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越】风华醉梦 by haru

搬运

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是当年网王的第一批同人文
一些标准请勿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感谢当年产粮的所有太太
PS：haru文章开放授权

搬运

      听到客栈外扑倒的声音，桃城冒雨摸黑去查看动静，以防宵小惹出麻烦。没料到，门口躺着衣衫褴褛的少年，尽管雨水冲淡了不少，衣襟上的血迹斑驳依旧触目惊心。其实做生意的人最怕的惹上麻烦，桃城原本可以不管。第二天报官收尸，也比收留来路不明的伤患简单。可惜那时候偏偏在一道惊雷中动了怜悯，仔细看也不过才是十来岁的孩子，就这么丢在雨地里让其生死听天命，委实残忍了些。
　　赶紧丢下雨伞，把冰冷的身体抱进房间，那重量比想象中更轻，按脉搏的时候，手腕根本不盈一握，即使以他的年幼，也太过分些。少年的喉中还咳出几口腥甜。桃城隐约觉得自己这次招惹上大麻烦，认定这少年是不治之身，好说也有痨病。可到这个份儿上，总不能再把人丢出去。当下顾不得许多，赶紧去把郎中请来，救不了人，也暂且死马当活马医罢。
　　大雨之中，郎中是皱着眉毛来的，把过脉之后眉毛皱得更深。把桃城赶出去，在房间里至少忙了三个时辰，桃城入不得扰不得，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等黝黑的门扇终于晃了晃，桃城夺步奔进去，郎中赶紧在他身后关紧了门。
　　“这孩子怕不简单，你可要想好了再收留他，不要中途又丢出去，白费我一晚上的功夫。”
　　郎中指着铜盘上放着的七根血淋淋的长针，压低声音。
　　桃城虽然不是少见多怪的人，但对那种长度的柔韧尖锐之物，还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作用，针灸的话，未免太长了些。
　　“那孩子才不是痨病！”郎中愠怒，“你差点误了他的命，这么几根东西插在胸口，就是壮如你，只怕也要咳血。”
　　 桃城听罢差点坐在地上。目光再移向那几根凶器，都有点颤巍巍的。
　　 “那可是要命的伤！难道这孩子是中了什么暗器不成？”
　　 郎中不屑地轻哼了声：“这样长这样细的针，发出去风中就弯了腰，怎么对准目标？那可是根根对准了戳进去的，全部绕过要害的地方，没一点儿偏差，一时半会儿根本要不了命。现在和你明说也没有关系，这孩子的左手的指甲，绝对被人拔过。而且身上的旧伤新伤，个个不是寻常。我看你还是小心点好，这孩子的仇家，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
　　“仇家？”桃城的心抽着，总觉得回不过味儿来。
　　“不是有仇，谁会对这样的小孩下毒手？你自己小心吧。”
　　郎中收拾好东西，丢下止血化淤的伤药，匆匆出门。
　　桃城连送客的礼数也忘得干净，呆在房中只是看着昏迷的少年。把他就此丢下不管？这样的一身伤，估计以他的身子骨儿很快就一命呜呼。可是要留下他，是不是连自己的命也要搭上？就这么来回来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外面日头已经升上老高，才猛然醒悟，赶紧去前堂忙生意。整个一天，都昏昏沉沉地，帐不知道算错多少。有事没有事，总找点借口去看看人醒了没有，每次都只看见少年眼角和腮边的泪。偶尔一些支离破碎的呓语，也听出个所以然。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少年终于睁了眼。
　　若他不睁这双眼睛，桃城的逐客令已经熟稔于心，翻来覆去地背了一千遍，用词遣句都斟酌得体，只等着他自己脸红走人。
　　可惜老天弄人，那少年眼睛一开，桃城连心跳都没了，还有什么借口？一句也说不出来。如果硬要形容，就是飞花舞月，临池繁星也不为过。那不仅仅是一双眼睛，而是满园风景。纵使此刻无神，也别有一番愁怨的韵味。
　　不过，终究不是感叹的时候。
　　“你终于醒了，”桃城好不容易才挤出招呼，“怎么样，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弄去。”
　　“……我没死？”
　　桃城刚想回答，却发梦中已见干涸的泪痕又湿润起来，少年无力抬手，只能移开目光。
　　那时才弄明白这问题跟本不需要做答。
　　费劲千辛万苦把他救回来，换来的只有幽怨。桃城简直想从窗口跳出去。本该对他大发雷霆以泄满腔怒火，只可惜，临了临了，吐出口的只有那句“不要多想，先把伤养好再说”。少年也不回答。估计要是这会儿能动，桃城也拦不住走人。不知内情，安慰也罢劝解也罢，都是没来由的多余。


　　沉默许久，桃城只有留他一人在房间中休息。虽然自己也并非很明白，但还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他的存在。仇家，自从郎中提起，桃城就这么认定了。也不是亲眼看到他如何受伤，仅仅是那七根带血的长针，就已经足够恶毒。这会儿要是给他们找回去，估计就是生不如死。好不容易逃出来，绝对不能让他再回到地狱里去。不管能拖多久，先把伤养好吧。
　　走下楼去煎药时，突然察觉异样。虽然离京城繁华地不算遥远，此处毕竟是小店。小店是不会轻易来贵客的。倒不是说多少人马多少侍从多少银子甩在桌上的排场。即使素衣单骑，半旧的乌骨扇，那位客人也是风骨不俗，不着痕迹的威严，就在秀挺俊逸的眉目间淡然而出。
　　桃城也算多年混迹江湖，这样的高贵，却是不曾见过的。心下当时就觉得不寻常，亲自上前陪笑脸。
　　“请问店主，附近可否有一个清秀少年经过？十三四岁，黑发金瞳，身上带伤，应该不会走远。”那人连桌角都不碰，劈头就问那少年的事，显然不是来喝杯酒驱寒的。
　　桃城心头一紧，早知道该来的注定躲不掉，只没想到会这么快。赶紧干笑着装傻：“客官，我们这里毕竟是做生意，注意你这样的贵人就够了，那些来来往往的，一天就不下几百，留不得心的。”
　　“哦？那你这儿的贵客，伤得还真是不轻啊。”
　　客人眼光冷冷扫过桃城手中的药锅。桃城顿时流了满地的冷汗，已经说到这地步，却只有强撑下去，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客人眉头一紧，起身径直就往楼上客房走。
　　桃城赶紧去拦：“客官，小店不堪，可别腌臜着您！”
　　一双凤目眯紧，平凡无奇的扇子在桃城胸口一点。顿时一股腥甜就涌上心头，桃城当下脚步不稳倒在地上。看这情形，没有人敢发话，客人也急急地走掉大半。整个小店，顿时清静不少。
　　“他在哪里？还是说，让我自己去找，你以后都不用再开口了？”
　　 纸扇抵在咽喉，却比白刃加身还教人胆战心惊。桃城虽是市井，却天生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到了生死关头，反而强硬起来，咬定的，还是不知道。
　　 那双本来就没有笑意的眼睛，顿时多出几分寒意。手下的力量稍稍加大，一股殷红就顺着颈项流淌下来。纵然还不致命，但威胁是认真的。当初说捡到危险，果真不幸言中，而且，只怕这次真的连命也要搭上去。不管值不值得，桃城都只有笑对。堂堂男子汉，生死关头不能失了骨气。  
　　“手冢，你住手！”
　　房门猛然推开，摇摇晃晃的少年扶墙才能勉强站稳。只说出一句话，就立刻被咳嗽吞没声音。他的伤本来就没好半成，这样子根本是雪上加霜，眼看着顺着墙往下滑，一口口吐出鲜血。桃城苦笑：何苦出来自己送死？逃的话说不定还有点希望。接下来就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也没人能救。
　　“龙马！”
　　 人比这焦灼的声音更快，转眼间少年已经在那人怀中，像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抱紧，“让我好找，要是你有什么万一，我该如何是好……”
　　 看着这一幕深情脉脉，桃城目瞪口呆。
　　 血流了心担了罪受了，折腾到最后恶人还是自己不成？不是可笑，简直是可悲。这世道，好人果然是最最不该做的。
　　“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你母亲死吗？”轻柔温婉的耳语让少年的脸顿时失去最后一点血色，颤抖的手指却难以移动分毫。桃城依稀记起郎中说过，那是折断的骨头还没有长好的关系。
　　“这个人收留了你？”深沉的目光只在少年的脸上，暗示的是已经倒在地上的桃城，“我应该谢他的手，还是眼睛？”
　　“和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来住店。”
　　桃城寻思自己大概是晕了头，总听不明白这两个人的话到底意义为何。只看见少年瓷白的脸儿上，交织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满满的痛恨和绝望。可偏偏，在那俊美青年的眼中，只有说不尽的腻爱和疼宠。桃城读不懂，这两个人。难道，粗人终究只是粗人，看不清那些包裹着锦华的爱恨情仇？
　　没有再看桃城一眼，那个人抱着没有反抗的少年走出店门。不知道他们还说了些什么，是声音可以压低着无法听清，还是耳边嗡嗡在作祟，桃城不甚清楚。
　　还没有明白过来，陌生的笑脸已经在眼前晃动许久。身上穿的官服，桃城认不出是几品，不过那笑容到是平和温文，没戾气也没霸气。
　　“这是给你的，为身家性命着想，你还是早点离开此地，以后隐姓埋名，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塞进手里一把不菲的银票，看看上面的官印，俱是王爷府上。后来一思量，其实早该想到，如今掌握实权的是皇叔诚王爷，似乎就是叫什么“手冢”的。那少年敢于直接叫他名讳，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只是桃城对于“龙马”这个名字，终究是有些生疏，混乱之中，没能想出所以然。
　　桃城不是不知趣味的人，已经到这个地步，就算看出八九成，三四分的险恶，还能察觉得到。逃离几乎是立刻的事情，店什么的，也不值手中一张。走即走了，身后的事情就完全丢下，天下如此之大，总能找到一方落脚之处。
　　没出一年，好不容易在异地他乡安顿下来，想要置办点小生意什么，不意赶上凶事。皇上殡天，什么张灯结彩都免了，只是约几个新朋友喝喝冷酒。几杯下肚，话就说得多了些，于是谈到为什么放弃烟柳风华，跑到这小地方来。
　　于是桃城想起那名少年。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敢说忘记，但是有些东西，没个因头，就只能在心里埋着。桃城也不想多说，只是粗描淡写，含含混混地过去。要是不提那少年的名字，大家也并非有心听，也就真的过去了。说不定，以后慢慢地也就淡忘，直到忘得干干净净，只当是残梦一场。
　　“这时候你小子不要拿这个开玩笑，这可是皇上的名讳呢！谁那么胆大包天啊！”
　　“皇上？”桃城愣了。
　　“不是皇上，还是你啊！唉……说真的，这年纪轻轻的，要不是生在帝王家，也不至于如此。一生受制于人，还弄得如此下场……”
　　“喂喂，你说太多了，喝酒，喝酒！”
　　不知觉眼睛就酸痛，估计是异地的水土终究有些不适应。桃城大笑着举杯，满盏却都泼在地上，朋友笑他醉了，桃城也不反驳。
　　醉就醉，千金难买一晚的迷离。谁知道哪个是清醒的？爱也罢恨也罢哀也罢痴也罢，留下的是野史没有留下的就让他随着风去。反正，都是别人的笑，自己的痛。多少眼泪，哪里找人说去。
　　不想独醒。
　　
　　完  

whitney97123

摄政王和小皇帝?

秋葵酱

Σ( ° △ °|||)︴