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何处相思尽 [幸越/迹越] BY ____走失葵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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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____走失葵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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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西景七年冬，祈轩城下了一场大雪，几天几夜不休，雪层层叠叠地延绵了好几十里，风一起，絮状的雪花飘飘扬扬，在空中画了几个圆圈，然后落下。
西景和楚临长达五年的战争，最终以西景的战败而告终。
作为战败国的西景，为了讨好楚临国不光要献上金银珠宝，还从皇室和朝中大臣的家眷中挑选了二十位姿色出众的少男少女献给楚临。在楚临，男男之风虽不曾摆上桌面谈论，但却也是见怪不怪了。
我是西景帝最小的儿子，也是最不受宠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选拔，恐怕没人会想起我这个七皇子。因为出色的容貌，我也被选中前往楚临。
我终究还是没有实现母亲的愿望，逃离这个皇宫。离开西景，进入楚临，我像是从一个牢笼中走出，又落入另一个万劫不复之地。这难道就是身为皇族子嗣的命运？身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的悲剧？被送给另一个国家的人，然后被屈辱的玩弄。
我望着脚下的雪，沉默良久只是无声。



[贰]

离开西景的那天，风贴着脸颊呼啸而过，像是一曲挽歌。看着落在枝头的白雪，忽然就想起了过世多年的母妃。
记忆开始的刹那，是母妃在梨花树下温婉的笑容。
记得母亲对我说过：“龙马，娘不希望你成为帝王，只希望我的龙马能够逃离这个皇宫，平平安安地长大，平平安安地过完一辈子，不要像娘，一生都被围困在这深宫之中。”
那时的我并不懂这段话，直到母妃去世的那一刻。因为我看见母亲的嘴角含着笑。母亲终于逃脱了这囚困了她一辈子的高墙。
只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娘，我到底该怎么办？



[叁]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楚临境内。
离开西景的前几天还有一个长相清丽的女童问我：“你难道不害怕吗？”我却未回答，只是撩开车帘望着车外不停倒退的景色。或许大家都摸清楚了我冷淡的脾性，渐渐的不再问我问题，也不再自作多情地同我说话。一路上，我看见同一个马车上的少男少女从最初的惴惴不安到如今的麻木。
马车停在宫殿门口，我从马车上下来，看见一座恢宏庄严的宫殿。
众人在宫殿门口等了很久，“我们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有个少年不耐烦地问。
“应该，不会很久吧。”少女的声音清脆，很是好听。
我望向不远处的宫门，不语。
说着，传来密密匝匝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各位的住处安排在琉璃宫，三日后便是宴会。”尖细的声音让人浑身发麻。我努力压制心底不舒服的感觉。
我住的园子叫璃园，坐落在琉璃宫的一角，故而显得清幽安静，据那里的麽麽说，这里曾是圣宠不衰的男宠容素住过的地方。容素生前深受眷宠，当时的帝王还一度要罢黜后宫，后来却以他的死亡而不了了之。
梳洗完毕后，我躺在园里的凉椅上小憩，未干的长发披散而下。
“三日后……”我嘴里小声念叨这三个字。



[肆]

三日，不过一瞬。
夜。
楚临帝在御花园设宴。当我和其他十九位姿容出众的少男少女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
我一抬头正好对上看着我轻笑的男子的眼睛，在看见那倾城容貌时，我着实被惊艳了一把。他身穿一件紫色长袍，眸如星辰，目中有盈盈笑意，敛尽万千光华。
作为一国皇子，我现在却充作伶人，怀抱琵琶，接受着那些惊艳和充斥着赤裸裸占有欲的目光，以一曲“郁轮袍”惊艳四座。
一曲终了，我听见有一清冽的男声问：“此何人也。”我抬头侧目，并不是我初时看见的男子。
“回太子，此乃西景七皇子。”有人答道。
“风姿俊雅，楚楚动人，是吧，三弟？”男子此话一出，宴上众人笑起来。
“臣弟以为，西景七皇子的确风姿俊雅，皎皎若明月，望之似神仙中人。”
方才还被层云遮住的圆月，此时，已经露出了大半的轮廓，清辉洒在他谪仙的容貌上令我心脏突然漏了一拍。恐怕不只是我，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被蛊惑了心智。一时无人说话，我只听得见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和枝头花朵次第展开的轻响。
“精市果然不负才子这一盛名，出口成章。”
“臣弟不敢当，太子才是博学之人，文治武功皆在臣弟之上，臣弟只是个闲散皇子。”
原来他就是久负盛名的楚临三皇子，幸村精市。
以前在西景的深宫之中就无数次听到过他的名字。有些年纪较小的宫女总说，如果能嫁给幸村皇子，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而这时年长的宫女则会说，幸村皇子是神仙，岂是我们这些宫女可以高攀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男子又有那个女子能配得上呢？
在我发愣之际，他偏过头眨了眨眼睛，对我再次微笑。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跃动，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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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宴会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接近尾声，我借口不舒服，一个人走回璃园。我生性好静，一向不喜欢宫中的宴席。不知走了多久，我听见窸窣的脚步声。
回头，发现竟然是他——幸村精市。
“三皇子。”我的视线与他相遇。
“不必这样生疏，叫我幸村就可以了。”他双颐一绽，像是暗夜中的流光。“你呢？你叫什么？”
“回三皇子，越前龙马。”我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个似梦的情景。
“越前龙马。我以后叫你龙马吧。”他声音温润，像是提前降临的春风。
“皇子自便。”
“为什么会一个人偷偷溜出来了？”
“那里不适合我。”我直言不讳地认同，“事实上，没有什么东西适合我。”幸村精市身上有一种令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他的力量，所以我对他毫不隐瞒。
风渐渐大起来，回廊两旁的花簇渐渐摇动，纷扬的花瓣落在我和他之间，在淡淡的月色下，美得令人心惊，就像他的笑容一样，不张扬却自有一番清雅之至的惊艳。
他慢慢靠近我，我闻到他身上极淡极淡的花香，忽然脸上一热。他伸手替我拂去了头上和肩上的白色花瓣，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他许是看出了我的窘迫，放下手，说：“天色已晚，快回去吧。你住在琉璃宫吧？明日再来看你。”
“送三皇子。”我扔下这一句话就匆匆离开。我好像还听到了他在我身后低笑的声音。
直到转入下一个长廊，我的步伐才渐渐慢了下来。
我用手按住跳动得极快的心脏，不住地在心底懊恼，为何每次见到他就像中了魔咒，失去了反应的本能。



[陆]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园子里繁花盛开，梨花在树下如千重堆雪。园子外不停有圣旨宣读，那些昨天还在一起的人，命运已然完全不同。运气好点的或许是良妾，而大部分的人都只能是宠姬。
琉璃宫的人慢慢变得越来越少。
突然想起幸村昨天晚上说过的话，开始思考他究竟会不会来真的来璃园。
微暖的阳光照得我有些倦意，我伏在园里的石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感到有些冷意，半醒半寐之间有清淡的花香拂在鼻尖。
听见有人忍不住的笑声，我蓦地睁开了眼睛。——是幸村精市。
卓然而立，逆着光，阳光为他的背影勾勒出耀眼的金边和灼热的光影。我突然想起自己不休边幅的样子实在是不太符合礼数，瞬间红了脸，在起身行礼还是就这样坐着中犹豫不定。
他淡淡地笑了，“不必起身，昨晚是没有休息好吗？”
我垂眼：“没有，很好。”我没有说实话，其实，昨晚我一夜未睡。
“琉璃宫里大部分人都走了吧。”
“嗯。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你相信我吗？”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答反问。
他伸出双手按住我的肩，“我只问你相不相信我？”
“我……我不知道。”
“龙马，一定要相信我。”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他逆光的容颜，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此时他的紫眸中尽是光华，亮的让我无法直视。
那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眼神，炙热而执着。



[柒]

次日，璃园有圣旨到。
我被赐给太子，迹部景吾。
这道圣旨令我心乱如麻，那一瞬间，我想到的是幸村精市。
我想，我或许是病了，究竟是什么病呢？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和幸村精市有关。
窗外诸花乱开，却因凉风落花瑟瑟，我茫茫若空，唯有接受。
很快，我进了太子府。被安顿在离太子住处很近的地方，可迟迟未见到过太子。
几天后，太子回府。我被召见。
好在太子并未做出让我为难的事，也没有给我难堪。
日子看似很快，却过得漫长。虽春光正好，可我全然没有出府游玩的兴致。只是偶尔喝茶下棋，偶尔盯着院内的白璃花发呆。偶尔无聊时到花园闲逛，偶尔太子会陪着我赏花，同我说些趣事，我静静听他说那些事，并不发话。
其实，我知道他的心思，一直知道。每次当他伸手碰上我的脸颊时，我会不由自主地身子一僵，而他也不强求。
有时候看到他负手而立的背影，我都会想到另一个眉眼温润的人，想到他站在花田前的身影，孤绝寂寞。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独自站在树下花前，只是孤独地站着。



[捌]

我不知道这样沉静的日子要继续多久，也不知道这种日子多久会被打破。
寒夜生凉，风如刃，火苗在微风下摇曳。我看看无月却黑云压城的天，猜测明天可能会下雨。终是摇了摇头，明天下雨或不下于我有半点影响吗？无非还是这样的生活。
就在我准备吹灭灯就寝之时，有黑影在我眼前晃动。我抬头，是太子。
“龙马还未睡吗？”他身上带着不算浓烈的酒香。
“正准备睡下。”我回答。
“龙马，其实我知道你喜欢精市。”蓦然，我听见迹部景吾这样说。
“太子说笑了。”我笑答。
他突然凑近我，“龙马，不要否认。”
“太子醉了，我去叫人把太子扶回寝殿。”我转身就要出去。
“不要走。”他拉住我，然后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越前龙马，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哪怕是一眼都吝啬给我。”他一下将我搂住。
“太子，你真的醉了……”我用力想要挣脱他。
“我没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龙马，试着接受我好吗？”他说着吻上了我的双唇。
我将头偏向另一边，用力推开他，“太子，放开我！”
可是我的推拒毫无作用。他撕烂了我的衣物，将我压在床上，他咬破了我的唇以及胸膛的肌肤。我挣扎却无济于事。
“龙马，不要拒绝我……”当他贯穿我的那一瞬间，我突然不再挣扎，有个人的画面在面前碎裂，掉落。我听见清脆的响声。我知道，恐怕穷极一生我都再没有和他的可能。
心头钝痛，从眼角滑下的是眼泪还是身上人落下的汗液，我已无法清晰的判断。
这漫漫长夜再无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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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当我醒来时已是良日东升，日光斜射进居室。我翻身坐起，从地上捡起衣物，发现已被撕碎得无法再穿。再重新换上一套衣服时，他已经醒了。
我听见他说：“恨我吗？”
我突然笑了，却未说话。
有些事情，发生之后，恨与不恨，原谅与不原谅都不再重要。
“别笑了。”他说。
可是我不笑还能怎样呢？难道要哭着闹着要求什么？抱歉，越前龙马无法做出这样的事。
一时无言。他翻身坐起。
临走时，他说：“好好休息。过几日我会再来的。”
在他走后，我突然眼前有些模糊。



[拾]

每夜，我都无法入睡。白日，也食欲不振。不几日，就病倒了。初时还以为无大碍，可服了几天药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愈加的严重。迹部景吾也来了好多次，不过那时我不是已然睡下就是处于混沌状态。
几次我都隐约听见他极怒的声音：“为什么还不见好转！？你们倒底是干什么的！”
情急之下，他召来了宫中的御医。
迷糊间听见御医说：“回太子殿下，这是心病，不管什么药都无用，心结一解，方无大碍。”
御医走后，迹部坐在我身边，良久无语。然后，用近乎叹息的声音说：“龙马，终是我错了，竟让你如此抑郁。如此，我便离你远些吧。”
迹部从那之后有未来过，我不知晓。
一病，便是两月时光如白驹过隙。再次见到迹部是很久以后的深夜。
他说：“明天我将会离开。”
我不太明白他的话。
“这两月你都在病中，并不知晓朝中之事。父皇驾崩，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了三弟。”
我无法相信迹部的话，“你不是太子吗？”
“旨意不可抗，新帝是精市，而我明天就要前往封地。精市明早会来接你进宫。”
我本想问，为何我会被留下。可没等我说话，迹部就留下一句：“早点就寝。”便离开了。
清风穿过庭院，将桌上的纸吹落到地上。



[拾壹]

次日，醒来之时，有人禀告说：“王上在太子府门前等候已久。”我知道王上指的是精市。
我问“太子呢？”
“景王已经启程。”说完他躬身退下。
再次见到精市，我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是背对我，一听见有人禀告便转身，看了我很久，忽然说：“龙马，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我心脏一酸，看见他朝我换换走来。他用手轻轻摩挲我的脸，然后一把将我搂住。
“我终于等到了。”然后有滚烫的温度灼伤我的锁骨和心脏。
有一种爱，要用兜兜转转很久才会来到身边。



[拾贰]

被接进宫后，我一直住在原来的宫殿——琉璃宫，因为精市知道我喜静。
朝中大臣要求精市立后，可精市却迟迟未有任何行动，后宫中就连妃子都没有。
“精市，立后吧。”我不止一次这样对他说，虽然我不愿。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幸村精市是帝王，是整个楚临的王。
精市从身后搂住我，吻着我的侧脸低声说：“幸村精市只爱越前龙马。”
风声渐凉，他解开我的衣带，我闭着双眼被动地接受这温柔。迟迟晚风，我与他如此贴近，他身上的温度惊人的高，滚烫的肌肤。连那些痛楚都被忘却。

和精市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辈子最美好的时光。日升月落，空闲时间他总在我身旁，他经常会为我吹奏曲子，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记得那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我常说：“楚临的皇帝真是清闲。”
“不是楚临的皇帝清闲，而是因为有祸水。蓝颜祸水。”他用鼻尖碰碰我的额头。
夜晚与他并肩睡下，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感到无限的安全和温暖。天亮之际，他便起身，准备早朝，每次临走之前，他都会俯身吻吻我的双唇。听见他清淡的呼吸声，我未睁眼，嘴角却勾起淡淡的弧度。
盛夏转眼已到，我在日日的生活中感到无限的幸福，却又有些淡淡的不安，初对幸村说时他笑笑让我不要太过在意。我也没再深究。
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那种感觉不光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清晰。每次睡时，我总会紧紧搂着精市，好像这样就能不再担心，感觉到他还在。



[拾叁]

朝堂上看似一片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我终于明白自己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听说，精市的王位并不是先帝传予。言外之意便是，精市有谋篡王位的嫌疑。继而，又有先帝死得蹊跷这一传闻。一时间，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许多人暗中倒戈。
我清楚的知道，那些流言都是从前太子一党的人散播的。
果然，迹部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其实，精市并不是一个极爱权势的人，也无当帝王的意愿，所以对于以前支持太子的大臣他并未赶尽杀绝。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而登上王位。
近几日，极为平静，我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仿佛是腥风血雨之前短暂的平静。
我时常会在午夜惊醒，因为总是梦见精市倒在血泊之中。我紧紧抱住身旁的精市，害怕现在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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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肆]

兵临城下。
最终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精市亲自迎战。
“精市，让我和你一起去。”我抱住精市。
“龙马乖乖等我就行了。”精市依旧是宠溺的对我笑笑。好像并未发生任何事。
然后，他转身，未在看我，走出寝宫。
其实，我和他都清楚地知道，这或许就是诀别。

在精市走后，我拿出一把匕首，藏在左手的袖口处。我想，就算是死都要和精市死在一起。
一路跑出大殿，却在午门处被抓住。
“你就是越前龙马吧。”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我不回答。
“带走。”

我被带到战场。
“主上。人已带到。”
“嗯。”
在我还未抬头之际，我的脖颈处已感到冰凉且尖锐的疼痛。
“幸村精市，如果你自刎的话。我保证，越前龙马会平安无事。”我听见迹部景吾这样说。
果然，架刀的是他。

“龙马。”我听见精市轻柔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微笑，他身上已有不少的血迹，那些血或许是他的，也或许是其他人的。
“龙马，其实，这一天早晚会来到。明明最初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一段时间，只要一段时间。可是，好像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皇室的残忍之处就在此，新帝登基之时，其他所有会威胁新帝的因素都会被抹杀。”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废太子的事情，这只是我和先帝的一场交易。”
“我偷了这一段时光和你在一起，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所以，龙马不要难过。如果可以请忘了幸村精市。”他笑得和初见时一样令人惊艳。
“不要……”我刚开口就被迹部手下的人点了哑穴。
我看见有鲜血从他嘴角流下，然后越来越多。
“龙马——”
声一出，是倒地的声音。

我想，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痛入骨髓。

我看见众人跪下，齐声道：“王上万岁。”
我蓦然想起左袖的匕首。

在迹部将剑放下，松懈的一瞬间，我将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我未看他，不知他如何倒下。
只是奋力推开钳制住我的人，往精市的方向跑去。
我只想到他身旁，到他身旁。
可是未到之时，我听见，“放箭！”两字。
有风从身边大片穿过。我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突然破了个大洞。
呵。我杀了他们的王上，他们又怎么可能让我活着呢？
我倒在地上，感觉有大量血从口中，心脏处流出，慢慢的连痛意都没有了。
只是，离精市只有那么一点点了，只有一点就到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挪。
精市，怎么办，我好像没有一点力气了，可是我真的想再握住你的手。
幸村精市，你个骗子，你明明说要陪我一辈子的。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骗我呢。

手落下前，最后一个画面是：绵长曲回的长廊中，负手而立着温润如玉的男子，花瓣如絮落下，像下了一场雪。



[终]

精市，你是否在等我。
如今，终于能够黄泉与共。

天色倏暗，大雪瞬间覆盖整座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