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德越]最美的残缺 by 贴吧用户_0KE663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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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贴吧用户_0KE663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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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夜晚褪去了白天的繁华将一切归于宁静，信步走在点点灯光下的街道，聆听着自由音乐家们的演奏，享受着这座城市的浪漫一面。


广场边的长椅上三三两两的情侣或低笑交谈或牵手拥吻。一边角落的椅子上一个深蓝发色的男人一袭黑色的风衣在夜幕的笼罩下仿佛宴会的闯入者，孤单的身影与周遭的一切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微低着头的他看不见任何表情，只是翻看着手里小小的相册，相册的扉页写着德川和也。一页又一页，翻完后又回到第一页。忽然，他不再翻动了，目光定格在了第一页上那个有着一头墨绿色碎发的少年身上，许久没有移开。


第一次见面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仅仅只是知道有那么一群超级初中生来U-17合宿，过去看看而已，对德川来说并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他一直都是以打败平等院凤凰而不断努力着，至于其他人不想多做理会。当那双充满着渴望、自信的眼睛望着他说：‘喂，前辈，来比一场吧！’的时候，他平淡的心态竟然有一丝战意和惊讶。仿佛从少年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骄傲、自信，甚至有那么一点儿不可一世。


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个鲁莽的挑战者，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散碎的墨绿色刘海下一双琥珀色眼眸散发着自信的光芒，两边的嘴角轻轻上扬，微抬着下巴犹如高傲的王子。德川觉得或许会是一场有意思的热身呢，所以他答应了。比赛过程中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于是，他怀着期待的心情送走了那个少年，送他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当少年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矮小的身体已经藏不住他的光芒万丈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少年已经习惯性的在一起。一起练球，一起吃饭，甚至同喝一壶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德川的朋友入江奏多开始对着他和少年挤眉弄眼。好像是他不顾一切用身体替少年挡球的时候，又好像是偶尔的不经意间过多的关注对方的一个举动，一个表情，甚至一个眼神。


那一年，他不知不觉沉醉在年少的悸动中。到离别的时候才发现越前龙马这个名字渐渐住进了他内心深处，同时也意识到好像要失去什么了，友情，还是未成形的爱情。
再次见面是在一年以后的美国。公园的大树下，只见少年右手插入裤袋里，肩上背着网球袋，单脚弯曲着靠在自动贩卖机旁，左手拿着汽水正大口大口地喝着。那张清秀的瓜子脸没有了从前的稚气多了一份浅浅的成熟。


“越前龙马”当德川叫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时，心里竟有一丝轻颤和雀跃。听到有人叫自己，少年立马转过头看着来人。


“德川前辈”少年站直了身体朝他这边走了过来，德川没有漏掉少年在看见他时惊喜的表情。


这一次的重逢，他们又开始了当初在U-17的生活。一起打球，一起吃饭，错过了班车的时候一起走路回各自的住所。这次再没有谁会离开，断了联络。那颗埋在心底的种子正在悄悄地生根发芽。


一阵秋风袭来，吹翻了德川手中的相册，也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原本弓着的身体带着些许沉重慢慢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深蓝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点点白光，额前的斜刘海似乎很久未剪过，却依然遮不住他眼里的落寞。



过了一会儿他合上相册站了起来沿着街道走去。人越来越多，灯光越来越亮。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眼前一片金光闪耀的埃菲尔铁塔如同照片中那个少年的眼眸，一样的耀眼。
那年的今天，同样的灯光璀璨，同样的战神广场。德川和少年一起漫步在广场两旁，其实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当年可爱纯真的少年经过时间的淬炼如今已蜕变成风华正茂的青年。那些自信、骄傲更是为那个名叫越前龙马的男人平添了些吸引人的魅力。但对于德川来说，他依然是那个慢慢占据他心扉的少年。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谈论着他们共同的爱好网球。从技巧到战术再到法网，两人同是那届法网炙手可热的选手。与其说谈论，德川更多的是聆听，原本性格就比较沉稳的他不太多话，只是在关键的时候说下自己的看法而已。每当这个时候少年总会侧低着头嘀咕着前辈狡猾之类的。看着少年偶尔孩子气的表情，他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似乎眼睛里还含着宠溺的笑意。


两人一步一步并排着走着，少年不算高的个子在德川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小。不知道是那时的气氛太过美好，还是灯光过于灿烂。当德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吻上了少年的脸颊，迎接他的是那双睁大了的双眼，微张的嘴唇和满脸的惊讶。他愣神的瞬间，少年已转身带着些狼狈向来时的路走去。他回过神来立即大步追了上去，脚步却轻快无比，因为他发现少年转身的时候脸庞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追上了少年，并排而行的他毅然牵起了那双熟悉却又不同的手，直到两人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中，少年没有甩开，他亦不会放手。
一阵短暂的震动提醒着德川有短信进来，他轻轻地皱了皱眉伸进衣袋里掏出手机，来自好友入江：飞洛杉矶的机票已定好，还是不准备回来吗？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收好手机放回衣袋里，抬头眼前的一片金光有些刺眼。转身右手紧紧地抓着那本小小的相册，就好像当初牵着那双手一样向来时的路走去。


几天后德川上了去洛杉矶的飞机。其实他这几个月的旅程没有特别的安排，都是临时走到哪儿或者突然决定去哪儿，比如这次的目的地圣莫妮卡就是他突然决定要去的地方。调整好座位，德川准备休息一下，可一停下所有的事情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张清秀的脸，时而温柔时而邪魅的笑容。一个人的旅行却哪里都是你。


旁边的乘客随手翻着手里的娱乐杂志，某一页的右下角突然吸引了德川的目光。原本他对这些娱乐新闻从不感兴趣的，可那张图片上的人他却记忆犹新。Alan 曾经赫赫有名的职业网球选手，四大满贯得主，高大、帅气，人气堪比当红偶像歌手。杂志上的人看起来很颓废，脸上的胡子似乎很久未刮，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汉堡店啃着大大的汉堡，丝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明明就是那个人却又那么不确定，记得他宣布出柜的时候，德川对他是很敬佩的，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一样勇敢的迈出那一步。


不过有些事往往不会向预想的那样发展。没过多久Alan被他恋人的疯狂粉丝围攻，打伤了右手，从此他再也没办法站在球场骄傲的举起奖杯听别人为他欢呼了。因为他，德川和也曾鼓起勇气准备向越前龙马告白，也因为他，德川放弃了那段感情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德川想着如果当初没Alan这件事，他和越前龙马会不会在一起，或许他旁边坐着的就是那个骄傲的王子呢。


可惜没有如果。


回复举报|4楼2014-06-23 20:50

吖吖MM8
万里追妻11
当那天他最终下定了决心要向越前龙马告白，他想要和他一起走过人生的后半段，甚至开始幻想他们幸福生活的时候，却因为入江的到来改变了一切。他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隐瞒过入江奏多，那么多年的朋友，入江比谁都清楚他们的事情。


“德川，你真的想清楚了，确定要这么做？”看着入江几乎很少有的认真表情，他不明白好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只是点了点头。


“你爱他”是肯定句好像也是疑问句。
“是的”德川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你忘了自己的梦想，他的梦想了吗？”
“这些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
“是吗？不会产生影响啊。”听着入江近乎嘲讽的语气，德川明白他的回答连自己都觉得那么没有底气。
除了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入江，或许也是说服他自己。
“你可以放弃梦想，不要那些未来，那他呢？那个在网坛始终创造着无限可能，拥有美好未来的男人呢？也要跟你一起陪葬吗？”
他知道自己开始动摇了，不为自己，为了心中那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少年。
“你想让他当第二个Alan？”


随着德川的沉默入江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焦虑到后面的
黯然、痛苦。特别是最后一个问题时他颤抖的手握紧了拳头，入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看着德川跌坐到地上埋着头的样子，入江松了一口气又回到了那个温柔满脸笑意爱开玩笑的入江。


“我是不会借肩膀给你的，一个大男人要哭的话很难看呐。”说完便转身离开，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你们两个真是让前辈操心呐。”话音刚落门口已不见人影。


后来入江又找过越前龙马，德川不知道入江跟他说了什么，反正也不重要了。每当午夜梦回，和越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混着入江的那次谈话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放。有时候德川又想不顾一切的去试一下，也许他们会幸福呢。可这时候总会想起入江的话，他不能冒险，不想那个骄傲的王子失去梦想，更不会让他做第二个Alan。


昔日的风光无限，因为一段不被世人接受的爱情，最终沦落为一个人孤独。杂志里照片旁的这句话深深刺痛着德川的双眼，原本清冷的脸上多了一些伤痛，久久不去。
到洛杉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经过大概半小时的车程到了圣莫妮卡，一座美丽的海滨城市。德川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着热闹的街上，这里林荫夹道，沿街的咖啡店、家居馆、服装店等色彩斑斓的橱窗，每一个街角都有他和他曾经走过的痕迹，那些过往一遍一遍地重现在他眼前。整个世界，全部都是你。


来到预定的酒店，德川在前台办理好入住，拒绝了酒店服务的指引便直接走向自己订的房间。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来过很多次。


他停足在房间门口，那双白皙的手紧紧地握住门把手好像犹豫着什么，片刻还是转动了把手推门而入。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张宽大的床，旁边立着很普通的衣柜，简洁的沙发中间一张小桌子。随手把行李扔在一旁，越过沙发来到大大的落地窗前。映入眼帘的是外面城市的夜景，宽阔的街道下一排排昏黄的路灯。由于楼层不太高的原因甚至可以看清路灯旁一个男人独自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似乎在等着谁。


那个夜晚，他亦如那个男人一样站在路灯下，不是在等着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又是在等谁，偶尔抬头望着楼上某一个房间，一直没有人来，他一直没离开。德川永远不知道，那晚，同样的房间，同样的玻璃窗前，那个拥有着一头墨绿碎发的少年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昏黄的路灯下高大的背影显得那么落寞，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强忍着的痛苦。


一个在楼上房间的落地窗前，一个在楼下街边的路灯下，整整一晚，没有谁下来，也没有谁上去。两人仿佛有着难以逾越的距离，那么近却也那么远。


天渐渐亮了，街上开始有了稀稀落落的行人。德川最终还是离开了，走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楼上的某个房间，好像透过玻璃在寻找着谁。


或许再见面的时候会像朋友一样互相寒暄，说一句好久不见，再不能有所期待奢求着什么了。
“越前……龙马，好久不见。”德川轻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着。

不知不觉在这里已经逗留一个星期了。走走停停数月，德川总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看着那本满载着两人无数回忆的相册。球场上的对决、圣诞节收到礼物的惊喜、美网冠军的喜悦等等，一张张一页页。还有海边的嬉戏，看着照片中少年兴奋的笑脸以及身后那片湛蓝的海水，想起他曾经说过想去最靠近天堂的地方。


最靠近天堂的地方吗？


站在阿玛菲海岸的沙滩上，看着眼前照片里一样的阳光，一样的海水，身边却再没有了那个少年。不知是什么模糊了双眼，突然他看见了那张兴奋的笑脸，迟疑片刻后还是朝那张笑脸走了过去。


望着面前记忆中清秀的脸，抬手想抚摸那头墨绿的碎发却又发现原来眼前什么都没有。一股微风拂面，那些聚集在眼眶中的晶莹最终悄然落下。


回过头看着身后凌乱的脚印，久久不愿离去。


一阵清脆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过来的人大概是出来旅行的一家三口，父亲和孩子在沙滩上追逐着，嬉笑着，母亲坐在一边温柔地看着父子俩。温馨的场面，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心里的少年是不是也期待过这样一种幸福呢？未来的某一天，他也会带着他的家人闲暇之余来一场短暂的旅行。一个美丽贤惠的妻子，还有聪明可爱的孩子。


他会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这样，他的人生就完整了吧！


海风吹动着一边的相册，一页页不停地翻动着。


德川慢慢地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随即看着手中的相册轻轻勾起了嘴角，抬头大步向前。


最美的或许不是在一起，而是一起走过的曾经。

Joyceqi123

现实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