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白石越』Even Heaven by __颜如花落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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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___颜如花落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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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越
>>>Even Heaven


*私设 白石是美术生



>>> 01.

你永远都不要忘记我，就像我永远会记得你。



>>> 02.

炎热的夏季，所有的事物都融进了明亮的光中。颓败的花朵曝晒在阳光暴烈的路旁，青翠繁密的树叶阻绝了一部分阳光的坠落。不断的蝉声在头顶嚣叫，一点点蚕食人的耐心。

“这是你的吗？”
越前龙马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抬眼看见的是深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校服，笑得一脸温暖的男生手里拿着一张卡。

“嗯，我的。”
越前接过他手上的卡。

“要小心一点啊，我是在那边捡到的，估计是走着走着从包里掉出来的吧。”男生指了指不远处挨着球场的那条路。
“唔……谢谢。”越前龙马压了压白色的帽檐。
“对了，我是三年二组十四号的白石藏之介，你呢？”
“一年二组三号，越前龙马。”
“那越前君，请多指教啰。”
——阳光穿过树丛在唇间明明灭灭，把他的瞳孔染上颜色。



>>> 03.

白石藏之介。
全校不清楚他的估计也就越前龙马那个除了网球其他的都不关心的人吧。

三年二组十四号的白石藏之介是转校生，他拥有过人的外貌，成绩不错，家境也很好，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手特别漂亮，干净修长。这样的人却意外地选择了美术生这条道路。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人气反而让他更受欢迎了。精致的外貌和完美的礼节，足以让那些女生心动，再加上艺术家的气质，简直赚足了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生的喜爱。

老师们也很喜欢这种完美学生，虽然不解他为什么选择了艺术这条路，但还是经常特别关照这个学生。所以白石拥有自己专门的画室。

虽然是艺术家，但白石在运动方面也意外地有天赋。网球打得很棒只是不太常打，也会打篮球，还会其他一些运动但都不怎么擅长。男生有活动的时候偶尔也会叫上他，所以他不至于成为全校男性的公敌。

女生们时常聚在一起谈论与白石有关的事情，什么他和谁谁谁老是走在一起，刚才又在哪里见到他了，什么他的作品又得奖了，他哪天在哪里出现了……总之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那些女生的语气里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慕。
还有些女生语言里表示对他的不屑，内心里却在悄悄地在乎着关注着他。
——要是他能看我一眼就好了呢。
——他如果能认识我就好了。
——我只想和他说一次话。
诸如此类的心理活动。

只是越前从来不关心这些，对女生口中谈论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是无意中听到同班的加藤胜郎提起过，美术组有个人很擅长网球。越前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白石，所以理所当然的忘了这件事。

——任何一种形式的恋爱都是从试图了解开始，通过抵达另一个躯体的内里，走入躯壳下隐藏的生命。


回复举报|3楼2014-07-28 15:57

___颜如花落槿
万里追妻11
>>> 04.

今天的画室有些乱。
白石坐在画板面前，对着空空如也的白纸发呆。
明明遇见了那个想遇见的人，却毫无灵感，或许是距离太近，反而无法想象。
艺术这种东西也许不适合过于具体的阐述，那样反而会失去美感。比起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想法，白石更喜欢用色彩留下表述的缺口，那样欲言又止且不完美的艺术品往往会获得更好的效果，就像强烈的感情不让它瞬间完全喷薄出来，只是让它在黑暗之中缓缓燃烧，慢慢熨烤，直到让人感到烫得疼痛，这样比起瞬间的烧伤更让人印象深刻。

白石之前从未想过会走上艺术这条道路，因为那时的他心中装的全是有关网球的一切。
没转校之前，他是学校的网球队队长，他曾经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以职业选手的身份站在红土地上，但这一切都在他的手意外受伤之后蒙上了阴影。到底是继续还是放弃他无法抉择。


后来，他的队伍在比赛中遇上了越前所在的队伍，作为队长他虽然无法出赛，但也要全程观赛。于是，越前就以那样耀眼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鲜活明亮而又声势夺人。越前琥珀色的眼睛就像会发光的石块，瞬间投进了白石内心日渐深沉的湖水中，荡起泛光的斑驳。那种不服输与自信让白石想起了最初的自己，对网球赤诚的狂热的喜爱，不考虑胜负与未来。


——继续吧，直到那种喜好被终止为止。


因为越前，白石看见了不一样的风景。

最后白石所在的队伍输掉了比赛，即使队员内心都充满的对队长的歉疚——明明说好的，就算没有队长也要尽力走到最后，白石也没有表现得多遗憾，温和地安抚了队员们的情绪，然后要求大家继续努力。他也开始继续训练。

后来，白石开始失眠，凌晨两点的夜里，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耀眼的少年，压低帽檐拽拽得说，你还差得远呢。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浸泡在回忆中，内心有太喷薄的情感无处安放，于是白石开始画画。
不临摹那些令人死板的人像。开始只是画那个少年的样子，画他的眼睛，画他左手握拍站在球场上的身影。
直到医生告诉他，不能再继续打网球了，不然他的左手会就此废掉。白石终于放下了对网球的执念。


在这段时间中，白石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了画画，就在那些失眠的深夜之中。一开始只是为了抗拒回忆，到后来，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找到了一个喷涌的出口。
——所有艺术都是绝对主观的。正如卡罗特所说，他的所有视野，无非就是他自身的思想。
于是白石转学了，转到了一所有美术班的学校。
而那所学校刚好就是越前所在的学校。



>>> 05.

“白石君今天有些不专心啊，是身体不太舒服么？”老师拍了拍心不在焉的白石。
“昨天睡得不是很好。”白石想这也不算是撒谎吧，虽然不专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没睡好的原因，但昨天晚上失眠了却是事实。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呢，明暗的阶调分层没有那么详细，平常是不会出现这种错误的。”
“不好意思老师，我下次会注意的。”
“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下吧。”对于这个天赋过人的优秀学生老师也不忍太过苛责。
“谢谢老师，那我先走了。”
总算是逃出了那个压抑的环境，白石觉得刚刚那个谎撒得有点机智。


白石讨厌石膏像，那些石膏像死板又枯燥，不停对着差不多的头像写写画画让人感到压抑。白石喜欢拉图尔，那种神秘的黑暗和对比强烈的明暗充满神秘的诱惑；他喜欢德拉克罗瓦，那些作品将抽象的冥想变成艺术形象，蕴藏着热烈而激昂的情绪。讨厌高更，讨厌太过和谐而没有对比的画。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又看见了越前。
越前正一个人对着墙壁接发球。看起来很枯燥的练习，他却没有停止。

白石往球场走去。
越前注意到向球场走来的身影。

“嗨，越前。”
白石像越前挥了挥手。
但是越前像是没见过白石一样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白石猜到越前估计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但没想到连着他整个人都忘了。


“还真忘了啊……白石藏之介，三年二组十四号的白石藏之介。”白石有些好笑地又介绍了一遍自己。“还记得吗？那张卡？”白石笑了笑。
越前真的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好像那天把卡还给自己的确实是个男的。然后越前抬起头，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有印象，对于他是个男的他还是有印象的。
“不记得也没关系。”看着一脸郑重的越前，白石觉得有些好笑，“要来一局吗？”
“你会打网球么？”越前表示怀疑。
“当然，我转校之前可是网球部的，不要小看我哟，越前。”
果不其然，越前眼中有了兴趣。走到长椅旁边的网球包里摸出了备用球拍递给白石。“那，来一句吧。”
“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你也不要用右手了，直接换到左手吧。“
越前看着用左手握拍的白石更有兴趣了。

阳光在白石和越前的你来我往中越发强烈。温度不断升高，暖空气在半空汇成干燥的夏风吹过。直到两人体力都消耗到了一定程度，无法继续打下去才停手。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有些气喘地说到。
白石只是笑笑，没有反驳。看着对面那个筋疲力尽但琥珀色的眸子里印满不服输的少年，白石觉得自己心里装了满满的喜欢。

两个人靠在长椅上休息了很久。

“你很厉害。”越前先开了口。
“是么？谢谢哟。”
“为什么不继续打下去呢？”
“没办法继续了啊，再打下去左手就要废掉了呢。”白石看了看将白色毛巾搭在头上的越前，顺手揉了揉少年的头。
“啊喂，不要乱揉别人的头啊。”看着有些生气的越前，白石觉得这样的他也特别可爱。和球场上气势夺人的越前不一样，这样的他更像一个孩子。

——不管怎样厉害，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回复举报|4楼2014-07-28 15:57

___颜如花落槿
万里追妻11
>>> 06.

白石觉得自己脑子里充满了干净而激烈的颜色。就连那种“堕落”的色调都是生机勃勃的。
夕阳就像橙色的水，浸泡着坐在长椅上的自己和越前。那种鲜艳的色彩，把少年精致的锁骨都染上温暖的金红色。


白石继续在午夜画画。大块的颜色在画纸上蔓延，宣泄，带着灵魂深处的幻觉。血液在皮肤下翻滚的声音和源自黑暗深处无法停息的潮汐声产生共鸣。从前沉睡的色彩像烟火一样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在黑暗里绽放——被暗红的灯光切碎的花朵，被暗沉的黑色染遍的大海，被血红泼洒的白色窗帘。对比强烈的颜色被揉进一副画中，就像所谓的记忆一样，冲突强烈膨胀疯狂却最终能已被压缩的方式进入脑中，成为有残缺却吸引人的风景。
摧枯拉朽的情感在他体内燃烧，被撕扯被拉拽，被染上色彩，被印上画纸。

那种感觉，白石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

——快被吞噬的喧嚣。



>>> 07.

越前觉得遇见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人。

如果是放在平常他是不会注意那些过客的，但是白石藏之介拥有吸引他的因素。
凭着强劲的网球实力，就足够越前记住他。
如果让白石来形容，他大概会把这种感觉比作蒙克的作品。

——越前对强者充满追逐的渴望。
——渴望不断接近，抵达，然后超越。

——白石就是那个尝试抵达的目标。

越前开始不断做梦。
有时是身处一座巨大的教堂，十字架没在黑暗中被周围的星辰点亮尖端。大风在山顶呼啸，月光穿过彩色的玻璃，映亮教堂里的路。越前拉开铁门，一步步接近教堂中心。幽暗的光中色彩浓重的画完整的呈现在眼前。
有时是在离海很近的空旷别墅之中。能听见潮汐从大海深处涌动的声音，低沉的轰鸣。微弱的光芒隐约可以看见有人在深夜作画，越前无法看清人的脸，却莫名的觉得那个人像白石。
有时梦中会出现充满幻想色彩的画，闪动不定的光线，超乎寻常的短缩形体，充斥着强烈的表现主义欲望。

不可否认，那些画面都是美的，不管是单调混沌，还是剧烈偏执。

——像黑暗中的光源，让人不由自主的追逐。



>>> 08.

经过那一场比赛，白石和越前似乎是变熟了不少。
白石偶尔也会坐在边上看少年练球，给他提出些中肯的意见。越前有时候也会去白石的画室串串门，白石从不对那些画进行解释，越前也不发表任何评论，反正也看不懂，总之好看就行了。
就像普通朋友一样。



>>> 09.

蝉声渐渐停息，秋天就这样走过。

十二月三十一日，大家都在欢天喜地地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接到白石电话的越前正在家里收拾东西。

“越前，新年快乐。”
“唔……谢谢，你也是。”
“新的一年有什么计划么？”
“……没有想法，就算要想也要等到了美国再说。”
“是……去旅游么？”
“不，回美国定居。明天就走了。”
“……这样吗？”
“嗯。”
“那……一路平安。”
“谢谢。你也加油。”
……

白石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的荧光不断在黑暗中闪烁。
他很多结局都由告别组成。

——只是那些自己还没说出的话或许永远都说不出了。



>>> 10.

新年的第一天，越前离开了。
飞去了大洋彼岸。

——许多人都因为不可抗的力量或主观或客观地被震荡到彼此不相熟悉的地方。这个世界总存在一些规则，凭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打破的。更何况，根本没想过反抗。

白石有预感自己会失去想象。他失眠的次数逐渐变少，他不再深夜作画，画画的速度开始变慢，身体最深处的色彩开始沉睡，不再喷涌而出。像是在慢慢熄灭的焰火。
白石想自己大概能好好进行人体和石膏像那些以前看似枯燥的基础训练了。
以前并不是他不想画，只是他无法画。

他想，他得等，等到身体的沉睡结束。
等他再次见到越前的时候，那种浪潮一样的灵感一定会唤醒身体最深处的力量。
——死灰复燃。



>>> 终.

——下一次见面一定不会远。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