动,忍足也有着天才的称号……一时间迹部思绪纷乱。

  一旁的越前看着迹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迷茫,心中便一片光亮。

  就这样知难而退吧。

  垂下的浓密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覆盖在他的眼下,让他目光中情绪隐藏其中。不过不爱一个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的罪过不是吗?

  他心里说是,可是内心的最深处却叫嚣着否定的答案。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迷离地看着迹部,喃喃自语般问道,“迹部,如果我不爱你,你依然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吗?”

  他不在意答案,一点也不在意。或许吧。

  别墅·客房

  站在透明若无物的巨大落地窗前,看着西方的最后一抹残红隐退在了夜色中。朦胧的月色里,只有几颗顽固的星微弱地传递来源于几亿年前的光,此时却还不如一盏夜灯明亮。

  越前额头贴着玻璃,让寒气慢慢渗入皮肤。呼吸在玻璃上氤开一团雾气。唯独这样,才能让有疲惫于消化丰盛晚餐的身体感到几丝清醒。

  顺手移开了一扇窗,秋风便低吟着撩拨着他宽松的浴衣,拨弄着他柔软的发丝。越前闭上眼,享受着有些泛起鸡皮疙瘩的凉意沁如体内的过程,突然就有一份温暖从背后贴了上来。“夜风很凉,别感冒了。”迹部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细嗅萦绕迹部周身的洗浴完的清新气味,竟让人多了几分安心。随着迹部的手臂轻轻环住越前的腰侧,几滴发丝上还沾留着的水珠坠落至越前的肩头,很快隐没其中,留下了浅浅的斑点。

  “如果感冒了,明天的请假也就不算是欺骗了。”越前转过身,面对着迹部,暗金色的眼眸闪动着流光好似含情脉脉迎上迹部深色的瞳孔。

  迹部有些沉醉在这钻石般闪耀的目光中,左手收紧拉近了两人的间的距离,而右手则温柔地抬起越前的下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善意的谎言也是被允许的。只是本大爷不允许自己的恋人伤害到自己的身体……”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迹部迫不及待地送入越前唇间。唇瓣摩挲着,舌尖试探着深入。迹部的炙热气息萦绕于越前的鼻间,又好似融入了他的血脉然后在全身流转。不知觉间,原本微凉的皮肤竟然不自觉地自内而外的透着暖意。

  身形缠绕的两人点燃了秋风。

  胧月夜,一对热恋中的恋人相拥而吻,如漆似胶。

  沉浸在迹部的轻吻中,越前仍有余力去思考。沉浸在恋爱中的人,并不一定就是沉溺在爱情中。若非真爱,又怎能全情投入呢?

  “只要我爱你一天,我便会在你身边一天。”迹部性感的声音再一次在越前脑中回想起。那是迹部的答案,足以令任何人感动的深情告白。当然越前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他当时作为这句话的宾语,在迹部那充满荷尔蒙的表白下,甚至因为感动而脑中宛如电流通过当下短路了好几秒。

  感动不是感情,却可以是个契机。

  “请留在我身边,直至你厌倦。”嘴唇因当时的感动而仍然有些颤抖,透过迹部写满讶异的目光,越前看到自己温和的有些悲伤笑容倒映在他眼底。“我很喜欢你,可是我不会……”爱你

  我或许不会爱你,可是不要辜负了这片深情,也不要浪费了这段情。

  没有说出的话迹部明白。

  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若不能独占便学会去欣赏去珍惜。

  青学·网球社

  从那个名叫胜郎的少年口中得知今天越前请病假了时,整个球场都能感受到突然温度降低了好几度。而寒气发源地便是表情上毫无变化的手冢。

  菊丸低声地对不二抱怨道,“今天手冢心情比昨天还糟糕啊。昨天我被罚了50圈!不二你太狡猾了昨天请假!”

  而听到这番话的不二却神色依旧也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似乎没有听到菊丸的话。就在菊丸再次愤愤开口想要吸引不二的注意力的时候。

  一声冷冽的男声带着来自深渊的寒意,“菊丸,30圈!”菊丸脸一跨,嘟着嘴认命地沿着球场跑了起来。而随着菊丸的脚步,所有人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而此时迹部的别墅中,越前悠哉地躺在沙发上,将最后一个寿司放进嘴里。将餐盘放进水槽,越前看了看钟,估摸了一下时间。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电话。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宝马640i就稳稳地停在了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的管家下车恭敬地为越前打开车门。没有丝毫犹豫地坐上了车,报了一个地址。管家神色不变地回答了一声是,车便绝尘而去。

  虽然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越前心中还是暗暗感叹,迹部临走前那句,“完成他的一切吩咐。”还真是好用啊。

  不多时,载着越前的身影的车便在青学的门口停了下来,看了看门口的钟,正好是训练结束的时间。不等那位绅士的管家下车为自己开门,越前便快速地解开安全带,挥手冲着他道了声再见,便闲散着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教学楼空空荡荡,学生们都在各自的社团活动着。而越前泽带着目的性地绕到了三年二班的教室,不为别的,只是透过这里的窗向外望去便是网球场了。看着球场上大家都略带疲惫地三三两两地往更衣室走去,一年级的新手们开始捡球打扫场地。而那个挺拔的,即使隔着那么远距离已经可以令人感受到一股凛冽气息的人,还在球场上指挥着一年级的工作。

  越前就坐在桌上,看着窗外那熟悉的并应该自己参与的那一幕幕。直至,球场上一个人都不剩下,他才跳下桌子,不忘关好门,向网球场走去。

  此时,整个校园静悄悄只剩下星零几声脚步声,天边也只是残留一道暧昧的余晖。一路上越前没有遇到任何人,他径直走到更衣室。就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更衣室里只有些许衣物摩擦的声音,当他毫无掩饰地踏入更衣室时,那些声响也停止了。

  昏暗的房间中,刚刚脱下湿透的球衣的手冢转过头,眼神中惊喜的神色一闪而过,冷静地开口道,“越前?”

  姣好的唇线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越前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说道,“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不过还是放不下网球,就来看看。”眼神扫过手冢纤细却不失线条的身体,就连微微发亮的汗水也显得别具风情。

  有些惊讶于越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如今面对只有两人的环境,手冢有些尴尬只是回应道,“不过你来晚了,社团活动已经结束了。”

  越前金色的眸子在逆光处显得格外妖娆,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带笑意,“不晚,见到你就不算晚。”

  那一刻手冢表面静如止水的心又起涟漪。

  网球社·更衣室

  “不如陪我来一场比赛,算作练习吧?”越前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右眼轻轻眨了一下。

  心脏也随之慢了半拍,手冢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在没有照明设施,只有星光的球场上打球也算是一种特殊的体验。从击球的声音,球在空中呼啸的声音判断着球的轨迹与击球点,而且对方还是手冢。这让越前获益匪浅。当然这样也更为消耗体力,特别是手冢进入了手冢领域之后。

  一场比赛结束,一层薄汗便覆盖在越前的皮肤上。而原本就已经湿淋淋的手冢,此时更是汗流浃背。

  “去冲凉一下吧。”越前提议道。

  看了看自己挤得出水的衣服,手冢点了点头。

  更衣室旁一直有一个冲凉的地方,只是单纯冲凉的地方,所以没有热水。虽然网球部的众人都是青春期的热血少年,只是在这个秋风乍起枯叶满地的时节,冲凉还是需要一定的思想觉悟的。于是少年们每次社团活动结束后也只是那毛巾擦干了身体,然后裹着外套便离开了。

  越前坦荡地在更衣室里脱光了衣服,率先走入了冲凉室。拧开水龙头,“哗啦”一声晶莹清透的水花在他光洁的皮肤上溅开,皮肤因为骤然降落的寒冷而微微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可是越前的脸上却微妙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金色的瞳孔在只有月光的屋子里宛若猫眼一般折射出妖异的光彩,而他的视线中,出现在门口同样一丝不挂的手冢,似乎有些尴尬。

  “部长,你这是怕冷吗?”越前的语调微微上扬。听在手冢的耳中,似乎多了一分戏谑。

  没有说话,手冢故作镇定地踏入冲凉间。而随着手冢的动作,越前也向他迈出一步,并且同时伸出手拉住手冢的手腕,“如果怕冷的话,就靠我近一点好了。”

  手腕上传来的温暖的感觉,宛如混着毒药的温水逆着手臂向上迅速蔓延,心脏在下一秒就被麻痹。手冢第一次深刻感受到,自己在越前的面前是有多么力不从心。可是他想起那日越前戏谑中带着冷漠地拒绝了自己,残留的理智让他想要挣脱开越前的钳制。可事实上,他并没有用力,越前的手便松开了。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失落涌上了手冢的心。

  宛若冰封的表情死死守着他自己最后的底线,他扭过头不去看越前那双在暗处格外明亮的眼睛,“这里太暗了,还是开个灯吧。注意安全。”

  下一刻,手冢便摸到了墙上的开关。“嗒。”地一声,光亮在整个房间里氤氲开。越前白璧无瑕的身体便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了手冢的视线范围里。几滴不识时务的水滴还顺着他漂亮的线条向下滑落,带着一丝煽情的味道。越前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是引人疯狂。

  过去的十几年里,手冢都暗暗地为自己的自制力自豪,而在这一刻,他却为身为男性本身的天性而感到羞愤。在这个落叶的季节,在这个灯光不太明亮的冲凉间里,在越前的注目下。

  他的欲望静静地抬起了头。

  网球社·冲凉间

  “哗啦,哗啦——”的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在越前清澈含笑的目光中,羞愤不已的手冢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转身离去还是用手欲盖弥彰地遮掩。

  “我觉得还是关上灯的啊。”越前的手臂越过手冢的肩,“嗒。”地一声,冲凉间又归入夜色,仅有那扇磨砂的窗透着模糊的月光。

  眼睛一时还无法使用黑暗,手冢就感受到越前依然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纤长而带着薄茧的手划过自己的腰侧在小腹停留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握住了自己勃发的欲望。

  “很精神嘛。”黑暗中越前带着笑意的调侃,让手冢更是羞愤,幸好黑暗掩饰了他此时通红的脸,作为最后的遮羞布。

  越前的手指有些青涩地握着手冢粗大的欲望,晃动着手腕,回忆着当时幸村的动作,用掌心摩擦着让它更为壮大坚挺。得恩惠于黑暗的不仅仅是手冢,若此时突然亮起灯,越前的满颊绯红也无处遁形。借着黑暗,他装作潇洒地服务着手冢的粗大。

  而伴随着越前的动作,手冢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他接着夜色大胆地享受着越前的服务,而他也更为大胆地伸出右手揽过了越前纤细的腰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低下头在用嘴唇摸索着吻上了越前的额头,鼻梁,然后紧紧地贴上了越前的嘴唇,贪婪又用力地允吸着柔软的唇瓣。

  而手冢的左手也没闲着,精确地一把握住越前同样已经抬起头的分身揉搓了起来。感受到越前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一丝愉悦的成就感浮上手冢的心头,他更为卖力地想法设法地讨好着越前稚嫩的下体。

  在手冢手和舌头的双重挑逗下,一阵阵快感袭来,越前终于还是把持不住自己,下体在手冢宽厚的手中颤抖地吐出了白色的浊液。

  “哈。哈。”低声地喘息着,越前觉得自己双腿有些酥软,便倚靠在手冢健实的胸前。感受到了越前高潮过后的无力,手冢一把将越前横抱起,放在了更衣室的长凳上。而此时,理智也渐渐回到了手冢的脑中。

  他温柔地亲吻了一下越前的额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份小心翼翼的温柔,“越前,你休息一下吧。”

  稍稍喘息了一下,越前似乎并没有领情,他的手再一次搭上了手冢尚未发泄的欲望上,稍稍捏了两下,就听到手冢倒抽了一口气,“似乎,它还没满足呢。”一个狡黠的笑容偷偷挂在了越前的嘴角。

  “我去洗个澡就好……啊……”手冢口中后几个字凌乱而不成调地从口中溢出。因为就在那个瞬间,他那难耐的欲望突然被包入了一片湿润的温暖中。那强烈的快感如同滚滚潮水,来得如此突然,让他的理智措不及防就没淹没其中。而他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的也竟然是……越前用自己的嘴含住了自己的……下体?!

  越前努力地张开嘴,将手冢的硕大完全地纳入口中。充满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器官进入口中后竟然又有膨胀的趋势,越前心中的还来不及吃惊,手冢就本能地挺了挺腰将自己的欲望更深地送入越前口中。喉咙被顶到的感觉令人有些不适,而那麝香一般的气息又有些令人沉醉,越前努力地吞吐着手冢的欲望,还不时地用舌头舔舐着最敏感的顶端。

  安静的环境中,性器出没于口中的水声,手冢低沉的喘息声,在这干燥的秋夜中描绘了一副淫靡的画面……

  而就在此时。

  “啪嗒。”一声响。光明一瞬间涌入更衣室,手冢猛地一惊,本能地将性器从越前口中抽出。带出一条晶莹的丝,线牵连着越前的唇与手冢的下体,而由于受到惊吓,那原本昂首挺胸的欲望竟然有些低下了头。

  “玩得挺高兴啊,恩啊?”华丽的声线带着一丝戏谑在门口响起。迹部手插在口袋中,倚靠着门框看着眼前不着片缕的两人。

  发现来人是迹部后,越前心中吁了一口气。他怜爱地抚摸着手冢湿漉漉的下体,抬了抬眼,口气似乎略有埋怨地对着迹部说,“你突然这么开灯,看把它吓的。若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手冢可不会放过你的。”

  “那还真是抱歉了啊,手冢。”迹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了看满脸羞赧的手冢。

  “迹部……”手冢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越前的手经过先前的试炼,现在灵巧地抚慰着手冢的男根,试图让他再次挺立,“部长不需要如此紧张啊。”然后又冲着门口的迹部一眨眼,“既然你刚才道歉了,就拿出诚意来吧。”说着伸出粉色的舌头顺着手冢欲望的根部向上舔,到底顶端时又轻轻地落下一吻。至始至终,他的眼神却一直看着迹部。做着无声的邀请。

  迹部轻轻勾了勾嘴角,锁上了门。潇洒地脱下外套,大步向两人走去。一路走,一路像变魔术一般身上的衣物被逐一脱下。走到他们面前时,迹部已经脱得赤条条的了。

  挑衅似地看了一眼手冢,迹部对着越前说道,“就沉浸在本大爷的持久中吧!”

  越前忍俊不禁地答道,“你还差得远呢。”

  迹部正要出言反驳,越前一口将迹部已经半硬的性器含了进去,只听见迹部将刚才的不满化作一声满足的叹息。而越前也没冷落手冢,手指温柔地揉搓着,让它再次抬起头。

  而被越前口腔包容的感受实在撩人,如今只是用手,让手冢心中痒痒的,有些欲求不满的烦闷。他稍稍挺了挺身子,暗示着自己的渴求。

  越前心领神会地再努力张了张嘴,将手冢的性器一并含进嘴中。两根粗壮的青筋缠绕的性器在越前嘴中一前一后地进出,原先没有灯光还不觉得,如今看着越前跪坐在自己的面前闭着眼,带着享受的神情吞吐着自己的欲望,那种视觉的刺激无疑是一种催情剂。快感越来越明显,就如闪电一般直击大脑,头皮一阵发麻腰线绷直,挤压已久的爱液喷射而出。手冢来不及拔出,一般的液体灌入越前口中,一般的液体溅射在了他的脸上。

  吃惊的表情在越前脸上转瞬而逝,他微微扬了扬嘴角,抬眼看了看手冢,用手蘸了蘸沾到脸上的液体放入口中。表情充满诱惑。

  迹部看在眼里,有些急躁地挺了挺腰,让越前无心调戏手冢,专注于自己。越前看着争风吃醋的迹部只觉得好笑,嘴上却也没有松懈,更努力地吞吐着迹部的硕大。配合着迹部腰部的律动,深深地吸入,缓缓地吐出。随着迹部的动作越来越快,越前有些困难地配合着迹部的动作,终于在迹部最后重重的挺进中。一股带着腥味的暖流在越前在口中迸发。

  迹部发泄过后的性器湿哒哒地从越前口中滑出,还带出了几缕银丝。越前表情怡然地咽下了迹部的精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下巴,埋怨道,“你们俩还真够久的……”

  被褒奖的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回报你吧。”

  手冢在长凳上坐下,一把把越前背对自己抱入怀中。双手穿过他的腿,将他的腿折起架了起来,将他的下体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了迹部面前。此时越前终于无法维持之前强装的淡定,满脸红晕地挣扎了起来。手冢双手的手指轻轻捻起了他胸口的乳珠,一阵颤抖“嗯啊……”一声娇喘从越前口中溢出。手冢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该让我们让你舒服了。”说完还轻轻地咬了一口越前烫红的耳垂。

  迹部也没有闲着,在越前面前蹲了下来,温柔地爱抚着“小越前”然后试探着张开嘴,将它一口含入口中。

  上身有手冢的撩拨,下体有迹部的爱抚。

  在欲望逐渐攀升,炙热的感觉从下体一直蔓延到了脑中。在欲仙欲死的情欲中……越前喘息着闭上了眼睛。他是真的累了。

  越前家

  睁开眼是雪白的天花板,熟悉的挂灯。微微侧过头便看见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洋洋洒洒地散落一地。

  越前坐起身,揉了揉因为运动过度而有些酸疼的下颚,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时间:10:20。

  下了床稍稍洗漱一下,走到了客厅就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你醒了啊。”伦子见到越前似乎松了口气,语气温和道,“今天特意为你做了日式早餐,就在餐厅的桌子上,快去吃吧。”

  “昨天……我怎么回来的?”越前问这问题时心中有些忐忑,语气却装作随意的样子。

  “啊哈哈哈哈,你小子还好意思问啊。你昨天去学校和学长练习,竟然累到昏过去。你果然还有得学呢。”院子里突然传出南次郎夸张的声音。越前心中一沉,“他们才差得远呢。”

  伦子瞪了一眼南次郎的方向,然后继续温柔地对越前说道,“你前天晚上没回来一定是和朋友玩过了吧,昨天还那么卖力地打网球会晕倒也在常理之中啊。快去吃饭,多吃点。“说着摸了摸越前有些消瘦的肩膀,然后又说道,“不过真的感谢你们部长,手冢同学啊。大晚上的,他一个人把你背回来。真是辛苦他了。”

  越前低声“嗯”了几声作为答应,心中却思绪万千。

  “还有,今天我也帮你请了假,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吧。”最后伦子说了一句越前还挺乐见的话。

  吃好早餐,越前在院子里逗弄了一会儿猫。想起自己已经两天没有上课了,稍稍心虚了了一下,便回房找出手机想要给崛尾发条短信,让他把作业给自己送来。拿出手机的那一刻,越前脸上的表情就微妙地有了些变化。

  有十几条未阅读短信,一大半来自不二。

  「呐,越前今天你又逃课了啊。」time:9:20

  「迹部把你金屋藏娇了?」time:9:28

  「我好像看到你在教室」time:17:20

  「我陪英二一起去买牙膏了,你要一起来吗?」time:17:31

  「你在哪里?」time:18:12

  「我把毛巾忘在了更衣室了,越前如果你来的话,我可以陪你打一局噢~」time:18:45

  「Enjoy^_^」time:19:38

  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不二那个微笑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他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他都看到了……

  越前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窗外的艳阳天,透蓝的天空中有一条淡色的飞机云。偶尔有一行南飞的候鸟伴随着洪亮的鸣叫声在窗外经过。

  然后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秒针滴答滴答的响声宛若洪钟,还有越前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在脑中回荡。一时间太多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堵在了胸口,呼吸也有些不畅快。他试图张开嘴透气,可是却用不上力呼气。他想要纵声大喊,声音却死死地卡在喉咙里。他尝试着微笑,嘴角却如被冰封一动无法动。最终,他觉得自己或许该流泪,可是眼眶干涸,只有眼前一片明晃晃。

  原本以为放纵后会带来一丝愉悦,可是只有疲惫。原本以为,报复后能获得片刻的欢愉,却只是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泥沼。

  From手冢

  「好好休息。我爱你,无论你怎样做。」time:20:11

  From迹部

  「我想你的父亲应该不想看到我吧。看到手冢背着你远去,我确实有些后悔了。但只要是你做出的决定,我都会尊重。即使是要与人一起分享你。我爱你。」

  越前的眉头因痛苦而纠结在了一起,他无力地蹲下,抱着腿,紧紧咬着牙。把心中的痛苦压抑在喉咙间变成低低的呻吟。手指迅速地在键盘上移动着,越前用尽最后力气一般,按下了发送键。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9:18 | 显示全部楼层
 From越前

  『我喜欢你。』

  迹部和手冢的手机同时闪了一下提示灯。

  可是我不爱你。

  越前家

  一天的心情因为那几条短信而变得低沉,越前也打消了让崛尾送作业的打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冰镇的芬达,手里甩着逗猫棒吸引着卡鲁宾的注意。

  看着圆滚滚的短腿猫不断地埋伏,跳跃着扑过来,踩着脚底的落叶吱吱作响。越前这才意识到庭院里的树木的叶片已经泛黄,风一吹便唰唰地往下掉。逗猫棒被丢下了,卡鲁宾骤然停下了步伐,呆呆地望着小主人捡起了一片落叶,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眼眶竟然有些泛红,然后暴躁地将那篇叶子在手心捏碎。

  之后,越前猛的从地上站起了身,咬着下唇找出手机然后狠狠地给不二回了一条短信。

  『你可以一起的。』

  然后越前死死地瞪着手机,等待着不二的回信。可过了很久,不二也没有给他回信。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越前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为自己刚才做出的幼稚举动而感到一丝后悔。不过在下一秒他就释怀了。

  自己没必要那么在乎不二的看法不是吗?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越前心一跳,屏幕上显示一条未读短信,来自崛尾。莫名的一阵失落,越前点开了短信。

  崛尾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件事情:两周后就是学园祭了,网球社抽到的项目是:女仆咖啡店。具体的安排在这几天的社团活动中讨论。

  糟糕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啊。越前心中有些不安地想着。

  与其闲在家里等待最终的结果,不如主动出击改变状况。于是越前换了校服,拿起书包,向母亲打了一个招呼便出门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之后,所有见到他的人都表示有些不可思议。特别是咋咋呼呼的崛尾,“听说你昨天放学找手冢部长比赛,然后输了比赛气急攻心,然后昏过去了呢”

  “……”对于这样的传言,越前实在懒得反驳。

  当然这在崛尾眼中,那种态度叫做默认。

  然后继续大大咧咧地表示,“越前你已经很强了,只不过部长更强一些啦。没关系的,你总是会追上他的嘛。”

  “……”越前忍不住打断道,“你说学园祭是怎么回事儿?”

  “啊,今天早上大石前辈通知我们,网球部抽到了女仆咖啡店的安排呢。”崛尾露出了一个向往的表情,“女子网球部的大家不知换上女仆装是什么样的呢?对这次的女仆装也好期待啊。”

  看着陷入了妄想的崛尾,越前决定还是不理他比较好。

  终于到了社团活动的时间。

  “小不点~”比声音先到的是肩上的重压。菊丸紧紧地搂着越前的脖子,就差流着泪地蹭着他的发梢。

  “我没有死……”越前努力挣扎着,“我要被你压死了。”

  “大石说你得重病,昏迷了好久,是不是不二?”菊丸不忘转头看着身旁的不二说道。

  越前的心微微一颤,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笑容依旧完美无缺的不二。

  只听他声音一贯柔和地说道,“看来越前现在没事,不就好了吗。”

  “可是我还是好担心啊~”菊丸担忧地看了一眼越前。

  “大家安静一下,首先我们要讨论一下这次的女仆咖啡馆主题!”一声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当所有人收回注意力,看向声音的源头时,整个网球场沉默了。

  只见龙崎教练穿着一身黑色蕾丝的女仆裙,腿上还穿着网格丝袜,脚上踩着20cm的防水台高跟鞋向大家走来。脸上带着风情万种的笑容在烟熏妆和大红唇的装点下,显得格外……迷(渗)人。

  青学·网球场

  谜一般的沉默弥漫在整个场地上空。

  龙崎教练满意地看着众人沉浸在自己风韵犹存中,最后衍生出一丝淡淡的羞涩,“大家不用那么拘束。”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宣布一下,学园祭的准备事项。首先,大家都是青春期的少年所以难免情绪容易激动,所以女子网球部若穿女仆装就容易引起骚动。所以,女仆装的任务就交给男子网球部了。”

  “什么?!”哗然一片,“龙崎教练你是要我们穿女仆装?!”

  看着大家情绪激动,龙崎教练暗示了一下一旁的手冢。面带寒霜的手冢,冷冽的声音响起,“听教练把话说完。”

  一阵寒风吹过,噤若寒蝉的众人立刻冷静了下来。

  龙崎教练便继续叙述着,“具体由谁来穿女仆装,我已经让乾收集民意数据了。大概明天就能得到结果了。”最后她说道,“这次是事关活动经费的大事情!大家都要全力以赴啊!当然训练也不能落下。好了,接下来照常练习!”

  众人散开后,桃城祈祷着,“千万不要被选上啊。”

  “嘶~白痴,谁会要看你啊。”海堂白了桃城一眼。

  “我在学校中可是高人气的啊!笨蛋蝮蛇你这是嫉妒吗?”桃城挑衅道。

  “桃城,海堂绕场30圈。”

  “小不点~如果你穿女仆装一定很不错~”菊丸有些兴奋地说道。

  “听起来确实很有趣啊。”一旁的不二笑着认同道。

  “菊丸,不二绕场50圈!”

  “哼,前辈们还差得远呢。”越前瞪了瞪远去的两人。

  “越前……”手冢顿了顿,“你身体还没好,今天的运动量不要太大。”

  “诶……唔。”众人在手冢的眼神下捂住嘴,继续手里的训练。

  看来大家都有些过度兴奋了呢,龙崎教练仪态万千地拢了拢头发。心想,果然充满成熟韵味的自己,对青春期的少年是一种强烈的兴奋剂啊。这个可以列入增强士气的方式之一啊。

  而今天缺席了练习的乾,此时正在电脑前统计校园网上的各项投票数据。裙子的款式,颜色,搭配的袜子等……工作细碎而繁琐,可是乾却甘之如饴地在电脑前列表制图。根据数据,他已然在脑子描绘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这次活动的成功率是100%”乾兴奋地想着,不过内心却又有些失落表示,若手冢不是学生会会长,他的女仆装扮一定也很有趣。

  学园祭·序幕

  秋风送爽,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厚厚的一层层宛若棉花糖一般的白云。

  网球部的办公室里静悄悄。

  坐在窗口的越前微微仰起头,脖颈呈现出一条漂亮的线条。他盛着碎金的眼眸倒影着浮云,纤长的睫毛投下了一片忧郁的阴影。

  而屋子中的另一个人,不二慢慢地走到他身边,伸出手,纤长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捏起越前的下巴,逼迫他将视线转向自己。看着越前微微皱起的眉头,眼神中带着绝望的挣扎,不二嘴角的弧度更为圆滑。他微微低下头,如海一般深邃的蓝眸凝视着越前,那柔和的声音就如同插入鸩羽的美酒,“越前,你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

  宛若恶魔般的声音,在越前耳边回荡着。就看见不二看不清情绪的笑容在眼前放大,不二的微凉的嘴唇紧紧地贴上了自己双唇。苦涩中混杂着甜蜜,一股奇特的味道在越前口腔中蔓延开,而意识也随着那个味道,逐渐散开……

  看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越前,不二微微一笑,将他在椅子中摆好。然后潇洒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冲着外面升起了大拇指。

  然后在门口待命的众人立刻涌了进来。不二看到最后进来的乾说道,“最新的乾汁味道不错,可惜越前似乎不那么欣赏。”

  众人看了看昏迷在椅子上的越前脸上若有似无的红痕,背后汗水淋漓。心中深刻意识到千万不要与不二为敌!

  然后劳碌命的大石,河村和乾就忙着脱掉越前的衣服,然后为他套上了女仆装。

  会有以上那一幕,无非是越前誓死不从不愿穿女仆装,而手冢正忙着各项事宜。于是作为队伍中第二难缠人物的不二便充当先锋,捕捉越前。

  这次女仆装的投票结果其实也完全在人意料中。唯一出乎意料的便是,得票率最高的竟然是手冢。可惜手冢还要忙着学生会的事宜,无缘这次活动。所有人都感到很遗憾。而得票率第二的便是海堂,接着便是龙马,乾,菊丸,桃城,河村。

  得知结果的众人大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乾冷静地汇报着数据,“因为大家觉得大石穿女仆装完全不会有违和感说不定还会乐在其中,而至于不二……大家表示他做女仆的话总觉得会被毒害了。”

  面对这种结果,海堂和桃城一激就激起了斗志安心换衣服去了,而菊丸被大石一哄骗也怪怪地听话了,乾和河村稍稍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去换了。只有最麻烦的软硬不吃的越前,让大家很伤脑筋。于是便使出了必杀技,不二。

  “其实越前也没有怎么反抗啦。”不二微笑着向大家说道。

  所有人吞了一口口水,不发表任何言论。

  活动区域已经由女子网球部布置好,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校长宣布这次的学园祭的开幕。

  一切都十分美好。

  一群穿着他校校服的人浩浩荡荡从何处集结而来,为这次的活动拉开了序幕。

  学园祭·之一

  红黄色的叶片间扯着一条条颜色鲜艳的彩带,粉色系的气球拖着长长的条幅“青春校园·学园祭”。宣传栏里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传单。身着各式漂亮衣裙的年轻女生们手中捧着一叠宣传单,已经在校门口严阵以待了。

  一间间的教室如今已经焕然一新,变成特色小吃店,鬼屋,咖啡馆,小剧场……所有人都整装待发,为下一年的活动经费做出贡献。

  随着校门的打开,受邀而来的他校学生,还有不少家长都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学校。

  “那个,欢,欢迎到网球部的女仆咖啡馆。”樱乃有些紧张有些忐忑地将手中的宣传单递给那几张熟悉的脸。

  “女仆咖啡馆,似乎不错啊,桦地。”前呼后拥地的迹部看了眼手中的纸,随手便递给了桦地。

  “是。”无表情的巨人接过那张纸,便跟着迹部走了。

  忍足看了一眼樱乃,微笑着感谢道,“辛苦你了。”惹得樱乃一阵脸红,“这,这是我应该做的。”

  而此时咖啡店里,众人围着依旧陷入昏迷的越前,讨论着该怎么办。

  “如果越前不醒来的话,女仆就少了一个人了,如果客流量太大大家会忙不过来的啊。可是越前陷入昏迷也都是我们不好,如果现在强行把他弄醒的话,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到底怎么办呢……实在不行,我就牺牲自己,换上女仆装好了!”絮絮叨叨表情阴晴不定的大石,被众人无视在了角落里。

  “看来又获得了很不错的数据啊。”乾从围裙中掏出一本小本子,唰唰地开始记录。

  而桃城和海堂在互相嘲笑中,逐渐就要演变成斗殴了。

  在厨房煮咖啡,做点心的人又没有发言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场面乱成一团。

  “呐,不如这样吧。”不二声音温和地想起。他指了指越前,“既然他现在陷入昏迷可以任人摆布,不如我们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众人听完不二的话表情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坚定地点了点头。末了,不二风轻云淡地对桃城和海堂说道,“你们两个如果不能好好工作的话,乾的新蔬菜汁还有的是噢。”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人傻钱多,哦应该是尊贵的客人上门了。

  就在不二带走越前的下一刻。

  “叮铃~”一声,门口的风铃响了响。

  “你们这家咖啡店还真是寒酸啊,”人还没进来,声音已经传来,迹部扫视了一圈咖啡馆,嫌弃地指着那几个“女仆”,“还真是不华丽。”

  桃城和海堂闻言就准备上去揍他,被乾一把拦了下来,“迹部君,不坐下喝一杯吗?”

  迹部点了点头,在一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越前呢?”

  “哦,他有些事情要晚一些过来。”乾在心中小小地盘算了一下,“喝杯咖啡,吃点点心等他过来吧。”

  “嗯。”迹部点了点头。

  “等着,马上就给你送来。”乾说着拉了一下裙摆,引得众人心里一阵反胃。迹部强忍着不适说道,“我还没看菜单呢。”

  “给你的必然是最好(贵)的。”乾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而此时的越前正躺在学校后那片茂密的花园中,任不二摆布。看着像玩偶一样可以随心所欲摆出任何姿势的越前,不二兴致越发高涨了起来。

  “一定会很有意思的。”他微笑着说道。

  学园祭·之二

  晚秋的风有些凉。冷风拨弄开越前的发丝,亲吻上了他的脸颊。就如同童话故事中所描写的那样,沉睡中的越前因为那个冰凉的吻睁开了眼睛。

  “喀嚓!”可是在下一秒他又因为突如其来的强烈白光而闭上了眼睛。

  “你醒了啊。”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

  越前揉了揉眼睛,努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就在满眼光斑中看到了拿着照相机笑得一脸和煦的不二以及……坐在一旁长凳上正托腮冲着自己微笑的幸村。

  “天已经转凉了,女仆装的裙子短了一些。小心着凉啊。”说着幸村站起身,脱下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然后温柔地给越前披上。而此时不二则接着这个时机整理好摄影器材,然后冲着越前晃了晃手,“辛苦了,我要去帮忙了,你最好也快点。”然后就迈着愉悦的步伐离开了。

  越前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女仆装,然后又看了看幸村,脸色难看地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这套衣服是……?”

  幸村连忙表态,“我只是刚好看到不二君带着昏睡中的女仆来到这里,我出于好奇就过来看看了,想不到是你。不二君说,他这是为yearbook拍摄素材。我想我也闲着,不如就帮忙给一些指导建议。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指导建议?”越前站起身,皱着眉,“指导了些什么?”

  “不二君说要保~密~”幸村微笑着说道。

  越前脱下外套往幸村手里一塞,“那么我就直接去问他好了。”

  幸村却没有拦着他,只是目送着越前离去。他露出了一个稍稍有些落寞的微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真田收到那天短信的时候,他正和迹部各占着咖啡馆的一角互相暗自较劲着。

  “本大爷说了,今天我包场了。”迹部挑了挑眉瞥了一样真田,身后的桦地给了他坚定的信心。

  真田毫不理会,突然感受到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心里犹豫着现在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手机势必要站起来,可是现在站起来是不是显示我这是退让呢?真田心中越发矛盾起来了。

  而坐在一旁的柳,双目紧闭却好似能洞察一切,他慢悠悠地开口道,“玄一郎会退让的几率为20%,迹部会退让的几率为19%,以武力解决的争端的解决率为87.9%”

  柳的话的迹部心中微微一动,看了一眼只有两人的真田和柳,再打量了坐在一旁似乎不愿意帮忙的忍足和日吉。

  “这么做会引起越前反感的几率为90.8%”从厨房出来送甜点的乾补充了一句。

  原本一触即发的战事就被化解在了无声中。

  “不过你们可以用网球来决胜负嘛。”乾好心地建议道。

  迹部看了一眼真田,“你敢接受本大爷的挑战吗?恩啊?”

  真田借此站起身,“我怎么会怕如此松懈的你?”

  然后真田就忘了初衷。换上了运动服,迎接迹部的挑战,将手机与长裤一起留在了更衣室里。而迹部走进青学的更衣室的时候表情明显怪异了一下,某些事情的印象太过深刻,故地重游感想良多。

  「越前回去了。」from幸村

  学院祭·之三

  穿着女仆装在校园里疾走,再低调也是一种招摇过市。越前努力低下头,甚至希望捂住脸。早知道就披上幸村的那件外套了,越前咬牙切齿地将所有人在心中恨了一遍,顺便又祈求上天不要有人认出他。

  “喂!那不是越前吗?!”突然一声喊。报应来的是如此之快啊。

  越前把头低地更低,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喂喂,越前我迷路了,你知道女仆咖啡馆在哪里吗?”不依不饶地在后面追赶着,切原继续不管不顾地大喊着,试图引起越前的注意。

  越前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切原一百次,然后往人群里一钻。娇小的身材立刻显示出了优越性,在人群里左转右转地就将切原的喊声抛至身后了。最终,切原的喊声消失在了他的听觉范围里。

  停下脚步,在几个好奇的眼神中,越前迅速地躲到了鲜有人迹的逃生通道里。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越前解开了胸前有些勒着自己的蕾丝系带。皱着眉看了看腿上的黑色丝袜,然后有些惊诧地发现由袜带链接着的自己的内裤也被换成了缀满了蕾丝花边的款式!顿时,越前怒由心生,心中开始盘算起报复的名单。

  “puri~”金属质感的冰凉贴上了越前的太阳穴,越前一惊。微微转头就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这不是越前君吗?”仁王眯着眼睛笑起来就像一只狐狸一样,慢悠悠地从拐角处探出头来。只是他手中握着的手枪却没有沾染到一丝笑意。

  看清了来人,“仁王前辈?”抬了抬眉,一丝微笑爬上了越前的嘴角。

  “嗯~”仁王似乎对那声称呼很满意,一丝轻佻爬上了他的眉梢,“那么越前君你猜,我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呢?”

  “我猜……”越前将猜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挑逗的慵懒。他上挑的眼睛稍稍注视了几秒仁王,然后在尾音落地,电光火石之间,他迅速地完成了短距离冲刺,伸手夺抢的动作。行动迅猛而漂亮,近乎完美。

  只是……他似乎有些低估了仁王的力量。争夺中,仁王的手死死地握住枪柄,食指轻轻搭在机板上。在越前微微露出诧异的刹那,对准越前,轻轻弯曲了食指。

  “啪——!”地一声。

  绚烂多彩的纸花彩带冲出枪口,在越前眼前绽放。在怒放的瞬间凋零,一时间落英缤纷。越前的身上头上也顿时落满了。

  他皱着眉扯下了挂在自己面前的彩带,语重心长地对仁王说道,“前辈你要成为一个诚实有用,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啊。”

  “可是越前君刚才和我抢得也很开心啊。”仁王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纸屑。语气真诚。

  两人互相鄙视,僵持了一会儿。

  终于,越前开口道,“把你的外套脱下来。”

  仁王一听,立刻双手护胸,“你想做什么?”

  白了仁王一眼,越前厉声道,“再抵抗,就把你这套裙子给你套上!”

  “太小了,我穿不上的。”只是稍稍瞟了一眼越前身上的裙子,仁王就肯定地说道。然后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仔细看看,还挺不错嘛。”

  “你喜欢就跟你换吧。”

  最后的最后,仁王妥协地从他那个装满了奇怪的玩具的包里,找了一件蓝色的衬衫给了越前,无奈地表示,“幸好还带了额外的衣服,哎,谁知道逛个学园祭还会遇到劫匪呢。”

  越前虽然不是太满意,不过有件外套能遮挡一下这件令人羞耻的衣服还是不错的。聊胜于无嘛。然后就留下小声抱怨的着的仁王,大步踏出了安全通道,“再见了前辈。”

  看着门的合上,仁王心中微微有些不舍,好久没有人能这么相信自己,陪自己玩了呢。有些惆怅地打开安全通道的小窗,仁王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寂寥。从包里拿出了手电筒形状的吹泡泡玩具。按下开关,就看见五彩的泡泡越过窗棂,飞向广阔的天空,最后消失不见。

  “希望今天不要下雨啊。”一抹浅浅的笑容在他嘴角一闪而过。

  一片厚实的云缓缓飘来,遮住了阳光。

  学园祭·之四

  有了衬衣的遮掩,越前的打扮也显得不那么显眼了,他在人群中畅通无阻地穿梭着,就连再一次经过依旧处于迷路中的切原时,也没有被他注意到。

  终于,穿过整个教学楼。越前终于再一次回到了,咖啡馆。

  “啊,越前你回来啦!”刚刚推开门,崛尾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越前皱了皱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只有你吗?”

  “是啊!”崛尾不能放过一切显示自己重要性的时刻,“刚才迹部前辈和真田前辈在等你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矛盾,两人就决定去网球场上决斗了。大家为了凑热闹都去了,乾学长还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商机就让大家带着咖啡去那里卖。”喘了口气,崛尾看着似乎没有表情变化的越前道,“你不去看看吗?”

  越前脸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就到走储物室翻找起来,“你有看到我的衣服吗?”

  崛尾想了想,一拍脑袋,“哦,乾前辈说怕你把身上这套衣服换了,所以就藏到一个100%不会被你发现的地方去了。”

  “不会被我发现的地方?”越前停下手中的动作,皱起了眉。然后他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崛尾身上,一双猫眼闪着精光赤裸裸地盯着他,“你知道他放在哪里吗?”

  “呃,我我……不知道啊。”崛尾被越前这么一瞪,背后汗毛竖了起来。

  “是吗?那么他有去过哪里吗?”

  崛尾努力地闭上眼想了起来,来躲避越前渗人的目光,“他,他哪里也没去啊……不过,不过他似乎给了不二前辈一个包!对,他给了不二前辈一个包,然后不二前辈就带走你了!”崛尾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在被越前的眼神杀死之前,自救了!

  还有真有你的啊乾前辈。越前在心中鄙视了一下乾,然后只能原路返回。就又扔下崛尾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守咖啡馆。

  再一次在众人眼皮下躲躲藏藏地绕到了学校的后花园。越前觉得从小的网球训练也没有这么累过。看着近处茂密的红花继木,身旁一棵棵半落叶片的季节树木。满眼的红黄,一片灿烂的样子。

  理所当然的,幸村也早已离开了这里。越前看着空荡的花园陷入了沉思。到底他把那包衣服藏到哪里去了呢?

  作为理科小王子的越前开始分析眼前的状况。首先,既然是一个包那么体积不会太小。他四处望了望,一些稀疏的矮树就可以排除了。其次,藏东西的人是不二前辈,那么那些高大的常青树木也可以排除了。剩下的话……也只有眼前这片灌木需要搜索了。当然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不二没有中途随手扔了,也没有转交给他人。

  无论如何,先找找吧。越前叹了口气,安慰了一下自己,至少有个目标了。

  半个小时候,越前成功地从灌木丛中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包。只不过,里面几乎是空的。说是几乎是因为……里面有一张纸条。

  [越前很不错嘛,竟然能找到这个包。继续加油!作为找到这个包的奖励,我给你一个提示吧!去天台上看看吧。^_^]

  纸条最后笑脸,可恶又欠揍。越前完全可以想象出不二那愉悦又轻佻的语气!

  狠狠地将纸条捏成一团。越前还是迈开脚步向天台走去……

  学园祭·之五

  传说中,牛郎偷了织女的衣服,然后他们就生活在了一起。

  现实中,不二偷走了越前的衣服。越前正准备提着消防斧,去和他决一胜负。当然那只是个想法,最终越前还是为自身的安全考虑,选择了悄悄地混入教学楼,然后偷偷地上了学校天台。

  天台上视野广阔,铅灰色的天空在厚重的暗云中偶尔露出一个角。顺着栏杆向下望去,便看得到操场上宛若集市的一个个小摊位,摩肩接踵的人群在其中游走。喧闹声,欢笑声蒸腾而上,在天台空旷的空气中回荡。

  越前的目光在楼下颇为壮观的景象中稍作停留,便专心思考于不二会把东西藏哪里,顺便期待着今天母亲表姐以及老头子不要那么早就到学校来。他先绕着天台转了一圈,然后就在天台的水箱旁边看到自己的裤子赫然躺在那里,静静的,就像沉睡百年的睡美人一样。等待着自己的王子到来。

  就这样?越前有些不敢相信地拿起了这条裤子,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生怕不二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脚。可是无论怎么检查,他都只是一条裤子,干净,正常的裤子。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越前心中闷闷地生了一会儿气。

  一定是不二前辈做人太有问题了,自己才会多想的。这么一想的话,越前顿时觉得完全可以理解,可以接受了。

  于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确信这里不会有人出现。便安心地脱下裙子,丝袜……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脱下内裤。

  套上裤子,穿上略微有些宽松的衣服。越前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将女仆装稍稍收拾了一下,越前觉得把这套衣服给崛尾穿似乎也挺合适。

  怀着愉快的心情,越前迈着轻松的步伐,准备下天台。

  轻轻地拧了拧天台大门的手柄。纹丝不动。

  越前皱了皱眉,又用力拧了拧。依然纹丝不动。越前有些不甘心地踹了踹大门,可是无论怎么拧,怎么砸,门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波澜不惊地面对着越前。

  突然,不二的影像在越前心中一闪而过。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变得惨白,他大声地冲着大门喊道,“不二周助!是不是你!开门!”

  突如其来的愤怒夹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将越前的声音撕扯地怪异而尖锐。然而厚重冰凉的大门却好似一个黑洞,将他的声音吞没,没有一丝回应。

  砸了一会儿门,不见回应。今天学园祭本就不该有人来到这里,越前又趴到栏杆上,冲着下面挥手喊了几声,可惜楼下人声鼎沸。他的声音一融入,便消失了……他试图将女仆装扔下楼去吸引大家的注意,可是楼顶的朔风拂面而过,衣服又被挂到了栏杆上。

  紧紧地握住栏杆,越前的指节有些微微发白。他颤抖的身形不知是因为愤怒或者是寒风,他肃杀的背影在越发昏暗的天色下微微地渗着杀气。“不二前辈,很不错嘛。”越前的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不知道自己就此跳下去,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然后他便转过身,走到了一个背风处。抱膝坐了下来。他有些高兴得觉得,这是不二对自己的报复,原本的羞耻感在这寒风中消失殆尽。他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地思考起来,该怎么做才能从这里脱困,该怎么做才能撕碎不二那张虚伪的笑容呢?

  “轰隆——轰隆——”

  一声闷雷响起。

  “哗啦——哗啦——”

  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天台大门的那一侧,不二背靠在门口。平静的表情中似乎带着些许迷茫。

  “呐,我到底在生气些什么呢……”

  学园祭·之六

  骤然而下的暮秋冷雨浇灭了学园祭的热情。操场上众人乱作一团,四处逃窜着。喧闹的雨水和人声交杂在一起,反而变得朦朦胧胧的。

  越前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胸口,努力地把身体抱成一个团,来保持身上的温度。他不知道门什么时候会打开,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要确保打开门的若是不二周助,自己要有一定的体力一拳放倒他。之后再去计较门到底是不是他锁上的。

  此时天台的门后。

  一个身影走到不二的面前,“把钥匙给我。”没有起伏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不二抬起头,习惯性地扯出一个微笑,神色坦然地问道“你说什么钥匙?幸村君。”

  幸村冷冷地看了不二一眼,“你现在这副难看的样子是想怎么样呢?把越前关在天台上,你的心里就好受点了?追根到底,你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把越前逼到这个情况下的人不就是你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二温和的笑容漂亮的就像一个面具。

  “装傻又有什么意思呢?”说着幸村拿出了手机,递到不二面前。画面上是昏暗背景下,依稀可见的三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是你发给我的吧,你在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吧。”

  “生气?”不二水蓝色的眼睛似乎有些好笑地看着幸村,“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倒是幸村君为什么不生气呢?你不是很喜欢越前吗?”

  “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越前受到伤害。”幸村避重就轻地回答道。他不想告诉眼前的人那个昭然若揭的秘密,在越前眼里其实只有两种人吧,不二周助以及其他人。无论越前躺在谁的怀里,亲吻着谁的嘴唇,他的心里看到到都只有不二周助的影子罢了。

  所以幸村不会去嫉妒,不会去恨除了不二之外的任何人。因为他们都和自己一样。

  面对着总是可以轻而易举波动越前心弦却不自知的人,幸村多么想揍醒他,让他看清自己的心。可是他只是再一次对不二说道,“把钥匙给我。”若是不二和越前两情相悦了,那么他自己该怎么办呢?幸村从来不是善良得宛若圣母的人。

  不二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递给幸村,“既然你想英雄救美,我当然也该成全你的。只是像越前这样……”不二皱了皱眉做出一个不舒服的表情,“你喜欢就好。”然后潇洒地起身,走了。

  幸村的手里紧紧地捏着钥匙,钥匙在他掌心中深深地印刻下了自己的形状,幸村却毫不自知。只是目光如利刃,目送着不二离去。

  伫立良久,他才微微松开手指,摊开掌心。看了看钥匙,再看了看那扇门。他却没有打开那扇门,而是走去了学生会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请进”两字话音刚落。幸村便走了进来,将钥匙放在手冢的桌上。在手冢疑惑的眼神下,幸村简单利落地留下了一句话,“不二让我交给你的,似乎很重要。”

  说完便毫不停留地离开了。

  他怕稍不留神就将自己焦虑的心情流露出来。不知道越前现在怎么样了,幸村为了不让越前将这件事情和自己联想到一起,只能选择避而不见。

  这对越前或许残忍,但是若不让越前受点伤,他又怎么会记得疼。他又怎样才能忘记不二呢?

  学园祭·之七

  一阵秋雨一阵凉。

  当手冢推开天台大门后,看到在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越前时,从未有过的恐惧紧紧地攥着他的心。他的腿脚有些僵硬,手有些哆嗦地抱起冰凉而又娇小的越前,声音低沉而又急切地说道,“越前,越前,醒一醒。”

  而怀中的人却只是微微颤抖了几下睫毛,勉强地抬起眼皮露出一条缝。有些艰难地张开嘴,声音虚弱,“部长……冷……”

  只是吐出了那么几个音节,越前就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手冢心中一颤,立刻将越前抱起大步地走向医务室,还不断地低声安慰,“越前没事的,马上就暖和了。”

  到了医务室,正在打瞌睡的保健医生被一阵凉风惊醒,看了看神色将带严冬之气的手冢,又看了看他怀里似乎很是凄惨的人。立刻清醒了过来,“手冢同学,先放下他,给他擦干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手冢将越前轻柔地放在了椅子上,接过老师递来的毛巾,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着越前,如今已然半透明的衣服。可是……那件衣服却如沾了胶水一样死死地黏在越前的皮肤上,稍稍一用力扯,越前就本能地皱了皱眉。

  “这件衣服……”手冢一时不知怎么办,一旁的老师也一头雾水。

  唯独此时正在装昏迷的越前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在仁王的包里找到的衣服……必然也不是什么备用的衣服,而是恶作剧的衣服。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有些麻的腿,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道,“这件衣服是仁王前辈给我的……”

  手冢闻言立刻起身,对保健老师一个鞠躬,“请替我先照顾一下越前君。”然后就急忙赶着出门了。

  待手冢离开,老师便看了一眼越前,“你刚才的昏迷是装的吧?”

  越前耸了耸肩,“那是迫不得已。”

  “我给你倒杯热水吧,你也确实冻的不轻。”老师转身给越前倒水,心里感叹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一天天的都在搞些什么啊。

  喝了杯水,越前身体就暖和了起来,他努力得活动了一下已经麻痹的整条腿。若不是手冢来得太晚,越前确实有些瞌睡了,他也不至于脚麻得动不了,最后干脆心一横昏迷了。

  只不过为什么来的是手冢呢?越前觉得待会儿得探一探手冢的口风。

  不一会儿,手冢便匆匆地赶了回来。“仁王说要用热水浸泡才能脱下,学校没有热水,你去我家吧。”

  越前抬了抬眼。

  最后越前还是跟着手冢走了,因为现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他并不想让再多一人看到,特别是母亲还有那个老头子!

  两人独处于一个封闭的环境中,这多少让手冢有些窘迫的感觉。特别是越前身上那件半透明的衣服,若隐若现的透着胸前的两点粉红。让手冢无法不想起那天晚上,朦胧的月色下……

  为越前放好了一缸热水,手冢猛地站了起来,“越前你先泡着,我,我去给你找一套换洗的衣服。”然后有些机械地转身,离开,关门。

  越前忍不住一阵轻笑。脱去了裤子,跨入浴缸,舒服地躺了下来。暖意渗入毛孔,将寒意逼出。过了很久手冢也没有回来,只是楼下似乎有些喧闹。

  泡了一会儿,那件衣服上的可溶胶水便迅速脱落了,越前很轻易地就脱下了衣服。直到,手上的皮肤起了皱,他才觉得或许够了,起身拿起浴巾擦了擦,围在腰间便打开了门。

  开门便看到站在门里一脸吃惊愣在原地的迹部和手冢,还有在一旁笑得和善的忍足朝着越前招了招手。

  “能借我一件干衣服吗。”越前平静地问道。

  学园祭·尾声

  手冢家的客厅里气氛微妙。

  三个人和换好衣服的越前各自坐在一个方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为了缓解眼前的尴尬,越前清咳了一下,对着手冢问道,“部长,你怎么知道我被锁在天台了?”

  “不二托幸村把钥匙交给我。于是我就顺便去看了看……结果就看到你在那里。”手冢如实作答。

  越前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迹部和忍足,“那么你们呢?来看望部长的?”

  没等迹部开口,忍足就率先失笑着开口道,“迹部听说你出事了就一路杀到医务室,结果说你被手冢带走了。然后他就神色复杂地一路别扭地过来了。”

  “别把本大爷说得那么不华丽。”迹部瞪了一眼忍足打断道。

  忍足摊了摊手,“好吧你一路华丽地赶过来了。还有你刚才看到越前的眼神分明就是没看到女仆装能看到裸体也很满足的意思嘛”

  面对忍足的吐槽,迹部岿然不动,只是眼神稍稍扫过了越前和神情微妙的手冢。表情稍稍有些异样。

  越前知道他和手冢还在介怀着那晚的事情,也不愿多说什么。打了个呵欠,越前喝完了面前的茶,然后起身对手冢说道,“麻烦你了,我现在已经没事情了就不打扰了。”

  “不用向我道谢!”手冢突然严厉地说道,看着稍稍愣住的众人,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太过了,便稍微缓和地补充道,“用不着向我如此客气的,我并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是内人吗?”忍足笑呵呵的吐槽道。

  迹部和手冢的两道目光狠狠地扫视过去,让忍足身体一僵,尴尬地笑了两声,“开玩笑而已……”

  倒是越前勾起了嘴角,似乎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

  不明所以的忍足心中默默地感谢了一下越前的支持。

  不顾手冢的再三挽留,越前执意回家了。因为有迹部的“顺路”相送,手冢也不便相送。

  和手冢道了别,三人拐过第一个街区后到达车站后,越前便对迹部说,“你不用送我了,看到你,老头子一定心情不好。”

  “我可以只送你到门口。”迹部执意道。

  越前叹了口气,“你不想他把今天的事情全部算在你头上的话,你可以赌一下会不会遇到他。”

  “呃……”迹部微微有些动摇了。

  一旁的忍足拍了拍迹部的肩膀,“放心好了,有我呢。”

  这让迹部原本动摇的心,一下子坚定了起来对越前说,“我还是送你吧!”

  最后迹部还是被越前赶走了。

  只剩下忍足和越前一路无言地走着,这让忍足觉得有些尴尬,于是试图挑起话题,“前几天和谦也通电话,他说他们队的远山君好像很挂念你呢,说希望能再和你来一局。”

  “我可不想和他再比一次了。”越前冷冷地回答道。

  “为什么?”忍足笑着问道,“不用这么冷淡吧。”

  “因为他还差得远呢。”越前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那么那位白石君呢?”忍足好奇地问道。

  “希望他不会令我失望吧。”越前也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越前君似乎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啊?不愿意说话吗?”忍足微微侧目。

  就看到越前转过头看着自己,明亮的猫眼不因阴霾的天色而失色,纤长的睫毛轻轻煽动,表情无辜而有些诱人,“我以为忍足前辈会受不了而选择自动离开的,想不到你话这么多。”

  “诶?!”忍足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你刚才的意思不会是说我不识时务吧?”

  “Exactly!”越前语气轻快地快速回答道。

  而此时在学校收拾的众人,抱怨着突变的天气,迹部和真田的决斗都没看完。倒是乾愉悦地在账本上记载着今日的营业收入。并且谋划着明天的卖点,“今天仅仅半天,收入就相当可观……嗯,明天也要再接再厉啊!”

  穿着女仆装,眼镜泛着光的的高大女仆在阴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诡异……

  “呐,明天可以做咒怨特别版的主题咖啡馆嘛。”不二微笑着说道。

  吓得菊丸立刻大喊大叫了起来。“绝对不要!一定不会有人来的!”然后又似乎想起什么地撅嘴说道,“真可惜今天都没有看到小不点的女仆招待呢。”

  不二的笑容稍稍在嘴角凝固了一下,语气依旧,“是啊,真可惜……”

  越前家

  与昨日一样,早晨还是晴空万里的蓝天,到了中午就有几朵厚软的云从别处悄悄地飘来遮挡住了日光。不一会儿,就听到闷沉的雷声。哗哗的雨声也与之相伴而来。

  只不过今日的越前不复往日的落魄,精神烁烁地坐在屋檐下,看着染湿了的宛若水彩画的缤纷庭院。喝一口冰镇的ponta,又想象了一下现在在学校手忙脚乱的众人,心情大好。

  “少年啊,最近你一直逃学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青春期的烦恼啊?”一个猥琐的语调传了过来,越前不用回头都可以想象南次郎现在指的打码的表情。

  耐着性子越前转过身,越前语气还是有些不太耐烦地说道,“我着凉了,感冒了。”

  南次郎摇了摇,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还真是一朵不堪风雨的娇花啊。”然后没等越前变脸色就继续自吹自擂道,“想当年我啊,可是在瀑布下打过坐,在山中徒手搏斗过熊的……”

  没等南次郎说完,越前便拿着挂着铃铛逗猫棒摇晃着吸引着闭着眼团睡在自己小窝里卡鲁宾。圆润的猫慵懒地抬了抬眼,用一直近乎嘲笑的眼神看了看自家童心未泯的小主人,然后抖了抖耳朵准备再一次闭上眼睛。“叮铃~叮铃~”轻快的铃声连绵不断,卡鲁宾再一次睁开了眼睛,肥硕的身体无法控制地站了起来,眼睛再也无法无视眼前晃动的物体。……然后,可悲的猫咪无法压抑天性地跳了起来,扑向了逗猫棒。而在那同时,一抹诡异的笑容在越前的眼底一闪而过……逗猫棒轻巧地做了一个抛物运动。在不远处稳稳落地。

  而卡鲁宾则扑了一个空。“喵呜!”猫咪不满地喊了一声,转头走过去咬了咬逗猫棒,再气势汹汹地扭头继续睡回了自己软绵绵的小窝。

  南次郎看着刚才的那一幕,也停下了嘴中的炫耀,有些无奈地说道,“少年啊,随你高兴好了。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越前含糊地答应了一声,便回房间去了。

  猫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经常趾高气昂地对自己的主人露出一个愚蠢的人类啊这样的表情,似乎不易接近不愿亲近,可是本性上又对人类充满好奇,本能地渴望着人类的爱抚。无法抵挡铃铛和毛球的吸引。即使明知是欺骗……

  其实人不也是一样的吗。

  将自己扔进床上,被软和的被褥所接纳。翻开手机,菊丸从大清早得知自己今天请病假后就一直热心地给自己传送照片,生怕自己感到寂寞似的。或许确实有些寂寞了……越前翻开着一张张照片。

  健壮高大的女仆们的合照。嗯……还有被强行要求装扮成自己的仁王。哦,还有菊丸翘班去捞的金鱼。当然最后就是,菊丸苦着脸湿淋淋的样子。

  越前微笑着看着,视线捕捉着总是在照片或偏或角落中出现的那抹栗色的身影。没有愤怒,没有怨恨,越前只是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他知道,他知道不二在乎自己。自己的存在给不二造成了影响。

  那种复仇的愉悦感占据了越前的心。可是一丝丝不满足也不断撩拨着越前……或许追逐着,互相伤害的过程很痛,但是同时越前也不乏愉快。那种伴随着疼痛的愉悦就像那沾了蜜糖的罂粟。令人欲罢不能。

  “好想再一次,再一次交手啊……不二前辈。”越前的手背遮着眼,嘴角带着笑意。

  越前卧室

  看完菊丸的短信,越前又翻开了忍足的留言

  [From:忍足

  学园祭结束后的周末,和我一起去大阪换个心情吗?]

  稍稍思考了一下,想到自己可能面对的情况,越前毫不犹豫地回复道:

  『好。』

  不一会儿,越前就收到了回复。

  [From:忍足

  那么周末我在门口接你,不见不散了。]

  合上手机。越前便向母亲表示,自己要去关西旅游两天。伦子夫人见儿子心情似乎好了起来便欣然同意了,然后开始准备起越前的行李。

  周末忍足到越前家门口时,确实被越前的行李所震惊了,“你这是打算搬家去大阪吗?”

  “这种槽可以不用吐。”越前同意脸色难看地看着这堆行李。

  伦子夫人看到忍足便面带笑容地迎了上去,“你就是忍足君吧。这次去大阪,我家越前就承蒙你照顾了。”

  “这本是我应该的。”忍足绅士地一鞠躬,“能被如此美丽的夫人摆脱,我无论如何都会照顾好令郎的。”

  一旁的南次郎白着眼不屑地表示,“场面话别当真。”

  伦子不满地看了南次郎一眼,继续微笑着看着忍足,“这对父子都在青春期,需要人哄着。忍足君就不要介意了。”

  南次郎心中默默记下了,冰帝的人都很糟糕!

  勉强将行李搬上车。

  待伦子和南次郎消失在了背后,忍足终于忍不住问越前,“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些行李?难道要把他们都搬上新干线吗?”

  “难道我们要坐新干线吗?”

  “如果你想坐直升机飞话,我可以找上迹部。”

  “都是食物,我们可以在现在就吃掉他们。”

  于是……新干线的候车室里就看到两个少年鼓着腮帮子,抱住一大堆食物,狂吃豪塞,眼中散发着凶狠的光芒,似乎很饿的样子。

  青春年少的时候,有这样的活力真好啊!大家纷纷感叹道……

  京都·新干线

  被忍足拉上新干线的时候,越前脸上明显露出了几秒的迷茫。“我们不是要去大阪吗?”

  忍足脸上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表情,“我们确实要去大阪啊,只是不是今天。”

  现在想要跳下车也是不可能的了,既来之则安之。越前便很随意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压下了帽檐坐在座位上打起了瞌睡。

  秋天的京都。不知道有什么呢……

  京都在越前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漫天的樱花舞乱,就好像永远无法止息的绵绵春雨。而那古朴而又华丽的庭院便在那落英缤纷中静静地躲在那交错树影中。

  而这次,在这个花草凋零的季节。出乎意料的,眼前竟然是一副繁华的景象。

  如火一般的枫叶,深深浅浅地染红了整片街道。明黄色的小叶树木带着最后的绿意夹杂在那肆意的红中,显得格外鲜艳。而早早降临的暮色……那一抹耀眼的橙色,稀稀疏疏地透过枝桠,在石板路上投下了一片斑驳。而一旁泛着古意的庭院,则宛若一位经历风霜却风韵犹存的妇人,带着古典而高贵的笑容,看着这秋天的黄昏。

  可惜,越前还沉浸在眼前的宁静的美景时。一声聒噪的声音传来,“越后——!!你和我们一起参加京都的特别旅行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越前有些头疼地压了压帽子,心想这时候装不认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而忍足则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左顾右盼的。

  越前有些后悔之前把那些食物都吃了,现在他实在找不出东西堵住远山的嘴。

  看着活蹦乱跳永远活力四射的远山,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终于忍足良心发现地打断道,“远山君,不知道谦也和白石君他们在哪里呢?”

  “啊,你是谦也的表哥!”这时候远山才似乎意识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指了指身后,“他们马上就到了,我先来接你们。”

  面对远山的活力四射,毫无准备越前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一只包着绷带的手突然出现,轻轻地搭在了远山的头上,一个略带抱怨的声音响起,“小金你还真是性急,直接就跑过来了。”然后侧头冲着越前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小金给你添麻烦了。”

  理应客气地表示没有,不过想起几秒前的喧闹,越前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然后客气地表示“他只是有点吵而已。”

  白石稍稍有些尴尬,不过转瞬就莞尔了。“越前君还真是有趣呢。”

  而一旁的谦也也和忍足打了个招呼,越前更加确信了忍足来京都并非一时兴起,完全是有所预谋的。

  “那么我们今天就先去一家特别好吃的小吃店吧!”赶着越前的表情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之前,忍足高兴地建议道。“很有名的和式小吃哦,越前这可是特别难得的机会啊。”

  摸了摸似乎有些饱又似乎还吃得下的肚子。越前态度冷淡地表示,“希望这不是你胡乱吹嘘而已。”

  “怪物!在吃小吃上,我一定要赢过你!”远山立刻兴奋了起来。

  “madamadadane.”越前插着口袋,跟着忍足迈开了步伐。

  “那就比一比吧!”越前冷淡的态度并没有浇灭远山的热情。

  而白石则无奈地看着他们,“小金,不可以吃太多的甜食啊。”

  京都·清水寺外

  窄小而干净的路面被掩藏在了鳞次栉比的木屋中,屋檐下垂挂着的竹帘将一家家小店中的欢声笑语隔绝,道路上只听得见偶尔露出的几声轻笑声。

  几个穿着艳丽和服的年轻女子女子,浅笑着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婷婷袅袅地缓步而过。就好似晚秋的艳丽枫叶随着柔风画着圈缓缓飘过。恬静而美好。

  忍足带着大家走过蜿蜒的小巷,然后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门前站住了脚步,动作轻缓地好似掀起新娘的盖头一般掀起了竹帘。在竹帘“沙沙”作响中,古色古香的店面便展露人前。

  暖黄色的灯洒下一片光,木质桌椅上的清漆折射出光晕。

  热情的老板带众人入座,为大家沏上了一杯透着清香的茶。而忍足则熟门熟路地向大家推荐了这家店的麻糬,豆饼,樱花饼,乌龙茶冻。

  甜而不腻的甜点配着清苦的茶,配着店里若有似无,婉转流长的演歌。越前恍然间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当然,这样的感觉很快就在小金快速地消灭了一盘羊羹后大喊一声,“再来一盘。”后破灭了。

  坐在越前对面的白石苦笑着按下远山,“这只是点心,不要吃太多。”

  原本就已经很饱的越前只是每个都尝了一口,便已经有些吃不下了。这时候他才看了忍足一眼,问道,“你这次来京都难道是为了甜点吗?”

  “甜食能改善人的心情。”忍足正色道,“为了能缓解你郁闷的心情,所以带你来吃甜点啊。”然后又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四天宝寺的一群人,“顺便大家一起去清水寺拜一拜,希望能得到庇佑。冬季赛的预选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啊。”

  “怪物!下次决斗我一定不会输给你了!”小金说着又塞了一串三色丸子在嘴里,嘟囔道,“在这次添品鼻塞,晤先要引……”(着这次甜品比赛,我先要赢你!)

  越前不屑地看了小金一眼,“你还差得远呢。”

  “不过,白石君你们真的有信心下一次遇到青学的时候能赢吗?”忍足的话音未落,谦也就怒道,“希望下一次冰帝能赢得关东的出赛资格!”

  一时间剑拔弩张。

  小金还没摸清现场情况,千岁和越前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白石只能无奈地做起了和事老,“在这里争也没有用。赛场上再分胜负吧。”

  听了白石的话,谦也本来也想收敛起来,不过一想到对方是侑士,死撑也得撑到对方先表示和解为止。怀着同样想法的忍足,也一动不动地看着谦也。

  两人孩子气的样子,让白石都不愿去搭理了。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千岁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越前道,“对了,很多三年级都在冬季赛之前就退社准备学业考了。青学的三年级还会继续参加冬季赛吗?很想再和手冢比试一次啊。”

  被突然这么一问的越前稍微愣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当然也从未听说过。他诚实地摇了摇头,“前辈们没有说过是否留下。”

  听到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千岁的脸上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笑了笑说,“那只能拭目以待了。”

  “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有‘从清水寺舞台跳下去’的决心嘛!”白石笑着说道。

  “嗯?”看着一群人都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看着自己,白石有些苦恼地说道,“就是要做好随时面临背水一战的决心嘛!你们真的都是日本人吗?”

  这时候忍足忍不住转头对白石说道,“这个槽吐的不错。”

  白石无奈地一笑,而谦也则暗暗高兴自己赢得了僵持最后的胜利!

  “果然你们都还差得远呢。”越前喝完了杯中的茶。

  京都

  当一群男孩子们闹闹腾腾地吃完甜点来到清水寺山门的时候,却见一位僧人面带微笑,双手合十道:今日鄙寺已到了关门的时候,请施主明日赶早。

  “都是侑士的错!”谦也斩钉截铁地说道。

  然后众人一致点头表示同意。

  “为什么是我?!”忍足抗议道。

  “因为你还差得远呢。”越前喝完了手中的ponta,总结道。

  忍足垮下了脸,“喂,越前你应该是和我一队的啊!”

  “才不要。”

  犯了错的男人必须承担起责任。

  忍足侑士,男,15岁。在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的道路上迈开了艰巨的第一步。

  清凉的夜风中,从满载着欢声笑语的大巴的窗口中飘散着浓郁的香味。

  “嗯,还是炒饭好吃又吃得饱。”小金一边往嘴里塞着蟹肉炒饭一边感叹道。

  而一旁的忍足则泪流满面,又愤愤不平道,“‘到了京都就要尝尝怀石料理啊!‘这话是谁说的!”

  一众人不由自主地转头,看着窗外墨色晕开的天幕上缀着地点点繁星。“真是一个美丽的秋夜啊……”心中则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怂恿忍足侑士请客的怀石料理。确实很精致,味道也很有风味。不过真的是没吃饱啊……又想起了结账时忍足看到账单时煞白的脸。除了小金,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沉默了。

  巴士将孩子们一个个送回家了。

  “侑士,你真的不和越前君一起回我家吗?”谦也最后确认道。

  忍足摇了摇头,“因为我还没有原谅你!”

  “你还真是小心眼啊。”谦也说完这句话,立刻赶在忍足说出那么你把钱还我之前道别道,“那么明天见了!”说着逃一般地窜进了家门。

  微风中,街灯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因为的晚餐不错。”越前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不错。”忍足心疼地想起扁了的钱包,忧伤地说道,“你喜欢就好,不需要安慰我。”

  越前微微侧首,看了忍足一眼,“我只是想说,希望下次你再能请客。”

  “……”忍足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一字一字卡在喉咙里地说道,“不要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美好了。”

  越前莞尔一笑,“至少现在还很美好。”

  这句话说完没有多久,越前就明白了,话不能说得太满。

  忍足在大阪的公寓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楼梯口。温柔的眼睛在看到越前和忍足的那一刻盛满了笑意。那人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软软的语气中带些些许埋怨,“呐,你们回来的还真晚呢。我等了你们半天了呢。”

  见到那人的那一刻,越前的脸刷白,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不二君,你怎么会来这里?”忍足狭长的双眼因为一丝狡猾的笑意而完成了一个弧度。

  “因为……”稍稍歪了一下脑袋,迷茫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一个完满的笑容绽放,“想你们了呀。”

  越前觉得,今天没有去清水寺拜一拜,祛一下邪,确实是一大失策。

  大阪·忍足家门口

  忍足和越前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稍稍打量了一下两人,不二笑得很是灿烂,“你们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

  “不。”忍足和越前坚定地回答道。

  “诶,这样啊。”不露出了一个稍稍有些失落的表情,然后看着越前道,“这次学园祭收获颇丰,所以这次网球部组织了大阪之旅,通知你的时候却发现你已经来了。”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这张是我们住的地址,明天会和四天宝寺有一场练习赛,你想过来的话就来吧。”透着秋夜寒意的手擦过越前温热的手,只留下那张名片。然后微笑着,不二挥手道别。

  “不二前辈……”越前低声喊了一声,有些不忍心地看着他消瘦的背影。一旁的忍足明白地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不二君,要上楼喝杯茶吗?”

  没有停留,不二摆了摆手,“下次吧。”

  越前手中紧紧握着那张带着寒气的纸片,目送着不二背影消失在了灯火阑珊处。

  “你如果追过去,他也会带你走的。”看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越前,忍足说道。

  而越前也只是摇了摇头,抬眼看了忍足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微笑,“我可不想给你一个看戏的机会,我亲爱的侑士。”说着轻轻推了忍足一把,“上楼吧,我有些冷了。”

  打开厚重的木门,点亮门厅的灯。一间简单朴素到极致的屋子就映入眼帘了。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还有一台旧款的电视机。整个大厅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东西了。

  “还真是干净啊。”越前感叹了一下。

  忍足稍稍有些尴尬,不过他隐藏得很好,“我毕竟不是迹部。常年空着的屋子可不会每周都找人来打扫,简单点总是好的。”

  越前抬眼看了看忍足,压抑了一下腹诽。直到,他打开了卧室的门。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两间卧室只有一张床?”越前认真问道。

  忍足自己都有些诧异地看到原本应该放着床的卧室里如今空无一物,“呃……怎么会这样?”

  打了电话给母亲,忍足才得知母亲上次回来的时候觉得换个记忆床垫比较好,便顺便就将旧的那个扔了,只是一直没空选新的。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不过忍足的母亲听到忍足的抱怨,最后无所谓的表示,“年轻人嘛,大家挤一张床睡更容易培养友情。”然后就打着睡美容觉的理由,挂了电话。

  忍足挂掉电话,转头看着越前,露出一个虚伪的微笑着问道。“那么越前君,是我睡床呢?还是我们睡床呢?”

  “是我睡。”越前白了忍足一眼。

  最后互不相让的两人,一拥而上各自抱着一个枕头就躺床上。顺便各自扯着被子的一角,在保证自己有被子的前提下,努力把对方踢下床。

  “越前,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忍足死死地抓着被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跟我睡一张床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活不活了!”

  而越前也毫不留情地将被子压在身下,声嘶力竭地表示,“你再不滚下床,我就把现在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出去!”

  “太卑鄙了啊!”忍足发动攻势,扯过越前的枕头,将自己整个身体压了上去。越前也没有大意,脚踝勾着被子,膝盖夹住枕头抵挡着忍足的攻击。

  一来二往的,两人就顺利地把各自的胳膊大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纠缠在了一起,而这种耗费体力的事情很快就催人入眠了。

  “你还差得远呢……”这是越前睡前最后一个想法。

  大阪·忍足卧室

  清风弄窗纱,日影跃过窗,鸟儿叫喳喳,一派风和日丽周末的早晨。

  或许吧……

  就在少年越前在今天第二次扇动睫毛试图睁眼未果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声,然后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激动有些刺耳地喊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实在太过扰人的声音迫使越前本能地颤抖了一下眼睑,然后费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中带着一份慵懒,“谁啊……大清早的。”后半句话被越前声声咽了下去。因为在他眼前似乎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出现了同样一张睡眼惺忪然后逐渐露出了惊恐表情的脸。而那张脸的主人,毫无疑问便是忍足。

  本能地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越前和忍足猛地向后一退……可是他们似乎忘了昨晚他们是以什么样的猎奇姿势入睡的。越前的腿仍旧被忍足的腿和被子缠着,而他的脖子下也毫无疑问地压着枕头以及忍足的手臂。突然之间的大幅度动作,让有些僵硬的四肢一时间没有反应,拉开的距离又被迅速地扯近,“嘭!”地一声轻响,两人的额头撞在了一起。

  头晕眼花的两人,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被撞疼的脑袋,然后一个不平衡……“哐当——”一声,滚下床一同栽倒在了地上。

  看着两人龇牙咧嘴地在地上打滚,迹部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喂,大清早的你们就这么不华丽!”

  “小景,大清早的就可以擅闯民宅吗?”坐在地上的忍足揉着脑袋抱怨道。

  “我可是有忍足夫人给的备用钥匙的。”迹部说着甩了甩手中的钥匙,然后冲着身后的桦地吩咐道,“把他们两个给我整理干净。”

  “是。”话音刚落,桦地就熟练地从地上提起了忍足和越前去了浴室。

  半小时后,焕然一新的忍足和越前走出了浴室,就听到客厅里缓缓流淌而出的古典乐,而沙发上正坐着一副主人姿态,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的迹部。

  “Bonjour!”他稍稍抬了抬眼,嘴角带着微笑地对着正怒视自己的两人打招呼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越前依旧带着起床气不满地抱怨道。

  迹部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捋了捋发梢道,“因为你在这里。”

  “……”

  之后,确认了迹部说的确实是实话后,越前和忍足陷入了更为无语的状态中。

  “其实你不需要来的,我真的和他不会发生什么的。”忍足真诚地说道。

  “当然,因为我相信越前的品位。”迹部也真诚地说道。

  “你们都差得远呢。”一旁打着呵欠喝着ponta的越前没好气地插嘴道。周末早起是比输掉比赛更为讨厌的事情!一边喝着饮料,一边鄙视着迹部,头脑还处于半睡眠状态的越前果不其然地呛到了,“咳咳。”甜腻的液体顺着他的颈脖向下流淌,在领口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痕迹。越前急忙放下铝罐,从口袋里掏着纸巾,擦拭起来。

  只不过,这次的纸巾似乎有些硬啊……

  看着手中的纸片,越前这时才似乎想起,今天好像和四天宝寺有一场练习赛呢。

  “都是忍足的错。”

  坐在迹部的私家车上,越前很快就在这件事情上和迹部达成了共识。

  “喂!这事情完全与我无关啊。”忍足悲愤的呐喊很遗憾没有落入任何人的耳中,只是单纯地消散在了大阪的空气中……

  大阪·四天宝寺校园

  周末的校园静悄悄……原本该是如此的。而今日却因为一群青春期的少年们而变得有些喧嚣。

  “为什么越后今天没有来?!”红毛猴子一般的小金抱着球拍,蹦跳着嚷嚷道自己的失望。被白石一把按下,笑着对手冢表示歉意,“抱歉。”

  手冢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可是他脸上的表情也带着疑惑,用余光瞟了一眼在一旁带着一成不变笑容的不二。

  最后还是菊丸有些忍不住地偷偷问了不二,“为什么你昨晚没有把小不点带回来呢?”

  眉毛微微向下垮,不二遗憾地表示,“越前想要和忍足在一起,我也不能绑架他回来啊。”用着不低不高足以让手冢听清每一个字的音量。

  果不其然地看到手冢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阴郁,不二的笑容越发明媚了。

  半个小时后,匆匆赶到四天宝寺的越前在网球社门口停住了脚步,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而跟在他身后的忍足和迹部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好奇地透过网看着场内,然后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那个,他们真的是在打网球吗?”忍足站直了身体,推了推他那副平光镜。

  而迹部则稍稍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场内,然后自信地点了点头,“他们打的确实网球。”

  “我先走了。”越前压了压帽檐,微微低下头,转身就准备走。

  就在这时,场内传来了一声大喊,“啊!怪物,你来了啊!”成功地将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场外的越前身上。而动作轻灵的菊丸更是轻巧地助跑,起跳,一举跃过拦网,准确地落在了越前的位置上成功地挂了上去。然后拼命地揉着越前的脑袋,“小不点,你最近都跟我们好疏远啊。”然后抬头怒视了一旁无辜的迹部和忍足一眼,“一定是冰帝的错。”

  面面相觑的迹部和忍足觉得似乎应该解释一下什么,可是又觉得……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菊丸前辈……你太重了。”越前徒劳地试图挣脱菊丸的钳制,更是引来了菊丸更大力的拥抱。“我才不会让小不点离开我的呢!”

  菊丸的话令在场一些人的脸上稍稍变了变。

  “菊丸,放开越前。”一旁的手冢开口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比赛继续吧。”

  听了手冢的话,菊丸嘟着嘴恋恋不舍将越前拖到了青学的位置才松开了手。

  “这只是一场私下的训练罢了,闲杂人等还是离开吧。”手冢若有所指地说道。

  而被点到的两人却是不为所动,“白石君,本大爷想参观一下四天宝寺的网球社难道不行吗?恩啊?”迹部灰蓝色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白石。

  白石有些头疼地干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手……”

  白石话还没说完,迹部便趾高气昂地走到了越前身边,神情十分坦然。

  而忍足当然没有迹部这样的气魄,只能尴尬地朝着白石笑了笑,“打扰了。”然后便走到了谦也的旁边。

  手冢也不说什么了。大石立刻出来缓和一下气氛,“那么比赛继续吧!”

  “这到底是什么比赛?”看了一会儿,越前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可是考验体力,灵活度,团队合作能力的综合性网球比赛啊。”站在一旁的乾拿着笔记本,奋笔直书着,也不忘为越前答疑解惑。

  “你说说这种两个人抬着一个人拿着网球拍的运动……也是网球吗?”越前有些无语地看着白石和千岁抬着小金对战大石和河村抬着海堂的比赛。

  “有网也有球啊。”不二微笑着回答道。

  “…………”越前。

  四天宝寺·网球场

  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越前看在眼中,在心中默默地给出了这样的评语。

  比赛再一次开始就迎来了一个小高潮,千岁开启了才气横溢之极限,精准地预测出了海堂会在第二次回击时失分。

  而事实也是如此的,因为小金在白石的指引下,用他的蛮力将球重重地打在了大石和河村之间最难接到球的位置。大石和河村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蹲下的反应,那个球就飞快地弹了起来。精准的,大力的……撞击在了海堂的两腿之间。

  顿时,海堂的脸色顿时血色尽失变成了惨白惨白的纸色,微微张开嘴抽搐着似乎想要呐喊,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线,双眼失神地缓慢地弯下了腰,蜷成了一团。

  看着网球缓缓地滚落到场边……全场的人忍不住跟着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站在对场的白石和千岁都吓得脸色惨白。

  “暂,暂停!”大石赶忙喊停,和河村小心翼翼地将海堂放下。

  众人立刻就围了上来,看着死咬着牙脸色苍白的海堂有些不知所措。

  而犯了错误的小金,更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没事吧……?”

  白石扶额,表情有些扭曲地拍了拍小金的肩膀,“可能你要对他负责了。”

  一旁挤不进人群的越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小金,当下就做出了无论如何也不要再和他比赛一次的打算了。

  “可……可是,是白石你怂恿我那么打的啊……啊!”小金无辜地说道。

  白石用手指砸了一下小金的脑袋,“我可没让你往那里反弹啊!”

  默默的,越前有些庆幸地看了一眼不二,心中也把白石划入了黑名单里。

  因剧烈的疼痛而无法动弹的海堂,被人群围着无法挣脱。接着乾就自告奋勇地表示,还是当场检查一下吧,然后就不顾不知是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习惯发出“嘶嘶——”的声音的海堂明显拒绝的表情,唰地一下脱下了海堂的裤子。

  “啧啧……”在场所有人都默契地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声音。这更是让海堂涨红了脸。

  “嗯,还不错。不过跟本大爷比起来还有些差距。”线条比较粗的迹部蹭到了越前旁边,有些自豪地说道。

  越前扭过头就向手冢那边靠了过去,低声说了,“你还差得远呢。”

  顿时,将大家的焦点从海堂引向了迹部。

  “越前,你可以不要因为羞涩而否认现实啊!”迹部对因为越前的话,而向自己投出的同情目光表示不乐意。

  “眼见才为实,口说为虚。”不二在一旁见缝插针地煽风点火。

  迹部一听果然激动地表示,“本大爷现在就能证明给你们看!”

  “有比较才能知道嘛。”为海堂穿上裤子,乾站起身推了推眼镜建议道,“不如大家一起,顺便做个生理保健的检查?”顺便还能收集很有趣的数据!

  “这,这不太好吧!”大石闻言立刻表示了反对的意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们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呢?”一群人立刻想要附和大石。

  “你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乾的眼镜片一个反光。

  “……”众人只能将话咽了下去。

  “呃,检查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大石最终还是妥协了。

  四天宝寺·更衣室

  从谁先开始呢?这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言不发。

  “不如就从提议者开始吧。”看到大家都不说话,越前便随口提议了一下。

  “好主意!”一群少年们立刻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向乾逼去。

  “等,等一下!”一滴汗流过了乾的脸颊,“我就不用了吧……”

  话音未落,少年们一拥而上。压住四肢的压住四肢,剥裤子的剥裤子,配合默契无间。就连乾这样的高大的身躯在大家的同心协力下,即使抵死挣扎也如同蜉蝣撼大树般无力。

  这时,没有人发现提议者却似乎不见了踪影。

  趁着众人不在意,越前悄悄地退出了更衣室。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不太认路,越前耸了耸肩。算了,到处逛逛吧,总比和他们待在一起好。

  走出网球场,越前轻盈地跃过了绿化隔离带,向着似乎是操场的地方走去。却在脚落地的那瞬间,感受到了异样的柔软。

  “哎呀——”一声痛苦的呻吟声从脚下传来。

  越前立刻挪开了踩到那人脚,道歉道,“抱歉,我不知道这里会有人。”再看了看周围的矮灌木,再看了看这个躺在其中,脸上盖着帽子的男人,总觉得似乎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比较奇怪吧。

  那人叹了口气坐起身,扶正了头上的帽子,一脸懒散的表情,“哎哎,现在找个地方睡午觉都真困难。”

  看着那人与自家老头子相似的散漫神情,越前心中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特别是这个人似乎看上去还特别眼熟……

  那人抬眼看了看一眼不发的越前,然后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示道,“这不是越前君吗?”然后立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不用向我抱歉,请我喝茶就可以了。”

  有那么一刹那,越前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种狐狸特有的狡猾神态。在被他拖走的那一刻,越前似乎想起来他好像就是四天宝寺的渡边教练。然后,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小店里坐下后,看着渡边熟练地点了一串名字后,越前觉得自己似乎是被碰瓷了啊。

  点完单后,渡边这才把注意力再一次拉回到越前的身上,“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

  “你这样和诈骗是一个性质。”越前瞪了他一眼说道。

  渡边却满不在乎地说道,“大不了下一次我请你好了。”然后端起陶瓷的茶杯,吹了吹袅袅的水汽,“这里的煎茶很不错,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翡翠色的茶水散发着茶特有的清香,越前小心地喝了一口,甘中带着少许的苦。

  这时老板也笑呵呵地端上了一盘章鱼小丸子和一盘大阪烧。

  “章鱼丸子配着酱料口味鲜咸,而煎茶甘苦,搭配在一起味道更是回味无穷。”渡边说着就用竹签叉起一个丸子放入嘴中。细细咀嚼咽了下去后,默默地伸出了有些泛红的舌头,“嘶,有点烫。”

  “……”越前一时间有些不敢承认对方是一个成年人。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渡边好似自言自语的却若有所指地说着。

  终于在最后一个章鱼丸子被越前抢到并且塞入嘴中之后,越前忍不住问道,“你拐弯抹角那么久,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一丝诧异在渡边的眼中一闪而过,他离开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懒散神情,语气悠闲地问道,“那么越前君觉得在三年级的学长们毕业后,青学真的还能成为你施展能力的舞台吗?”

  越前稍稍愣了一下,别过头,“无论怎么样,我只要赢过所有出现在我面前的强者就够了。”

  渡边看出了越前的迟疑,于是微微笑着,“希望越前能够一直保有这样的想法吧。”

  怀疑的种子被埋下了,是否会有温床让他发芽呢?

  大阪·四天宝寺

  腆着脸让越前结完帐后,渡边带着越前慢悠悠地一边看着寺庙式学校的风光,一边还好心地充当导游介绍着。

  当两人再一次晃荡回网球社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神情焦急的人立刻扑了上来,为首的当然是动作最轻灵的菊丸,“小不点~~~~~我还以为你被人拐卖了呢!”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渡边,警觉心大起,“是这家伙拐跑你的吗?”

  而四天宝寺的众人看到了嘴里叼着竹签的渡边,也稍稍觉得有些头疼。而小金则蹦跳着过来,埋怨道“修叔太狡猾了!竟然带着怪物去约会!”

  “诶,小金注意一下用词啊。”渡边感受到几道寒冷的目光,轻轻敲了一下远山的头。“只是越前君想要请我吃饭而已啊。”似乎空气更冷了……

  “不要把诈骗说得好像我很情愿一样。”越前冷冷地说道。

  渡边摊了摊手,“好吧好吧,你别把我说的好像欺负中学生的恶棍一样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纸片,“既然这样,我就把这个给你吧,也算是扯平了。”

  越前嫌弃地接过了来,稍稍看了一眼,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而挂在他身上的菊丸,更是眼尖,还立刻感叹了一句,“是东京那家顶级牛排店的招待券?!咦,是情侣劵呢。”

  “哼,这种招待券有什么好稀罕的。”迹部捋了捋头发,“本大爷家的厨师都是顶级的啊。”说着伸手就要拿过那张劵。

  而越前手一收,往口袋里一塞,“那就谢谢了。”让迹部的手尴尬地留在了空中。迹部稍稍愣了一下,便自然地再一次梳理了一下头发。

  四天宝寺的一行人将大家送到了新干线的车站挥手道别后。

  一上车菊丸就忍不住问道,“小不点,你到底要和谁一起去呢?”

  一时间气氛突然就凝重了起来。十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越前看。

  越前挑起了眼角,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这个啊,要看大家的表现了。”压了压帽檐挡住了眼睛,越前闭上眼悠然自得地打起了瞌睡。

  你们还差得远呢。

  就留下暗涌在剩下的一群人之间流转。

  “所以迹部你应该一点也不想去吧。”忍足看了一眼迹部,“毕竟只是普通的牛排店啊。”

  “如果是越前想要我去,我还是愿意陪他的。”迹部深情地看了一眼越前的睡颜,温柔地说道。

  “可是小不点不会希望你去的。”菊丸躲在大石背后吐槽道。

  “为什么?!”迹部不满地瞪了一眼菊丸。

  “因为越前一定会带我去的!”桃城大声嚷嚷道。一想起牛排,他脸上浮现出了向往的神情。

  “嘶~那可是情侣座。”海堂白了桃城一眼,“越前怎么可能带你去。”

  “你想死吗!蝮蛇!”桃城握紧拳头对着海堂。

  “安静。”一直一言不发的手冢冷冷开口。稳住了当前形势。推了推眼镜稍稍扫过眼前的人,“这件事情越前会自己做决定的。你们不要去干预他。”

  用一直玩味的表情看了一眼手冢,不二兴致盎然地表示,“看了,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有趣啊。”

  确实会很有趣的。越前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越前家

  “铃铃铃~!!滋滋滋~!!”

  周一的清晨永远是一个关于挣扎的故事。凭借自身优秀的运动细胞,越前闭着眼,手一伸一抛,就成功地解决了噪音的发生源。

  然而几分钟后,手机的一声短促的,甚至衬得上悦耳的提示音响起时,越前紧闭的双眼猛地一颤。深呼吸了一口,按亮了屏幕。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9:23 | 显示全部楼层
 From不二

  用这个交换你的招待卷怎么样?

  附件是一张照片。照片中一个身穿黑色的女仆装的少女,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双目似闭似睁。这也就算了,只是那件女仆装圆形的领子似乎有些下滑,露出了一片雪色的肌肤和那精致的锁骨。线条优美的脖颈上还缠着一条黑色蕾丝带,更添一份诱惑。而那可以算作迷你裙的裙摆,有些凌乱地铺在草坪上,露出了黑色的袜带。裙摆的下侧与丝袜间的绝对领域,令人遐想无限。

  越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很明显他知道这张照片里的人是谁了。

  甚至没有等桃城,越前洗漱完立刻就咬着一片面包就急急地出门了。

  “他现在对学习似乎特别上心啊。”伦子看着儿子急急远去的背影有些欣慰地说道。

  “一定是因为恋爱,恋爱啦!”南次郎头也不抬地翻看着手里的杂志,面带淫笑道。

  匆匆赶到学校,越前就很轻易地在校门口看到微笑着朝着自己打招呼的不二。

  “早啊,越前。”

  而越前则完全无视了他的笑容,将他拖到无人处,恶狠狠地说道,“快点吧照片和底片都交出来!”

  不二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语气温和地提醒道,“你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呢。现在是我在威胁你呀。”

  能把这样的话说得如此坦然的人,或许除了不二不会再有别人了。越前强忍着怒意,压低着声音问道,“那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二这时收敛起了笑容,露出了一个似乎有些为难的表情,“希望越前能仔细看我的信息呀,还是说我用的汉字太难了呢?”蓝色的眼底盛着一丝戏谑的笑意,“那么我就再说一次好了,我希望越前能邀请我一起去牛排店啊。”

  一秒的沉默后,越前点头道,“可以啊,那么把照片的底片和所有的影印件都给我!”

  “当然了。”不二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就给我吧。”越前要求道。

  “呐,虽然越前的信用度还是不错的,但是还是要小心一些呀,万一越前不知不觉中已经学坏了呢?”不二语调暧昧,若有所指,“我可不能现在就给你呀。”

  “那么,我把招待卷给你。”越前从口袋中掏了掏。“你把照片给我。”

  “好啊。”不二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被黑纸包着的胶片,然后当着越前的面将手机中的照片一并清除了。然后轻巧地从越前手中接过了那张招待劵“那么,这个周末就请多多指教了。”带着胜利者的笑容,不二与越前挥手道别。

  待不二转身,越前心中也松了口气,嘴角也忍不住挂上了一个狡猾的笑容。不二前辈也不过如此嘛,反正我也一点也不想去那叫牛排店。然后心中稍稍想象了一下,到了那天孤身一人的不二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一定不会像今天一样那么得意的。

  一想到这儿,越前心情便大好了起来,自从学园祭开始的就一直憋屈的心情也立刻烟消云散了。

  青学校园

  转眼已是十一月。大片大片的色彩斑斓的树叶,在枝桠上还来不及摇曳,眨眼间,秋风就将他们摘离,碾碎在了通往校园的青灰路面上。

  而越前在这周里第……无数次地表示,我会和不二前辈一起度过这个周末的。看着一张张期待的脸瞬间灰暗了下来,也抵不过越前在心中对不二失落表情的期待。人的罪恶感在欲望面前总是会无限收缩的。

  特别是,越前只是一个还受着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着的少年啊。

  日月更迭,转瞬就到了周末。

  越前舒适地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着日光透过窗纱,朦胧而又温暖。琥珀色的眸子里愉悦的神情就像盛放的木槿花,肆意而又安静。

  虽然不能亲眼目睹,但是凭借着想象,那张终日带笑意的脸上终将在时间的推移中,挂上那一抹令人心动失落的情绪,越前的心中就有着无法言明的快乐。

  “叮铃~”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在没有了虫鸣鸟叫的静谧早晨撕开了一道缺口。微蹙眉,越前带着一丝疑虑,这样的时候会是谁呢?

  伴随着大门吱呀的开启与合上,一阵急促的步伐轻快地向越前卧室的门口靠近,“起来啦!”母亲伦子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催促着,“幸村君来了。”

  心中虽有着不小的诧异,越前还是起了身,换下了睡衣。光着脚踩着已经染上萧瑟之气的木地板,来到了客厅。

  “早啊,越前。”长跪在案几前的幸村手中捧着竹杯,语气温和地打招呼道。

  “今天,你怎么会来?”越前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幸村只是含笑道,“因为我知道,越前一定会在家啊。”

  余光扫过在厨房忙碌的母亲,越前沉默了一下还是作出了邀请,“去我房间聊吧。”

  再一次踏入越前房间,竟会是一个多月后的事情了。同样的人,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心情,只是,有些无法言明更无法触碰的东西却早已不同,所谓时过境迁其实用不了等太久。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家,你应该听说了些什么吧。”刚刚合上卧室的门,越前就毫不遮掩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因为他知道,答非所问,故弄玄虚正是幸村所擅长的,自己不必用这样来磨砺自己的耐心。

  “是啊,听说了今天你约了不二的事情。”幸村也坦然地承认道,“据说你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的,无论来自谁的软磨硬泡你都不为所动,所以我知道你一定还在家。”

  “哦?是谁那么生动地描绘给你听的?”越前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似乎有了一个形象的身影了。

  幸村浅笑道,“我可不能出卖莲二呢。”答案不言而喻。

  “那么为什么你就肯定我还在家呢?”

  “因为我足够了解你啊。”幸村鸢尾色的眼眸柔情地看着越前,“若你和不二能够如此和谐共处,又怎么能轮到任何人插足呢?”说完悠悠地叹了口气。

  见越前不说话,幸村抬起眼收敛起了笑容,“你觉得连我都能知道的事情,不二会不知道吗?”

  好像瞬间坠入了黑暗的深渊,越前的瞳孔骤然缩小了一下。如秋风中的残叶一般,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冲出了门外。

  “龙马?”在厨房的伦子话音未落。

  “没关系的,他只是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个约会。”幸村缓缓地走到厨房门口,温柔地说道,“若不放心,我跟去看看就是了。”用着客气的语调,却未等到伦子的答复,幸村便径自换好了鞋,站在铺满金红色落叶的院子中与伦子道别。

  挽留的话语,伦子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她第一次觉得,温柔的幸村君似乎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压力。抬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压境而来的滚滚乌云,就连风都带着雨的信息。

  东京·街道

  暮秋的冰雨淅淅沥沥。衣服上雨水留下了斑驳,在心中投下了一片阴影。

  在一朵朵颜色艳丽的花伞中穿梭,脚底溅起的水花引得少年们一阵尖叫。

  “抱歉,我朋友在赶路。”紫罗兰色的发丝贴在白皙的额前,幸村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就宛若在凋零的木兰花,令人心生怜惜。

  “没关系。”少女们连忙摆手道,甚至带着羞赧道,“要不要借你一把伞,你都淋湿了。”

  摇了摇,“不,谢谢了。”幸村消瘦的背影便融入匆忙的人流。

  越前匆忙的脚步,逐渐零落,终于止在了一家装修精致的店面前。带着水汽而模糊不清的玻璃窗后,是那熟悉的笑眼和那栗色的发还有那温柔的神情和轻柔的动作。不二正贴心地为他对面那个长卷发的女子撩起了垂下的发丝。

  有灰尘落入了那金色的眼眸。

  颜色暗淡了下来,视野也模糊了起来。越前想要勾起嘴角,放声大笑,却只是让雨水滴入了心底。

  “如果难过的话,就闭上眼睛,让自己忘了这个世界。”平静而温和的声音软软地送入越前耳中,幸村沾染湿气的手捂住了越前的眼,他温热的胸膛从背后覆盖着越前湿透的背。“没有人会看见的,哭出来就好。”

  玻璃窗的那边,不二心不在焉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

  “周助,不要糟蹋食物啊。”坐在对面的由美子,停下手中的餐具,目光深邃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今天到底怎么了,突然要我过来陪你吃午饭?”

  “只是觉得姐姐很辛苦,就借花献佛,想要犒劳一下姐姐啊。”不二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

  由美子无奈地勾起了嘴角,“你总是把话说得那么好听,我知道你一定心里有事,不过你不想说也就算了。不过,”稍稍停顿了一下,由美子褐色的瞳仁注视着不二的蓝眸道,“我希望你能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什么。”

  “我会的。”不二侧头微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角。

  不二想说,其实他今天真的是想给越前或者说自己一个机会的。可是,结果早就在很久前注定了不是吗?用互相伤害来保护自己,这样的相处模式,早就在意识到之前已经根深蒂固了。

  如果我在更早以前说了我喜欢你,结果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一切都不会改变的。

  无论是自己还是越前,从来就不会是会先认输的人。或许感情本不该有输赢,可是相似的两人却为了让对方先开口费尽心思。

  因为相似的固执而互相吸引,却又因为同样的固执而最终错过。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东京的湿润的街头,一个少年在窗的这边,一个少年在窗的那边。一个坐在家人的面前强颜欢笑。一个在另一个人的怀中泪落无声。

  就连上天也为这个悲剧而留下眼泪时,一个人却带着久违的好心情在越前耳边说道。

  “你是否再次考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还你一个可能呢?”

  东京·幸村家

  幸村家的院子里种满了枫树,到了这个季节,凉风一过红叶就铺满了石板路,踩上去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幸村领着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越前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他推进了大小不亚于一间房间的浴室。“洗个澡吧,不然着凉了,你母亲会担心的。”

  看了看似乎有些犹豫的越前,幸村温柔地一笑,拧开了水龙头。“哗啦——”一声,一股清澈的水流伴随着淡淡的轻雾倾泻到了圆形的浴缸中。

  随着水汽的氤氲,越前看了看幸村,心中似乎有些动摇。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泡澡的。”幸村没等越前做出回答,便解开了自己的扣子,白皙而又健实的胸膛随着领口的大开,暴露在了空气中。幸村随意地脱下衬衫,往脏衣篮里一抛。蓝紫色的眸子随着浴室内蒸汽的弥散而流露出了暖意,幸村的手轻轻地搭上了越前的领口,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抚摸一件珍品一般解开他的扣子。

  他微微低下头,在越前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么你的答复呢?”

  越前垂下眼帘,又挣扎着睁开,注视了一会儿幸村精致的脸庞,以及他那温柔的似乎可以融化一切的眼神。微微地向前踏出一步,踌躇了一下,又坚定地举起了手,轻轻地环住了幸村的腰,将自己的脸慢慢贴在幸村的胸膛上,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谢谢你。”越前声音低沉地说道。

  幸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回抱着他,“要不要先暖和一下?”

  轻轻点了点头。越前自己脱下了衣服,然后低着头脱下了裤子,似乎有些羞涩。

  幸村只是浅笑着看着他,默默地脱着自己的裤子。

  直至将身体浸没在了水中之后,越前不知是因为温暖还是别的原因,脸上的浮着一片淡色的红霞。

  “谢谢你幸村。”他再一次说道。不算太宽敞的浴缸里,稍稍一个动作就能感受到对方的肌肤与自己皮肤的摩擦。带着些许的的电流,令人悸动而又尴尬。

  幸村侧过身,伸出手抚摸过越前的脸,“我并不希望听到你这么说。”

  “可是……”

  “我需要的不是感谢,请给我回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见越前的神色已经几乎恢复原状了,幸村也收起了过多的温柔,而掺杂了一些蛮横的霸道。他的眼底装着宇宙,令人看不清,也令人心生敬畏。他毫不避讳的,毫无遮拦地看着越前,通过最原始的眼神的对视来传递着他心底最为原始的欲望。

  我爱你。我要得到你。

  若换做往日里,越前或许会不在意地一笑而过。而今天,这样的场景下,让他陷入了一阵沉思。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幸村,然后凑近自己的脸,将自己已经恢复温度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幸村的嘴唇上,不带任何情色意味。

  这个吻转瞬即逝。

  越前看着幸村,问道,“即使我现在只能对你做到这样,你还愿意坚持你的想法吗?”

  幸村露出了第一个由衷的笑容,就像丁香花在寂静中绽放一般,“你终于愿意认真面对我的问题了。这就让我觉得很高兴。”他轻轻握起越前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吻,“没关系的,我会让你愿意再一次敞开心扉的,我是认准目标后绝不放手的人。”

  越前有些怔住地看着幸村温柔而又果决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我能否真的能做到,但是我会去尝试的。”

  “谢谢。”幸村的吻落在了越前的眼睑上,轻的像空气,却也重的像整个宇宙。

  越前不知道他能否承受得起这份轻,这份情。

  东京·幸村家

  窗口的树丫上落叶寂寂,黄昏碎金色的光线透过暗云的缝隙,越过窗,在房间的地上投射出一片光斑。

  越前伸手触摸着那道光,只抓住掌心的一丝暖意。

  幸村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继续拿着电吹风,轻柔地为越前吹着头发。百合色的手指穿过墨绿的发,说不出的温柔。“越前,过会儿想要吃些什么吗?”

  “什么都可以吗?”越前转头抬眼,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期待。

  浅笑了一下,幸村正色道,“如果你要的是和式的话,就只能是烤鱼,味增汤,刺身,茶泡饭。不过你要是想吃汉堡的话,什么汉堡都可以。”

  越前不爽地扭过头,“那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就和式的好了。”

  “越前你还真是体贴啊。”

  “Noproblem.”越前欣然接受了。

  稍晚些,幸村的父亲回到家,幸村便领着越前见了自己的家人。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幸村的母亲高兴地拉过越前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幸村的父亲也不住地点了点头,“精市如果也能一直保持这样多好啊。”

  越前看了一眼幸村,心中默默地无语。

  然后幸村的母亲,叹了口气,拉着越前说道,“以前精市也是很软,很好捏的孩子呢。哎,自从生病之后就变得有些老成。我希望他时不时还能像以前那样向我撒娇呢。”

  越前忍着笑,看向幸村,“不要让妈妈失望啊。”

  看了眼一脸无奈的幸村,幸村的母亲弯了弯眼角,“不勉强他啦。哎,其实那时候看到真田同学来看他的时候,我还觉得我家精市似乎还是个孩子。”

  幸村的父亲听着,默默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越前强忍着笑,看了看幸村。确实,跟真田比起来,幸村确实看上去还似乎是个未成年人。

  “咳咳。”幸村干咳了两声,希望止住这个令人觉得尴尬的话题。

  之后晚餐的气氛很融洽。越前很喜欢幸村母亲所做的料理,幸村的父母也很喜欢越前这个依旧保持着中学生样子的孩子。

  最后分别前,幸村拒绝了父母要送越前回家的提议,坚持自己送越前。

  “小越前,以后要常来噢。”幸村的母亲微笑着摸了摸越前的脑袋,然后再看了一眼幸村,“经常和可爱的朋友一起,自己也会变得可爱起来。”

  幸村的父亲稍稍尴尬地笑了笑,“不要再嫌弃老成的真田同学了。”

  “老成的真田同学也很好啊,不过看到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用敬语啊。”幸村的母亲再看了看越前,“相比起可靠的样子,中学生还是可爱点的好。”

  越前无奈地笑了笑。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被用可爱形容。

  “好了,你们再这么说下去越前会很尴尬的。”幸村赶忙打住父母,带着越前往车站走去。

  秋夜正好,凉风习习。

  影子一长一短。

  东京·青学

  秋风扫落叶,一片,一片,铺满了地。自行车轮飞快地撵过地上的落叶,留下一道不浅不深的痕迹。

  而自行车上一个猫眼的少年正小声抱怨,“桃城前辈,今天一定会迟到的。”而前座的桃城,因尴尬而大声地嚷嚷道,“谁让你前段时间一直神出鬼没的!少了载你去学校的动力,我自然就起得晚了啊!”

  “不要推卸责任啊。”越前提醒道。

  “啊,你怎么跟跟前辈说话的!”桃城大怒,扭头欲揍越前。

  “看着路啊啊!”越前推过桃城的脑袋。

  “啊呀!”惊险地擦着黄灯的边缘,单车迅速窜过十字路口。心有余悸的越前,紧紧掐着桃城背上的肉,“桃城前辈,请你珍爱生命啊。”

  知道自己犯了错的桃城,心中虽有不满也只能压下,闷闷地说了句,“越前这个混蛋,最近变得越来越不像个后辈了!”

  今天早晨,有社团的晨训。当越前和桃城飞奔着压点踏入网球场的时候,手冢目光冷冽地扫了两人一眼,冷冷道,“归队。”

  挠了挠头,桃城心中长舒一口。幸好不用跑圈。

  海堂看在眼里,低声地说了句,“白痴。”

  碍于手冢的气势,桃城最后还是忍住了对海堂拳脚相向。

  越前摇了摇头,前辈还差得远呢。

  待所有人列队完毕。手冢表情似乎比往日还要僵硬,他声音低沉地说道,“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然后看了看一旁的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大家宣布道,“三年级的马上就要升级考试了,所以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参加社团活动了。希望一年级的和二年级的不要因此松懈下来。”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甚至没有听到,龙崎教练宣布下一任部长由海堂担任。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道响雷炸响在越前的耳边。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依旧一脸微笑地和众人道别的不二,还有正撅着嘴和大石争吵着什么的菊丸,以及一脸遗憾的河村,在向海堂交代乾汁配方的乾,最后是,一如既往没有表情,冷淡地看着一切的手冢。

  手冢似乎也注意到了越前的眼神,他褐色的瞳仁中似乎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社团活动结束后,越前犹豫了一下,还趁众人不注意,在一个角落里拦住了手冢的去路。“要不要再和我比一场呢?部长。”琥珀色的眼睛,目光灼灼。

  而手冢只是摇了摇头,“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哦?”越前有些烦躁地问道,“那么什么时候才是呢?等你毕业了,离开了之后吗?”

  手冢神色稍稍黯淡了几分,抬起左手,悬空时稍稍犹豫了几秒。他把手轻轻地搭在越前的肩上,“等不需要网球,你仍旧能看到我的时候。”

  秋风萧瑟中,手冢留下了一个背影。背影,被秋天的冷雨淋湿。

  青学·大厅

  社团活动散去,少男少女们各自回到教室的途中总会校门口的布告栏前稍稍驻足,不过今日却似乎有些不同。在绵绵秋雨的细丝中,他们好像全然没有感受到,只是兴致盎然地围在布告栏前,热烈地说着些什么。

  道路被堵塞,等着后面的人好奇前面的人在看什么,前面的人却似乎依旧不愿离去。被堵在大楼前的菊丸,实在忍受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挣脱了大石。随着人流,灵巧地窜到了最前面,然后也愣愣地站住了。

  等到教导主任出来赶人时,大石才挤过人群,混到了布告栏前。

  “英二,你在看什么呢?突然就……”大石抱怨的话还没说完,也徒然地张着嘴,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咙口。

  布告栏最显眼的位置是学校毕业影集制作委员会的一张宣传海报。是关于下一年的年历的销售宣传。这到不是问题,只是一张年历的展示图上,那个身穿女仆装的,闭目靠在花藤旁,任花瓣染红脸颊的“少女”赫然就是越前啊。

  在海报还算明显的位置上,摄影:不二周助。几个字让大石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而灵活如菊丸,在大石回神前边一路飞奔地跑向了班级。在门口看着一脸恬静地翻着手中书本的不二,菊丸一瞬间有一丝迷惘,这件事情真的是不二做的吗?不然他为何会如此坦然呢?

  怀着不甘心,菊丸咬了咬牙,走到不二身边用难得的认真表情问道,“是你用小不点的照片做成年历出售的吗?”

  “是啊。”放下手中的书本,不二仰头看着菊丸,笑容和煦。

  面对如此坦然的不二,菊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带着疑惑,机械地重复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小不点一定不会高兴的吗?”

  不二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英二,你对越前的关心有些太多了。每年选中做年历的照片都是委员会选出来的,越前作为学校的一员为学校出一份力又有什么不妥的呢?”然后不二又软下了语气,“若真的不愿意,越前自己会提出异议的。你无须为他担心。”

  暗蓝色的瞳孔有些难以置信地注视了一会儿不二那张风轻云淡的脸,水汽在眼眶中氤氲开,菊丸紧紧握拳又松开,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不二,你到底怎么了!”然后也不等不二作答,扭头跑了出去。

  “英二啊……”不二收敛起笑容。浓的化不开的哀叹沉没在不二水色的眼底,“我只是做不到,像你一样。”

  喜欢这种感情,有时候并不那么纯粹。

  如果无法独占的话,就彻底地扔了吧。只要狠下心,就连自己已经交付出去的那一部分都可以割舍下的。虽然割下那一块依旧跳动着的温暖的心的时候会有些疼,但是没关系的,随着冰冷的刀锋一点点深入,让爱意随着血液的流失,散尽。

  窗外的世界被秋雨朦胧,淅沥的雨声就像是一首挽歌。

  而楼下,绵雨中。越前撩起被沾湿而贴在额头的刘海,嘴角惨然一笑。耳边回响着菊丸有些焦急的喊声,越前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眼前的布告栏,看着布告栏中那张海报,海报中自己的身影。

  他当时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拍下了这些照片呢?他又是用怎样的表情洗出这些照片的呢?这些问题在越前的脑子一闪而过。现在再问,或许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场暮秋的雨淋入了心中。

  青学·公告栏前

  伸出手,从背后将眼前的冰凉的人拥入怀中。可无论抱得再紧,贴得再近,菊丸依旧发现自己的体温,赶不上那颗心冷却的速度。

  “小不点……”菊丸痛苦地闭上眼,埋首于越前沾湿的发丝中,呼吸着暮秋的悲凉,“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我们……都会难过的。”

  没有说出我的勇气。菊丸第一次知道,自己其实也不是一个毫无顾虑的人。他知道自己喜欢越前,十分喜欢,比喜欢牙膏还要喜欢。但是他也知道,越前的眼中有的只有自己的身影,却从未试图去找寻自己的身体中的灵魂。

  那样也好。菊丸当初这么想着,只要自己一如既往地喜欢小不点就好了,每天陪着他一起欢笑,即使有时候只是自己在闹腾,而他只是在一旁有些无奈的抱怨自己的幼稚。这样就很好。

  可惜,即使是这样的愿望依旧太难。

  不知何时开始,越前的眼神似乎有了追寻的对象,不知何时越前的眼中竟写着伤悲。然而,菊丸却只能在一旁看着,着急着,却依旧无能为力。

  就像现在,他只能努力地抱着越前,给他自己所能给出的体温,却化不开他心中的冰霜。

  雨点一滴一滴融入了发丝,衣服。悲伤一点一点透进了血液,骨髓。

  良久,越前转过身,露出一个微笑,金色的眼中蒙着一层雾气,对上菊丸那深邃的蓝色瞳孔,“菊丸前辈才是呢,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你。”说着,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水珠。

  菊丸稍稍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越前在安慰自己。一时间,苦涩的味道在心底溢出。他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小不点你还是继续任性就好。这样的你变得好奇怪,我很不习惯。”

  “哼,那是因为前辈你还差得远呢。”越前看了眼菊丸,有些别扭地扭过头,“菊丸前辈你自己还是照顾好自己吧,不要让别人操心了。”

  “小不点,我那是在担心你!你怎么这样跟前辈说话呢!”菊丸鼓起腮帮,装作生气地说道。

  还不等越前反驳,就听到身后一声冷冷的声音,“越前,菊丸已经上课了,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被点名的两人同时一颤,转身就看到手冢那张冷峻的脸。

  “我们马上回去!”说着,菊丸就拉起越前,往教学楼里跑。被拖着走的那一刹那,越前深深地看了手冢一眼。

  说没有心中没有触动是骗人的,虽然手冢那张扑克脸确实骗了很多人。

  只是现在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手冢国光爱上了越前龙马,可是越前龙马却不爱他。

  所以,即使是越前的喜欢对手冢来说也变成了一种甜蜜的痛苦。他也想像不二那样决绝,若得不到完全就摔得粉碎。他也想像菊丸那样不顾一切,爱得纯粹。可是他做不到,他自私得想要越前的爱,想要越前完全的,毫无保留的爱。而不是,“请成为青学的支柱。”这样冠冕堂皇的关系,更不是,“部长,来比一场。”这样脆弱的关系。

  不想成为越前对网球的爱的附属品。

  可是,若可以独占越前的目光。用网球去吸引又有何不可呢?

  手冢没有告诉越前,也没有告诉龙崎教练外的任何人,他就要去德国了。他想要变强,想要强大到足以成为越前一辈子的对手。

  这是一个可悲又无可奈何的决定,心中天平的两侧早已失衡,名为越前的砝码已经远远超过网球。即使冷静如手冢,面对这样的无奈,也只能是身不由己。

  爱里从来都没有战役,因为在这份感情发生的同时,一切早已注定。

  越前家·浴室

  一缸澄清的碧水,漾出了袅袅云雾。

  越前闭目,惬意地躺在浴缸中,享受着被热水怀抱的温柔。感受着,暖意随着毛孔沁入的舒畅。今天早晨淋了一场雨,湿着头发就去上了课,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喷嚏连连。谁说春捂秋冻的啊!越前想着,又往下躺了躺。

  合上眼,倦意就袭了上来。

  半梦半醒间,越前好像看到了不二的脸,带着一如既往毫无意义的笑容,对自己说着什么,可是无聊越前怎么努力,却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恍惚中,不二的脸又变成了手冢的模样,他不说话,只是用他那冷清的眼神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自己,然后就转身,越走越远。越前试图去伸手去拉住,却只是空。

  然后,他又看到菊丸温柔中带着忧伤的眼神,对着自己笑。

  那个笑容太过勉强,一种无能无力的感觉在身上蔓延开,越前觉得自己身上的暖意在流失。然后,那个笑容也变得模糊。

  幸村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他温柔地怀抱着自己,冷清的空气里似乎也绽放出了暖意。他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他的呼吸带着令人平静的节奏,他柔和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夹带着夏日的余温,那样自然又令人沉迷地说,“我好喜欢你啊。”

  不知道是难过,还是纯粹的感动。一行泪划过越前的脸颊,他想,至少在梦中,自己可以拥有这一片刻的宁静与美好。有那么一刻,自己能肆无忌惮地倾泻出自己的感情。他想告诉幸村,谢谢,以及我也喜欢你。

  轻柔的吻,舒心的怀抱。梦境真实的如同现实一般。

  应该只是现实美好的如梦境一般。当越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时,看到正对着自己微笑的幸村时,扑闪的猫眼眨了眨,眨了眨,然后猛地闭眼,躺回了床上,默默安慰自己,都是梦,都是梦。早睡早起身体好。

  “刚刚越前可是说喜欢我呢。”幸村也顺势,整个人压了上去,咬着越前的耳朵,小声地说道。

  越前继续闭眼,不说话。

  “你还抱着我哭,怎么也不放松呢。”幸村再接再厉。

  真是讨人厌的梦境啊。越前尴尬着睁开眼,神情装作自然地说道,“幸村前辈,你怎么来了?”

  “因为感觉被需要,所以就来了啊。”幸村温和的笑容此时在越前的眼中无疑是一种挑衅。

  “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越前正色道。

  幸村却神色如常,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如果不是我到了,越前你可能就要继续躺在冷水里了。而且没有我在的话,谁能帮你擦干眼泪呢?”说着伸手,指腹摩挲着越前的眼梢。好似要拭去残留的悲伤一般。

  稍稍躲了躲,越前刻意无视了那种被窥探了心思的窘迫感,转换话题道,“你今天到底是为什么来了?”

  幸村微微垮了跨眉毛,做出一副失落的模样,“难道看到我越前不高兴吗?我以为你会像我想你一样想我呢。”

  摆出了一个别装了的表情,越前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扫了幸村一眼,“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也说不上坏事。”幸村说着,从地上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份申请。

  文档的第一行大标题就清晰地写着【交流生计划】

  抬眼,看了眼幸村,猫眼中写满了怀疑。整份申请就是幸村为越前填写的,关于青学和立海大附中体育项目的,为期一周的交流体验。在文件的最后,已经有了越前南次郎的签字。

  “只要你同意,我就会上交这份申请。”幸村面对越前的怀疑十分坦然地说道,”既然我说过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也会还你一个可能。你最近在青学并不开心不是吗?来立海大换换心情吧。”

  幸村的眼神是那样坦然。一时间越前竟然有些犹豫不决。原本毫无疑问会否决的提议,却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动摇。

  “让我考虑一下吧。”垂下眼帘,越前这样说道。

  东京·越前家门口

  最后一片秋叶落在地上的时候,凉风已经变成寒风。站在路口的越前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看着铅灰的天色下步履匆匆申请麻木的人们,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缓缓地停在了他的面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下了车,恭敬地向越前一鞠躬,打开车门,“越前少爷,请上车。”

  用猜也能猜出来,这个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管家的老头,必然是迹部家的管家。并不是特别习惯被年长的人如此礼遇,越前稍稍有些尴尬地鞠躬回礼,然后快速地钻进了车门。

  今天迹部邀请自己去他家别墅,却并没有说任何原因。上了车后,管家便沉默不语,认真地开车。越前也无心多问,就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象飞逝而过。车内音响播放着明快而悦动的古典乐,和车内气氛格格不入,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这更是让越前对今天迹部的邀请,心中不免多了几份猜测。

  如果说越前家的寺庙是古色古香,幸村家的别墅是高贵典雅,那么迹部家的豪宅便毫无疑问的是奢靡。车驶入迹部家大门后,用了五分钟去穿越了一大片花园,然后缓缓地停在了富丽堂皇的主宅前。

  在管家的引领下,穿过长廊,绕过几个弯,经过一个室内的花园,终于在一间用单面玻璃砌成的屋子前停住了脚步。

  “迹部少爷在里面等你。”管家微微一鞠躬,然后便退下了。

  没有犹豫,越前推开了门。就看到迹部坐在摇椅中,手中的水晶杯里摇动着酒红色的液体。他听到开门声,便转过头,深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越前,眼下的泪痣在屋顶水晶灯的照耀下,分外动人。

  “今天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越前不太喜欢,过分沉默的气氛,便首先开口道。

  而迹部则不急着回答,慢慢站起身,走到越前的面前,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又似乎带着些许压抑。“本大爷只是有些想你了。”轻轻抚摸过越前的脸颊,迹部的手指在越前的眼眶旁稍作停留,便伴随着一声叹息声。紧紧的,一把将越前拥入怀中。“只是想你了。”

  那一刻,越前似乎感受到有风吹过心头。心中一颤,下意识地回抱了一下迹部。嘴上却有些不甘愿地嘲讽道,“夏天都过去了,猴子的思春期也已经过了吧,还是说你这是思春期的逆袭。”

  “你还真是不可爱的小鬼。”迹部抬了抬眉毛,稍稍松开了怀抱,腾出手捏起了越前的下巴,指腹缱绻唇瓣。迹部低下头看着越前,灰蓝色的眼眸中不似往日般神采飞扬,却多了几份沉淀下来的温情。

  气息纠缠间,不知何时,唇瓣契合地缠绵,就如世界最初,天地一体,暧昧混沌。

  「我不希望你去立海大。」

  「离开幸村远一点。」

  「就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我好爱好爱你。」

  「请你也爱我吧。」

  ……

  有太多话无法说出口。

  迹部不习惯去请求,也做不会这样的事情。面对越前的时候,他甚至做不到强迫。他只能用他的拥抱,用他的吻来传达他的心情,他的依恋,他的不舍,他的爱。

  长久贴合后喘息着分开。越前轻轻地擦了擦嘴角带出的银丝,抬眼,“我打算去立海大附中交流一周。”

  “为什么要告诉我。”迹部眼角的泪痣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只是想让你知道。”顿了顿,越前似乎下了一个决心,金瞳中写着坚毅,“那一周我会住在幸村家。”

  迹部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一个勉强的笑容浮上嘴角,“你又何必告诉我呢?”

  “我只是不想瞒着你什么。”越前先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拉住了迹部的手腕,“我不希望你想太多,也不希望你误会什么。”

  迹部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越前真诚的脸,“你,你和幸村。”

  “并没有什么。”越前的眼神有一刻的闪烁,“我或许根本不会去爱一个人吧。”

  “没关系的。会好起来的。”迹部心中一软,将越前揽入怀中。

  越前的眼神越过迹部的肩膀,看着窗外花海在风中翻滚。

  东京·迹部宅

  玫瑰海随着风起起伏伏,遗失的花瓣在空中画个圈,便碾作尘埃。

  两个人的身影在窗前相互依偎。

  迹部说,我现在不能给你一座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就送给你这一片玫瑰花海。一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还差一朵就能圆满。你是否愿意送我一朵玫瑰呢?

  越前说,我对花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听菜菜子姐姐说玫瑰花瓣做的果酱做和果子的馅很好吃。

  然后迹部就笑着苦涩地笑着,重重地抱着着越前,脸颊紧紧贴着脸颊。“好啊,明天我就派人把这些玫瑰做成果酱,等你生日的时候送你。”

  越前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昏沉的天色在傍晚时分已变得混沌不清。

  迹部令人将餐具摆放进这件屋子,熄灭了水晶灯,将烛台一一点亮。

  看着下人们井然有序地摆好了三套餐具时,越前有些好奇地看着迹部。而迹部则摆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随着烛火温热了空气,巴赫的小提琴组曲响起,暗夜缓缓降临。一个轻佻而又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伴随着开门声,黏腻的关西口音响起,“我还以为小景你邀我与你共进烛光晚餐呢。害我在家犹豫了很久啊。”深邃的眼眸包含笑意地看向一脸意外的越前,挥手道,“喲,好久不见了呀,越前君。”

  “喲。”越前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忍足。

  “你这不会是介意了我打扰你们的两人世界了吧。”忍足揶揄道。

  “我只是不太理解,穿着武士铠甲来赴宴的你。”越前指着忍足身上的铠甲说道。

  麻利地脱下了包裹在外的铠甲,忍足毫不尴尬地解释道,“我只是防范于未然罢了,你也知道自从上次你说要和不二一起去吃饭后,他就整个人萎靡了起来。今天又突然找我吃晚饭,怎么看都令人不安啊。”快速地换上西装,系好领带,忍足立刻变得人模人样的,“而且他酒品也不好,万一酒后……我这不是为了自保嘛。”

  “喂喂!”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做声的迹部忍不住插话了,“你觉得本大爷是那种人吗?”

  忍足神情微妙了一下。此地无银三百两。

  “噗。”一旁的越前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努力收敛起笑容,用眼神安慰迹部,“你或许只是交友不慎罢了。”

  “忍足侑士,你准备着随时被扔出大门吧!”迹部白了忍足一眼,打了一个响指,让下人准备上菜。

  晚餐气氛还算融洽。

  “既然在家吃,你又何必这么麻烦一道道上菜呢。”吃完前菜,等主食的忍足小声抱怨了一下。

  “不要说那么不华丽的话,无论在哪里吃饭都要保持良好的品味。”迹部叉起一片生菜叶,优雅地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你是公园里的孔雀吗?时时刻刻都在演。”放下手中的叉子,越前望眼欲穿地看着门口,等着主食,看都没有看迹部一眼。

  原本想借此拉开自己与忍足差距的迹部,心中一惊,立刻催促道,“快点上主食。”

  于是在巴赫逐渐攀升的乐曲中,晚餐在一道甜品中,落下了帷幕。

  越前满意地擦了擦嘴,“你家厨师还真不错。”他对着迹部真心地说道。

  被表扬的迹部自豪地宛如是自己做了这道菜一般地点了点头,骄傲地忍足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意识到自己今天被邀请来的作用的忍足,立刻心领神会点头称赞,“很好。特别好。”脸上的笑容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越前也似乎读懂了些什么,转头便对忍足说道,“顺路一起回家吧。”

  迹部家·大门

  风呼呼地吹着,忍足面带僵硬的笑容,迎着风仰头望着天。朔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心中默默流下的泪水。因为他身边正站着笑得一脸狡黠的越前,越前还正温柔地拉着自己已经凉透了的手。而稍前方,正是挑着眼,神色冷冽地看着自己的迹部。

  在翻腾着的玫瑰花丛中,在那怡人的芳香中,忍足心中忧伤地想着,如果可以,请让我悄然而去。不然我就会被埋在,这片花海下。

  “迹部,你送到这里就好了。”到了门口,越前体贴地说道,“今天风大,我和忍足一起回去就好了。”

  “本大爷不冷。”迹部说着冷冷地扫了忍足一眼。

  “那也太麻烦你了啊。”越前微笑着,神情里带着几分依恋,扯了扯忍足的手,“有忍足在你就放心吧。”

  忍足又是一颤,看了看迹部那张写满了“请你麻烦我呀!”的脸,“呃……”犹豫了一下,然后露出壮士断腕般的决心说道,“我会安全把越前君送回去的!请你放心吧。”

  “哦?”迹部挑眉看了眼忍足,眼下的泪痣微微颤抖了一下,“你这是嫌本大爷多事了?恩啊?”

  “是的。”斩钉截铁的回答出自越前的口中。说完还往忍足身上靠了靠,“好久没有和侑士见面了,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单独对我说。”

  被越前的回答惊得一愣,忍足还没来得急否认。迹部就瞪了他一眼,“那么我就送到这里了。你小心啊。”说着为越前裹上了自己的围巾。

  忍足无奈地耸了耸肩,依旧绅士地为越前打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越前坦然地向迹部道了别,心安理得地坐上了车。

  待忍足坐上车,越前不等忍足开口,便对司机说道,“去东京港。”

  “去那里做什么?”忍足心有不安地问道?

  而越前却冲着他嫣然一笑,“殉情啊。”

  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一滴冷汗顺着忍足的鬓角而下,“不要开这么糟心的玩笑啊。”

  “我这个槽点还不错吧。”越前似乎心情格外好了起来。

  “……”忍足真的很好奇,自己来之前迹部到底对越前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反常。

  晚风吹熄了霓虹。

  东京湾冰冷的水波拍打着黝黑的岸,只有星星点点的路灯的暖光勾勒出了粼粼水波。

  一下车,越前就迫不及待地扑到河岸旁的护栏上,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倚靠在上面。风吹乱了他的刘海,他却只是眯着眼享受着轻抚。

  “你到底是怎么了?”忍足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他稍稍叹了口气,背靠着栏杆

  转头看着几乎隐没在黑夜中的越前。

  越前没有做声,只是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迷离的神色,世界倒映在他眼中,一副光怪陆离的景色。

  “青春期的少年啊,你是在为恋爱烦恼吧。”忍足了然地点头,自说自话道。

  “我有什么好烦恼的?”越前似乎有了兴趣,转头问道。

  “因为太多人的爱太过沉重压得你喘不过气,可是你心中沉甸甸的爱却似乎对有些人来说,轻如羽毛。”轻笑了一下,忍足问道,“难道不是吗?”

  意外的,越前思考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轻柔地拉起忍足的手,眼神似乎很真诚,“确实是如此呢。”然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双眉毛纠结在了一起,“忍足君,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的感情呢?”语气沉重而又痛苦。

  就知道越前不会坦诚。忍足无奈也放心地回答道,“因为越前君根本不想把感情寄放在我这里呀。如果你不想接受别人的感情,拒绝就好了,又何必为此忧心呢?”顿了顿,“还是说,你也喜欢着这种感觉呢?”忍足狭长的眼,看透人心一般闪着精明的光芒。

  “你这么说我很受伤啊,我可是一个善良的人啊。”越前迷茫而又无辜地看着忍足,染上忧伤的明眸更是惹人怜爱,“所以,请安慰我吧……”

  越前低沉的尾音被忍足含入口中,在舌尖被融化。

  在贴上越前微凉双唇的那一刻,忍足就为自己一时的头脑发热而有些后悔了,不过又在下一秒,奉行及时行乐宗旨的他就放弃了挣扎,沉浸在眼下的美好中。之后的麻烦事情,之后再说吧。

  青学·天台

  最后一片枯叶从树上飘落,被匆忙而过的脚步踏过,“咔嚓”一声轻响,碎了。

  越前推开学校天台的大门,明亮而有些刺眼的晨光随着冷风扑面而来。本能地举起手挡了挡,却在指缝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袅袅的烟在那人的指尖升起,那人似乎也有些诧异越前的到来。蓦然落在的地上的烟似乎说明了什么。可是那人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太多,带着经年不变的微笑,“呐,越前你似乎不该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呢。”

  “你似乎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呢。”越前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边,踩灭了烟蒂。

  不二只是笑笑,“我可不喜欢那种告别的场面,倒是越前你……”他转过头,蓝色的眼里带着一些暧昧的流动,“难道你不去和亲爱的手冢道个别吗?”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9:28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前脸色稍稍一沉,别过头语气闷闷地说道,“他既然是想一个人默默地走的话,我又何必特意赶去和他道别呢?”

  “呵呵。”不二浅笑中带着无奈,“越前你还真是孩子气。”

  “哦?”越前抬眼,心中的怨恨浮动,“若说孩子气,至今,还热衷于恶作剧的你更是吧?”

  不二蓝色的眼睛温柔的就像融化了的天空一般,他舍去了往日里的轻佻,认真地看着越前,“因为越前你拥有的太多,所以你不怕失去,所以你不会小心翼翼地试探。就像富有的人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贫穷一般。”末了,他叹息一般地低下头,喃喃道,“今天的天空似乎又空了。”

  而越前也一句话不说,有些愣愣地站在一边。听到不二这番话时,他似乎有些明白而心底有些被雷电击中的隐隐作痛,他又似乎不太明白心中又有些恍然若失。

  琥珀色的眼睛中装载着复杂的情绪,越前侧头凝视着身边的不二。清澈如溪水的晨曦照拂在不二白皙的脸庞,勾勒出浅金色光芒的轮廓。神圣而又美丽,就如最初印入自己心底时的样子。

  一时间,原本已静若止水的眼眸又起涟漪,越前忍着泪,颤抖着嘴唇,“我喜欢你啊。”声音随着剧烈起伏的心绪变得有些哽咽。

  不二转过身,垂下盛着忧伤的蓝眸,纤长的睫毛在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小心翼翼捧起越前的脸,虔诚又谦卑地吻上了越前仍旧有些颤抖的嘴唇,“如果这一切早一点……该多好……我也喜欢你啊。”

  闭上眼,越前感受着不二温软嘴唇后隐藏的悲伤,可是他却依旧无法自抑地抓住了不二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他有些忘情地与不二交换着唾液,享受着不二的舌头摩擦过他口腔时,那令人战栗的愉悦,更是纵情地呼吸着充满着青草味的不二温热的呼吸。

  凌乱着呼吸,不二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越前。越前则低下头,强忍着不舍与依恋,压低着心底的冲动,抬起头直视着不二,毅然决然地说道,“再见了,不二。”

  毫不留恋地转过身,越前步伐坚定地离开了天台。

  越前刚刚走下天台,就看到斜靠在墙边,身上披着一件风衣的幸村正微笑等着自己,“处理完事情了吗?”

  越前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车已经等着了。”说着为越前提起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轻轻拦过越前的肩头。侧头,在他的发梢落下一个吻。

  而此时,成田机场大厅。

  手冢有些诧异地看到匆匆赶来的众人,不但有青学的众人,就连真田和迹部也来了。吃惊之余也有些感动,就连不擅长表达情绪的他,表情也变得温和。当发现来到的人群中没有那个娇小的身影时,他心中虽有些失落却也更是放下了心。

  比起没有道别,手冢更害怕的处于义理的挽留。至少,自己并非只是普通朋友。

  与众人一一道别,转身准备入海关时,迹部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手冢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感激,却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你也保重。”

  看着手冢的身影消失在了海关的玻璃墙后,迹部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了正有些头疼地面对着一群带着不可置信表情的网球部成员的忍足。

  「告诉他们不要因为我不在就偷懒。」

  然后转头对真田说道,“现在抓紧还赶得上第一节课吧?”

  真田点了点头,有些怀疑地看着迹部,“你真的也要来立海大交流一周?”

  “你怕了?”迹部扬眉。

  “哼。”真田冷笑了一下,“你太松懈了。”

  冰帝·网球场

  忍足无奈地合上手机,冲着一脸诧异的众人说道,“大家还是好好表现吧,如果迹部大少爷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好,就有你们受的了。”

  虽然大家依旧是一脸懵懂,可是看着似乎很认真的忍足,都严肃地点了点头。

  在幸村的陪伴下,越前坐在驶向立海大的车,靠在窗口,看着透蓝色的天空。一抹微笑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嘴边。

  end1

  立海大事件簿

  柳伸出手摸了摸网球社门口那棵已经落尽树叶的银杏,又默默地仰头感受着凛冽的风,然后默默地说了句“今天是立冬啊。”

  一旁的切原不解地依样摸了摸粗糙而充满了时间感的树干,抬头看了看天,甚至学着柳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最后依旧不明白地问道,“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你怎么看出今天是立冬的?”

  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向门口。

  只见飞舞的枯败落叶中,幸村微笑着看着大家,身边走着围着厚厚围巾的越前。原本脸就娇小的越前在围巾的包围中,只剩下一双金色的猫眼,扑闪着看着大家。

  接下来切原就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啊哈哈哈哈,越前你来了立海大之后,我们就可以时常切磋了!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隔着老远就听到切原大嗓门的喊声,看到他活蹦乱跳的身影,越前闷闷的声音从围巾中传来,“你还差得远呢。”

  而一旁的幸村则眯了一下眼睛,待走进后,轻轻拍了拍因为看到越前而兴奋切原的肩膀,“赤也,看来你今天状态很不错啊。不如把今天的训练量翻倍吧。”然后就扔下在原地石化的切原,走到众人前面,宣布道,“从今天开始,就是越前君到立海大附中为期一周的交换生计划。希望大家一起共同努力吧。”然后拉过越前在身边,算是给大家的介绍。

  在立海大的第一天训练,越前就发现过去在青学的训练似乎太和风细雨了。而这里说是立海大附中,不如说这里是斯巴达吧。即便体能如越前,在完成一套练习后已经是气喘吁吁,撑着更衣室的柜子喝了一瓶水才得到些许缓和。

  而更衣室里,大家似乎都挺习惯这样的练习,仁王一边换衣服一边对着越前感叹道,“你还真是好运呢。第一天训练就赶上真田不在的时候。”

  这话一出,大家立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一旁的丸井一边嚼着口香糖想了想,一边说道,“是不是越前在,真田就会不在呢……恩,这样话希望越前你一直留在这里吧。”随着“噗”的一声,他口中的泡泡瞬间干瘪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更衣室门口了。他大喊了一声,“你们都太松懈了!!”中气十足,魄力惊人。

  正当众人正在酝酿如何解释刚才丸井那番话时……一只颤抖着的手扒拉上了更衣室的大门。然后一只毛糙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带着濒死的神情道,“我……快死了……柳前辈我似乎……明白了你的话了呢……”

  然后又被恼怒的真田一脚踹了出去,“太不像话!”

  越前在一旁耸肩,扭过头头不去看切原。因为即使缺乏同情心如他,见到现在的切原也有些忍不住想要给他点根香。

  而一扭头,他就看到一旁墙上订着的挂历,然后喃喃道,“今天原来是立冬啊。”

  “是啊,大家都要注意保暖,训练后流汗记得一定要擦干。”柳说着,把自己手中的干净毛巾递给了越前,“为了冬季赛加油吧。”

  越前一愣,然后一笑,“共勉。”

  “我还…以为是说……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被踢到地上的切原仍旧不死心地爬了过来,试图绕过真田进入更衣室。

  而越前则走到切原的前方,把手中的毛巾抛给他,“小心感冒。”

  “如果是切原的话更不不用担心他会不会感冒吧。”一旁的丸井嘟囔了一句,一旁的桑园一脸迷茫,十分想知道为什么地看着丸井。

  不屑地吹了个泡泡,丸井轻飘飘地说道,“因为他是个笨蛋,笨蛋是不会感冒的。”

  看了看地上的切原,越前虽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不过也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形象的形容了。

  立海大事件簿·二

  “立海大的网球社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华丽啊。”一个慵懒而又有磁性的声音骤然响起。太过有特色的语调,让众人一下子就静了下来,面色不善地瞟向了门口。

  而上一秒还躺在地上的切原立刻血色上眼,从地上跳了起来,时刻准备扑上去咬断那个口无遮拦的人的脖子。

  而站在门口的迹部却是毫不自知地睥睨着众人。

  “迹部,你若不满意你可以回冰帝去。”真田黑着脸,一手拽着时刻可能扑出去的切原,一边回应道。

  “若不是越前要来这里交流,本大爷可是一点也不想来的。”说着对着正拿着毛巾似乎想要装作不认识的越前灿烂一笑。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越前。

  在这个气氛略糟糕的时候,越前看了看众人的脸,又看了看迹部那张灿烂的笑脸,心下就有了答案,他对着迹部打了个招呼,然后努力使自己显得真诚地说道,“我一个人待在立海大就挺好。”

  周围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仁王更是愉悦地摸了摸越前的脑袋,却被越前嫌弃地避让开了。

  “看来没人希望你在这里出现啊。”丸井吹着泡泡,挑眼看着迹部。

  “是啊。”一旁的芥川点头附和道。

  “你……你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的迹部恼怒地瞪着众人。然后,突然他收敛起了怒容,“哼,你们这是对本大爷的到来充满了不安吧。害怕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嗯啊?”一抹轻佻的笑容浮现在了他的眼角。

  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表态是否会给迹部带来伤害的越前,现在觉得,刚才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啊。

  而立海大的众人,看着这样的迹部也默默地不做声了。唯独被真田拽着的切原仍然叫嚣着,“迹部!我一定会把你打倒的!让你知道自己的弱小!啊哈哈哈哈~”然后真田就黑着脸默默地松开手,有些嫌弃地拿出一条毛巾擦了擦手,心想,希望笨蛋是不会传染的。

  而没有了真田的钳制,切原立刻就如脱了缰的野马,冲着迹部扑了过……而即便是迹部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攻击,一时间不知做和反应。

  “啪。”地一声,黄色的绒毛小球精准地在切原扑到迹部前砸在了切原的脑袋上。“啊……啊!嘶……好疼……”切原抱头倒地,痛苦地抽搐着。

  大家又一次把视线转向了网球的投掷源头——越前。他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金色的猫眼扑闪扑闪,“我手滑了。”

  虽然是个不太靠谱的理由,不过接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大家于是就默契地无视了在地上打滚的切原。

  最后紧张的气氛就在切原的呻吟声中消散了。

  “对了,慈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气氛融洽后,迹部温和的目光扫过越前时,突然看到他身边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目光顿时锐利了起来。

  “诶?”小绵羊慈郎眨了眨眼睛,“侑士说如果越前在的话你应该注意不到旁人的啊……”然后立刻求救一般地看着越前。

  被这样小动物的眼神看着,越前犹豫了一下,最后用同样湿漉漉的眼神看向了迹部……

  顿时,迹部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只能冲着慈郎摆了摆手,“明天回冰帝好好训练!”

  见迹部松了口,慈郎立刻又元气满满地拉起了越前和丸井的手晃荡着,“我以后会经常来找你们玩的。”

  迹部一脸黑线地打了一个响指指着慈郎,“把他送回去。”

  夕阳下,慈郎趴在桦地的背上微笑着冲着大家挥手道别。

  “同样是吉祥物,我们家的怎么就一点也不可爱呢。”丸井鄙夷地看了眼地上的切原,立海大的众人纷纷叹气摇头。

  最后大家一致又看向了越前,“越前,你就一直留在立海大吧。”大家一致提议道。

  立海大事件簿·三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越前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一双双眼睛里写着真诚,期待,忐忑……不过有些人的眼神赤裸裸地表现出了看戏的心情。

  深吸一口气,越前略带无奈地表示,“你们已经有胜利女神了,不需要什么吉祥物。”而且我也不是吉祥物,后半句越前留在了肚子里,因为很明显说出来了也会被无视。

  “虽然我确实见证了立海大的二连胜,可是在遇到你之后,我们三连胜的梦想就此遇到了挫折。”真田紧锁着眉头,似乎当初惜败的回忆又涌上了心头。

  “玄一郎,那是因为你一直都不微笑。或许真的是这样我们才会输呢。”在一旁的柳合着双目,看神情似乎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puri~说不定就是这样的!”仁王恍然大悟,“真田你快点练习微笑,微笑啊!”

  起了一个头,接下来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就连迹部都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真田,然后“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真田你的笑比哭还难看!冬季赛的冠军一定是冰帝。哈哈哈。”

  你们真的觉得我刚才在说的是真田吗?越前一阵无语地看着身边的这群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实力,幸村都更贴近胜利女神这个说法吧。真田?最多只能是……胜利大叔?老爷爷?……越想越觉得失礼,最终还是默默地把这些想法埋葬在了心底。

  “真田副部长的话……怎么看都不像女神吧?最多也只能是像门神吧。”躺在地上的切原扑闪着纯真的眼睛,就如那个说出皇帝没有穿新衣的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又一语中的。

  气氛又一次凝固了。

  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切原的想法不谋而合而觉得似乎有些耻辱,不过越前心底又为百折不挠,无论受到怎样的殴打依旧保有一颗勇敢之心的切原有了一丝敬佩。是条汉子啊!

  而就在真田的脚再一次要践踏上切原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柔柔地传来,“有人新队员的加入,大家似乎都很高兴啊。”

  逆光而立在更衣室门口的幸村笑容暧昧。

  “部长你怎么现在才出现!”躺在地上的切原唰地跳了起来了,跑了过去,向幸村叙说起之前的委屈。

  听了听原委,摸了摸切原的脑袋,幸村安慰道,“你要去谢谢越前,希望那一球能把你脑袋砸的聪明点。刚才在走廊里遇到了你的英语老师,再不及格的话,我会让真田给你做课后辅导的。所以你的体魄也需要加强啊。”

  本能地一颤。切原灰溜溜地躲到一边去了。

  “笨蛋。”泡泡啪地一声碎裂,丸井看了切原一眼,摇了摇头。

  “愉悦”的更衣室谈话就此结束了,之后经历了迹部纠缠越前共进晚餐,越前拒绝。迹部引诱众人一起豪华晚餐,众人心动又迫于真田不善的脸色,众人拒绝。最后,迹部以失败告终,在桦地的陪伴下用夕阳下的背影与大家告别。

  然后幸村一手越前一手切原,微笑着说道,“那么我们也该回家了。”

  “呃……我可以自己回家的。”切原拼命摇头。

  “听说最近的街机房,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格斗游戏高手呢。切原你不想去看一看吗?”幸村温柔地问道,“你不是很喜欢格斗游戏吗?”

  “不……不……一点也不喜欢!我最喜欢的是回家看英文课本!”切原立刻表忠心道。

  “很好,最近几天越前都住我家,所以你就一起和他练习英语吧。”然后不由分说地愉悦地向其他人道别,然后拉着切原和越前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我为什么要和他练习英语?”越前看了眼垂着头走着旁边的切原问道。

  “既然越前不愿意的话,让他走就是了。”幸村看了眼一旁眼睛一亮的切原说道。

  “没有不愿意。挺好。”看着切原眼中的光彩又黯淡了下来,越前觉得格外有趣。

  立海大事件簿·四

  那一树树的红叶如今从枝头飘落,厚厚地在地上铺开了一片斑斓。

  切原咬着笔杆,望了望窗外那片红,又低头看了看缀满了红叉的英语试卷,痛苦地皱起了眉毛,不知觉中双目也逐渐染上了落霞的颜色。

  “哈——”不自觉得打了一个呵欠,坐在床上的越前用手挡了挡嘴,抱歉地看向了切原,“其实帮你补习英语也不是那么无聊。”又看了看切原那双充血了眼睛,越前无奈耸肩,“好吧,稍微有点无聊,因为你根本不用补习啊。”说着拿起了切原的试卷读了起来,“Iplaythetennis.Iammorebetterthanothers.多通俗易懂啊,就是细节上有些瑕疵。”

  “我也这么觉得嘛!”闻言,切原的瞳色立刻恢复了,笑容立刻挂上了嘴边。“老师就是喜欢吹毛求疵。”

  瞟了眼门外,见去拿点心的幸村没有回来的迹象,越前立刻点头表示赞同,“语言嘛,只要能用就可以了。”

  “我就知道,我一定能遇到一个懂我的人的。”立刻越前在切原心中的好感度蹭蹭蹭地向上飙窜。心情大好的切原,豪放地将试卷往包里一塞,然后就拉着越前开始促膝长谈。

  “像我这样的王牌根本就无懈可击嘛,真田副部长还这个不放心那个不放心,每天都借着培养我的名义揍我。”切原苦着脸,将一头卷毛凑到越前面前,“你看你看,到现在还肿着呢!”

  一堆乱发中谁知道哪里肿了,不过从位置上看,似乎和自己之前拿网球砸他的位置差不多。生怕切原想起,越前立刻面不改色地扯开话题说,“确实有些过分啊,不过在青学,别看部长不会动手打人,但当初他培养海堂前辈的时候,据乾学长统计海堂前辈跑步的距离至少可以绕地球一圈呢。”

  “诶?那么可怕?”切原脑中回想了一下手冢的样子,哆嗦了一下。

  看到切原的表现,越前忍俊不禁。

  又想起手冢此时不知身在何处,心中又不免有些伤感。虽说相见争如不见,但是真见不到了,又忍不住会思念。

  稍稍走了下神,切原就已经开始抱怨自家的三个怪物,压在他上面让他无法出头。顺便又感叹了一下青学的海堂还真是幸运呢,部长虽然有些严厉,不过副部长那么温柔,二把手也不会去欺负他,和数据狂人关系还那么融洽……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越想越伤心,拉着越前的手也越来越用力。“越前啊!”切原表情凝重地开口说道,“请留在立海大吧!这样我就有后辈了!我就不会是那个被欺负的了。”

  “为什么不是你走上拉拢柳前辈,然后离间真田和幸村的道路呢?”皱着眉,试图将自己的手从切原加强过握力的钳制中脱出。

  “越前你的想法太可怕了……”切原想象了一下,就一个哆嗦,手一松。随着切原的松开的手,越前在拔出手的同时,随着惯性向后倒去,倒在了床上。“唔……”脑袋在墙上轻轻磕了一下。

  “你没事吧?”切原吃了一惊,“你也太容易倒下了吧。”嘴里说着,手上还是友好地要把他拉起来。

  心想着是不是之前拿网球砸他的报应,越前蹙眉揉脑袋,挥开了切原伸过来的手,“是你太会用蛮力了。”

  “明明是你太娇弱!”说着,切原就要往越前身上扑去,来证明自己的话。

  “你们玩得很高兴呢。”就在切原做出扑这个动作的那一刻,一个温柔的又如北方般带着寒意的声音从门口悠悠地传来。

  已经本能得觉得背后一凉,切原想收住力道却已经太晚了。就看到眼前的越前惊恐的表情一点点放大……

  然后就是“砰!”地一声。

  立海大事件簿·五

  银白色的月光宛若一盏明灯,投下一片冷清的光。

  坐在窗边的越前看着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制定网球部训练计划的幸村,不知为何总觉得背后一阵寒。特别是,时不时幸村还会抬头望向自己,然后莞尔一笑,继续低头奋笔疾书。

  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囫囵地把立海大的课本预习了一下的越前,终于在幸村第五次冲着自己微笑的时候,开口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在制定最适合部员的训练计划啊。”幸村坦然地回答。

  瞟了一眼幸村面前那张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越前吞咽了一下口水,“我能看一下吗……”不自觉的,语气竟然有些弱了下来。

  “不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立海大的训练计划可是高度机密啊,就算是你,我也不能透露啊。”幸村动作娴熟地收起计划书,站起身摸了摸越前的脑袋,“要喝些什么吗?牛奶还是酸奶?”

  顿时,越前就有些了然了,“所以,你现在这是在生气吗?”抬起眼,越前清澈的眼里倒映出幸村眼眸中那抹带着阴影的鸢尾色。

  “呵。”轻灵地眨眼,恍然间似乎有大片大片的花瓣从他的眼眸间散落。“并没有生气,因为我知道切原是无心的,当然我也知道你也是无意的。”话语间,幸村的神情间有了几分暗夜中独自芬芳的夜来香般的落寞。

  “但是?”越前轻轻伸手,握住幸村疾书而泛红的手指。“还有但是的吧。”

  微微一笑,回握住越前的手,“是啊,但是……但是我依然会嫉妒啊。”

  “他只是用下巴撞了我的鼻子而已。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嫉妒的事情。”越前回想起当时的疼痛,忍不住蹙眉。

  “他不该离你太近的。”幸村低下头,摸了摸越前的鼻尖又下移至嘴唇,“我应该庆幸你并没有再长高这么些距离呢?”

  “幸村前辈,你这是在人身攻击。”

  “噢,这样的话。那么我向你道歉。”幸村语气轻松地说道。

  “相比较于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我更希望得到一些补偿。”越前把手从幸村的掌心抽离,一双猫眼闪着狡黠的光彩。

  幸村无奈耸肩,手指恋恋不舍地摩挲地离开了越前的唇鼻。然后猛地一个低头,张嘴轻咬了一下越前的鼻尖。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在越前的瞳孔因吃惊而放大,眉头因疼痛而皱起时,幸村一击即脱,在下一秒就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拿起那份训练计划,“作为补偿,就把这个给你看看吧。要保密噢!”将计划书往越前面前一放,“我去给你拿一罐ponta。”转身闪人了。

  揉了揉鼻尖。越前心中一边安抚自己,别去跟他一般计较……别去跟他一般计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然后心情就稍稍平复了下来,拿起那份训练计划。

  合上计划书。

  一滴冷汗从越前的脸颊划过。他转头看着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的幸村,脸色有些糟糕地问道,“切原会死的吧。”

  “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孩子的成长需要一些砥砺,才能成长为一个可以肩负重任的人啊。”幸村将ponta放在越前手边,语气和蔼地说道,“更何况,我只是在他的基础训练中稍稍加强了一些而已。”

  “你也只是比他年长一岁而已。”越前默默地看了幸村一眼,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幸村的母亲为什么会为幸村的年龄表示担忧了。

  “我可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啊。”幸村眨眼道。

  “……”一时语塞,越前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犹豫了一下道,“我……对……”

  “唔。”幸村低头吻住了越前的嘴,“别说话……”

  冷清的月光,透不过窗。

  第一日·完

  立海大事件簿·六

  意识一片混沌,只觉得脸上一片温热,似乎有人温热地抚摸着。

  越前有些本能地嘟囔了一句,“卡鲁宾……别闹……唔……”话还没说完,一条柔软而温暖的东西就滑入了口中,慢慢地摸索着越前的口腔内壁。随着不断的搅动,口中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被爱抚着的味蕾变得越发的敏感起来,虽然只是一小撮火苗,却似乎点燃了越前。

  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了正俯在自己身上的幸村,一双猫眼眨巴了几下,这才理清了思路。似乎昨晚睡在了幸村的房间,顺便就睡在了一张床上了。

  “越前你还真是狠心呢。”被突然推开的幸村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舌尖舔过嘴唇,一丝意犹未尽一闪而过,“享受完了我的唤醒服务就把我推开。”

  “不需要这种奇怪的服务。”越前尴尬地压了压被子,故作生气道。

  “哦?”幸村有些玩味地看了越前一眼,然后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掀开了盖子越前身上的被子。

  即使穿着松垮的浅蓝色睡裤,越前双腿间的耸立着的形状依然清晰。

  “我真为自己的吻技感到自豪。”幸村浅笑着在床边坐下,搂过神色不满的越前,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扭过头想要避开,却被幸村搂得更紧。

  “是是,我确实还差得远呢。”幸村凑在越前耳边低声说道,“还需要你陪我多多练习才是。”

  曾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的越前还是为幸村的话感到羞赧,又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一张笑脸憋的通红。

  嘴上得了便宜的幸村,当然不会得理不饶人,轻咬了一下越前的耳垂,“那么首先我就要为我的行为负责。”说着,一只手就钻入了越前的睡裤中,贴着鼓胀的内裤轻轻地爱抚着。感受到怀里的越前颤抖了一下,幸村放心地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随着幸村的手直接探入内裤中与小越前有了亲密接触时,越前脸上的红晕已经弥散到了整个身体,低低的呻吟也从紧闭的唇中不经意地泄露出些许。

  幸村感受到越前的欲望在手中逐渐胀大,在顶端也渐渐溢出了一些湿润。稍稍加快了手里的速度,越前有些难耐地抓住幸村的肩膀,低头咬住他的胳膊以防不小心,因为快感而泄露出呻吟。

  “看来,你似乎还需要些更大的刺激才能出来呢。”幸村说着松开了手指。眼角因愉悦而渗些许泪水的越前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水灵灵的猫眼说不出的诱惑。

  幸村叹了口气,“你也要负起责呢。”说完,就一把扯下了越前的衣裤,低下头将越前的性器一口含入嘴中。

  “嗯……啊……”一个没忍住,越前低喊了一声,然后立刻抓起一边的枕头,死死咬住。

  “既然如此,不如你也别闲着吧。”幸村一把扯过越前抱着的枕头,平躺在床上,又指了指自己的胯间,“你也帮他一下吧。”

  心下明白幸村是因为自己起的反应,心想着要让事情快点过去就先顺着幸村吧,越前心领神会地退下了幸村的裤子,一根炙热的浅色的玉柱便跃然而出。越前红着脸,俯下身舔了舔。就听到幸村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越前便心下有些得意的张开嘴,努力将幸村的整根肉棒含了进去。

  一边享受着越前的服务,幸村的嘴里也没闲下,不断地用舌头逗弄着越前的性器,舔嗜着柱身,让越前有些情不自禁地随着幸村的节奏轻轻扭动着腰肢。

  叩叩——“精市,该叫小越前起床了。”幸村母亲的声音骤然在门口响起。

  越前心下一紧张,一个颤抖将幸村的肉棒从口中吐了出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幸村。感受到越前因为紧张而有些软了下来的性器,幸村很是淡定地将它捧在手里,嘴里还不忘回话,“知道了,越前似乎有些赖床,我会想办法把他叫醒的。”说完,就用舌尖在性器的顶端打转,让稍稍软下的肉棒又恢复了勃勃生机。

  立海大事件簿·七

  越前怀着深深的罪恶感走出房间,来到餐厅。幸村的母亲笑靥如花地为他准备好了碗筷,“你看上去似乎有些没精神啊。”有些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是不是晚上幸村欺负你了?”说着捏起了拳头看着幸村。

  “没有。”越前拿起筷子的手指稍稍一颤。昨晚上没有,今天早上有。

  幸村冲着母亲无奈地笑了笑,“妈,我是那样的人吗?越前或许只是有些认床罢了。”

  你是,你绝对是。越前心中腹诽了两句,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以防自己不小心脱口而出内心的想法。

  “嗯,不如今晚让越前试试客房的床,看看会不会更喜欢。”幸村的母亲思索了一下,提议道。

  “不好。”

  “好……”

  越前的好字还没完全出口,幸村就不留余地地坚决否定道。“越前不习惯一个人睡,平时在家他都和猫睡。现在让他一个人睡他会害怕的。”说着,还拍了拍越前的肩膀安抚了一下。

  越前对幸村随口编的理由很是无语,“我很习惯一个人睡。”他立刻转头看着幸村的母亲,目光真诚地说道。

  而幸村母亲却似乎有些理解过度,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越前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害怕一个人睡的。不过,幸村害怕啊,你就当做陪陪他好吗?”

  这时候如果说不就显得似乎有些失礼,但是越前还不想就此妥协,他最后挣扎了一下,“幸村似乎并不害怕一个人睡啊。”

  “我怕。”越前话音未落,幸村就立刻回答了。

  此时,越前心中对幸村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他用力地咀嚼了一下塞入口中的米饭,恨恨地挤出了一个微笑瞪着幸村,“那今晚就继续打扰了。”

  “荣幸之极。”

  用完早膳,越前强作笑容地与幸村的母亲挥别。

  刚走过一个街区,越前就松下脸部的肌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而一旁的幸看了越前一眼,语气暧昧道,“我下次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你如此操劳了。”

  “……”略带鄙视地等了幸村一眼,越前继续默不作声地走着。

  他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于情于理他今天早上都应该推开幸村的。就隔着一道没锁的门,在幸村家人都在家的情况下,自己竟然也就随着幸村了,这是极大的不应该。而在感情上,越前明明知道幸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拥抱自己,亲吻自己……而自己也心中明白,自己现在还无法对他付出等同的感情。

  沉溺在愉悦中无法自制的自己还真是令人感到恶心啊。

  一股剧烈的负罪感从越前心底涌出,刚刚吃下的美味早餐在胃中翻滚,似乎也再厌恶着越前的身体,想要挣扎而出。

  “唔——”

  越前猛地扶住墙角,俯下身,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食道一下涌到喉咙口,一张嘴,还未消化殆尽的食物便从口中倾泻而出。

  “越前!”幸村大惊失色,连忙抚着越前的后背给他顺气。又连忙从包里拿出水壶,让他漱口。“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吐干净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食物。脸色微微有些泛白的越前接过幸村手中的水壶,漱了漱口,这才把口中胃液的味道冲刷干净。他抬起头,冲着幸村露出了一个有些惨白的笑容,“你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真有意思呢。呵呵。”

  见越前还能开玩笑,幸村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有些心疼地将越前纤瘦的身体搂进怀里,皱着眉呢喃道,“不要吓我。我真的真的好爱你……不想看到你的一丝痛苦。”亲吻着越前的发梢,幸村心中忐忑的就好像行走在钢丝上盲人。

  可是我的痛苦便来源于你啊,来源于你的爱啊。越前埋首与幸村的胸前,心底默默地哀叹着,为什么我无法在此刻深深地爱上眼前的这个人呢?

  为什么……

  立海大事件簿·八

  到了学校,再不放心幸村还是得和越前道别,特别是越前早就恢复了往日里的神采对幸村的不断的嘘寒问暖起了不耐烦的神情。终于,在幸村最后一次强调,“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时,越前拼命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告诉你的。”神情很是乖巧。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9:43 | 显示全部楼层
 而在幸村转身离开的下一秒,越前长舒一口气。幸村啰嗦的时候简直快和大石前辈一样了,真的有什么事情告诉他一定会更烦人……就在越前心中默默打定主意时。突然,肩上猛地一重。越前心中一颤,怎么幸村难道意识到自己的敷衍了?!

  “哈!越前!”一个欢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越前的心轻轻放下了,转头无奈道,“切原前辈,请你不要突然扑过来。很痛,也很吓人。”

  “你在和幸村部长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啊?”切原无视了越前的抱怨,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是关于这周的训练计划吗?”说着挥了挥手臂,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想了想给切原的训练计划,越前就背后一阵凉。摆了摆手,“不是,只是今天早上身体有些不舒服吐了而已。幸村前辈似乎有些过分紧张了……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越前看着切原先是一脸恍然大悟,又是一副我懂的表情笑得很是糟心。

  他拍了拍越前的肩膀,“小心点,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好好养着身体。怀孕的前几个月特别容易流产。”切原一边说着心中一边暗喜,每天晚上被妈妈逼着一起看肥皂剧,看来还是学到不少知识的。

  “……”越前的额头青筋跳了两下,冷冷地说道,“切原前辈看来你的生物也不怎么样啊,是谁告诉你男人也可以怀孕的?”

  “男人当然不可以生孩子。但是你不一样,你是越前,你是miracleboy啊!”说道这里切原有些激动,“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一定没问题的!”

  “……”面对这样的切原,越前顿时觉得有些无力。

  见越前不说话了,切原便毫无疑问地把这个当做了默认,心中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可是如果你怀孕了的话,部长就会花很多时间照顾你了啊。那么网球社的训练……难道又要交给真田副部长全权负责了吗?!很糟糕……”

  默默地迈开脚步,越前暗暗对自己说,珍爱生命,远离切原……然后加快了脚步,向着班级快步走去。

  “喂喂,越前我话还没说完呢!”一回神切原就看到快速移动走的越前,连忙快跑追赶上去,“都说了不要走太快,对孩子不好。”

  闻言,越前拔腿就跑。

  第一节课的时候。

  越前支着脑袋,看着窗外的寒枝将透蓝的天空分割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形状。老师在讲台上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就好像那老式放声机中缓缓的爵士乐,听入了耳中却听不进心里。放在课桌里的手机一闪一闪,未读信息的记数不断往上跳。

  可越前只打开了第一条,便放弃看余下的了。

  那一条From乾

  越前听莲二说你怀孕了还孕吐不断?需不需我送点改良版青醋过来,帮你安一下胎?

  迅速地回了他一条:

  No,thanks.需要打胎的时候,我会记得找你的。

  然后越前的手机就没有消停过。

  越前为自己一时嘴快而后悔不已的同时,他也开始觉得幸村给切原的训练计划顿时觉得没有什么了。应该再加强一些力度,让切原那过剩的活力用在正确的地方。然后他也开始为自己低估了乾的八卦程度而做了深刻的自我反思。

  离开课末还有5分钟时,越前借故去厕所,赶在幸村出现之前溜出了教室。看着手机里近百条未读信息,越前头又疼了起来。

  立海大事件簿·九

  北风迎面呼啸而来。

  衬衣外只套了一件薄毛衣的越前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由于对立海大附中地形的不熟悉,左思右想后,他只能跑到了天台上暂时避一避风头。推天台大门的下一秒,越前就有些后悔了。只可惜已经没有选择了,因为悠扬的乐声已经飘荡在了校园。这是下课的铃声,也是招魂般的铃声。

  找了个避风口,越前抱腿坐下,心想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啊。

  “吱嘎——”一声,越前的思绪还没收回,天台的大门就猛地打开了。一颗炸毛的脑袋探了出来,原本的轻松的表情在看到越前的那一刻变得有些扭曲。仁王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合上门,走到越前身边用同样的姿势抱腿坐下。

  “记住,我没看到你,你也没看到我。”仁王把脑袋埋在胸前,闷闷地说道。

  “我有什么好处吗?”倒是越前放下了心,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仁王猛地抬头,细长的眼稍稍打量了一下越前,挑眉道,“现在是你在被幸村通缉啊,你不思考着怎么报答我,还问我要好处?”

  “你一定是怕卖了我之后,幸村不但不记住你的好处,再因为出卖我被幸村记恨。”越前狡黠一笑,“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还是看得懂的,欺诈师前辈。”

  “puri~孩子长大了还真是件麻烦的事情啊。”微微蹙眉,仁王抱怨了一下。

  “而且我还记得你欠着我一件事情吧。”猫眼上挑,冲着仁王嫣然一笑。

  “你一定记错了。”仁王摊手不承认,“不过今天真的很冷啊。”说着吸了吸鼻子,“我今天早上的烧还没退,现在又要在这里陪你吹冷风……哎还真是糟糕啊,头好晕。”说着闭上了眼,抱成团。

  看了看仁王稍稍有些泛红的肤色,越前思索了一下,转身轻轻将仁王抱在怀里,“坚持一下,这样就不冷了。我已经给幸村发短信,让他过来接你了。”

  猛地,仁王抬起了头,“好吧,算我输给你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仁王谈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擦了擦刚才抹在皮肤上的胭脂。

  “别那么害怕嘛前辈。”越前莞尔一笑,拍了拍仁王的肩膀,“你只要从这里走出去当做没有看到我就好。”

  “我可是和真田一组负责这个楼层的啊,如果被他发现了,我在这里看到你了,我可是会有大麻烦的啊。”

  “那你想要怎么样呢?”越前问道。

  “当然是在我认真地搜查过天台后,一无所获。然后上课铃响起,等到大家都回教室后,我确保没人会看到你的情况下,通知你可以回教室了。”仁王坦然道,他又补充道,“况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会被拿来笑话一下。”

  “既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被笑话一下。那么不如就让仁王前辈成为这个孩子的‘父亲’和我一起承担一下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越前提议道。

  “……”仁王叹了口气,“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准备好拍摄,跟我来吧。”越前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我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说着,就大步走向大门,一把拉开。

  门口,伫立着真田。看到越前的那一刻,一丝惊诧不着痕迹地从他眼底闪过。

  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趁他还未开口便抢先道,“我有话对你说。”

  犹豫了一下,真田还是跟着越前走到了天台上,看着天台门缓缓合上。越前瞟了一眼仁王,便伸手拉过真田的领带,仰起头冲着满脸讶异的真田微微一下。下一秒,他的嘴唇轻轻贴上了真田的唇。

  “喀嚓。”仁王心领神会地按下了快门。“好了,现在真田副部长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仁王快速逃窜出了天台。

  剩下寒风中的两人,一个神情严肃,一个面无表情,默默无语地看着对方。

  终于,真田皱了皱眉,“越前,你为何要这么做?”

  “只是想看看你会作出怎样的反应。”越前摊手道。

  “我想听实话。”真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好吧。”少年脸上展露天真的笑容,“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会因此帮我离开幸村呢?”笑容背后弥漫开了苦涩。

  真田的心跳慢了半拍。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9:51 | 显示全部楼层
 立海大事件簿·十

  发丝在风中凌乱,满耳都是风鼓动耳膜的声响。真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去缓解一下现在这个尴尬的场面。可是他该说什么呢?

  而这时,越前却微微一笑道,“我是开玩笑的,真田前辈你不需要这么紧张。”说完便绕开了真田向门口走去。

  那个笑容,让真田的心猛地一跳。这样的笑容在他记忆中实在太过深刻了,上一次看见相似的笑容还是在那一年幸村的脸上,当幸村拿到诊断书的时候。那时候幸村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看着自己,安慰自己的。

  那个比哭泣还要令人心碎的笑容。

  “越前,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我愿意帮助你。”真田转过身,一手搭住了越前的肩膀,有些急切又有些不安地说道。虽然他明白,这话说出或许就是意味着对幸村的背叛,或许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完成这个承诺,但是无论如何,在此时此刻真田无法做到让越前带着那样的表情就此离去。

  “为何要勉强自己呢?”越前扭过头稍稍眯起眼打量着真田。其实就在真田的手掌搭上自己肩膀的时候,越前就能感受到真田的真心诚意。只是,或许还有一些于心不忍吧。

  “我,我希望你能快乐一些。”这个问题的答案说白了无非三个字,我爱你。可是这三个字,真田却是无法说出口,脑中一片换乱,不知觉见竟然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呵。”闻言,越前先是一愣,一个掩饰的笑容立刻浮现在了嘴角,“你担心的太多了。”说完,就匆匆推门而出。

  如果逃避真的有用,就不会留下太多无奈了吧。真田看了看掌心,回忆着刚才触碰着越前的记忆,那纤细的骨架里或许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可是在真田手中依旧是那样的纤弱。其实越前真的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强大。

  微微叹了口气,真田将手握拳,贴在心口。他是真的很想守护着越前的,只是静静地守护着就好,甚至不用告诉他,他暗藏在心底的那份爱意。

  风继续吹着。

  心情有些微妙的越前,低着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地回到教室,却没注意到早就在门口守株待兔的幸村。

  “越前你去哪儿了?到处都找不到你人呢。”幸村微笑着说道,伸手拉住了越前的手臂。

  越前抬眼看了看幸村,尴尬地笑了笑,“washroom.”然后顿了顿,又问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幸村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事,似乎切原给你惹了一些麻烦,我只是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助。”

  “我很好,没有事。”越前摇头语气轻松道,“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找你帮忙的。快上课,我就先回教室了。”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教室。

  伴随着上课的铃声,幸村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座位上的越前。一样人,一样的表情,只是幸村敏锐地感觉到越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明明就在自己面前,却似乎隔上了一个宇宙。那份疏远的感觉,让幸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或许只是错觉吧。毕竟他只是今天状态不好,幸村安慰自己道。

  可是压抑气氛却如影随形。

  立海大事件簿·十一

  课上的内容无聊而乏味,或许只是心不在焉罢了。越前偷偷拿出手机,翻看起短信。

  有一大半的短信是来自乾的,一部分是无聊的关于孩子的父亲的猜想。还有一部分就是更无聊的孕期指南。越前都差点忍不住回复他,乾前辈对怀孕的事情还真是了解呢,下次记得把你的孩子带来给我看看啊。

  最终,越前知道不犯贱就不会惹麻烦,硬生生把这份冲动给忍了下来。继续查看下一个,越前就深深地叹了口气。

  发件人是不二周助。

  「呐,既然接吻是不会怀孕的。那么越前到了做了什么才怀孕的呢?」

  「一般怀孕一个月才会被发现吧?」

  含沙射影的短信,让越前又想起了刻意想要忘记的过往的那一段。手指紧紧地,有些颤抖地紧握着手机,手指的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而越前的脸上却挂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这让在讲台上想提醒他别开小差的老师不由得一颤,决心无视他,继续上课。

  手指狠狠地在键盘上按着,就好像能把这些字嵌入不二的皮肉中一样。

  『无论还是是谁的,也不会是你的。不二前辈就请放心吧。』怀着恶意,越前按下了发送件。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越前“呼——”地喘了口气,就好像力气被抽干似地趴在了桌上,让“砰砰”直跳的心脏平静一些。

  如果说和不二的相遇是孽缘,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他的了。面对下一个发件人,越前更多的是感到亏欠。

  From迹部

  「听说你怀上了本大爷的孩子了,哈哈。你想给孩子取个什么华丽的名字呢?」

  「好啦,别郁闷了。我会去教训那个乱说话的海带头的。今天放学和我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

  请不要再对我如此温柔了,这只会让我无以为报。请不要再如此在乎我的感受了,这只会让我越发痛恨这样的自己。请不要爱我,请你把你的感情交付与那些会珍惜的人吧。

  这些话,在越前心头打转,在他的口中徘徊。可是他无论如何却依旧是说不出。他不愿承认,他舍不得这些,他贪恋着这些,他谁都不想放弃也不愿意被任何人所拥有。这样自私的自己很令人作呕吧。越前惨然一笑。

  一条条翻看着前辈们或关心或调侃的短信,越前无奈之余心底还是微微泛着暖意的。来日本不足一年,从最初的互不相识互相挑衅,到之后的惺惺相惜,不知不觉在一场场比赛中竟然认识了那么多的人,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小到大独来独往惯了的越前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太多无法割断的羁绊令人不舍,可过往那无拘无束的生活却也依旧令人怀念。

  强者,一直是越前给自己的一个定位。作为一个强者只需要有足以独当一面,令人战栗的实力却不需要太多的感情成为负累。而不需要像个王者一样,引领天下被众人所崇敬。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建立起了与众人间的牵绊,可是面临这样的状况他却无所适从。不会拒绝来自他人的好意却也不愿亏欠他人。内心的矛盾就快要压垮了他。

  「嗯哼,我想他们应该已经把能开的玩笑都开了吧。那么我就问一下,马上感恩节了,越前君有没有兴趣来圣鲁道夫教堂一起参加感恩节的慈善晚宴呢?」

  恍惚中一条短信吸引了他的目光。

  第二日·完

  立海大事件簿·十二

  圣鲁道夫教堂的宏伟而庄严的景象依旧留存于脑中,不过今日再见别有一番风情。不同于秋日夕阳余晖下的夺目光彩,细碎的小雪用纯粹的纯净为教堂勾勒出了一片肃穆的庄严。

  不知为何,只是见到教堂的外观,越前的心情就似乎透出了一片清明。

  “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挺热衷于教会活动的啊。”陪同着一起来的幸村看了看,望着教堂有些失神的越前道。

  越前这才回神,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嗯哼哼,越前君你真的来了啊。噢,连幸村君都一起来了呢,真是荣幸啊。”穿着白衬衣陪着一条精美的领带,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缓缓走来,乌发墨眼在雪中衬得更为灵动。

  “好久不见了,是观月君吧。”幸村礼貌而又得体地回应道。

  倒是越前,明目张胆地打量着观月好一会儿,却是不说话。

  “噢?越前君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言。”观月站直了身体,暗暗的却又得意得显示着自己那条薰衣草色格子的领带。

  冷不防地越前问道,“只穿一件衬衣,你真的不冷吗?”

  “当然冷了!”刚刚还巧笑嫣然的观月,立刻就变了脸色,“你都知道还不赶快进去,还要我站在门口陪你们聊天。”

  “那么赶快走吧。”幸村笑着推了脸色也有些黑了下来的越前一把。

  经过观月身边的时候,越前稍稍放慢了脚步,低声却又能确保观月听见地说了句,“观月前辈,果然还差得远了呢。”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观月摇了摇头,搓了搓手,赶忙往教堂里走。

  一走进教堂就看到手忙脚乱的裕太飞奔而来,拉住观月就哭诉道,“食物还没准备完,但是我那个笨蛋哥哥马上就要来了,你能帮我拦着他别让他妨碍我吗?”转头又看到一旁的越前和幸村,立刻就不好意思地挠头道,“你们好啊。啊,对了今天下午有一场网球友谊赛,你们一起来参加吗?越前,我一定不会再输给你了!”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29:58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轻笑了一下。心中却为刚才所听到的话起了些许波澜。

  一把甩开了愣住的裕太,观月转头对越前道,“别听他胡说,今天下午是和老人孩子们友谊赛,哪有给你们比赛的机会。”然后又怒视着裕太,“谁让你把今天的活动告诉不二周助的!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就在裕太缩着脑袋,支支吾吾正要解释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愉悦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呐,似乎我并不那么受欢迎啊。”宛若春风的笑容,却只令人感到春寒料峭。

  “我,我厨房还有事情要做,笨蛋老哥你自己在大厅里玩!”说完,裕太拔腿就跑。

  余下三人脸上的神色均是不同,观月狠狠地瞪了一眼裕太仓皇而逃的背影。转头面对不二,尴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还未说话,就被人抢先了。

  “好久不见了啊不二君。”幸村神色坦然地看着不二,语气轻松地说道。

  “是啊,上次见面还是祭典的时候呢,没想到一晃就是那么久了。”然后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就转向了越前,“自从退部之后,也好久没见了呢,越前。似乎神色不太好呢。”

  越前此时的脸色谈不上好看,他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临考了学业压力自然会重一点,所以今天就来换换心情。”说着就一把拉住了观月,“观月学长说要带我参观教堂。你们先聊。”不等任何人作答,拉着观月就走。

  观月倒是乐得不要面对不二,立刻就跟上了,还特别虚伪地转头微笑道,“稍稍怠慢了,两位不要客气,自便就是了。”

  从教堂的后门走出,寒风迎面扑来。越前这才松了口气,松开了拉着观月衣袖的手,转头却迎上了观月兴致盎然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是熟悉,这个笑容无数次出现在了乾学长的脸上。那个名为八卦的笑容。

  立海大事件簿·十三

  观月看上去似乎是只兔子。在很多时候确实也表现地如一只兔子,看上去斯文无害,偶尔也会咬人,踹人。不过本质上……嗯,他似乎还是一只兔子,一只吃草的兔子。

  “嗯哼哼,不过几个月不见,越前君似乎变了很多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你忧愁的事情呢?我可是很愿意为你分担的呀。”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目光中充满了关爱。若身后再加上一对翅膀,大家毫无疑问会觉得他是一个天使的。

  就连越前都忍不住心中一软,嘴唇轻轻颤抖,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见越前已经不愿意开口,观月并不气馁,微笑一把拉过越前的手腕,“既然说是要参观教堂,那么就跟我来吧。”

  教堂的后殿,越前从不曾来过,和前殿的富丽堂皇不同,这里倒是充满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味道,每件物品都带着一股复古的味道。特别是墙上的壁画,人物绘制栩栩如生。厚重的油彩讲述着一个个圣经上带着血与泪的故事。

  而途径某块壁画时,观月却停住了脚步。

  画面中一位男子带领着他的妻女在匆匆赶路,而其中一位回头的妇女却变得宛如石雕一般,有着细碎的裂痕。而他们的身后则是火海中的一座破败的城。

  “这幅画是模仿梵蒂冈教会中的一幅所绘制,是不是栩栩如生。站得靠近一点都能感受到那个火焰的温度?”观月手指绕着额前的发,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就连那黑色的瞳孔都似乎被那熊熊火焰所染红。

  “这幅画是逃离索多玛城的故事吧。”越前抬眼扫了一下观月,语气冷冷地说道,“你是想告诉我,我也会像索多玛一样遭到天谴吗?”

  “原来你是这么想你自己的啊。”观月有些好笑地看着越前,然后又转头看向了那幅画,“神爱世人。可是在必要的时候却舍得割去已经枯萎的枝条,索多玛的毁灭也是新的开始。若不是真的爱着,又怎么会忍痛割舍呢?”

  朦胧的灯光柔和地照拂在观月的脸上,抹去了他平时有些尖锐的棱角,越前看着他,心情一时有些凌乱,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不必说。

  温柔地抬手,揉了揉越前的头,“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却要装作似乎已经千帆过尽了,一点也不像你啊。”观月脸上似乎一副旁观者清的姿态,可是心中却也不似面上那么坚定。

  观月很喜欢越前,也很喜欢裕太。虽然经常摆出一副恶人的嘴脸,说写尖锐刻薄的话,但是本质上他对后辈们还在怀着一颗关爱的心。

  所以,在关东大赛后的某一天练习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通在练习时竟敢开小差的裕太,却发现他对来自自己的恶言恶语都反应有些迟钝的时候,聪明如观月,立刻就摆出了一副关爱后辈的温情脉脉的姿态。

  单纯如裕太,终于在观月动之以情下,红着脸表示,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切,有喜欢的人了就敢不好好练习了?还真是训练不够啊。观月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顺便盘算起怎么处理裕太时,裕太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可是,他也是个男生,这样会不会有些奇怪?”

  当时观月脑中一阵轰响。什么?会不会奇怪?我们国家什么时候开放到这个程度了?!

  “不过,越前君真的是一个很特别人不是吗……”说着这些话的裕太,眼睛闪闪的,脸庞红红的,脸上清楚地写着已经陷入爱河。

  打击来的过于快速了,反而让观月平静了下来,“无论你再怎么喜欢他,他也不会喜欢你的不是吗?无论天时地利与人和你都不占优势不是吗?”观月语气平稳地说着一些事实,看到裕太的表情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降温,他又补充道,“即使如此如果你还喜欢他的话,我会祝福你。喜欢可以只是一个人的事情,不要给自己喜欢的人带来负担才是正确的表达爱意的方式。”然后拍了拍裕太的肩膀,“你先回宿舍吧。”

  这也让观月开始思考,喜欢?到底是怎么样的喜欢呢?就像自己也喜欢越前,可是从未想要占有他,而只是单纯的喜欢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有在网球上无与伦比的才华,或者只是他那不用费心也容易懂的性格,又或者说因为他是个不可爱却很有趣的后辈。

  而今日见到越前时,他脸上的忧愁和迷茫确实让观月感到诧异,当他看到不二和幸村对话时越前那不自然的样子。他心下了然。

  喜欢是一种让人幸福的感情。若感到痛苦了,不如就此割舍吧。

  立海大事件簿·十三

  漫天的雪在狂乱的风中翻滚着,目光所及之处只是铺天盖地的白,一时间分不清是天还是地。时光也好似静止在了乱流中,只有风声灌入耳中。

  心情却是一片清明。

  为越前裹了裹围巾,拉了拉帽子,观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大厅吧,今天有关于感恩节的演讲。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嗯。”越前点了点头,缩了缩脖子抬头又看了一眼风雪,迈出了步子。

  看着越前娇小的背影在风雪中变得若隐若现,就好似要溶解在了这苍茫的天地间。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观月心中突然一阵不安想要喊住越前。可是话到了嘴边,就弥散在了风中。

  看着越前顺利地到达了大厅,似乎转身向着这里看过来。观月连忙转身回到后厅,关上门。背贴着门,观月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

  无论自己有没有说出挽留的话,他都一定会转身离开。无论他有没有回头看到自己,他都会转头回到大厅。其实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改变自己原有的路径不是吗?

  这不就是他所喜欢,所欣赏着的越前吗?其实没有自己的那一番话,越前的心中也隐约有了自己的答案了吧。从不为任何人停驻,勇往直前的才是越前不是吗?犹豫只是因为不忍,是他施舍的仁慈,却并非他的本性。

  转头回望墙上的十字架,观月合眼低声祈祷。

  正殿大厅中圣歌余音缭绕,暖了冬。

  推开大门,越前一眼就从茫茫人群中看到了不二。有些苍白的肤色在摇曳的烛火中平添几分柔和,褐发温顺地贴着脸颊,那双笑眼更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不二还是原来的不二。只是,在越前的眼中却似乎大不相同了。他不再渴望再去贴近那份温柔,不再试图握住那份柔和,也不再因为那个笑容而心动。

  屋内的暖气融化了越前发梢的冰晶,温暖了他的四肢躯体。可是他的心却依旧冰冷而麻木,他觉得过去的那几个月就好似那树梢的花,风雪一过就了无痕迹了。

  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他的心,也就像那空荡的树梢。

  圣歌一曲结束,双手就突然被抓入一双温暖的手中。“你跑去哪儿了,都冻成这样了。”温柔的话语。越前抬眼就看到幸村鸢色的眼眸中那溢出来的温柔。

  “幸村,你害怕了是吗?”越前忽的,露出了一个微笑。琥珀色的眼中,那片阴霾消失了,他忽然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也看清了幸村心底暗藏的情绪。

  “你在说什么?吹傻了吗?”幸村拉着越前坐到一边的长椅上,为他理了理沾染了雪水的发。

  “或许真的是呢?”越前甩了甩有些湿了的头发,就像卡鲁宾一样抓了抓头发,微笑着说道,“突然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伸出手握住了幸村的手,越前清晰地感觉到了幸村的讶异。

  “越前……”紫罗兰色的眼中一丝异样的情绪闪过,最终,幸村温柔一笑,回握住越前的手,“你在就好。”

  “所以,我那么喜欢幸村你呢。”越前真心地说道。

  越前知道,幸村已经感觉出自己的想法和转变了,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也不去挣扎,或许这就是爱情吧。强大如幸村,心中难免对爱怀揣着恐惧,比起无法独占的不甘,爱别离才更另人害怕。人在爱情面前总是那样卑微。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想,这是因为我不会爱你。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30:07 | 显示全部楼层
 立海大事件簿·十四

  演讲结束了后,饥肠辘辘的众人心中对食物不免有些期待不已。

  来到被布置成餐厅的中殿。殿中央几米长的长桌一字排开,金属色的烛台中闪耀着的烛火为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镀上一层令人食欲大振的光泽。迷人而又勾人的香味,引得众人的肚子一阵叫唤。

  装饰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的壁炉中柴火噼啪噼啪地响着,心也跟着一起暖了起来。其实在美国那么多年,越前也从未参加过如此正式的感恩节晚餐。浓浓的和乐融融的气氛一下子就温柔了他的心。

  这时观月也带着一身雪来到了中殿,走过越前身边时稍稍停顿了一下,一个了然的笑容在他眼角一闪而过。似乎又见到了过去的那个越前了呢,金色的眼眸里有火,毫不犹豫可以燃尽一切的业火。“你们随意找个座位就是了。”观月笑着冲着越前和幸村说道,然后就转身去帮助在一旁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摆放一套套繁复餐具的裕太。

  “呵,看不出观月君很有一套呢。”

  刚走到裕太身旁拿过一半的餐具,观月就听到一声轻飘飘的声音。本能的身体一颤,观月转头就看到一旁炉火映衬下不二红彤彤的笑容。

  “客气。”敷衍地回答了一声,观月尽力避免着和不二的接触,顺便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裕太。无辜的裕太有口难辩,只能灰溜溜地躲到另一边去放餐具。

  而不二也顺手帮着观月一起摆放餐具,“现在的越前看上去很是吸引人不是吗?”不二微微抬眼道。不用抬头,观月也知道顺着不二的视线就能看到越前那张因自身的神采而显得各位迷人的脸。

  “嗯哼哼,越前君一直都很吸引人。”观月抬眼看了一眼表情中带着一丝迷恋的不二。

  “确实,真正的越前君一直都是很迷人。”嘴角的弧度微微太高,“所以真的很感谢观月君呢,能够找回真正的越前君。曾经我真的很是焦虑,很是不安,看到如此美妙的越前竟然被无谓的感情蒙上了灰尘变得暗淡无光。而你,却为他扫去了灰尘。”不二湛蓝的眼神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熠熠生辉。

  “那是因为不二君你确实不是一个值得去寄放感情的人。你从来不爱任何人不是吗?无论是裕太还是越前,你只是喜欢着扮演着一个温柔地爱着他们的人。你一直活在你自己的想象中,你害怕一切超出你想象的事情。嗯?温柔的不二君?”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怨怼,唇线勾勒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观月放下手中最后一个叉子,“容我失陪一下。”然后厌恶地转身离去。

  “呵呵,看来自称是我宿命的敌手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呢。”无所谓地叹了口气,不二笑容依旧。

  确实,他喜欢越前,喜欢像那明晃晃的太阳一般令星月失色的越前,那个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能成为焦点的越前,以及目空一切毫不犹豫碾压一切阻挡自己道路之人的越前。而不是那个像个普通人一般会哭泣,会痛苦,会犹豫,会软弱的越前,只是因为喜欢上了自己的越前。

  所以他硬起了心肠,他将那个有血有肉的越前刺的遍体鳞伤。或许少了那份炙热的目光的注视他会有些寂寞,可是只要能够有光就够了。

  不二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心底却涌起了久违的喜悦。

  立海大事件簿·十五

  一片和乐融融中,感恩节火鸡被切开,分食。高举的水晶杯互相碰撞,清脆悦耳的声响,暗红色的无酒精葡萄酒流转着,被一口饮下。

  一张张溢出笑意的脸在眼前晃动,越前的脸上带着同样的笑容,微醺般靠在了一旁幸村的肩上。轻轻地道了一声谢谢。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而幸村则轻轻地拍了拍越前的肩膀,“谢谢你愿意继续留在我的身边。”

  蓦地,一丝动摇在越前眼底闪过,他还是咽下了脱口欲出的话。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酒足饭饱后,众人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席。看了看时间已是不早,明天依旧是上学的日子,幸村便带着越前就要告别。

  作为半个主人的观月也理所应当地起身要送送两人。刚站起身,身边另一个身影却更自然更迅速地站起身,“既然这样,我也该回去了呢。好可惜这次裕太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啊。”说着看着越前和幸村,“既然顺路,我们就一起去车站吧。”

  似乎真的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呢。观月尴尬着表情,手指狠狠地绕了绕额前的刘海,视线扫向了一边的越前和同样表情微妙的幸村。

  倒是越前神情坦然,点头道,“既然顺路,就一起走吧。”

  走出教堂。纷纷扬扬的雪势不似先前般来势汹汹,路灯下缓缓飘落的雪乍看下还似三月的春樱,柔和静美。恍惚间似乎真有芬香迎面而来。

  脚下踩着松软的雪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一时无人言语。

  不过五分钟的路,各怀心思的几人有种走得天荒地老的错觉。所幸,路始终是有尽头的。

  “再见了,路上小心。”最先说话的是不二。仿若春花的微笑在他脸上绽放,挥手间竟似乎有暖风拂面。然后便是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对面的车站。

  不算高大的背景渐渐离去,在风雪中变得朦胧,终于变得似乎只一个小小的点。一个隐没在了这个雪夜中的点。

  “观月君,你也不用送我们了。我们在走两步就是车站了。”幸村带着礼貌而又生疏的微笑,无形中做出了一种抗拒。眼前这个墨发墨眼的少年在无形中似乎带给了越前太多无法预测的影响。越前骤然间的改变让幸村有些措手不及,也隐隐不安。

  “那么,再见了。”观月心领神会地拉了一下还有些不舍的裕太。“我们也要继续回教堂做最后的清理工作了,你们也路上小心。”

  一时间。又只剩下两人。

  安心的感觉终于稀释了不安,幸村牵起越前温暖的手。两个人一步深一步浅地向前走着,迎面而来的雪花也变得如棉絮般柔软。这个熟悉的越前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就在他的手边。他的手是暖的,他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他忍不住在心底祈愿,这段路能再长一些。

  “我们再往前走一个路口吧。”上天似乎真的听到了来着幸村心底的渴求,越前转头突然对幸村提议道。

  “好啊。”幸村欣喜地回答道,甚至忍不住猜想起越前现在所想的是否和自己一样。一股暖意在心底流淌着,幸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声。

  “因为今天真田在这里附近有个剑道友谊赛,他说他可以顺路接我们一起回去。”越前天真无邪的笑容在纯白的雪中映衬地更为纯真,琥珀色的眼凝望着幸村,“我想你也不会拒绝他的好意的吧。”

  “当然。”微笑却凝结在了幸村的嘴角。越前的眼底清澈的不留任何身影。

  恍然间,雪似乎落入了幸村的心底。

  第三日·完

  立海大事件簿·十六

  短假后的第一天,总是显得特别消沉。

  顶着一头乱发,拖着步子走进更衣室,“早上好……啊…”切原的后半句就隐没在了一个呵欠中。

  “你真是太松懈了!”只听一声响。然后就见到抱着头在角落里滚动着的切原。

  “啊啊啊……好痛啊……”切原一双赤目含着泪瞪着真田。

  “诶?切原你的眼睛怎么了?”一旁慢悠悠换着衣服的幸村用余光瞟了一眼切眼,“上周刚刚上市的格斗游戏怎么样?”

  “很有……”话说到一半,脑袋依旧不够清醒的切原也知道该闭嘴了,尴尬地笑了几声,“是吗……最近原来有新作上市啊。哈哈哈。”

  “啊啊啊!——我错了,我不该熬夜打游戏的!”

  立海大网球部的一天,又从一个充满活力的早晨开始了。

  “真是差得远呢。”打了一个呵欠,因为借住在幸村家所以没法赖床的越前漠然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嘴里喃喃自语道。

  临近期末,学校里的气氛相对还是相当压抑的。

  越前手托着腮,眼神游离在窗外。同样的迷蒙天空,同样的萧瑟花园。立海大附中和青春学园恍然间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中午的时候,被迹部强势地带去吃了“本大爷很是看好的华丽午餐”。确实很符合迹部风格的餐厅,刚走到餐厅的大堂,水晶灯的光辉折射在金闪闪的柱子上,一下就闪到了越前的眼。到了餐桌上,早已琳琅满目地摆满了一桌的小碟子里装着精致的宛若工艺品的小食。

  吃了一口,还不错。有时候最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不过贵的一般也差不到哪里去。

  “虽然你的品位还差得远呢,不过今天的午餐还算可以。”用餐完毕后,越前擦了擦嘴,抬眼望着迹部,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真诚。

  “哈哈。本大爷的品味一向如此华丽而完美。”迹部把越前的表现默认为傲娇。

  越前看到迹部那得意洋洋的神情,心下就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不过虽然对迹部奇怪的理解方式依旧感到很无力,此时越前却无意再去解释什么。

  这样就很好不是吗?迹部觉得高兴,对自己也无任何坏处。

  “对了,把这些都打包回去,给大家分了。”临走前,越前看了满桌只被动了一口的食物,想了想说道。

  食物是一个很伟大的存在。它能够轻而易举地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化解一切难以解决的矛盾。这句话特别适用在立海大附中的网球社的身上。

  “迹部你虽然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呜呜哈恩啊”(想不到你本性还是好的。)切原一边忙着往嘴里塞着,一边防着着丸井的夺食。

  在真田你们真是太松懈的怒吼中,切原和丸井嘴里噘着食物抱头逃窜。于是柳生和仁王就顺理成章地挤开了那两人的位置。

  揉了揉依旧带着饱胀感的肚子,越前心想早知道就在餐点少吃点了,聚餐最大的乐趣在于争夺。当初在河村家的寿司店了,大家上演了一出出金枝欲孽为的就是那几盘河村父亲亲手做的寿司。虽然夺过来的食物,因为囫囵吞枣而没细细品味,可是食物入口那瞬间的满足感却是难以言明的。

  “怎么了越前?”看着越前有些发愣的幸村问道。

  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没法和大家一起吃很可惜。”

  “不过这样也好。”幸村拍了拍越前的肩膀,笑容温柔,“这样整顿训练期间大肆进食的时候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越前背后一凉,表情坚定地说道,“都说不要在社团活动的时候分食物了,迹部怎么就不听呢。”然后惋惜地摇了摇头。

  第四日·完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6:30:13 | 显示全部楼层
 立海大事件簿·十七

  一声高亢的闹铃声后。

  幸村坐在床头,看着身旁睡眼惺忪的越前缓缓地坐起身,慢慢地脱下睡衣,换上衣服,时不时还闭上眼睛小憩一下,又在下一刻猛地惊醒过来,茫然地看一下四周,继续穿衣服。

  “只不过一个星期,你就可以自己通过闹钟醒过来了呢。”幸村抱着被子,默默地看着越前若有所思地感叹了一句。那又会用多久又过回原来的日子呢?

  迷惘的眼神渐渐清明,最后打了一个呵欠,又揉了揉沁出泪水的眼角,越前看了看似乎有些伤感的幸村,笑着问道,“你这是舍不得我走了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轻笑了一下,幸村回答地避重就轻。

  舍不得吗?幸村在心底问了自己一句。其实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本就不是自己的所有物终究有一天是要离自己而去的。原本让他来立海大交流本就是妄想着是否能在短短的一周内建立出凌驾于他和青学间早已分崩离析的羁绊。结果却是这样,幸村苦笑了一下,自己果然还差得远呢。

  看着越前一如往常地跟着自己去上学,去训练。看着他在自己说出,因为期末考下周起社团活动全面停止时眼底流露出些许伤感的神情时不禁猜测:他是在为自己伤感呢又或是为过去那段一去不复返为了网球努力,拼搏而忘记一切的时光呢?

  前日里,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在涌动。幸村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不去拉着越前质问他为何要那么残忍地对每一个那样爱着他的人。平安夜的晚上,与真田道别后,幸村保证自己真的只是不小心看到,越前皱着眉似乎思考了很久,按下了群发键。

  「感恩节快乐,你还好吗?谢谢一直以来的照顾。」

  而群发的第一个号码便是德国的国际号码。

  之后几日,幸村总是会不小心看到那个号码的回信。或许一天四五次的不小心确实太多了,不过幸村无论平时如何可靠成熟,他终究只是一个初中生罢了,他会嫉妒会好奇会不甘,却是无能为力。

  他所能做的,有也只有微笑着帮着越前整理好行李,体贴地送他到家门口,看着越前夫妇接走越前,然后越前虽有遗憾却毫不留恋地向着自己挥手道别。“再见了幸村君,谢谢这段时间来的照顾。”

  ”不用客气,期末结束后,你可以经常来玩。”幸村面带微笑温和地说道,心里却恨恨地想着,就连措辞都那么相似呢。自己对于越前来说果然与他人并无什么不同啊。

  “再见。”

  再回神,南次郎就已经开着车绝尘而去了。

  看着车胎在路面上留下的浅浅痕迹,幸村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原谅越前对自己的温柔的冷漠,并且无法自已地开始想念起他的种种美好。

  一丝令人脱力的疼痛从心底渗出。少年幸村精市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又深刻地感受到了爱情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被牵动出疼痛,可若拔出来,心里却觉得一阵难以排遣的空虚。而那根刺的名字就是越前龙马。早在第一次从自己手上夺取了胜利时就刺上的刺,如今终于被幸村自己狠狠地钉入更深处。

  痛并渴望着痛。这便是爱情。

  【番外】如果我说喜欢你

  1

  “GAME7-5Echizen!”

  裁判的话音未落,观众台上就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坐在看台上的记者们纷纷出动,摄影师拿起相机疯狂地按下快门,生怕落下一秒越前的身影。数以万计的关于越前龙马夺得美网冠军的信息在那一刻被发送至世界各地。Twitter上的热门词EchizenRyoma瞬间被刷到第一位,而他的FB主页则被疯狂的点击量一度引发服务器奔溃。

  而当走上领奖台时,越前从容地面对着全世界的观众高傲而又自信地说出,“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时,全世界又为此疯狂了一次。

  越前龙马,职业网球手,初次参加四大公开赛却顺利地抱回了美网的冠军。100场比赛不败纪录的保持着。Miracleboy,这是世人送他的称号,因为大家相信他的出现足以开启新的网球时代。

  “自从越前龙马初次参加职业赛事后第一年,美国开始学习网球的人数增加了10%,之后逐年递增,而……”迹部坐在加长林肯的宽敞车厢中,用充满磁性的声音抑扬顿挫地朗读着手机中搜索到的新闻。

  “好了,够了。”却被一个声音毫不留情地打断。

  迹部没有因此恼怒,反而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伸手揉了揉那人的脑袋,“怎么作为这篇报道的主角有什么感觉?”

  “切,无聊。”打开了迹部穿过他发丝的手,越前将脑袋靠在了迹部的肩上,腿随意地跨在了正中间放着的茶几上。“这又是你让你手下的公关们编造的新闻?”

  “这可不是编造。”迹部顺势环住了怀中的人,低头轻轻吻了他的发梢,“这可是毫无捏造的事实,我亲爱的越前现在正被全世界的人喜欢着呢。”不自觉的迹部的话语里流露出了一丝丝嫉妒的意思。

  忍不住笑出了声,越前眯着眼仰起头在亲吻了一下迹部的下巴,“我还不知道原来迹部大少爷原来也是善妒的人。”

  “本大爷可不会做那种不华丽的事情。”迹部眼角的泪痣跳了跳,低下头看着越前的目光灼热了起来,“不过你如果愿意给我些安慰的话,我也不介意被你这么误会。”

  “哦?”越前稍稍挑眉,故作好奇。

  迹部在心底暗叹了一句该死,身体早就随着本能一把把越前放倒在了座椅上,热情而迫不及待的亲吻上越前带着笑意的唇。

  霸道地撬开了越前的唇,迹部的舌头长驱直入扫荡着越前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久违的蜜,液让迹部一时有些失控。

  双手攀上迹部坚实的后背,更进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迹部身上那性感的荷尔蒙让越前沉醉,其实只要一想起正在自己口中肆虐的人是迹部,越前全身都会因兴奋而变得敏感起来。口腔内壁被细细地舔着,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神经末梢荡漾到全身。舌头被缠绕着,吮吸着,强烈的快感让越前大脑一时呈现出一片空白。

  被吻地神魂颠倒大脑有些缺氧时,迹部这次稍稍放开了越前,让越前稍稍喘息了一下。

  “我想要你。”越前微微仰起头便看到迹部那深色的眼眸中沾染上难耐的情欲色彩,深情的目光外加早已全开的性感气场。实在让人心动不已。

  “不行。”越前却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坐起身与迹部拉开了一段距离,“我刚刚比赛完,还应付完了一大堆记者,现在很累。”然后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迹部胯间的突起,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迹部君还是这么缺乏忍耐力。”

  眼前的这个妖精一定是上天派来磨砺自己的,迹部对此深信不疑了七年。不过没关系,已经为了他禁欲了一个季度了,再忍一天也不是问题。迹部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在一旁得意地闭目养神的越前,心中暗暗说道我会连本带利要回这几个月的份的!

15

主题

4691

帖子

1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14141
发表于 2021-5-14 08:28:05 | 显示全部楼层
青春的爱恋总是这么无疾而终

46

主题

740

帖子

6676

积分

管理员

Rank: 9Rank: 9Rank: 9Rank: 9Rank: 9Rank: 9Rank: 9Rank: 9Rank: 9

积分
6676
发表于 2021-6-16 02:41: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ding

1

主题

164

帖子

8411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8411
发表于 2022-6-5 05:56: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我的幸村美人

3

主题

233

帖子

403

积分

卡鲁宾

Rank: 3Rank: 3Rank: 3

积分
403
发表于 2022-7-18 00:48: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有点虐啊啊啊

0

主题

42

帖子

165

积分

卡鲁宾

Rank: 2Rank: 2

积分
165
发表于 2023-1-5 17:48: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幸村怎么办,他最终还是无法参与进龙马的人生中么,还有菊丸手冢观月不二等等等等,呜呜呜真的好虐

3

主题

35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发表于 2023-6-26 20:56: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看得我心绞痛...文笔是真的好虐是真的虐好崩溃呜呜您真的好厉害也是真的好哭啊啊我不知道怎么说了呜呜

0

主题

100

帖子

1515

积分

卡鲁宾

Rank: 6Rank: 6Rank: 6Rank: 6Rank: 6Rank: 6

积分
1515
发表于 2024-5-11 00:46: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我很喜欢迹越,但是这里面的幸村不二都好遗憾,,好遗憾

0

主题

100

帖子

633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633
发表于 2024-5-11 23:21: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好酸涩啊,这篇文章,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在一起,我虽然最喜欢的是小王子,但是其他角色我也好喜欢,呜呜呜,网球王子真是我的本命番啊啊啊啊啊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4-12-14 15:15:09
我的妈呀

0

主题

26

帖子

108

积分

卡鲁宾

Rank: 2Rank: 2

积分
108
发表于 2025-2-8 20:16:0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谈谈的虐感 幸村很好啊啊很会爱人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4-19 04:17 , Processed in 0.072798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