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风摇幕

须

须

细风摇幕
（一）
“小不点，要去洗澡吗？”
（一）
“呼……呼……呼……”无法抑制的喘息，已经有些抽搐的小腿，汗顺着发丝滑过眉梢，抚过眼角，有些刺痛。

拿起一瓶水，从头上倾泻而下，抬起头，清凉的触感流淌过墨绿的发梢，修长的脖子，在锁骨窝中停驻了一瞬，渗入衣衫。

一把从球童手里抢过毛巾，覆在他的头上，龙雅觉得看过小不点那么多场比赛，这是第一次让他眼角发酸。没什么好说的，只细细替他将头发和脸擦干。

毛巾搭上来的时候有些粗暴，可瞬间又温柔下来，如同擦拭新生儿光裸的皮肤般，细细揩着，指腹还在他唇上迅速地划过。这个流氓！龙马仰头喝了几口水。

龙雅的手搭在肩头，即使隔着球衣，也能感到那灼热的温度，龙马没说话，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一战，说什么也要赢。

四周也不知是安静还是喧闹，比赛已经打了六个小时，光线已略微黯淡下来，再持续下去比赛也许就要延期到明天。第五盘已经是51-50，自己领先，破掉发球局，再破掉一局就赢了，龙马握了握球拍。

陷入苦战了呢，望着赛场中一个滑步从网前退回底线的小不点，脚下的红土扬起又落下。对手是当今的红土之王——拉斐尔，前年他第二次击败小不点时笑着说：“龙马，等我退役了你也许就能达成生涯大满贯了。”把小不点恨得牙龈痒，咬着牙回了一句：“咦，你是打算明年就退役吗？”
虽然嘴上斗了个平手，但决定胜负的还是实力。

这几年龙马风头无两，几个大满贯赛事都数次夺冠，唯独法网迟迟拿不下。法网和其他赛事不同，红土场会让球速变慢，弹得也更高，适合底线强攻。龙马虽然是全场型选手，但是对上法网六连冠的红土之王，即使是龙马，也已经连续在决赛中输了三年。

赛末点了，小不点被一个短球吊到网前，而且紧贴左边边线，龙雅站了起来，这个球即使勉强接过去，就算不出界，也会被对方抽杀。如果失了这分，又是平局。

球拍在奔跑的瞬间已换到了右手，龙马将球拍一拉——反手短球，如羽毛般轻触的击球声，球已擦着球网，落在了左边边线上。一瞬间鸦雀无声。

主裁判走到边界，蹲下身看了看球印，“界内！”

“Yes！”渐渐西斜的阳光透过不薄不厚的云层落下来，龙马握着拳，一头倒在红土地上，掌声和欢呼声似乎将光线都搅动，摇漾着日光、尘土与汗水。


（二）

不断从浴缸中氤氲气的白雾，温软而润湿，缠绕着渗透入肌肤，合上眼，窗台上烛火晃动的光影，依旧透过眼睑，在眼前斑驳摇曳。胜利后的兴奋似乎渐渐开始发酵，随着上升的体温一点点上涌。

浴室的门轻轻打开又被锁上，龙马懒得睁眼，只嘟囔一句：“这么会开锁怎么不去当贼！”
“这不是正在当吗？”龙雅坐下来，把龙马扯进怀里，浴缸底的小气泡弄得他有些痒，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丝绒般的触感：“采花大盗。”

在太多次回合后，龙马决定不和这人比谁的脸皮更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